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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混沌之人

第二十五章 混沌之人

雖然沒能留下忘今焉,但將其重創也算是完成了一定的目標,接下來只要耐心等待機會,自然能把天師雲杖拿到手裡:忘今焉那個老頭不會輕易放棄,而且還有另外兩個人,甚至整個苗疆都在搜尋他的蹤跡,他隱藏不了多久。

提起手中光澤暗淡下來的文帝雙劍,嶽鬆仔細檢查了一番之後沒有發現什麼裂紋,總算是能稍稍鬆一口氣:王骨兵器的互擊必然會造成雙方同時受損,不過好在外部結構和內部的靈力根源沒有被撼動,只要多等待些時間,或者存放在某個靈力充沛的地脈節點,它們就會慢慢恢復。

但現在嶽鬆完全不會考慮把文帝雙劍再存放到某一個靈力充沛的地方,而是堅定的把它隨身攜帶着。當從忘今焉口中聽到那個消息之後,他才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大錯誤,破損的魔之甲需要修復,這一點對於知曉魔亂最後一戰的人來說並不是秘密,而且當嶽鬆的身影多次出現之後,他並沒有隨身攜帶那件寶貝,對於有心人來說更不是秘密。

因此,當嶽鬆重新回到九脈峰,小心的穿過那些狹長的通道,來到自己存放魔之甲的隱秘洞穴時,那裡果然已經不剩什麼了。

空空蕩蕩的洞穴中堆積着灰塵,而殘留的腳印則證明那個人離開這裡的時間並不是很久。甚至,嶽鬆還察覺到了一點真氣的殘留!

“咔嚓!”輕輕的一聲響,從洞壁的陰影處突然有什麼東西突破石壁飛射出來,而從它們劃破空氣的尖嘯聲來看,其威力絕對不會遜色於狙擊槍的子彈!

心情陡然變得相當惡劣,嶽鬆直接抽劍迎敵,劍身抽打改變其方向,劍尖突刺和來襲的小石塊正面衝擊,在數道清脆的爆裂聲之後,這些事先佈置好的機關停止了運作,而發泄過一番之後的嶽鬆臉色只是變得更差。

“雁王!!該死的傢伙!”深呼吸數次來平復自己的心情,嶽鬆現在完全是鬱悶到了一個境界,很明顯的是,那個無血無淚的智者完全不會去照顧他的心情:隨着洞壁破裂,一個卷軸掉落在了塵土中,而當嶽鬆打開它的時候,就會發現這是一個通往尚賢宮的路觀圖。

然後,居住在九脈峰附近的村民就清楚的聽到了從山峰那裡傳來的爆炸聲,不過他們完全不以爲意,只是相互之間看了一眼,便繼續低下頭幹活了。

九脈峰這個地方從來就沒有過和平,各種各樣的爆炸聲從幾年前開始就沒停過,能留在這裡的人早就習慣了。

而在苗疆之中,之前的混亂還在發酵,先是一場莫名其妙的婚禮直接讓苗疆王室在衆人面前顏面大失,接下來又是主持推行墨風政策的苗疆國師居然是一個陰謀家,而且還危害了苗疆之內數個部族的性命。

以此爲理由,在苗疆的朝廷之中擁有相當地位的數個大部族已經正式提出要廢除墨風政策,重新迴歸到過去正常的祖宗之法上來:實質上就是要分割王族的權利,先王的時代實在是把他們管得太厲害了,他們現在迫切需要着自由的空氣。

所以,苗王便親自率領着鐵軍衛的1/3前去和他們‘好好交流’,當然,苗疆子民之間更樂意用拳頭交流,所以蒼狼才直接帶着鐵軍衛過去。

不過,這一次並不是臨時的行動,而是正式存在於詔令上的舉措:鐵軍衛從此一分爲三,一部分留在萬里邊城鎮守邊境,一部分交由原來的兵長風逍遙統領,另一部分則直接讓蒼狼捏在了手裡。

他是苗王,自然有權利統領苗疆境內的所有軍隊,從名分上還是實力上都能指揮得了這支軍隊,只是在中層指揮官上的缺失讓他始終和如御臂使隔了一層。

苗疆之內風雲涌動,而在中原同樣絕不平靜:用一種在嶽鬆看來有些莫名其妙的方式洗清了冤屈的俏如來回歸了尚同會,非常榮幸的被推舉爲副盟主,不過他對於尚同會的一些內部事務毫無興趣,主要的注意力都在如何去激怒玄之玄,好讓自己接下來的行動能安穩一些的地方上。

而玄之玄自然不會甘於自己的權利就這樣被分享,開始緊鑼密鼓的籌備着新的陰謀,準備推翻俏如來。

只不過讓他重新回到尚賢宮,想要團結起其他九算的時候,這個如意算盤註定不能如願。老大已經公開背叛,現在更成了喪家之犬;老二爲了自己的墨之一國,早就放棄了對矩子之位的追尋,現在更是要面對苗王的反撲;老三那個混蛋更是坐山觀虎鬥,本來還有龍涎口那個地方可以作爲弱點,卻偏偏已經被解決掉了。

至於老五……,九算之中,很少有人能想清楚那個女人到底想要什麼,在那次對付矩子的嚴重挫敗之後,她就一直閉門不出,似乎直接放棄了關注墨家內部事務,即使是新的矩子確立,九算重新集結,確定爭奪矩子之位的賭約之後,她也只是一直躲在尚賢宮內,不知道在暗中籌謀些什麼。

對於老五負責的區域,玄之玄了解的實在不多,羽國那處境界和中原的連接並不緊密,在九龍天書出世之前,雙方的交流基本沒有,玄之玄雖然曾經嘗試着往裡面派出過探子,但是並沒有幾個能傳回消息,而且偶爾傳回來的幾條消息更是完全不能信任。

在玄之玄氣沖沖的離去之後,九算老五依舊站在簾幕之後,作爲同樣出自於羽國之人,她現在清楚的感受到了那人的到來,靜靜地看着那道熟悉的人影踏入尚賢宮。

“放不下權力,一開始他就被俏如來用餌釣住了,所以俏如來纔不着急對付他,因爲他始終在鉤線之中。”熟悉的聲音,熟悉的氣質,但那終究不是同一個人。九算老五,羽國凰後悠然答道:

“是人釣魚,還是魚釣人,還在角力當中。”

走到正中心的椅子之前,來人道:“是妳在釣我,還是我在釣你呢?”

這樣的問題無需作答,只需要抒發一下自己的感慨而已:“你終於來了,等了這麼久,終於等到你了。”語氣之中似乎是在感慨,似乎是在做着正常的陳述,而且她現在注意到了對方手中那件散發着強大能量的東西。

早就不能起到任何隱藏效果的簾幕飛起,華麗的綢緞正式佔據了本來屬於其它九算的空間,在來人的眼中,一道曼妙的身姿出現在絲線之後,雙方之間,依舊存在着一層隔斷。

重物落地,銀白色的金屬塊砸在了地板上,用這種隨意的態度去對待這樣一件天下至寶,在場兩人都不會有任何意見。

“九算之中,很快就會少去兩人,你說,會是誰先離開呢?”嫵媚的聲音響起,雖然是在提問,而且內容還是和自己關係緊密的九算有關,但話語之中的閒適慵懶還是遍佈了整座尚賢宮。

“兩個人的手中都握有自己認爲的寶物,當他們不願意暫時放棄這些的時候,結局就已經註定。至於時間的先後順序……,那,並不會由他們自己決定!”嗓音之中略帶些沙啞,會讓聽到的人想起一個充滿着智慧的憂鬱中年人。

“哈!現在老大已經無處可去,他唯一的選擇就是處理掉風花雪月的後患,然後選擇放棄天師雲杖,從此隱姓埋名的度過殘生。但,他能嗎?”

“他自然不能。想要天師雲杖的不光是道域,還有一名足以威脅到他性命的強者在追尋着它。”

“那名強者可是做了不少多餘的事,不過老三可是真的很感激他,龍涎口本來是非常好用的道具,可惜了。”

“並沒有什麼可惜的。對欲星移來說,只要他放不下鱗族,那麼破綻就會一直存在,況且機會已經出現了。”

是的,對於掌握了隱藏在陰影之中的情報網的九算來說,海境發生的一系列變化實在稱不上是什麼秘密,那些不甘心於自身待遇的底層波臣已經被組織了起來,這場動亂絕對不是輕易可以鎮壓下去的,畢竟海境朝堂上的政治局勢已經隨着兩名重要人物進入中原開始了變化。

尚賢宮中的談話依舊在繼續,現在還不是這兩個人走上臺面的時候,他們現在只需要推動局勢繼續向下演進即可。

“……玄狐現在已經拿到了劍十一,最後的目標,便是俏如來的止戈流。爲了能和俏如來儘早決戰,玄狐將會是一名好用的棋子,只不過,卻並不耐用。”

“所以,我們才需要另一個人,另一個目標異常明確,又有着足夠的力量的人。”腳尖踢了一下旁邊的銀白色立方體,那件在過去曾經讓無數正道羣俠頭痛無比的寶物現在悄無聲息,在經過這麼一段時間的修復之後,上面的破損已經修復了一部分,而剩下的殘餘漏洞則隨着靈能流轉不斷變化。

這件無形氣甲雖然可以號稱堅不可摧,但苛刻的穿戴條件讓它失去了大部分的價值:現在,這只不過是一件交易品而已。

“那麼,現在你準備好去面對那名強者的怒火了嗎?”凰後的問題同樣不需要回答,身爲智者,他們對自己的武力都有絕對的自信。

慘叫聲從外圍傳來,佈置在外面的那些墨家門徒完全無法阻擋滿是怒火的敵人,不過幸運的是,來人並沒有下殺手的意願,飛出去的那些墨家門徒最多也就是個筋斷骨折,還能哀嚎着提醒裡面的師者。

分別端坐在正中央和側方的椅子上,這裡的兩人對外圍發生的一切混不在意,那些普通的墨家門徒並不算多麼重要,那些真正能完全爲她所用的精銳並不會出現在這個充滿着陰謀的地方。

房間的入口處出現了那人的身影,從外面吹入內裡的氣流讓燭光開始搖曳,也讓這個陰冷潮溼的地方看上去多出了一些生氣。但真正充斥着這個大廳方圓,讓燭火的爲之飄搖不定的,卻是刺骨的冰寒殺意。wWW●тTk án●℃o

“如此明顯的殺意,卻並沒有殺掉任何一個人。你這樣的姿態,只會讓人覺得可笑而已。”依舊是平靜而沙啞的聲音,只是說話的內容卻是完美的繼承了另一個人的風範,激怒着來人,讓他們在憤怒之下做出錯誤的判斷。

殺氣瞬間消弭,來人只是站在門口處不再繼續動作,雙眼掃視了整個大廳之內,確定只有這兩人之後,只是微微掃視了一眼地板上的銀色立方體,便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到了大廳正中央的那個黑紅相間的中年人身上。

“不說話,是在觀察對比着雙方的實力差距,推測自己是否能直接搶回魔之甲,還是在後悔自己輕易相信了我留下的路觀圖,現在才意識到自己有可能踏入一個陷阱之中嗎?”坐在正中央的英俊男子並沒有停下說話,更是直接站起來面向來人,而這個動作,更是讓對方下意識的眼孔一縮。

“有趣,這樣的反應,看來你是知道我的存在,並且對我的故事有一定的瞭解。既然如此忌憚我的存在,卻又甘心踏入這裡,可以說是鳥爲食亡嗎?”

雁王,過去羽國的王者,用他最爲熟悉的方式推測着對方的一切,壓榨對方的心理,增加對他的瞭解。即使手中有着頗爲出色的情報網,對面那個人依舊是一個相當模糊的存在,他的過去隱藏在迷霧之中,而他入世之後的經歷同樣模糊不清。

是來自於其他境界的獨行俠?是隱藏在臺面下的組織派出來的先鋒,甚至,是來自於中土九界之外,完全不在中土典籍記載上的其他地域的來客嗎?雁王對這背後的秘密很有興趣,對現在的他來說,探究秘密是他現在所剩不多的樂趣之一,而秘密背後所代表的東西,對他的計劃或許會很有幫助。

三個人之中,隱藏在簾幕之後的凰後臉上是悠然自得的微笑,而正中央的雁王則是一臉諷刺性的笑容,在門口處背對着光線,站直身體的嶽鬆臉上,則是盡力保持的面無表情。

“說出你的條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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