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書陌和蕭君婉跟着那侍衛長走了進去。
裡面的佈置擺設也沒比外面好多少, 還是一樣的蕭瑟荒涼。
蕭君婉偷偷的瞄一眼沈書陌。
知道自己的母妃住在這樣的地方,應當……不會是一件愉快的事情吧。
沈書陌本來還是淡淡的表情,感覺到蕭君婉在瞄他。
就垂首笑了一下。
但是卻沒有說什麼。
蕭君婉也收回自己的視線, 目視前方。
跟着侍衛長, 穿過長長的迴廊, 走到了後殿。
後殿似乎比前面多些煙火氣。
想來, 侍衛長和沈書陌的母妃都是住在這後殿的了。
這也能解釋爲什麼剛纔他們在前面磨蹭了這麼久。
這個看起來明明是個練家子的侍衛長卻一直未到了。
門“吱呀”一聲, 被推開。
打斷了蕭君婉的思路。
她擡眼望去。
卻看到了讓她震驚的一幕。
蕭君婉初知道人彘這種存在時,就一直在想,一個人到底要恨一個人到什麼地步, 纔會將那個人做成人彘呢。
可是她看着面前這兩個被裝在罈子裡的女人時,突然覺得, 其實這並不是恨的深度問題。
只是關係到一個人到底夠不夠狠。
而楚子駿無疑是個夠狠的人。
蕭君婉強自打起精神, 去觀察面前罈子中的女人。
她們兩人都被裝在罈子中, 看不見手腳,只能看見頭部。
不過以罈子的大小, 還有楚子駿的性格來看。
這手腳有沒有真的已經不是個問題了。
兩個女人露在外面的頭,都是披頭散髮的。
五官看起來,倒還都算是完整的。
看來楚子駿沒動。
聽見有人進來的聲音。
一個人沒有什麼反應,只是擡頭看了一眼,就又低下了頭。
那雙眼裡, 空得讓人害怕。
而另一個, 擡起了頭, 看見他們進來, 就瞪大了瞳孔, 大聲的“啊啊啊啊”的叫了起來。
這倒是讓蕭君婉看見,她是沒有舌頭和牙齒的。
楚子駿怕是斷了所有她們可以自殺的方式了吧。
就是爲了讓他們活着, 受盡折磨的慢慢老死。
生不如死,大概就是這種滋味吧。
蕭君婉這算是懂了,爲什麼沈書陌的母妃,從來沒想過自殺。
是不能,不是不願。
在蕭君婉想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的時候。
沈書陌已經上前,安撫那個正在激動的亂叫的女人。
他輕輕的撫上那人的面容,替她梳理了一下,披到身前的亂髮。
輕柔的笑着開口。
“母妃,我把你媳婦兒帶來見你了。”
蕭君婉也衝她笑笑。
卻沒想到她愈加激動起來。
蕭君婉也被弄得有些無措起來。
她只好向沈書陌投去求救的目光。
沈書陌對她安撫的笑笑,又轉頭對着他母妃說。
“母妃,不樂意看到我們,我們就先走了,下次再來看您。”
說完,就直起身子,帶着微笑,向蕭君婉走來。
蕭君婉也衝他笑了起來。
走近的時候,沈書陌就牽上了蕭君婉的手。
兩人十指緊扣。
……
蕭君婉和沈書陌從那出來後,就一直沉默着。
不過兩人的手也一直牽着,一刻不鬆。
直到走到了一片桃樹林。
紛紛揚揚的桃花,盤旋着飛舞上夜空。
蕭君婉菜像是看癡了般站住,向着桃花飛去的方向望去。
她一站住,沈書陌也就被拉住了。
他也順着她的視線往上看去。
看着看着,就笑了起來。
蕭君婉也跟着他笑了起來。
兩人不知道在笑些什麼。
但是就是突然覺得這一刻應當要笑。
又是一年春來到。
……
他們牽着手,慢慢的往寢宮走。
氣氛剛好。
卻在他們回寢宮的必經之路上,撞見了早早等候的楚子駿。
楚子駿沒有帶任何宮人,就自己d一人,靠在樹上,似乎是偷偷過來,等在此處的。
他看見他們兩人走近了,才直起身子,又看了看他們兩人相握的手,才擡頭直視着他們。
慢慢啓脣,卻只吐出了兩個字。
“目的。”
蕭君婉還沒忘記自己扮演的角色。
裝出一幅傻白甜的模樣,笑了起來。
“陛下說什麼呢,我們有什麼目的啊。我最大的目的就是與啊陌在一起啊。”
說到後面還故意裝作含羞。
其實你要說她撒謊,也不盡然。
她來楚越的最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想跟沈書陌在一起。
楚子駿卻直接戳穿她。
“別裝了,蕭君婉。”
蕭君婉笑容收了些,換成了她一直的那種柔和卻帶着壓迫的笑。
這是帶上了屬於華夏帝王的面具了。
“楚皇真是無趣。”
楚子駿表情淡淡,卻透着股冷意。
“比不得夏皇。”
這是在諷刺她“興致太高”,還改名換姓跑到楚越來。
蕭君婉自然不甘示弱。
“越君也彼此彼此啊。”
這又是諷刺回去了,提醒他,他也曾換裝去了華夏。
楚子駿不想跟她繞圈子,直截了當的問。
“裴雲曄呢?”
蕭君婉沒多大反應,依然笑着。
“回裴元了啊。說起這個,還得謝謝你呢,要不是你那個越君,朕還真想不到裴君此名蘊含的深意。”
楚子駿表情更沉。
“你們達成了什麼協議,竟然讓你敢單槍匹馬,跑到我楚越來。”
蕭君婉笑意更深。
“我何時說過自己是單槍匹馬了。”
楚子駿表情已經陰沉的能出水了。
“蕭君婉,你是真覺得,朕拿你沒辦法嗎?你還沒有儲君,你若是死了,華夏可就徹底亂了。”
蕭君婉自是做好了完全的準備纔來,當然一點都不怕。
“有勞楚皇掛心了。不過就算朕死了,華夏也不會亂的。
偷偷的告訴你,朕臨走前啊,特地從某個犄角旮旯裡,挖出了個雖然跟朕隔得遠,但還算有皇室血統的人。
當然楚皇也不用擔心,這人會反了朕,朕自是安排好了一切,纔來的。
順便好心告訴楚皇,華夏十萬大軍就守在楚越邊境上,朕若是死在你楚越,你就……等着兩國邊境血流成河吧。”
頓了頓,笑意更加深了幾分。
“不過,楚皇也不要怕嘛,朕怎麼會輕易死了呢。各國盛傳的華夏暗衛可都在朕的身邊呢。要讓朕死,這難度有點高啊。除非……有人做好了傾舉國之力的準備。”
說完,就帶着沈書陌繞過楚子駿,走了過去。
卻又在走到他邊上的時候,輕飄飄的說了一句。
“過幾日,你會收到一份朕送你的大禮的。”
楚子駿聽到這話,愣了一下,再回神,轉身的時候,已經只能看見蕭君婉和沈書陌漸漸走遠的背影。
他只能他們的背影咬牙,怒道。
“朕還不信了,朕就拿你沒辦法。”
蕭君婉大概是聽到,不過頭都沒回,只是手向後揮了揮。
……
蕭君婉和沈書陌回到寢宮。
剛關上門。
蕭君婉就回頭,一副色迷迷的看着沈書陌。
沈書陌被她逗樂了,笑了起來。
蕭君婉也不惱,上前環保住沈書陌的腰。
四目相對。
沈書陌的笑慢慢的收了回來,眼神也變得深邃。
左手慢慢的擡起來,差點就要撫上蕭君婉的臉。
蕭君婉卻在這時跳了開去,一臉狡黠得瑟的對他笑。
沈書陌拿起的手只好無奈的摸上自己的鼻子了。
蕭君婉看他這樣,更是放聲大笑。
但是笑完,卻又走上前去,撫摸上沈書陌的臉,一臉深情地說。
“瞧瞧這臉色,肯定是最近舟車勞頓的,啊陌太累了,小婉都不忍心再透支啊陌了。”
沈書陌伸手環保住她的腰,一臉苦惱的說。
“可是忍着,會更辛苦的。”
然後又慢慢的挑眉壞笑起來。
“小婉不好心幫着解決一下?”
蕭君婉抿着嘴,想憋住笑。
憋的自己表情扭曲。
沈書陌好心的說。
“小婉想笑就大聲笑啊。”
走湊近她的耳朵,一語雙關的說。
“憋壞了可不好。”
蕭君婉這回真沒忍住,咧開嘴,無奈的把頭轉了過去,又轉回來,斜挑看他。
“夠壞的啊,我還不知道少傅原來如此會說葷段子呢。”
沈書陌也笑。
“裝着清高嘛,就跟你似的,不也都是裝的嘛。”
蕭君婉撇嘴,白了他一眼,傲嬌的把頭轉走。
沈書陌又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頭掰回來。
“那到底做不做啊?”
蕭君婉眯眼笑。
沈書陌看她這個表情,就低頭吻住了她的脣。
蕭君婉也熱情的迴應他。
雙手也伸出,抱住他的背。
沈書陌一隻手,拖着蕭君婉的頭,另一手,鬆鬆的環抱住她的腰。ωwш ¸тt kдn ¸c○
一吻罷。
兩人脣上都沾染了水潤,更加誘人了些。
蕭君婉問。
“你確定?”
沈書陌點頭。
“我確定。”
兩人相視而笑。
又相擁而吻。
只是這回的戰場已慢慢向着牀上轉移。
蕭君婉的手也開始不安分的伸向了沈書陌的衣服。
沈書陌卻沒讓她動手,而是自己迅速的脫了。
蕭君婉即使還在親吻,也癡癡的笑了。
眼睛彎彎。
沈書陌放開她的脣,去吻她的眼。
她笑着躲開,順便掙開了自己的衣服。
夜太長。
今夜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