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天, 楚子駿就收到了蕭君婉送給他的大禮。
真是一份很大的禮。
楚子駿只能咬牙,捏緊手上的報告。
報告上說的是楚越第一大錢莊聚義錢莊前段時間推出舉措。
存一兩銀子,就給開具一兩二的銀票。
也就是說存一萬兩, 就有一萬兩千兩。
若是普通的或者新開的錢莊用這個招攬客人, 怕也不會有多少人信。
但是這可是聚義。
三十年的老字號。
總店在楚越, 是楚越第一大錢莊。
而且分店遍佈各國。
兩國有些商人進行交易, 可是非聚義銀票不要的。
聚義也一向是以誠信爲本, 所以它才能做到現在,做成這樣的規模。
就是這樣的錢莊,發出了這樣的公告, 甚至表示是隻有在總店纔有這樣的福利,纔會有人相信。
大部分人都願意去以錢換錢。
還有些非京城的人大老遠跑過來。
而就在幾乎全城的錢都被它掏空的那天。
聚義居然關門了。
人們開始恐慌了。
等到第二天, 聚義還沒有開門。
大家徹底慌了。
就去砸開了聚義的門。
發現早已人去樓空。
家裡所有的積蓄換來的銀票。
瞬間變成了一張廢紙。
你讓他們如何心甘。
上告衙門。
衙門的人也找不到聚義的人。
他們就像是突然人間蒸發了。
百姓自然不信。
覺得可能官商勾結。
其實不過是爲了給自己找一個心理安慰。
難道他們真的不懂嗎?
也不盡然。
於是又糾集了一幫人要告御狀。
這事就這麼傳到了楚子駿的耳裡。
楚子駿一看到這個, 就想起了蕭君婉說的大禮。
這可不就是大禮嗎?
這個處理不好, 民怨沸騰。
而且這些人都在一瞬間變成乞丐,真真是民不聊生啊。
而且他們就在這天子腳下, 京都。
他們要是被逼急了,就要反了。
這可就不是什麼軍隊能擋住的。
最重要的是軍隊中也不乏這樣的人,
甚至連朝中官員都有。
真真是個棘手的問題。
真真是一份大禮。
楚子駿怒,迅速起身,就往沈書陌的寢宮而去。
……
惹得楚子駿氣得發瘋的蕭君婉卻悠閒自在着呢。
這段時間, 她和沈書陌一直做着有利於身心發展的運動。
她起初還怕沈書陌受傷身子虛, 一直儘量避免。
結果, 自從她上次說了怕他不行之後。
簡直永無止境啊。
弄得蕭君婉這幾天就沒好好的起過牀, 更別提早起了。
對此, 蕭君婉只能撇嘴,男人的自尊心真強。
沈書陌也一直陪着蕭君婉。
反正他也就是個閒王。
她不早起, 他就也陪着睡。
她懶得起身,他就端茶倒水,還餵飯。
真真是演活了一個體貼入微的好相公啊。
蕭君婉知道,他這幅荒唐模樣是做了給楚子駿看得。
不過這麼說並不準確。
準確地說。
他做這些是給大臣看得,讓那些本欲推舉他這個前太子的人徹底打消這個念頭。
所以他也是做給楚子駿看得,讓他知道他無意他那個位置。
想來也是楚子駿想看到的。
既然這樣,蕭君婉也樂得享受。
她本來就是個被伺候慣了的人,也沒什麼不習慣的。
反正蕭君婉這寵妃之名也就是掛上了。
可憐,楚子駿怒氣衝衝來罵人,還被虐狗了。
楚子駿來的時候,正是沈書陌在叫醒蕭君婉的時候。
用的方法是……
吻。
楚子駿不顧那些阻攔他的宮人,闖進來的時候,沈書陌正吻着蕭君婉的眼睛。
蕭君婉卻依然閉着眼,只是笑着躲開。
“癢,癢啦,別鬧。”
楚子駿傻眼。
後面欲攔又不敢攔的宮人嘆氣,在心裡默默唸。
“早讓您不要進去了。”
這麼大動靜,蕭君婉也不能再裝睡覺了。
她睜開眼,斜眼看着楚子駿笑。
就沈書陌一人還在盡職盡責的扮演自己的角色。
一臉驚愕的說。
“陛下,就算天下都是你的,也不能大清早闖進臣下的寢宮吧。”
楚子駿也回過神來,對後面的宮人說。
“都出去。”
宮人都垂首退下,順便帶上了門。
楚子駿將手背到後面,讓自己挺得更筆直。
“皇兄,這可不是大清早了。”
沈書陌還是一副有些惱的模樣。
“不是大清早就可以闖了?”
楚子駿不理他。
蕭君婉倒是低低的笑起來。
兩人聽她笑,都將視線轉過去。
蕭君婉轉頭對着楚子駿說。
“楚皇,煩請您將身子轉一下,朕穿下衣服,也好與你……好好談談。”
楚子駿一甩袖,就自己轉了身。
蕭君婉起身,快速的披了件衣服,就往楚子駿那走去。
沈書陌倒是很坦然的又坐回牀上去,像是要讓出空間給蕭君婉他們談話的模樣。
蕭君婉走到楚子駿面前,雙手抱胸看着他,等他開口。
楚子駿看着施施然的蕭君婉,咬牙,心不甘情不願的先開口。
“蕭君婉,乾的漂亮啊。”
蕭君婉挑眉笑。
“好說好說。”
楚子駿更氣,把手裡捏着的紙全部向蕭君婉扔去。
蕭君婉一個轉身就把這些躲了過去。
沈書陌看到楚子駿扔紙時,驟然站起來。
然後在看見下一幕後,又慢慢坐了下去。
只是眼神已經不像之前一樣懶散的望着他們,而變得多了幾分狠厲。
蕭君婉躲過後,笑得更加歡快了幾分。
“楚皇,何事如此生氣啊?”
楚子駿聽她這個語氣,看她態度,強自壓下火氣,從牙齒縫中擠出一句話。
“夏皇心裡清楚。”
蕭君婉呲笑。
“朕不太懂。”
楚子駿怒極反笑。
“夏皇不懂?這不是夏皇送給朕的大禮嘛?”
蕭君婉露出納悶的模樣。
“不應該啊,這使臣應該還在路上,聘禮還沒到纔對。”
楚子駿轉頭看了一眼沈書陌。
前幾日就聽說華夏皇帝下旨立沈書陌沈少傅爲皇夫。
只是這聘禮直接擡到了楚越,這是要公告全天下,沈書陌與楚子馳是同一個人了嗎?
他有些疑惑的問了一句。
“聘禮?”
蕭君婉笑着點頭。
“是啊,楚皇不是對朕有興趣要迎娶朕嗎?朕想想覺得爲行,只是還是朕迎娶你爲好,就讓人擡聘禮上門了。”
楚子駿一聽蕭君婉這麼說,就有些驚異。
忙又轉頭看了沈書陌一眼。
沈書陌還是垂着頭,沒點反應的樣子。
他只好又轉回來對着蕭君婉說。
“朕可記得夏皇剛下旨迎娶沈書陌爲皇夫呢。”
蕭君婉倒是坦然地點頭。
“是啊。”
楚子駿覺得自己腦子有些不夠用。
“那你要怎麼迎娶朕?”
蕭君婉“噗呲”一聲笑出來。
“朕的皇宮夠大,還是有三宮六院的,而且這外國和親之人,也不適合爲皇夫吧。”
楚子駿這算是知道了她玩的哪出,這是在報他之前說要迎娶她之仇呢。
他有些惱,又有些納悶。
難道他手裡這事真跟她沒關係?
他想了也就問了出來。
“錢莊的事情與你無關?”
蕭君婉皺眉。
“什麼錢莊?”
楚子駿看她這樣,就知道自己冤枉她了。
可是誰叫蕭君婉之前那麼說。
出事了總是會懷疑到她頭上的。
楚子駿冷着臉說。
“無事。”
說完,就走了。
走到門口,開了門,又說。
“夏皇可真小心眼,那麼小的事情,還要勞民錢財的派使臣來。”
然後就出去關上門。
留下在身後想回嘴,卻被關門聲堵住嘴的蕭君婉一臉無奈和錯愕。
他自己不還是一點小事,勞民傷財派了使臣嘛。
沈書陌笑了起來。
蕭君婉轉頭幽怨的看着他。
沈書陌笑得更歡。
蕭君婉也被帶的樂了起來。
笑了好久,才停下來。
沈書陌就那樣靜靜地望着蕭君婉。
蕭君婉也坦然地回望回去。
許久,沈書陌才一臉正色的開口。
“你要納妃,不需要經過本宮同意嘛?”
“噗。”
蕭君婉一時沒忍住,笑噴了出來。
沈書陌也笑了起來。
蕭君婉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好不容易纔消停一下。
“你進入角色真快。”
又不可抑制的笑了起來,都笑得抱着肚子蹲在裡地上,毫無形象可言。
沈書陌起身,上前,也蹲在她身邊。
一臉深情的叫她。
“小婉……”
蕭君婉聽他這一聲,以爲他有正事要說,也止了笑,擡頭望着他,認真的聽他說。
他輕輕的開口,說出的卻是。
“影廿在哪?”
蕭君婉詫異,挑眉。
“何事?”
沈書陌有些鬱悶的說。
“因爲我一直很好奇,我跟你做那些事情的時候,她是不是全都看見了啊。”
蕭君婉絕倒。
“怎麼會,避嫌還是會的啦。”
說完,又對着空中喊了一聲。
“對吧?影廿。”
空中傳來一個女聲。
“是。”
蕭君婉對沈書陌挑眉。
沈書陌笑,像是開玩笑一般。
“那看來在那個時,殺你比較輕鬆羅?”
蕭君婉也笑。
“你可以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