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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武林會(二)

20.【第二十章】武林會(二)

慕容朝暉戴上斗笠,和長生到了二樓的雅間。燕子和小雙見了二人,連忙叫小二把菜端上。長生往右邊看去,另一間雅間的簾子放了下來,看來已經有人。二樓右側的這幾個雅間是專門爲天字號客房的客人準備的,若是有人,那應該是對面那兩間房裡的客人。想起那個黑衣戴斗笠的男人和池綠,長生充滿了好奇。

“掌櫃的!我們爲了武林大會不遠千里而來,你竟然讓哥幾個住馬廄?這也太欺負人了吧!”幾聲碗碎聲和罵聲傳來,長生掀開簾子往下面看去。有幾個灰衣人站在客棧門口處,與客棧掌櫃起了爭執。

“客官客官……別發火,是你們這位小兄弟說實在找不到空房,沒地方過夜,所以夥計就說了句只剩馬廄了,他是無心的,絕不是欺負人。……小老兒是生意人,怎麼會欺客呢?客官有事好商量……”客棧掌櫃是個五十來歲的老人,頭髮和鬍子都有些花白,正誠懇地與那幾位灰衣人解釋着。

“商量?剛剛進去幾個青城派弟子比我們還後到,怎麼就有房間住了?我看你是欺負我們這些小門派,巴結大門派!”灰衣人中的一人說了這句,其餘幾人也跟着應和,場面一下子亂了起來。

“青城派的大俠們上月就派人來定了房間,指定要住的,小老兒是做生意的,自然要講規矩。”掌櫃和顏悅色盡力解釋着,不過幾個灰衣人似乎並不接受這一解釋。

青城派的弟子外着黑衣內着白衫,此時已放置好了隨身行李,悠然走到大廳用飯。其中一名年輕弟子朗聲道:“掌櫃的已經說的很明白了,幾位壯士這樣恐嚇一位老人,實在太不像話。”

灰衣人中的一人怒道:“不就是青城派嗎?有什麼了不起的,還不是年年輸給八卦門。”

“你!”青城派的另一位年紀小一些的弟子按耐不住就要起身,剛剛說話的那位弟子按下他拿着劍的手,用眼神示意不可衝動。

“不知幾位英雄是哪門哪派?”那位青城派弟子抱拳相問。

“我們是灰衣教的。”

聽見這從沒聽過的教派名,大廳裡的江湖人士中有幾人偷笑出聲。心想一小小門派,竟如此狂妄。聽見有人嘲笑,幾名灰衣教人更加氣急。

“灰衣教的幾位兄弟,大家都是來參加武林大會的,既是同路人,何必大傷和氣?後日便是武林大會了,附近的客棧許多都已客滿,或許偏些的地方還有空房。若是幾位再在這裡無理取鬧,恐怕真要露宿街頭了。”

灰衣教那男子雖知道青城派那人說的是實話,不過他說自己這方無理取鬧及在座有人嘲笑都讓他咽不下這口氣。他假裝轉身,卻拋出幾枚錢行暗器,其中幾枚朝青城派去的被幾位弟子用劍擋下,一枚穿透坐中一位大漢的右臂,當即血流不止。有一枚暗器被劍打偏了位置,直直朝二樓飛去,正打在長生前方的欄杆上,入木半寸,威力不小。

慕容朝暉見狀連忙拉過長生,心急火燎問道:“長生,你有沒有傷到?”長生搖搖頭,慕容朝暉確認長生並未傷到後,看着被暗器打中的欄杆心有餘悸。

“沒事的,我知道暗器不會打到我,所以纔沒有躲。”長生對此倒一點也不在意,繼續拉着簾子看熱鬧。經過剛剛那下,灰衣教的幾人算是惹惱了大廳裡的一干武林人士,現在正羣起而攻之,大廳裡一片混亂。灰衣教雖名不見經傳卻暗器了得,看來是個主暗器的小門派。幾人將錢形暗器打得到處都是,有好幾枚打到了二樓雅間。長生抽出腰間的劍,將打過來的暗器紛紛擋了回去,把慕容朝暉擋在身後。掌櫃看着滿地的桌椅碎片也顧不得心疼,趕緊讓小二們躲進廚房,自己也進了帳房不再出來。

大廳裡有越來越亂的趨勢,方纔是一幫武林人士共同對付灰衣教,而打鬥中又有誤傷,結果一羣人打成一片,難捨難分好不熱鬧。一些武林人士紛紛掛彩,支持不住的就回房歇息,客棧裡簡直亂作一團。

在打鬥中,長生仔細看一干武林人士的武功招式,方纔那位青城派的男子應該是樓下那幫人裡武功最高的,他年紀較輕,大約二十四五,面對灰衣教的錢形暗器雨,遊刃有餘,舞劍動作流暢。其他幾位青城派弟子武功也不錯,能攻能守,不愧是大門派出身。不過使用暗器比較有優勢,目前灰衣教的人雖受了點傷,好像還能支持一會兒。

一炷香過後幾位灰衣教弟子紛紛被壓制,就只剩爲首的那位男子還在苦撐。他見衆弟子都被壓制住,心有不甘。忽從懷中掏出一個小方匣子,放出無數暗器。這次的暗器比方纔都多,幾乎是四散開來的。大廳內有人叫了聲“小心暗器!”長生見情勢不對連忙拉慕容朝暉趴下,下一刻許多暗器果然飛上二樓,紛紛打在欄杆和柱子上,甚至有的還打在了他們剛剛用飯的桌子上。

在混亂中長生只聽得一陣巨響,似從隔壁雅間傳來。稍稍擡頭去看,只見一人手執白傘飛身而出,那人轉動着薄薄的紙傘,漫天的錢形暗器四散開來,紛紛落地。腳尖輕點欄杆,飛身而下,一個彈指將一枚銅錢打向灰衣教爲首的男子,那男子頓時不能動作,呆立在原處。

他在桌上停下,白色的衣衫微微飄動,整套動作如行雲流水,無半點凝滯。見灰衣男已被點穴不能動彈,他扔下紙傘,輕點桌面,又飛身至二樓雅間。

長生看呆了去,腦子裡還是剛剛的畫面,見灰衣男子不能動彈,想他必定是中了點穴之功。點穴這門功夫一直是長生嚮往的,不過現在精通的人可不多了,像這樣以區區銅錢隔空點穴的更是少有,到目前爲止長生還是第一次見到。看方纔池綠飛上飛下一點都不嫌累的樣子,長生就更佩服了。他現在學的輕功只能不太費力地竄到樹上或是跑步跑得更輕快一些,腳尖一點就能輕鬆上下樓他是辦不到的。這樣的水平,恐怕就是教他功夫的那些師傅們都達不到。

灰衣教人全軍覆沒,被一幫武林人給捆了起來。灰衣教人破壞江湖規矩與衆多武林人爲敵,被在場還有些氣力的送了武林盟會,交給武林盟主處置。大廳裡一片狼藉,桌子凳子碗筷茶杯毀壞了不少,不過掌櫃老道得很,一個時辰不到就差不多就恢復了原貌,看來早已身經百戰。

今晚這一戰讓二人提前見識到了江湖的混亂,上樓途中慕容朝暉喃喃道:“江湖還真是危險……”

長生護着慕容朝暉回到房間,陪他下了會兒棋,時間就晚了。小二訓練有素地扛來熱水,把浴桶裝滿。長生見慕容朝暉要沐浴,便退了出去,但又有些擔心發生剛剛那樣的混戰或是遇上偷襲,便等慕容朝暉沐浴完畢江陵也完成任務回來接替他的時才叫小二擡水上來,洗去一天的疲憊。

沐浴過後,長生擦着自己溼淋淋的頭髮,在窗邊坐下。往樓下看去,雖是深夜卻還有不少行人。長生倚在窗臺上看遠處的河岸,河岸邊點了不少火把,隨着夜風明滅不定。今天傍晚開過來的那艘大花船就是幾天後比武用的,現在正忙着做裝飾。從這裡依稀可見船上幾人還在來回走動。

聽得樓道里有很輕的腳步聲和開關門的聲音,長生豎起耳朵,知道是對面屋的人回來了。

長生摸了摸自己還未乾的頭髮,心想就這麼出去會不會不合適?想了半天還是換了身衣裳,把半乾的頭髮鬆鬆的繫着,開門出去。

來到門前,遲疑了一會兒,還是敲了敲門。前來開門之人見是長生並不意外,微微笑着,讓人如沐春風。長生被請入房中坐下,池綠給他倒了一杯茶,長生一時忘了該說什麼,看着池綠漂亮的眉眼一時間有些尷尬。

“池綠,你的武功很好吧?”過了一小會兒,長生乾脆直奔主題。池綠看着長生,說道:“還行吧。長生也會武功對不對?”長生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那是雕蟲小技……完全不值得一提的……”

“怎麼會。剛剛灰衣教那人使出暗器,我原想幫你,後來見你用劍的手法嫺熟,擋暗器綽綽有餘。”

“池綠此次前來洞庭,是爲了參加武林大會麼?”

池綠一笑:“算是吧。武林大會可是武林的盛事,天下所有學武之人的嚮往,我也想湊個熱鬧。”又過了一會兒,長生忐忑道:“池綠,你能不能……教我功夫?”

長生盯着池綠紅潤的嘴脣,很是期待,就怕他下一刻便說出拒接的字眼。池綠的功夫以他來看絕對在所有教過自己的師傅之上,不知道那些暗衛有沒有比他強的。這樣的高手就住在自己對面,這麼好的機會不學習學習簡直是太浪費了。不過這事其實長生心裡沒底,他們二人畢竟是萍水相逢,自己這麼貿然求教,未免太過唐突。不過池綠給他的感覺很溫和,這也是長生敢貿然相求的緣故。

池綠放下手中的茶盞,看了長生一會兒,道:“江湖之間切磋武功也是常事,若說教的話池綠就不敢當了。不知長生在這兒能住上多久?”

長生一笑:“只要池綠肯答應就好,我明日就跟你一塊練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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