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裴元的那位聖女, 成功的將自己的相公捧上了帝位。
她以爲任務即將完成,她可以安穩度日,相夫教子的時候, 意外又發生了。
其實這個意外也應當是在情理之中。
她本來就是利用了她相公好色這點接近的她相公, 以此來控制他, 利用他, 那就不能忘了防備其他女人也會用這個來上位, 來獲得自己想要的東西。
尤其是她的相公在做了皇帝之後,權勢錢財都有,女人就自動的黏了上來。
就算不是好色之人, 都未必把持得住,更何況, 她相公本就是個好色的呢。
於是就開始廣開三宮六院, 後宮女人無數。
然後有女人, 自然也就開始有了孩子。
聖女想辦法弄死了一些,又不能做得過於明顯, 所以總有些人防備的好,生下來了。
她也突然開始覺得這種方法不過治標不治本。
問題還是要從根源解決。
所以她想了個全新的好主意。
她想反正自己的孩子就算扶上帝位,也不能保證他或者他的後代一定忠於南蠻,不如直接讓南蠻的人進入,成爲這個帝國的主人, 那還需要擔心什麼。
然後她開始一邊偷偷的給自己的相公下毒, 一邊與南蠻取得聯繫, 跟他們交流了主意, 讓南蠻偷偷的派人來, 並讓他們僞裝成裴元人。
畢竟不能直接用南蠻的名義。
南蠻善用毒製毒,而且還有一種蠱毒, 無人可解。
等皇帝毒發之時,聖女到了她的牀前,告訴他,這毒只有她可以解,她可以幫他解,但是有條件。
條件就是讓之前偷偷進入的南蠻人,當然她不會說那是南蠻人,而是說那是她的孃家人,要讓他們做攝政王,而且他的後代所有皇子都必須服毒,攝政王要世代傳承。
皇帝想自己都已經這個歲數,不如就這般死去,也不連累後代了,便不同意。
聖女自然也想到過,所以她其實只是需要他倒下,然後假傳了聖旨,甚至下下秘旨,要祖宗後代遵守。
聖女這般就順利拿下了裴元。
而楚越那邊卻一直不能成功。
一是因爲楚越選秀女有標準,需要四品以上的官員纔可以,二是楚越不曾內亂,沒有什麼有機可乘的時機,三大概是沒有這般聰慧,懂變動的聖女吧。
聽到這,蕭君婉最驚訝的是似乎蠱毒並沒有控制人心的作用,那他們華夏,她母后和父皇這事是怎麼回事呢?
那人繼續說,也給了她解釋。
唯一讓她欣慰的一點,大概是她的父皇和母后,真的是如她以爲的那樣是相愛的。
她父皇那次秘密南巡,其實是去了楚越。
也是在楚越,他結識了她的母后。
兩人一見鍾情,再見傾心,三見……
反正就有了她……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兩人都對對方坦白了自己的身份。
父皇說要帶母后回宮,母后卻說她有使命,不能跟着他走。
而且若是被南蠻知道此事,定會讓她利用自己的孩子以謀取華夏。
雖然那時候,南蠻因楚越還未成功,所以還沒有對其他地方動手。
但是,本就是有統一天下野心的人,自然不介意有些“意外”可以推動這些事了。
最後父皇和母后商量了一個主意。
父皇不帶母后回宮,但是假裝帶了母后回宮,甚至爲了她,散了所有後宮,這樣就可以不會有人發現,揭穿這個秘密了。
而父皇每年都假借南巡之名去看母后,他其實是想等南蠻那邊不再關注她母后後,就將母后帶回宮,但是母后並沒有等到。
母后在那之前就走了。
父皇后來就燒了那座本來爲母后準備的宮殿,還有那些知道這個秘密的人,都一併陪葬了。
然後他自己最後也思念成疾,追隨了她母后而去。
所以其實蕭君婉是出生在楚越的,是暗衛將她抱回宮中,僞裝成是宮中那位皇后生下。
這是一個彌天大謊。
蕭君婉聽着的時候就想,大概自己果然是像父皇的,爲了愛不顧一切。
到這裡算是解釋了之前蕭君婉所有的疑問。
唯一還有一個問題,大概就是爲什麼那人說這是一個夢。
不過這個問題也很快的得到了解答。
這個林子中的迷霧是被下了毒的,這種毒會讓女人陷入沉睡,想起自己心中最怕的事情。
蕭君婉想原來自己心中最深的恐懼居然是那個變得自私的自己。
蕭君婉又有些好奇,那眼前的這個人也是夢嗎?剛纔的一切都是自己臆想?
那人看她這樣的表情,似乎就知道她心中所想。
那人有些傷感地說。
“這確實是夢,只是我入了你的夢,所有聖女死後,靈魂都會被祭祀召回,禁錮在這座山中,等下一個聖女到來,只有經過恐懼夢境考驗的聖女才能得到之前聖女給予的提示,若不能……”
她說到這頓了下,才面色有些沉重地說。
“若不能,就將永遠陷入夢境之中。”
說完,她又笑了起來。
“不過,現在你可以醒來了。”
蕭君婉還想說些什麼,可是她一聽到這句話,就瞬間倒下了。
而現實中的她,悠悠轉醒。
一醒過來,就聽見楚子駿的聲音。
“你可算醒來了。”
沈書陌也上前,擔憂的說。
“醒了?”
蕭君婉自己用手肘撐起身子做了起來,看了一眼也坐着的楚子駿和沈書陌,對着他們點了點頭,然後才問。
“你們這邊發生的事情是怎樣的?”
沈書陌皺眉沉思。
楚子駿就直接問了出來。
“什麼你們這邊?你去了哪邊?”
蕭君婉只好跟他們解釋,自己發生的事情。
解釋完,那邊兩人都沉默了。
還是沈書陌先開口爲她說清這邊的情況。
“我們是,走着走着,你就暈過去了,怎麼叫都不醒,但是好像也沒有中毒,叫了暗衛,卻沒人應,似乎所有暗衛都被攔在外面了,所以也只好待在原地靜觀其變了。”
蕭君婉點頭,笑了起來。
“還好沒進來,不然影廿大概也要昏過去了。”
沈書陌也笑。
蕭君婉看着他笑,看見他垂落在旁的右手。
她突然就知道,自己剛纔真是在做夢,因爲夢裡沈書陌的右手是好的。
她淡了點笑容,變成很淺的淺笑。
她問沈書陌說。
“啊陌,如果我有危險,你會捨命救我嗎?”
沈書陌聽到她的問話,也淡了笑容,沉默了一下,才又搖了搖頭開口。
“不會,我不是那麼無私的人,如果是你的危險,我會陪你一起面對,如果出了問題,我會跟你一起死去。”
沈書陌說到這,停頓了一下,說。
“我保證死在你後頭,不留你一個人。”
蕭君婉看着他淺淺的笑起來。
這樣就好。
我們都做“自私”的人,可以一起面對危險,可以同生共死,但請不要留下對方一人活着。
……
楚子駿聽了蕭君婉的話,就在想,幸好楚越對於后妃的要求較高,楚越纔沒被影響到,但是還是要想辦法把潛伏在楚越的南蠻“聖女”找出來,既然南蠻有這樣的野心,就不可不防了。
他擡頭看向,正在和沈書陌說話的蕭君婉。
其實她也想要楚越吧,可是自己怎麼對她都不怎麼想防備呢?
他很清楚,他自己的感覺,他是欣賞蕭君婉,最開始可能是因爲嫉妒沈書陌,才關注上蕭君婉,但是現在……
不然,他爲何要跑到這裡來呢?
不過,不管怎樣,沒有可能的東西就應該如蜥蜴斷尾般放棄。
他應該放下這些心思,好好的治理楚越,強大楚越纔是。
楚子駿想開了,心裡也輕鬆許多,就笑了起來,甚至不可抑制地笑出了聲,最後仰頭大笑起來。
蕭君婉本來跟沈書陌四目相對而笑。
聽到楚子駿這般狂笑起來,兩人都轉頭去看他。
蕭君婉一臉嫌棄的看着他說。
“楚子駿,你瘋了啊?”
楚子駿聽到她的聲音,還是在笑,只是收了些聲音,看着她說。
“想通了點東西,開心啊,你們不開心?”
蕭君婉聽完他的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沈書陌也被感染的笑起來。
很開心啊,終於想通了一些東西。
三人休息了一會,就想着總不能一直待在這裡吧,就站了起來,但是卻不知道該往那邊走。
蕭君婉先開口提出了這個問題。
“哎,現在我們是繼續往上走,還是回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