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的霧啊……”
茫茫荒原上,突如其來的大霧將你們死死籠罩其中,四周可見度極低。
你緊緊抓着阿澤的衣角,生怕自己和他走丟了。
阿澤取出兩個手電,叮囑你萬一走散就打開手電筒大聲喊他。
你們慢慢在荒原上移動,隨時提防着各種危險,絲毫不敢怠慢。
突然,一陣風莫名其妙地颳了起來。
你被狂風吹得近乎摔倒,抓着阿澤的手也不由自主的鬆開了=
“阿澤你在哪!”
氣流狠狠敲擊着你的鼓膜,耳邊除了呼呼的風聲已經什麼都聽不到了。
你艱難地取出手電擰亮用力晃,但願阿澤可以看到吧。
過了很久,風漸漸停了。
霧還很大,你一邊舉着手電筒,一邊嘶啞地喊着阿澤和笨笨。
可耳邊卻始終是一片死寂。
你努力張大雙眼,四下張望,可什麼也看不到。
你絕望地癱坐在地,感覺一切都完了。
現在唯一可以保護你的人也走散了,前方的路也已經不想再走下去。
真想回家啊……也不知道家裡人怎麼樣了。
“叮鈴鈴……”
你以爲自己幻聽了,哪來的鈴聲?
你強打精神站起身,回顧四周,空蕩蕩的連鬼也沒有。
“呵呵呵……”
你一個鯉魚打挺站起來,不是幻聽!
的確有人在笑!
這回你看清了,一個人影模模糊糊的出現在你前面的霧氣中,穿着紅色的衣服!
你喊她:“喂!你是誰?”
人影不答話,轉身就跑。
你爲難了:追過去吧,擔心有詐;
繼續呆在這吧,也白待。
你選擇去追那個人。
你跟着那個紅色的人影跑了很久,腿都快跑斷了。
人影停了下來,你急忙跑了過去。
“爲什麼,追我?”
人影忽然開口。
你這時纔看清,這是一個和你一樣大的女孩,眉清目秀。
但一頭及腰的長髮卻是白色。
“我想問你這是什麼地方?”你擦着額上的汗珠道。
“迷霧荒原。”女孩慢吞吞地開口。
“怎樣才能走出這裡?”
“不知道。我從沒出去過。”
“你有看到我的朋友嗎?”
你用手比劃着說:“比我高一頭,穿着灰色的外套。”
“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外人了,上一次見,大約是在兩千三百年前。”
女孩說完就頭也不回地走了,身上綴的鈴鐺隨着她的步子鈴鈴地響着。
你心頭一驚:兩千三百年前?這女孩不是瘋了吧?
不過轉念一想自己一路上遇到的都是些奇形怪狀,倒也見怪不怪了。
“你……是妖精?”你試探着問。
“我不知道我是什麼,你可以回去了。”
女孩面露慍色,轉身走了幾步後又像想起了什麼似的回過頭對你說:“你的朋友,或許已經死了吧。”
你呆住,眼睜睜的看着女孩消失在了一片白茫茫的霧氣中……
一路上,你看到遍地的白骨,有人的,動物的。
各種各樣,千奇百怪。如果當初你真的倒下了,就會成爲和他們一樣的枯骨。
現在的情形,你不知道應該慶幸還是應該抱怨。
忽然,你感覺腳被什麼硌了一下。
低頭一看,發現是一個小小的鈴鐺。
好像是女孩身上的。
你選擇撿。
你撿起鈴鐺,把它放進衣兜繼續往前走。霧氣越來越濃,你不得不隨時提防着腳下。
“我在這裡……”你像被電擊到一樣轉過身,看到身後不遠處一個若隱若現的人影正在向你招手。
你飛快地跑過去,但當你看清那人的臉後卻呆住了——遍佈血污,眼球幾乎快要掉出眼眶,幾縷黑髮歪歪扭扭的貼在額上。這不是阿澤!
你想跑,但被那東西緊緊掐着喉嚨動彈不得。
你感覺渾身發麻,肺裡像火燒一樣,漸漸撐不住了……
你暈了過去,什麼也不知道了。一覺醒來,天已經黑了。
霧好像散了些。你支撐着身體坐起來,忽然看見之前那個白頭髮女孩正蹲在你身邊的草地上歪頭打量着你。
見你醒了,她毫不猶豫的伸出手:“鈴鐺拿來”
“哦……”你趕緊拿出鈴鐺放在她的手心裡。
“過來,這裡。”
女孩收起鈴鐺,轉而指指旁邊的一塊大石頭。
你將信將疑的走過去,發現石頭上居然擺了一碗香噴噴的雞湯麪。
“這個,你吃。”
女孩強調了一遍,不滿地盯着你差點流出來的口水。
你都快餓瘋了,真想端起面來一氣吞下。
可萬一這面有毒……不會吧,殺了自己這女孩又不會有好處。
你選擇吃了吧。
你狼吞虎嚥的吃完了一大碗麪條,肚子飽飽的,鬥志又燃燒起來啦!!
女孩看你吃完了面,挺滿意的笑笑,轉身就要走。
你急忙拉住她:“你別走啊你走了我怎麼辦?”
“你還賴上我了是不,趁早收拾收拾回去!”
女孩似乎生氣了。
“回去?你說得輕巧!我倒是想回去呢!”
你想到自己一路上受的苦,從小到大加起來都沒這麼多的!
還是當個乖乖女的好啊!
看你眼淚都快下來了,女孩無奈地摸摸劉海道:“行了,別嚎了,我就再幫你一次吧!”
女孩一擡手,一扇打開的門出現在你的面前。
“這是任意門,是我向我的朋友小夢借的。
你趕緊從那出去吧,出去你就到家了。”
“等等!”
你急忙叫住女孩:“那我的朋友……”
“死到臨頭了還顧別人,真尼瑪腦殘。”
女孩氣得轉身就走:“我告訴你,這迷霧荒原這麼多年以來從沒有人活着走出去過,幾個喪屍常年呆在這裡抓人和動物吃掉,你來時地上的白骨就是它們的傑作!
剛剛要不是我去找鈴鐺碰見你,你現在早在奈何橋上喝湯了知道嗎?!
我念你幫我找回東西想幫你離開,你倒好,這樣不識好歹!
你要想走你就走,想呆在這裡等死也好,跟我都沒有關係!”
你怔住了。
“還有,你那個朋友,他已經死了!”
話音未落,女孩就消失了。
你愣愣站在原地 ,還沒有從剛纔的話裡回過神來。
任意門向你敞開着,似乎在催你快點踏進。
“如果進去,就可以回家了……”
你鬼使神差地向任意門走去,短短一小段距離,卻讓你走了很久。
“快點!受了這麼多苦,馬上就解脫了!”
你選擇留下。
你毅然轉身離開了任意門。不是你不想回家,是因爲要回你們就要一起回。
霧好像又散了點,因爲你看到啓明星正在你前方的天空上閃爍。
總會走出去的,你心想。
不知道咋回事,從女孩那剛走了沒多遠霧就又濃起來了。
你打開手電筒,一邊叫阿澤一邊四下晃着。
喊了幾聲,還是無人應答。
你嘆口氣,關掉了手電筒。
又走了幾步,你忽然感覺周圍好像有人在盯着你。
你警惕地四下看看,還是啥也沒有。
幻覺?不……不是幻覺!
牛奶一樣濃的大霧看起來似乎不太對勁,你一直保持警惕,時刻觀察着周圍的風吹草動。
“啪沙,啪沙……”
好像有什麼東西摩擦着草葉一樣。
而且不妙的是這種聲音離你越來越近了!
你捂着嘴,慢慢看到你四周很多漸漸逼近的人影,頓時明白了什麼——“哎呦喪屍啊!”
在你喊出這句話的下一秒,一堆原本躲藏在大霧裡的喪屍就向你瘋狂地撲了過來!
你焦急地摸身上的東西,希望可以找到些有用的。
喪屍們已經撲過來了!
身上東西不多,你要儘快挑選!
你選擇手電筒。
你掏出手電筒閉上下一陣亂搖,喪屍們被光照得睜不開眼,身上也開始慢慢冒出青綠色的火苗。
一時間,你感覺周圍嗷嗷的,慘叫連天。
而且還有一股烤肉的味道~不久後,你小心翼翼的睜開眼,看見地上都是被燒焦的喪屍們。
沒想到我還帶了個神器,功能還挺強大,哈哈。你喜滋滋的揣起手電:以後還要用呢!
走到一個喪屍旁邊,你狠狠踹了它一腳,結果踹下幾塊黑乎乎的東西。
你嚇得大叫一聲往前跑,跑了好久纔敢回頭。
運氣不錯,沒有東西追上來。
這時,你忽然看見腳邊有些血跡,似乎通向哪裡。
更讓你恐懼的是,旁邊還有一隻發紫的斷手。
不會是阿澤的手吧?
你腦海中頓時又浮現出阿澤被喪屍們逮住烤着吃的情景==
不過你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因爲你發現這是喪屍的爪子==
看着斷斷續續向前的血跡,你猶豫着要不要跟過去。
你選擇跟過去。
你舉着手電壯壯膽子跟上去。
草葉上的血跡越來越多,你也越來越害怕。
“南無阿尼陀佛上帝保佑……”
慢慢的,你好像看到前面有些微弱的光,還一閃一閃的。
你驚喜地想跑過去看看,但旁邊突然走出來一個人。
你嚇了一跳,但很快發現那人是阿澤!
阿澤笑着拉起你的手,說女孩已經許諾要帶你們離開這裡了,要你和他一起回去。
你驚喜之餘又有些擔憂:這個阿澤總是感覺有些奇怪,可不可信呢?
你問阿澤血跡是怎麼回事,阿澤滿不在乎地說是自己剛殺掉的喪屍。
你越看越覺得這個阿澤不對勁,但又說不出是哪兒不對。
你選擇這絕對是個假貨。
直覺告訴你,這貨是假的~你掏出手電對“阿澤”一陣猛晃,“阿澤”尖叫着消失了。
果然是假的!
你暗暗得意地收起手電,覺得自己真的好英明!
你有看到了那束若隱若現的光,想想還是過去了。
“啊!阿澤!?”
你遠遠看見又一個阿澤倒在荒原上,流了很多血。
他的身邊,還有一個打開的手電筒。
這個應該是真的吧!
你慌忙跑過去扶起阿澤:“怎麼了?”
你注意到阿澤手臂血肉模糊的,像是被啥咬過。
你急忙掏出繃帶替他止血。
阿澤盯着你,好半天才不可思議的開口:“你沒回去?”
你莫名其妙:“回哪兒?”
“回家啊。”
“霧這麼大,連東南西北也找不見,我倒想回去。”
“難道你沒見那個白髮女孩?”
你沒吱聲。
“你的傷是怎麼弄的?”
“和喪屍打起來了……”
“……結果呢?”
“我好不容易宰了兩個,結果差點把自個兒搭進去。”
你給阿澤包紮好,告訴他喪屍怕光,可以用手電照它們。
阿澤要來你的手電,換上新電池,光頓時亮了很多。
你們默不支聲地走着,手電的光芒在荒原上顯得分外孤寂。
阿澤突然告訴你前面有東西,叫你小心。
你仔盯着前方的霧,好像真有什麼。
你們走到跟前纔看見,前邊有一堵極高的石壁,上面的石頭青幽幽的。
你看見石壁上還有一扇很大的門。
你們看着門感覺很糾結,但想想還是過去了。
走到門前你纔看見,門上的鐵釘上掛着一個很大的牛頭骨,兩隻黑洞洞的眼窩裡還飄着着綠色的磷火,說不出的詭異。
阿澤問你要不要進去,你點頭同意了。
阿澤的胳膊受了重傷,只能用另一隻胳膊推門。
你看着不是滋味,想要不要去幫他。
你選擇幫。
你跑過去幫阿澤一起推。
門剛打開一點,那個牛頭骨就剛好砸了下來。
正落在你剛站的地方!
你嚇得不輕,差一點就與世長辭了!
你們蹲下去看那個牛骨=
也不知是啥變異生物,牛骨又大又沉,起碼一百多斤=尤其是那兩個牛角,怎麼看怎麼值錢,黑油油的。
你們吃力地把牛骨反過來,發現底部有些血跡和裂紋。
阿澤也在門口看到許多凹陷和陳舊的血跡,門上上也有類似指甲摳過的痕跡。
看樣子之前很多人都在這喪命了。
這得是多爛的豆腐渣工程啊== 輕輕一推門就掉下來了……
你們看見牛骨裡塞了什麼,就把手伸進牛眼睛裡去掏。
你們居然掏出了一個貓的頭骨,嘴裡好像還銜着一截樹皮。
你掏出樹皮,看到一些簡易的圖案。你壓根看不懂這是啥坑爹玩意兒
阿澤說這應該是一個示意圖,至於畫的是什麼還不清楚。
你乾脆把示意圖塞給阿澤讓他去研究。
大門打開後,你們進到一個很大的石廳裡。
看見對面一扇大窗戶,上面鑲着五顏六色的玻璃。
玻璃上還貼着一張照片。
你看到照片上是一個女孩抱着一隻可愛的小黑貓。
那女孩長的居然和白髮女孩一模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照片上她的頭髮是黑色的。
陽光透過玻璃窗在地上留下斑斕的影子,窗戶後應該就是出口了!
“恭喜你們,你們很幸運,找到了出口。”
你們看到幫過你的那個白髮女孩正抱着笨笨站在門口微笑地看着你們。
“笨笨!它怎麼會在你這?”
你憤怒地大喊。
“真沒禮貌,我好心幫你照看狗你還好意思吼我。”
女孩把笨笨放下,笨笨叫着向你跑過來。
你抱着笨笨警惕地四下張望,直覺告訴你這裡不簡單。
女孩笑着對阿澤說:“你有一個值得信賴的朋友,真羨慕你。”
你毫不客氣地推開阿澤:“我們到出口了,趕快放我們離開這裡!”
女孩看你這熊樣兒惱羞成怒:“出去?想得美!迷霧荒原裡從來沒有人活着出去過,過去沒有,現在沒有,將來也不會有!”
阿澤本着息事寧人的想法趕緊打圓場:“那你究竟怎樣才放我們出去?我們好不容易纔到這的。”
女孩冷笑一聲,拍拍手大聲喊:“出來吧!”
一個龐然大物怒吼着從女孩身後的地下鑽了出來,女孩指着你們果斷髮令:
“去給我宰了他們!”
怪物掄起一個拳頭向你狠狠砸過來,你反應不過來,還是阿澤一把把你推到安全的地方,你們左右躲閃,因爲體格小,躲起來反而成了優勢。
見打不着你們,怪物變得更加狂躁了,雜亂無章地東砸西砸,石廳的頂棚都快給砸塌了。
你們竊喜,也不過如此嘛。
女孩見你們得意忘形的樣子,乾脆就施了個法術把怪物變成正常人那麼大了~還專門變了倆……
“好好玩吧。”
你倆欲哭無淚:最毒婦人心哪!
眼看怪物就跑到你跟前了,阿澤慌亂中喊你用手槍打它,你趕緊摸出手槍對着怪物就一槍崩了過去。
怪物被你打中了肚子,非但沒有死,反而更加發狂地向你衝來。
你嚇得都快哭出來了。
看樣子要擊中喪屍要害才行!
忽然想到曾經打過的穿越火線裡好像喪屍都是被爆頭的……也許這貨被爆頭了死不了呢?!
你腦海中頓時又浮現出一個無頭怪獸追着你滿世界跑的情形==
尼瑪現在不是想這的時候!
你看着彈匣裡最後一發子彈,準備賭一把!
你選擇眼睛 。
你一槍打中了怪物的眼睛。看得出,怪物雖然還能動彈,但明顯遲緩了很多。
你收起手槍準備去找阿澤,但沒想到怪物居然趁你不備從背後偷襲你!
你發現時,已經晚了。
“砰!”你聽見一聲槍響,看見怪物倒地身亡。
阿澤跑過來扶起你:“沒事吧?”
你驚訝地問阿澤,怪物怎麼死的。
阿澤拿出樹皮:“上面畫的就是這個怪物,剛纔我才發現上面是告訴你這種怪物的要害,所以我先打死了追我的那個然後過去幫你。”
“哦……那怪物的要害在哪?”
“……我不好意思說。”
“到底在哪?!”
“……臀部。”
“……好吧。”
你們正要起身,白髮女孩忽然悄聲無息的閃到了你們前面:“你們是從哪裡找着這張樹皮的?”
你沒好氣地回答:“門口的牛頭裡,咋了?”
女孩跑到牛骨前,伸手顫抖地掏了幾下,一堆小小的骨頭掉了出來。
女孩捧起骨頭,又拿起旁邊那個貓的頭骨,嗚嗚哭了起來。
“終於……找到你了……”
你們驚得說不出話:這又是什麼狀況?
從女孩斷斷續續的哭訴中你們才知道,她原來和你們一樣,帶着她的小貓無意間來了這裡,她一直苦苦尋找走出去的方法,多年過去,她從未走出這個荒原。
慢慢地,她發現自己變了:頭髮越來越白,也漸漸擁有了一些奇怪的力量。
開始時,她恐懼,迷茫,但隨着時間的流逝,她麻木了,當有人被荒原上的喪屍抓住吃掉時,她在不遠處冷冷看着。
即使有人僥倖到了石壁前,也最終會死在怪物的手下。
她把這一切當做消遣,喜歡看着因爲恐懼而發瘋的人們瘋狂尖叫。
她無聊極了,就隨手用樹皮畫下怪物的要害圖,然而就在那之後,她的小貓莫名其妙的失蹤了。
她發了狂地四處尋找,可始終沒有找到。
但沒想到,小貓居然叼了樹皮想方設法跑進那個一碰就會掉下來的牛骨裡,希望來這裡的人可以看見並活着走出去……
你們明白了:怪不得門上會有類似指甲抓過的痕跡,原來就是貓一次又一次的往上爬留下的。
“現在看來,你們似乎成功了。”
女孩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苦笑着指向那扇大窗戶:“那就是出口,走出去後,你們就自由了……”
你們走到窗前,女孩卻追上來,把一個小小的鈴鐺塞進你的手心裡:“請幫我一個忙:把貓貓帶出去吧!它不喜歡總是呆在同一個地方……帶它出去吧!求求你……”
你看着鈴鐺,輕聲問她:“你不一起出去嗎?”
女孩搖搖頭:“不必了……我已經在這呆了太久,早就習慣孤獨啦。
兩千三百年前,有人說要留下來陪我,但他最後還是病死了……”
女孩拔下一根頭髮把鈴鐺拴住掛在你脖子上,目送你們走出了窗戶。
“一路平安啊,再見了……”
阿澤扶你踏出窗戶,你回頭一看,石壁消失了。
這個村子,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詭異感覺。
你們在村口的小河邊停下,打算先弄些東西吃,然後再做打算。
這條河裡有許多又肥有大的鰱魚,你急忙喊阿澤下去抓魚。
你們忙活大半天,終於逮住一條四五斤的大魚!
可惜你從沒侍弄過魚,抓到也不知道咋吃。
阿澤卻熟練地拿小刀把魚開膛破肚,串到樹枝上烤了。
你吃着香氣四溢的烤魚,心裡一個勁兒的膜拜阿澤。
填飽了肚子,你們就打算去村子裡看看。
天涼了,村路上的落葉被吹得滿天飛。
周圍靜悄悄的,沒有一個人。
你忽然看到前面人影一閃,趕緊叫住阿澤:“小心!前面有危險!”
阿澤一個急剎,護着你仔細看看周圍,奇怪地說:“沒什麼東西啊?你看花眼了?”
你戰戰兢兢地從阿澤背後探出頭來,奇了怪了,前面啥也沒有!
你委屈地說:“我剛纔真的看見了……”
阿澤安慰你:“沒事,可能你走累了吧。
要不咱們先找個地兒歇一晚,明天再走吧。”
你感覺有道理,就四下看看有沒有什麼地方能過夜。
這村子還挺大,家家都是獨門獨院。
你們打算找一間安全點的。
這時,有三個房子引起了你的注意——一間裝修豪華,看樣子之前的主人是個講究之人,院裡的雜草足有一人高;
一間造型大氣簡單,院子裡的沙石地上有血跡;
還有一間與衆不同,像是家庭旅館之類的,門口有一隻鞋子。
你們正在猶豫,身後卻傳來陣陣腳步聲,你們決定先躲起來。
你選擇家庭旅館的。
你們最終選擇了家庭旅館。進去後,你們隱隱感覺好像有人的樣子,地上也有滴下的血跡。
你拿着那隻鞋,招呼阿澤上樓。
你們到了樓上,發現這裡一共兩個房間,還有一間庫房。
阿澤小心翼翼的推開一間的房門,發現裡面出人意料的乾淨整齊。
而且有兩張小牀~你小小地歡呼一聲,叫阿澤卸下揹包休息一會。
阿澤應了聲,剛把包放到窗臺上就突然盯着你愣住了——你一邊脫外套一邊奇怪地問他:“咋了?”
阿澤不說話,幾步走到你的跟前一把把你扛了起來。你嚇得手腳亂撲騰:“幹嘛啊你這個流氓?!”
阿澤小聲在你耳邊說:“牀下有人。快把槍給我!”
你大驚失色,趕緊麻溜的掏出手槍遞給阿澤。
阿澤一手拿槍,一手小心地撩開牀單——“啊!!!!!”
阿澤驚呼一聲隨即用槍指着牀下:“給我出來!”
牀單輕輕一動,露出了一隻蒼白的小手!
牀單撩開,你眼睜睜地看着一個瘦瘦小小的人從牀下慢慢爬了出來==
阿澤把你護在身後用槍對準那個人,結果卻驚訝地發現爬出來的竟然是一個八九歲的小姑娘!你們警惕頓時放鬆不少。
“你們……是誰?”
小姑娘怯生生地開口。
你儘量用溫柔的語氣回答她:“我們是無意間到這的,你呢?”
你看得出小姑娘深深鬆了口氣,她有些激動地說:“我……我是不久前到這的,我叫娜娜……”
娜娜!?你心頭一驚。
“那個蝴蝶日記本是你的?娜……娜?”
“是!!是我的!你看到了嗎?”
娜娜激動地撲上來抱住你:“太好了!哥哥姐姐你們也是從那裡逃出來的?”
你開心地點點頭,摸着娜娜的頭問這是什麼地方。
娜娜說:“這裡有好多恐怖的喪屍,他們一直在追殺我!
我好不容易從別墅逃出來卻又落到了這裡!
剛剛我以爲是喪屍找到我了所以就躲在牀下……”
阿澤驚詫地問娜娜:“這裡有喪屍?”
娜娜說是,村裡的村民幾乎都是喪屍變的!
每一間房子裡幾乎都有喪屍住着,專門抓人吃。
不過他們不會去侵佔別人的領域就是了。
阿澤奇怪:“那這裡怎麼沒有喪屍?”
娜娜搖頭說她不知道,你和阿澤商量一下覺得這裡暫時比較安全,就住這了。
你看到樓下好像有浴室,就提議要不要去洗個澡?
娜娜歡呼贊成,阿澤堅決反對,害怕有危險。
這時,你們突然聽到樓下有哐哐的聲音,像是有人在用什麼撞牆一樣。
阿澤要出去看看。
你選擇不讓去。
你們呆在房裡,直到聲音消退才趕到樓下去。
樓下空蕩蕩的,啥也沒有。
你覺得有點邪門,但看到澡堂還是忍不住帶娜娜進去了,阿澤門外留守,還好有熱水。
你脫下衣服,替娜娜先洗乾淨,自己也痛痛快快的衝了個澡。
壓根沒什麼東西啊,這個阿澤真是的!
你們穿上衣服出去,叫阿澤也洗洗,阿澤進去後,你和娜娜守在門前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不一會兒,阿澤就臉色慘白地走出來,把你們全叫到了樓上。
關了門,阿澤才神秘兮兮的對你們說,他剛剛一直感覺有東西在盯着他,就在身邊!
娜娜笑得前仰後合,說阿澤自戀狂。
你卻感到心裡有點毛毛的,因爲剛纔,的確像有人在盯着你!
阿澤聽後默不作聲,跑到窗前關緊窗戶拉上窗簾。
又找出一個玻璃瓶子倒放在門口,這樣做是半夜如果有人進來就會第一時間知道。
你們互道晚安後,就躺下睡了。
夜很靜,月光從窗簾後零零星星撒進一點,你睡得很死很死。
“咣噹!”
你和阿澤一個激靈坐起來,看見門開着,瓶子已經倒了!
“阿澤!你看……”
阿澤盯着門外,轉而對你說:“我先帶上槍去外面,你帶着娜娜……嗯?娜娜呢!?”
你趕緊拉開身旁的被子,卻驚恐地發現——娜娜不見了!!
阿澤摸摸你旁邊娜娜睡的地方,皺着眉頭說:“已經冰涼了,看樣子她已經離開很久了。”
你急切地抓住阿澤:“我們得快去救娜娜,她一個小孩子要是出了事怎麼辦?”
阿澤皺眉默許你的說法,你們草草穿上衣服就快速出門了。
樓上除了你們住的房間以外還有另一間客房和一個小倉庫。
你們決定先找樓上。你們來到另一間客房前,卻看見破舊的房門上似乎印有一個淡淡的人形。那東西就像是上半身靠在房門上,下半身坐在地上一樣,說不清楚的詭異。
阿澤忽然看見門縫下有一張便籤紙條。
你們剛要打開看看時,樓下突然又傳來了那種物體撞牆的聲音。
你們驚恐地互相對視一眼,不知如何是好。
你們選擇看紙條。
你們還是決定先顧眼前=打開紙條,只見上面寫着:噴泉!去噴泉!村子的中間,香味……
紙條下面還有幾個剮蹭狀的血跡。
是有人留下的嗎?
上帝啊!這又是啥坑爹玩意兒……
有了以往的經驗,你照例把紙條塞給阿澤讓他想。
你一手持槍,一手慢慢推開破舊的木門——房間一如既往的乾淨,但牀上沒鋪被子或牀單。
從門口,就可以輕易將整個房間一覽無餘。
你覺得無聊正要回去,阿澤卻一把抓住你:“等等!”
你不解地看着阿澤。
阿澤向你比出一個噓的手勢,慢慢靠近一副鋪板,忽然用力一抓,你正在奇怪阿澤是怎麼回事,卻感到一股腐臭味撲面而來。
捂着鼻子看向牀下,你嚇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只見牀下一具白森森的屍骨正用它黑洞洞的眼窟窿瞪着你。
“這這……”
你驚慌失措。
阿澤展開手上的牀單,你才發現上面竟然畫了很逼真的牀鋪板圖案,隨手往牀上一鋪,還真像是牀下空蕩蕩的啥也沒有呢。
你不禁感嘆:誰畫的牀單?大觸啊有木有!
不過現在顯然不是想這的時候,看着牀下的屍骨,阿澤順手撿起屍骨旁的一部手機,你則看到一個可樂瓶。
瓶子裡盛滿了不明液體。
“看哪!”
阿澤把手機舉到你面前。
你發現這是個最新款的蘋果手機,最近一兩個月出的。
試着開機,居然真的打開了!
你們身在哪你們激動不已,不過因爲這裡沒有信號打不成電話,所以你打算先用地圖看看裡。地圖打開後,你們看清了自己所在的方位——
шшш⊙Tтka n⊙¢ o
“通唐北路?不就是我們進醫院的路嘛!”你不滿地嘟囔。
“看樣子某些方面來說,咱們還真是沒怎麼動彈,喏,你看看,這個手機上連時間都是靜止的。”
“行了行了,走吧。哎對了,這個瓶子……”
你指指手裡的可樂瓶,可惜裡面沒裝可樂,裝了些玫紅色的透明液體,聞上去還香香的。
“帶上好了。”
阿澤拉着你走出這個客房。
你們來到倉庫跟前,小心的拉開門——倉庫裡空蕩蕩的,有一扇很大的窗戶。
今晚明亮的月光,剛好照在窗前站着的一個人身上。
“娜娜!是你!”
你開心地奔上去,抓住娜娜問她:“你怎麼到處亂跑?我們快急死了!”
“姐姐……”
娜娜怔怔地看着你,忽然哭了:“我看到很可怕的東西……”
你只當娜娜睡糊塗了,趕緊柔聲安慰她。
誰知娜娜一把掙脫你,頭也不回地跑向樓下——“娜娜!等一下!”
阿澤和你追着娜娜跑到樓下,看見她快速拐進了浴室。
你們想要不要追過去。
你選擇追。
你們進了浴室,看見娜娜正呆呆地望着下水道的位置。
這裡的下水道是老式的,就像我們現在路邊常見的那種,先是一個鐵製的隔物網,底下有一個不大不小的空間,然後纔是一個窄窄的下水口。
按理來說,這種設計的下水道排水速度應該槓槓的,但此時下水道上面竟積了一大攤水,還散發着令人作嘔的惡臭。
你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因爲你隱約看到幾縷頭髮泡在隔物網的上面,還有幾絲血跡。
而且,被人盯着的感覺越來越明顯……
你抱緊娜娜不敢出聲。
阿澤捂着鼻子走到下水道口,用手槍輕輕挑開散發着惡臭的隔物網——
“這是?!!”
你聽見阿澤一聲驚叫,趕緊抱着娜娜跑到他跟前。
下水道里,你看到一個女孩的頭顱,她絕望地睜着眼睛,眼球定定地盯着你,亂蓬蓬頭髮上彆着的一個蝴蝶髮卡分外醒目——“啊!這,這不是娜娜嗎?”
你尖叫一聲撲到阿澤懷裡,渾身抖篩糠似的盯着慢慢蹲在頭顱前的娜娜。
“原來我早就死了啊……”
娜娜站起來機械性地念叨着,突然轉身衝你們露出了猙獰的笑:“我死了,也不會讓你們活着!”
你眼睜睜地看着娜娜變成發瘋的厲鬼向你們撲來。
阿澤一下子擋在你前面,努力抵擋娜娜的攻擊。
但由於之前他的手臂受了重傷,根本使不上勁,所以眼看着娜娜狠狠抓向阿澤的脖子……
“乖乖下來陪我吧,哈哈哈哈……”
“叮鈴鈴……”鈴聲?是荒原上那個白髮女孩的鈴聲?
你眼前一花,彷彿又回到了荒原——鑲着各式彩色玻璃的大窗戶,宏偉大氣的石廳,一個白髮女孩抱着一隻小貓坐在窗前,臉上掛着暖暖的笑……是那個女孩?
她來救我們了?
美好的幻境被打破了——
“啊啊……這,這是什麼……”
你看到一根白色的頭髮從你衣服裡飛出來緊緊纏着娜娜的脖子,娜娜痛苦地扭動着身體,頸上的頭髮慢慢勒緊,勒緊……
這不是那個白髮女孩給你的頭髮嗎?
你急忙跑到阿澤跟前:“你沒事吧?阿澤?”
“沒事……不過那是什麼?”
阿澤盯着你脖子上掛的鈴鐺。
“是荒原上那個白髮女孩給我的頭髮,用來串她小貓的鈴鐺。”
“這樣啊……你快看!”
你隨着阿澤手指的方向看去,發現娜娜已經消失了,頭髮重新回到你的衣服裡。
你摸着那個小小的鈴鐺,心中暗暗地說了聲謝謝。
天已經快亮了,浴室裡也慢慢不那麼黑暗了。
阿澤招呼你快點上路,你應了一聲。
卻跑到下水道旁娜娜的頭顱邊,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替她合上了雙眼。
“走吧。”
你站起身,和阿澤走出了家庭旅館。
【接下來劇情會怎樣發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