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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戲弄

25.戲弄

裴雲曄語氣調侃, 話裡意味卻深。

“陛下,這些人,我埋進來, 也是花了大力氣的, 你打算分文不給的就從我這拿去?想得美。”

蕭君婉想, 這個得寸進尺的, 都得到了半支暗衛, 還想要她什麼東西。

“朕半支暗衛還換不來,你這些人手?”

裴雲曄狡黠一笑。

“半支暗衛換楚越那邊人手,剩下半支, 換華夏的人手。”

蕭君婉也回敬了他剛纔說的話。

“想得美。那些人手你還是自己留着玩吧。”

說完,蕭君婉一甩袖, 坐到了牀上, 扭過頭去, 不看他。

意思很明顯。

送客。

裴雲曄也不在意,笑笑, 就自己出了門。

畢竟他得到了他想要得到的。

他一出門,就看到空中的朗月。

快十五了呢。

該要回去跟“親人”“團圓”了。

德順看到裴雲曄出來,迎上來了,恭恭敬敬行禮。

“裴大人。”

“總管多禮了。”

德順猶豫一下,才問出來。

“陛下可還生氣?”

其實做到他這個份上的, 都是人精, 但是常言道伴君如伴虎, 尤其還是隻母老虎, 小心爲上, 小心爲上啊。

裴雲曄思索了一下。

“恩……大概不生氣了吧。”

然後又笑看着德順說。

“總管進去定不會被罵的。”

德順尷尬的笑。

他雖然不太能把握蕭君婉這到底是氣不氣,但是他確實看得出今晚這一出, 到底鬧得是什麼的。

說實話,其實他就是看出了今晚這是在做什麼,纔在猶豫,這陛下到底是裝生氣呢,還是真生氣呢。

哎,這小兩口吵架,怎麼還總能牽扯到無辜的人呢。

德順看看自己面前這個同樣無辜,被牽扯進來的裴君。

有一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的感慨。

裴雲曄看到德順看自己這同情的目光,瞬間心中警鈴大響。

裴雲曄很想大聲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

但是也只能想想。

就在這兩人還在僵持着的時候,門內傳出了蕭君婉的聲音。

“德順進來。”

德順忙對裴雲曄行一禮,就推門進去了。

門內,蕭君婉沒有點燈,只有月光透進來的淡淡光芒。

德順好不容易纔找到坐在牀上的蕭君婉的人影,正要拜下。

就聽蕭君婉淡淡的說。

“去把丞相叫來。”

“是。”

德順只好又退出門去。

正在往外走的裴雲曄聽到後面有開門的聲音。

回過頭來,正好看到灰溜溜又出來的德順。

他笑了笑,就轉頭走了。

看來蕭君婉真生氣了。

爲了一個沈書陌嘛?

感情?

呵。

無用又害人的東西。

……

裴雲曄這話也不算錯。

不信瞧瞧另一個“爲情所傷”的人。

沈書陌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開口說出“恭賀陛下”這句話的。

他覺得自己那時候在較勁,不知道是跟自己,還是在跟蕭君婉。

那話就這麼不經過腦子的出來了。

出口後他也有些渾渾噩噩的。

蕭君婉走了沒多久,他也就起身告辭了。

當然那時候也沒幾個在乎他的告辭。

蕭君婉一走,底下的大臣就亂了,罵楚越的有,激動於立皇夫的有,思考這件事情的有。

只是他都是衆矢之的,總是要被偷瞄幾眼,說上幾句的。

在他們眼裡,他可就是個幫兇嘛。

他起身告辭,無一人理會,都是冷眼相待。

沈書陌倒是沒覺得什麼,這點算什麼,總好過剛纔蕭君婉對着裴君笑得明媚時,自己的感受

吧。

沈書陌想牽起嘴角自嘲一下,發現自己連這個動作都做不到。

沈書陌不知道是怎麼走到使館的,定是和個孤魂野鬼遊蕩的樣子沒點區別吧。

他一回去,跟底下的人打了個招呼,就把自己關進了房間。

躺在牀上的時候,他突然覺得彎彎手好像就能摟住那個明豔的人。

可是傳來的並不是那人細膩柔軟的身軀。

而是手上的磨人的細細密密的疼痛。

驟然清醒。

那人不在身邊,沒人會打了熱水,幫他敷着手,快睡着了還記得把溼了的毛巾拿掉,用她溫熱的手暖着。

蕭君婉。

沈書陌突然覺得手上的痛,也不是那麼難忍了,因爲心裡很空,他腦子都要空起來了。

他突然想到前世蕭君婉自殺時望自己的那一眼。

他終於明白,那種心死目空的感受了。

沈書陌用左手死死的掐着右手,好像它痛點,就感受不到其他地方的痛了一樣。

後來,沈書陌不知道是怎麼睡過去的,大概是昏過去了吧。

反正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白天了。

沈書陌起身,面無表情的披衣梳洗。

右手已經徹底擡不起來了,連動一下都不能,不是像往常的動一下,會疼,而是一點力氣都

沒有,就像是死物,不歸他控制了。

沒事,反正不歸他控制的,也不只一樣東西。

他連早飯也沒吃,就靜坐在屋裡,等着時間,算着差不多早朝結束,那人也吃過早飯了,才起身去宮裡,準備辭行。

底下的人看他要出來,才慌慌忙忙準備起來,跟着他。

進宮的路不遠,但沈書陌卻每一步都走得很沉重,就像當年抱着她走上城牆一樣。

沈書陌,是你先對不起她的。

你現在做這番姿態做什麼?

那時候,他是這麼問自己的,現在亦如此。

看來,總是他對不起她。

他總是……對不起她啊。

……

宮人傳報說,馳王爺請求拜見的時候,蕭君婉愣了一下,還是快速讓人下去請了。

沈書陌一見到蕭君婉,就跪了下去。

他右手不能動,只能左手平放在地上,磕了頭。

蕭君婉被他這弄得都些呆滯,不過她很快反應過來,保持端坐的姿勢,擒一抹親和的笑,端得是個仁君的模樣。

沈書陌卻並沒有看她,他頭垂着,眼瞼也低垂着。

“臣來向陛下辭行。”

蕭君婉起了些惡劣的心思。

“馳王爺,怎麼這麼急,不留下喝朕一杯喜酒再走嘛?”

她不理會他臣與陛下的稱呼,還是叫他馳王爺。

這在沈書陌聽來,就是要徹底忘記他的意思。

他本來以爲自己做了充足的準備,應當是不會有什麼感覺,可是心還是揪了一下,手還是忍不住捏緊,緊得連修剪平整的指甲都能戳破他的手心。

但是也可能就因爲這,讓他能平靜下心緒,用平穩無波的語氣說。

“楚越國中事忙,臣還是速速回去的好。”

這話一聽就是謊言,他一個閒王,事再忙,又與他何干。

可是蕭君婉愣是裝着自己沒聽出來。

“那朕就不留馳王爺了。”

沈書陌突然有些想笑了。

他扯了扯嘴角,笑得無比蒼涼。

“蕭君婉。”

門口突然傳來的聲音卻讓他連這笑都僵在了嘴邊。

那是裴雲曄的聲音。

他可以直呼她的名字,而且不經傳喚就進來嘛。

這好像是以前自己的特權。

但是自己一向不用而已,偏偏要恪守着什麼君臣之禮。

真是後悔。

……

裴雲曄是怒氣衝衝衝進來的,門口的人根本攔不住他。

他一進來,就吼了一句蕭君婉。

沈書陌要是回頭望一眼的話,就會看見那些手足無措的宮人侍衛還在旁邊。

蕭君婉自然是看見了,她輕輕示意讓那些人下去。

裴雲曄本來來的時候那個氣啊。

蕭君婉那個混蛋,居然只給了十幾個暗衛,就說給了他一半,他信纔有鬼。

他可是真的把楚越裡所有人都挖出來給她用了,連可能只是用來探聽消息的人都告訴她了。

她居然就這麼回敬他。

不過,他一進來,看見那個跪在地上的人,他突然就又不氣了。

這不還有個被她玩的更慘的嘛。

他算明白昨天德順的心態了。

遇見同病相憐的人就像是遇到了知己般讓人順暢啊。

他開口說。

“沈……”

結果被蕭君婉的眼神一瞪,忙拐了個彎成了。

“沈馳王爺,怎麼在這啊?”

沈書陌再狼狽也不會在外人面前表現出來。

看他今天這身也絕對考究的裝扮就能知道了。

所以他聽到裴雲曄的話時,只是微微擡了頭,笑了起來。

“本王是來辭行的。”

一個跪着的人說着本王,着實讓人覺得怪異。

裴雲曄自己心裡也被蕭君婉弄得不舒坦呢。

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奚落別人的好機會。

“馳王爺,怎麼走得這麼急啊,不留下來喝杯喜酒?”

沈書陌笑,這麼快就有默契了啊。

自己和蕭君婉都沒有這種默契吧。

其實沈書陌不知道,惡劣的人說話都一樣,往人心最痛的地方下刀。

誰讓他表現的這麼明顯呢。

兩人不就一下子都找到了他最痛的地方。

沈書陌最後還是笑笑,卻是站了起來,回了一句。

“國中事忙,本王早日回去較好。就在這和夏皇……夏皇夫,告辭了,今日一別,不知何日再見了。”

沈書陌說完,就走。

兩人也都沒留他。

他們自己正在眼神交鋒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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