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書陌幫蕭君婉拖住了楚子駿還有黑熊, 讓蕭君婉跑。
蕭君婉那一瞬間,腦海裡閃過很多念頭。
想了自己上一世的死亡,想了這一世的自私。
而身體在她還沒意識到的時候, 就已經猛然轉身, 背離了沈書陌, 而開始奔跑。
蕭君婉跑了很久, 才停下。
她彎下腰, 手撐在膝蓋上,重重的喘息。
然後她一下子轉身,望着跑來的方向。
但她並沒有回頭, 而是依着後面一棵樹,坐了下來, 膝蓋支起, 手放在上面。
不過, 目光依然望向那個方向,似乎這般就能看見沈書陌一樣。
漸漸的, 她覺得眼皮越來越重,她也索性不再抵抗,慢慢的閉上了眼睛,睡了過去。
蕭君婉再次醒來,是被沈書陌搖醒的。
她有些呆滯的看着沈書陌。
沈書陌卻衝着她溫和的笑。
在她終於想起要開口的時候, 沈書陌卻先說話了。
“不是讓你跑嘛, 怎麼睡在這裡?”
蕭君婉呆呆的順口回答。
“太累了。”
沈書陌也不嘲笑她呆傻的模樣, 還是保持着溫和的笑容問。
“怎麼累了?”
蕭君婉才變了些表情, 有些哀傷。
“心好累, 啊陌,我心好累, 我還是愛你的,但是我不相信你,發生危險的時候,我一定會拋棄你的,怎麼辦啊?”
沈書陌的笑淡的就像一縷煙,但是還是那麼的溫暖蕭君婉的心。
他伸手,幫她整了整頭髮。
“那就拋棄吧,上一世,我迫你至死,這一世,定傾我所有護你周全。”
說完,沈書陌的身影就變得越來越淡,消失不見了。
蕭君婉痛哭的喊着。
“啊陌,啊陌……”
聲嘶力竭的驚醒。
蕭君婉醒過來,摸了一把自己的臉,上面是未乾的淚痕。
她猛然站起來,就向着來時的方向衝去。
可是她在這般的林中迷路了,沒有沈書陌,連楚子駿和黑熊也不見了。
她環視過去,只有樹木,全部都是樹木。
晃的她頭暈。
她驟然跌坐在地上。
茫然若失。
只是在脣齒間,輕輕的念着一個名字。
“啊陌。”
突然,傳來一道空靈的女聲,聲音輕柔,就像是要撫平她的不安。
蕭君婉猛然擡頭四顧,就看見她的正前方,走來一個穿着縹緲的白衣的女子。
那人邊向蕭君婉走來,邊說着那話。
“孩子,別怕,這只是一場夢。”
蕭君婉看着她走近,卻看不見她的面容。
她的面容上就像是蒙着一層紗般朦朧,看不清具體的五官模樣,但是又能讓人覺得她在笑,很溫和的笑,能滌盪人心的笑。
可是蕭君婉就像是知道這人的身份,她擡頭望着來人,呆呆的叫。
“母后。”
那人的面容似乎更柔和了幾分,但是並沒有回答蕭君婉的話,而是接着說。
“孩子,你想知道的一切,我都可以告訴你,但是你做好聽的準備了嘛。”
蕭君婉低頭沉默了一下,又擡頭,對着她堅定的點頭。
“是,我做好了,我想要明明白白的一切真相。”
那人輕輕開口說。
“好。”
然後那人娓娓道來了一個在蕭君婉看來呲之以鼻,但是她們卻覺得崇高的故事。
……
故事要從很久很久前,他們南蠻來了一位神說起。
南蠻本就信奉神,而這位神的出場方式也很“驚豔”。
聽說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而且那天正好是南蠻一年一度的祈神節。
祭司正站在祭壇之上“跳大神”。
這位神,就從天上掉了下來,掉在了祭壇之上。
雖然掉落姿勢有點尷尬——狗啃土式,但是勝在毫髮無傷,纖塵不染。
當然這還不足以讓人一下子就將她供奉爲神。
最重要的是,這位神有一個能力,能夠將東西錄下,以後再播放出來觀看。
就因這個能力,再加上聯想之前她來的方式,瞬間就讓人將她捧上了神壇。
而這位神曾說過,她來此的目的,是爲了告訴南蠻人,天下終會一統,希望南蠻能把握時機。
再後來,這位神就雲遊去了,再也沒有回南蠻。
蕭君婉聽到這的時候,就想笑。
她想。
“當然人,騙完還能不跑,等你們抓啊。”
不過南蠻的人卻對此深信不疑。
他們甚至爲了所謂的抓住統一天下的機會,想出了一個餿的不能再餿的主意。
這個主意的核心人物就是聖女。
“聖女”是他們對這類人好聽的說法。
其實就是犧牲品,與牛羊無異。
只是因爲犧牲品是人,就給了一個崇高的名字罷了。
聖女的任務就是去勾引各國的帝王,以掌握實權。
最開始,他們是就近原則,選擇了楚越和裴元。
他們也不能明着派人,畢竟南蠻一直以來的作風是閉關自治,突然要與各國交好,定會被各國懷疑,反倒不好接近勾引。
而且,在未最終勝利之前,要統一天下這種野心也不能被各國發現。
自然這些被派出去執行這種任務的人,也不能跟南蠻扯上一絲半點關係。
所以從他們被送出去之後,就相當於與南蠻毫無關係了。
他們需要自己與那些皇帝得到接觸。
一個毫無背景的女人要與皇帝有接觸,那是相當難得一件事。
不過裴元變成今日這個局面,就跟派去裴元的其中一位聖女有關。
這位聖女,端得是心思活泛,聰穎過人,狠毒非常。
她去到裴元的時候,正是裴元動亂之際。
裴元當時的皇帝,對於現在還說,應該算是前朝了。
荒淫無度,暴虐成性,百姓不滿。
當時,天下有志之士紛紛扛起起義的大旗。
而這位聖女當時就瞅準了這個時機。
她找了一個在當地有點小勢力,而且有抱負只是有些好色的男人去勾引。
那男人自然馬上上鉤了。
上鉤後,她就吹着枕邊風,更加堅定了那男人反抗的心。
那男人遂振臂一呼,真的召集了一幫人要殺向京都。
而這位聖女也是個聰慧的,知道他們這一小幫人不能成氣候。
她就出了個主意,讓他們跟在一個大的起義聯盟後撿漏。
就憑着這般,他們的隊伍竟然越發壯大起來。
那些一開始就比較大的隊伍,一些被官方軍隊滅了,一些在離近京都時,與其他的隊伍廝殺,也併入了那些隊伍。
到最後,到達京都,竟然只剩下他們這隻隊伍跟另一隻隊伍。
那隻隊伍,在這些輪廝殺中都獲得了勝利,可以想見這隻隊伍有多麼的厲害。
聖女又想到了一個主意。
謊稱自己的隊伍願意歸順,表示自己本就是不滿□□,現在換了人,自己當然也不會再抗爭。
聖女想到了這個主意,主要是因爲她深知對方隊伍的領頭人自視甚高,太過於自傲,定看不起他們這隻零零散散拼湊的隊伍。
果然,那隻隊伍的領頭人將他們整隻隊伍都納入了。
聖女又讓自己的相公去接近那領頭人,一定要竭盡全力溜鬚拍馬,捧高那個領頭人。
那個領頭人本就覺得自己即將勝利,馬上就要當上帝王,就有些飄飄然了,再加上她相公的一捧,更是不知自己姓甚名誰。
最後他們再一鼓動,他竟然就冒冒失失的與原來的王朝發動了一場戰爭。
俗話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原來的王朝雖然節節敗戰,但是畢竟兵強馬壯,又是孤注一擲。
而他們這邊,確實貿然進攻,全無章法。
自是敗了,而且敗得慘烈。
雙方都死傷不計。
聽說那泥土過了很多年,挖出來還是血色的。
又聖女吩咐了人,要在背後暗殺領頭人,還有剩下幾位有話語權,能接任領頭位置的人,裝作是在戰場中死去。
所以聖女的相公以絕對的實權接手了整隻隊伍。
更撐着這次的慘烈戰爭,一舉拿下了整個裴元。
至此,聖女的使命算是完成的相當完美。
只要她想辦法給自己的皇子洗腦,讓他知道自己是南蠻人,要爲了南蠻的大計努力奮鬥,就算大功告成了。
但是她卻忘了,她的相公是個好色的男人,現在又是一個掌握實權的好色的男人啊。
一個有權有勢有錢的男人本就容易變壞,更何況一個本身就好色的男人。
她既然能利用他這個弱點來控制他,就應該想到,還有其他人會利用這個弱點來接近他,取得自己想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