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感覺暈暈乎乎的,像經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身上也不那麼疼了。
你睜開眼睛,看到自己正睡在一張柔軟的沙發上,身上還蓋着厚厚的羊毛毯。
“你醒啦。”
你看見一位成熟美麗的婦人正在給壁爐裡添柴。
見你醒了,關心地問你有沒有好點。
你看着身上包紮好的傷口,感激地迴應好多了。
你聽婦人說這就是你們看見的那個老宅,微微放了點心。
婦人在你旁邊的小木桌上放下一碗稀粥,讓你先喝些。
你看婦人實在不像壞人,但還是有些擔心。
這時,你聽到樓下傳來一聲尖叫!!
這裡有鬼!
你選擇乖乖喝粥。
大病一場,你餓得幾乎虛脫,趕緊接過熱粥喝了幾口。
畢竟剛生過病,你的胃口不是那麼好。
婦人見你吃不了多少就把碗收起來坐着陪你聊天。
你謝她救了你,婦人說自己叫曼妮,租住在這個老宅的第四層。
你奇怪地問她:“這房子不是你的?”
曼妮說,這老宅是一個外國老闆的,由於地理位置不好就一直
沒賣出去,就只好租給他們這些山民。
老宅一共五層,目前一到四層全租出去了就剩下頂層漏水沒人要。
你想到老宅的一邊是緊貼峭壁的,便打了個寒戰:“這房子怎麼建的那麼奇怪?
還剛剛臨着深谷。”
曼妮說她也不知道,但住住就習慣了。你問曼妮這還住了什麼人?
曼妮說一到二層是租給山民放木料的,第三層住了個巫婆,平時都隱居,很少外出。
看得出你被巫婆兩字嚇住了,曼妮笑着向你解釋這個巫婆只是天天擺弄奇怪
的東西,不做什麼壞事的。
你這才放心。
過了一會,曼妮說要出去採蘑菇,讓你一個人再休息一下。
你隨口問她:“你和什麼人住在這裡?”
曼妮一邊系斗篷一邊回答:“我從孃家帶來的一個老女僕黑格,廚師亨利,還有我的女兒瑪利亞。”
你一震:瑪利亞?!
曼妮出去前忽然像想起了什麼似的。
提醒你:“靠近峽谷的那扇窗戶千萬不要開,會有危險!”
你含糊地應了聲。
看着曼妮走出去,你壯着膽子爬起來準備看看。
爲什麼不讓開窗?
你選擇還是算了。
你想想還是不去開窗戶了。
在第四層走了一圈,你看到這層有四個房間。
刨去你呆的客廳,就是主臥,次臥,廚房和儲藏室。
你先去了書房,
可看不懂書架上的書,找了一圈後除了發現角落裡有一個小小的八音盒外全是書。
你打開八音盒,卻沒有音樂放出;
你正要關上時,卻從裡面傳來了一些亂七八糟
的雜音,隱隱約約摻着女聲。
你苦笑一聲關了八音盒:看樣子這玩具的小主人似乎不怎麼愛惜它啊,壞成這樣了也沒去修。你剛準備把它放回原處,卻聽到後面一個沉悶的聲音:“ This is
my toy……【這是我的玩具……】
”一個提着洋娃娃的金髮小姑娘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你的身後!
你嚇得猛一甩手,八音盒掉在地上摔成了兩塊。
小姑娘尖叫一聲跑過去抱住八音盒:“ Peckerhead!!Why do my toys? 【壞蛋!爲什麼碰我的玩具?】”
你不知所措地向她道歉,可小姑娘只是怨恨地瞪你
一眼,抱着八音盒的殘片跑遠了。
你追出來,外面早已不見了小姑娘。
唉,也是自己過分了。
看樣子,這小姑娘就是瑪利亞了。
不過爲什麼曼妮聽得懂自己的話。
而瑪利亞講的是英文?
一會再想好了。
你看着剩餘的幾個房間,想着先去哪個。
你選擇主臥。
你左思右想還是去了主臥。
主臥裡有一個衣櫃,一個梳妝檯和一張大牀。
你先看了衣櫃,裡面只有些被子衣物,沒什麼特別的。
牀鋪很舒適,但也沒啥特別的。
你無意間蹲下,卻看到牀下有一大堆沾血的衣物!!
你一件件拽出來,發現是一套厚重的女僕裝和一條白圍裙。
你想到曼妮說的“老女僕黑格”,感覺情況不妙。
你機械性地把衣服塞回去,轉而走向梳妝檯。
梳妝檯上擺着一張照片,上面是一個金髮小姑娘和一個雍容華貴的婦人。
你看得出,那個小姑娘是瑪利亞,而那個婦人就是曼妮!!!
你取出照片,看到後面用藍色鋼筆寫了一句話:Happy birthday Maria!I love you!【生日快樂瑪利亞!我永遠愛你!】
1963.5.8
你認出上面的藍色墨水與戒指上的求救語竟然是同一種!
你重新取出血衣,打算再好好的研究一下。
突然,你身後的門悄聲無息地打開了。
你猛地回過頭,看到曼妮提着一把鋤頭和一個裝滿了蘑菇的小籃子正站在門口呆呆地看着你拿着的血衣。
你們久久對視着,曼妮終於反應過來,揚起鋤頭衝着你狠狠砸了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你醒來,發現自己的手腳被牢牢捆住。
你躺在一個狹小潮溼的黑暗空間裡,側身蜷着。臉上是已經凝固的血液。
看樣子曼妮把你打暈後就丟在了這裡。
不過這是哪?
你突然看到旁邊的地上有一片小小的光芒,暖暖的。
你艱難地移過去,發現那是個很小的排氣窗。
從窄窄的窗框間,你看到了曼妮家的客廳。
你突然意識到:這是天花板!
曼妮把自己塞在了這裡!
天花板狹小的間隙裡空氣越來越稀薄,你感覺呼吸都困難了,但你仍然堅持着不睡着。
一個人影出現在客廳裡了。
你認出那是曼妮!
曼妮把做好的菜餚一道道端上桌,瑪利亞抱着一個洋娃娃躺在沙發上。
按理來說,這是一種在暖心不過的畫面了。
可突然間,瑪利亞操起桌上的一把餐刀對着洋娃娃狠狠地刺了下去!
“一刀,兩刀,三刀……”
像在哼着童謠一樣自然,臉上沒有一點異樣的神色。
“媽媽,這個地方叫什麼名字?”
瑪利亞望着窗外深不見底的峽谷慢慢開口。
“你說呢,寶貝?”
曼妮一邊擺餐具一邊慈祥的迴應。
“嗯……”瑪利亞看着被刺破的娃娃若有所思。
“ Death valley.【死亡峽谷】”
“爲什麼是‘死亡’?”
“因爲那裡有兔子,火雞,獵狗,豺狼……”
“你忘了‘黑格’,我的小天使。”
曼妮抱起瑪利亞親吻幾下以示嘉獎:“做得很漂亮,這次要更加乾脆利落。”
“媽媽,我已經等不及了。”
“瑪利亞小姐,不必心急,是您的總會是您的。”
廚師亨利把最後的一道湯端上桌後笑着對瑪利亞說。
“黑格可是比小兔子小狗狗好玩多了……”
瑪利亞擺弄着手中泛着寒光的刀子若有所思。
你感到全身冰涼:戒指上的布條上說“瑪利亞是一個令人膽戰心驚的女孩。”
看樣子絕非胡扯!
寫下求救信息的十有八九就是那變態孃兒倆口中的“黑格”,而那個黑格,已經遇害了!
還有瑪利亞說的動物,也許就是一開始她晚上出去屠殺的對象……
你要怎麼辦?
你摸摸身上,好像還有一把小刀!
要不要去和她們背水一戰?
可勝算不大啊!
呆在這裡,還是一死!
你選擇再等等。
你還是決定先等一下。
忽然,你聽到有人在敲客廳的門,輕一下重一下的。
瑪利亞激動得兩眼放光:“是我的新玩具嗎?”
曼妮向她作出一個“噓”的手勢,走過去打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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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影踉踉蹌蹌地撞進屋子,手捂着腹部的傷口。
曼妮趕快扶住來人:“年輕的先生,您這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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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激動得快要叫出聲來——居然是阿澤!
他還沒死!!
阿澤臉色蒼白,指縫間還在不斷往外滲血。
曼妮趕快用一塊乾淨的毛巾替他捂住傷口,招呼廚師一起來處理。
阿澤腹部的傷口被包紮好,臉色稍稍好轉一些了。
“夫人,謝謝您……”
阿澤皺着眉頭有氣無力地對曼妮說。
“沒關係,我叫曼妮,這是我家的廚師亨利,還有我的小女兒瑪利亞。”
曼妮盯着癱軟在沙發上的阿澤,微微一笑。
你急得幾乎快叫出聲:快逃阿澤,這裡有危險!
“您這是從哪裡來的呢?”
“我從後面的森林裡走出來,與朋友走散了,又被巫婆捅了一刀,拼命才找到了這裡。如果不是夫人您,我早就死了。”
阿澤大口大口的喘着氣,曼妮問:“巫婆呢?”
“我傷了她,她逃走了。”
“是嘛,我想我可能見過你的朋友……”
曼妮慢慢從桌上盛起一碗湯,優雅地轉身走過去端給阿澤,阿澤顯然沒心情喝湯,他瞪大眼睛抓住曼妮:“什麼?您見過她?她在哪裡?”
“先喝湯吧,你的傷很重,要補充營養。”
“您先告訴我我的朋友在哪?”
“先喝了這碗湯我就告訴您。”
見阿澤執意不肯乖乖就範,亨利氣勢洶洶地走過去,一把扳住阿澤的頭,另一手端着湯碗就倒進他的嘴裡——
“讓你喝你就喝,哪來這麼多廢話!”
你再也忍不住了:“阿澤快跑!他們會殺了你的!”
可已經晚了。你看到阿澤頭一歪摔倒在地上,瑪利亞歡呼着圍着阿澤轉來轉去:“新玩具!我的新玩具!……”
亨利把阿澤一把扛起來走進廚房,曼妮看着通風口,慢慢地笑了。
“馬上您就能見到她了呦。”
你感覺眼前的世界越來越模糊,漸漸失去了知覺……
當你再次醒來的時候,看到阿澤正跪在你身邊擔心地看着你,你發現你倆的手腳都被捆的牢牢的,想掙開根本不可能。
“你爲什麼會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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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澤問你。你說你也不知道,從山坡上滾下去後就到這了。
你們發現這裡是廚房。
可惜廚房門緊鎖着,房裡也沒有窗戶。
即使想辦法弄開繩子也插翅難飛。
“看來今天註定要死在這了……”你苦笑。
“再想想辦法吧,別過早就放棄。”
阿澤突然看見有一把刀掉在距你倆不遠的地板上,就想辦法過去把刀弄過來了。
於是乎,你倆磨了很長時間的繩子,終於磨斷了!
你倆先試着倒騰門上的鎖,倒騰了大半天鎖子表面只起了幾道白印。
這麼高質量的鎖肯定是MADE IN CHINA
你發現廚房的門上有一個小窗口,只有你的手那麼大,爬出去肯定不行。
但打開它或許可以看到外面的情況!
你倆在廚房裡四處找,找到了幾樣東西:一把刀,一個扳手,一副刀叉,一大疊便籤紙。
你們決定先試一下看哪個能用上。
你選擇刀子。
你躡手躡腳地走到小窗口前,用刀子使勁撬窗口上的木板==
阿澤因爲有傷,就暫時呆在原地研究廚房裡的東西。
你費了大半天神,好不容易把木板弄開一個口子。
你急忙湊臉過去,隱隱約約可以看到外面的客廳
——只見亨利吭哧吭哧地扛了兩大桶食用油,一旁的瑪利亞正催促他快點。
曼妮看着亨利放下油桶,滿意地說:“行了,去看看我的小天使的玩具們吧。”
亨利點
頭,向你這裡走來。你趕緊合上小窗跑回去和阿澤倒地裝死。
你眯着眼看到小窗被打開,亨利那雙死魚眼緊盯着你們看了一會,對一邊的瑪利亞說:“小姐,還沒
醒呢。”
瑪利亞不幹了:“快讓我進去叫醒他們,我可不願意我的玩具那麼快就在沉寂中消失!!”
曼妮柔聲安慰瑪利亞,叫亨利打開了廚房門。
瑪利亞一蹦一跳地跑進來,瞧着你倆瞧了半天,突然擡腳對着阿澤的傷口狠狠踢了一下。
看到阿澤疼得叫出聲來,
瑪利亞這才悠哉悠哉地出去了:“亨利,開始吧!”
廚房沉重的橡木門重重關上,你倆再也管不了那麼多,跑過去死命砸門:“放我們出去!!”
但天下有這麼容易的事嗎?
見你倆早就掙脫了繩子,曼妮非但沒生氣反而笑了:“不賴嘛,看樣子會更有趣嘍。”
瑪利亞拿出一個兔子狀的小鬧鐘擰了擰放在門口,樂滋滋地說:“還有十分鐘,好好珍惜吧!”
你不解:“什麼十分鐘?”
“你們就可以去見黑格了啊!”
“什麼黑格?你們把她怎麼樣了?”
“難道你們沒找到那個戒指嗎?”
曼妮笑了:“黑格逃到森林裡留下信息,我怎麼會不知道?綁布條的那個戒指還是我的呢!”
你忽然想起臥室裡的照片,上面的曼妮的確是戴了一枚紅寶石戒指。
他們故意讓後來的人看到布條上的信息後來這裡的?
你們發愣間,瑪利亞湊到窗口前:“還記得你摔壞的八音盒嗎?那個不是八音盒哦。”
“那是……”
“是錄音機,黑格的聲音就在裡面~”
小窗口被關上,你聽見“咔噠”的鎖門聲。
這小丫頭片子殺了黑格還把她死前的聲音錄下來!
她也打算殺了你們!!
這時,阿澤指着你的身後:“油!”
你回頭一看,廚房的門縫裡正在往進不停地流食用油!
你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很恐怖的想法——他們要活活燒死我們?!
門外的瑪利亞開始大聲地倒計時!
“562,561,560……”
怎麼辦!十分鐘後你們就會被燒死!你拼命砸着廚房的門:“變態娘們,你要燒死我們?!”
廚房外,瑪利亞聽着你的叫罵,變得越來越興奮。
聽着門外逐漸數字減小的倒計時,你感覺大腦一片空白:完了,死定了。
阿澤一把把你拉到冰箱前,拿出一疊便利紙讓你看,你發現,這是剛纔你們在廚房的櫃子裡找到的。
阿澤指着其中一行秀氣的字對你說,這個字體和別的不同,應該是曼妮寫下的,上面寫着很奇怪的話
“Herry,the **oke tube has some jam,I think I told you don’t put that in there.”【亨利,排煙管有些堵塞,我記得我有叫你不要把那個放在裡面的。】
排煙管?
你忽然感到好像有一點涼風從廚房的一邊吹過來。
哪來的風?
你倆忽然興奮起來,四處尋找風源。你在冰箱後找到了一個大概半米寬的圓形排煙管!
一點點光從排煙管裡透出來,正照在你的臉上。
你倆趕緊搬來椅子靠住牆,吃力地爬了上去。“92,91,90……”牆壁太滑了!
再加上阿澤的傷,你們還是沒能一起爬出去。
但快沒時間了!
你選擇無論如何把阿澤弄上來。
你廢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拉上來了阿澤。
現在不是鬆口氣的時候!
“15,14,13……”你碰到一個黑乎乎的東西,仔細一看居然是一隻腳!
不過早就被油煙燻黑了
“快跑啊來不及了!”
“5,4,3,2……”你看到門縫裡竄出一股青色的火焰,很快就吞噬了整個廚房……
“啊!”阿澤在後面猛地推了你一下,你從排煙管裡跌了出來。
周圍的景物都在飛速移動,但你卻看到了三樓的窗口裡,一張熟悉猙獰的臉。
是那個老太太!但明顯已經死去很久了……你急速墜落着,看到上面的老宅被一團爆裂出的火焰包圍……你突然被一個人拉住,擡頭一看:是阿澤!
阿澤一手抓着你,一手緊緊抱着峽谷裡的一棵大樹。
右臂的傷口撕裂了,血開始慢慢往下淌。
阿澤咬牙用力把你拽上來後,你看見他的右臂幾乎已經快斷了。
你們順着峽谷裡的羊腸小道飛奔着,身後,瑪利亞拖着一個殘破的洋娃娃大笑着追你們。
她跑得出奇的快,你們眼看着就要被追上了。
看着瑪利亞,再看看旁邊的深谷。這樣跑下去,遲早被抓!
跳下峽谷,也許有渺茫的希望獲救!
你選擇繼續跑。
你覺得跳下去實在是太傻缺了,還是接着跑好了。但眼下着急的是瑪利亞已經追到你們後面了!阿澤突然停下,你趕快拉住他:“你二啊這時候停下找死啊!”
阿澤沒說話,把一個小小的東西塞進你的手裡快速對你說:“一會兒秦叔會來救你,你拿上這個往前跑就能找到他了,一定要快!”
你還沒弄懂阿澤話裡的意思,就見他忽然轉身向後面的瑪利亞衝了過去。
“你要幹什麼!回來!”你急得大喊。
更讓你驚詫的一幕發生了:看着阿澤跑向自己,瑪利亞完全搞不懂這個屌絲到底要幹嘛,就停下了步子。卻沒料到阿澤一把抓住瑪利亞,抱着她撲向深不可測峽谷中……
你愣在原地好一會,才跑向路邊拼命喊阿澤。
但只剩下愈來越模糊的迴音在空曠的山谷裡迴盪。
你癱軟在地,打死也不相信這會是真的。
但事實擺在眼前,孩紙。
你聽見由遠及近的腳步聲,是秦叔急匆匆地找過來了。
笨笨叫着跑到你旁邊。它毛髮凌亂,身上還有已經結了痂的擦傷。
你感覺一陣難過,抱着笨笨情不自禁地哭了起來。
秦叔小聲對你說:“走吧,這一關,你已經圓滿通過了。”你紅着眼問秦叔:“阿澤咋辦?”
秦叔搖搖頭,再次催促你:“走吧。”
你突然站起來,二話不說就要扒着峽谷裡的岩石往下爬。秦叔慌忙攔住你:“別別,如果一定要下去的話,走這裡吧。”
你們沿着秦叔指的路慢慢走着,一路上的花草樹木無不向谷底傾斜。
似乎有一種無形的東西要把你們往進拉一樣。難怪叫死亡峽谷。
天很陰,慢慢地開始下雪。你們走了很久很久,仍然沒有到谷底。峽谷越往下越荒蕪,最後基本只剩下深褐色的岩石和枯死的植物了。
雪下大了,你的外套圍巾上幾乎沾滿了雪花,褲腿裡涼的像冰。
遠遠看去你就像一個雪人一樣滑稽。連笨笨身上都積滿了雪,秦叔卻一點事也沒有。
他本來就不是這裡的人,自然不會受這裡的事物干擾。
最終你們終於走到了谷底。
一片光禿禿的石頭灘,安靜的可怕。
你急切地想往前走,卻不慎被谷底的石塊崴了腳。
谷底已經有了層薄薄的積雪,走起來十分滑,你摔了很多次,膝蓋上的褲子都破了。
笨笨邊走邊仔細嗅着地面,突然一個激靈向前面不遠處跑去。
你因爲腿疼,只能由秦叔攙着往前走。
笨笨在一塊足球那麼大的岩石後停下,汪汪地衝你叫喚。
你心頭一緊,加快腳步趕了過去。
地上,你先看到一個殘舊的洋娃娃,上面帶着血跡。洋娃娃的附近,是已經氣絕身亡的瑪利亞。她仰面朝天,摔得七竅出血,嘴張得大大的,像是在不相信自己已經死了。
靠近崖壁的另一邊,還有具已經腐朽多年的白骨,少了一隻腳,應該是被殺害後丟到這裡的黑格。
笨笨在前面叫着,你一步步地慢慢向那裡挪着步子。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你儘量拖慢自己的步子,拖延時間。
然而,你最終還是看到了你最不想看到的一幕——阿澤靜靜地躺在那塊足球大小的岩石後,緊閉着眼睛。你撲通一聲跪在阿澤旁邊,用力搖晃着他喊他的名字。阿澤慢慢睜開眼睛,看到是你,艱難地笑了笑。
他的臉白得像紙。
阿澤顫抖着嘴脣,像是要對你說什麼。你趕緊扶起他,把耳朵湊到他嘴邊哽咽着問他想說啥。阿澤努力張開嘴,吐出了幾個模糊不清的音節。
血從他的嘴裡緩緩流出,阿澤軟軟地躺在你的膝蓋上,徹底沒了聲息。
他死了。
忽然想到剛纔阿澤在上面塞給你的東西,擡手一看,是那個被你扔掉的草葉小螞蚱。
你脫下外衣蓋在阿澤已經冰涼的屍體上,一句話也不說,扶着崖壁一瘸一拐地繼續往前走。
秦叔跟上來,擔心地對你說:“畢竟事情已經發生了,別難過。”
可你不感覺難過,是絕望。經歷了太多事,你好像沒有感覺了。眼淚甚至都沒有流下來。
口袋裡那個鈴鐺孤獨地“鈴”響了一聲摸着它,突然想起荒原裡的那個女孩,她還好嗎?她變的也沒有感覺了?可她比你經歷過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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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你隨時都會找機會撞死的樣子,秦叔狠狠心過去低聲對你說:“好好走下去!如果你活着走到了最後,你的朋友就會回來的。”
“什麼?”
“我說,你現在只要一心一意走下去,你和你的朋友會沒事的。”
雖然明知道秦叔是在安慰自己,但你還是很感激他:“知道了,謝謝你秦叔。”
秦叔指着前面出現的一扇門,對你說:“從這出去吧,你就能離開這裡了。”
你謝過他,正要走時卻被再次秦叔攔住。
你苦笑着回過頭:“放心吧秦叔,這次不會走錯了。”
“這次你要遇到的,可能是最難搞的一關。作爲過來人,你一定要做好充分的準備。”
“我明白。”
“等會兒,做好充分的準備首先要有足夠的體力,你這麼久沒吃東西了那怎麼行。把這些拿上,路上慢慢吃!”
秦叔嚴肅地把一個袋子交到你手上叮囑道。
你接過秦叔送給你的東西,向秦叔揮手道別。
因爲好奇,你打開袋子想看看裝了些什麼,結果差點笑噴——
只見袋子裡面滿滿當當的,居然全部都是各種口味的奧利奧!
“這裡有很多鏡子。”
一個四周掛滿了鏡子的走廊,也不知道通向哪裡。
你慢慢地走着,一個白髮女孩一直跟在你旁邊喋喋不休。
她和荒原上那個女孩一模一樣。
但並不是真人,而是鏡子裡的影像。
“爲什麼一個人走?”
“你怎麼會找到這裡?”
“這隻狗是你養的嗎?”
“你怎麼一身的傷?”
“你爲什麼不理我?一句話不說多無聊。”
你忍無可忍:“我不認識你的好吧。”
笨笨連吠幾聲表示贊同。
鏡子裡的白髮女孩不解:“難道你不認識我?你沒見過這個人嗎?”
她伸手指向自己。
你不耐煩地回敬她:“能別裝成別人的樣子在我跟前晃嗎?”
“你怎麼知道我是裝的?”
“你當我豬腦子?連人的真假都分不清。”
鏡子裡那位好像被你打擊到,一下子消失了。
你接着往前走。
你看到前面突然飄來了一隻幽靈惡狠狠地盯着你。
你停下來,暗暗地摸摸口袋裡的東西。
除了奧利奧還是奧利奧……但那個手電還在。
你選擇用手電晃它。
你死馬當活馬醫,拿出手電試着晃了幾下。
幽靈消失了。
你把手電關了,帶上笨笨繼續走。
你看見走廊盡頭被一面很大的鏡子堵住了。
你到鏡子前,看着自己不人不鬼的臉嘆了口氣。
你想往回走,但發現後面居然沒路了!
有人要把你留在這?
你腳下的笨笨忽然叫了幾聲。
你低頭一瞧,發現笨笨居然不見了!
你急得四下找,卻聽到鏡子裡有笨笨的叫聲!
難道笨笨被這面鏡子吸進去了?
看着鏡子,你覺得難以置信。
你摸着鏡子,感覺它和平常的鏡子沒啥不同。
突然,鏡子上你的影像一下子把你拉進了鏡子裡!
你頓時感覺天旋地轉。
你猛地清醒過來,發現你竟然正坐在你的書桌前!
你瞪大眼睛看着桌上一本厚厚的高一寒假作業和周圍熟悉的擺設。
你的房間!
這是……回來了嗎?
你狠狠掐了一下胳膊。
不是夢!!
你激動地跑出你的房間到院子裡。
發現你爹正在刮魚鱗,像是在爲過年做準備。
你爹見你醒了,就笑着叫你出去和朋友玩玩。
看到你爹,你打死也不信眼前的一切是假的!
回到家裡,你一口氣把全屋轉遍,是你家沒錯!
真回來啦,太開心了!
晚上你吃完飯幫你娘刷碗,你娘去擦桌子了,剩你一個人刷完剩下的。
你美滋滋的一邊刷一邊哼着小曲。
這時,你忽然感覺身後不對!
你轉身一看,你娘背對着你正在擦桌子。沒異常啊!
再一想,自己到底是怎麼回來的呢?
是不是別人故意來坑你的假象?
要逃嗎?!
你選擇一切都那麼正常,算了。
你決定留下。碗刷完後就沒你什麼事了,你打算上樓洗洗睡。
樓道里的燈光好像和平時不太一樣。你擦擦冷汗,看着樓道里掛的一張畫。
應該是仿的《蒙娜麗莎》,挺真的。
盯着她的眼睛,你越來越感覺脊背發涼。
你加快腳步向樓上跑去。
二樓的浴室門正對着樓道,你進去時還不忘再瞅一下外面的那張畫。
沒有問題。
你慢慢合上門,殊不知門外那張蒙娜麗莎突然笑了起來。
“嘿嘿嘿嘿嘿……”蒙娜麗莎的眼睛裡慢慢滲出了些血一樣的東西,順着畫框滴下了樓梯。
浴室裡,你把燈暖調到最大檔,但還是感覺冷。
水放下來後,浴室的鏡面開始變得模糊不清。你草草洗淨頭髮,關了水正要擦時,突然頓住了。
牆上你的影子一動不動,但你身後的暗處,一隻手影卻在慢慢向你伸來!
你嚇得轉身一看,後面除洗衣機外啥也沒有啊!
這算是鬧鬼了?
你隱隱覺得情況不妙,趕緊穿上睡衣想出去。浴室裡鏡面上蒙的水霧開始變得清晰,你看到了自己因爲恐懼而扭曲的臉和身後牆上用血寫的幾個大字——殺了你!!!
一個女人的面容漸漸浮現在鏡面上。
你一下子撞開門衝向樓下,瘋狂地大喊你爹你娘,但樓下一片漆黑,一個人也沒有!
身後傳來陣陣陰風。
你慢慢回過頭,看到一羣吸血鬼冷笑着向你逼近。
你看到茶几上有一個手電,想着要不要用手電驅散吸血鬼!
但如果這是鬼屋,手電能拿來驅鬼麼?!
沒別的方法了!
你選擇不用。
你慌亂中跑進你的房間裡,麻利地鎖上門。
門外的吸血鬼在撞門!
你要趕快想辦法。
陽臺?對!陽臺可以逃出去!
但也不知道陽臺外有啥可怕的東西。
你覺得出去還是不保險,就打算先呆在這看看形勢==房間裡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
你跑到電燈開關前狂按開關,但你頭上的燈不過只是閃了幾下就滅了。
突然想到桌子上有蠟燭,你趕快點了一根。
燭火在陣陣陰風下開始飄忽不定。
你提高警惕張望四周,隨時準備跑路。
可房裡什麼也沒有。
你走到陽臺上,小心地把窗戶打開一條縫——昏暗的燭光下,有什麼東西正在慢慢爬進陽臺。像是頭髮絲……但又不太像。
你不小心碰到了那個不明玩意兒==
那玩意居然一下子纏住你的手指並拼命把你往陽臺外面拉!!!
而且原本頭髮絲那麼細的東西快速變粗變長纏住了你的胳膊!
你嚇得大叫,慌亂中摸到一把平時用來鬆土的小鏟子。
但或許火可以燒死這個東西!
看着鏟子和手上的蠟燭,你要趕緊作出抉擇——
你選擇用蠟燭燒。
你把蠟燭靠近手上的東西。出乎意料,那東西迅速的萎縮,變細然後消失了。
你剛鬆了口氣,卻不料轉身一瞧後面的屋子裡居然全拉滿了白花花的蛛絲!
更讓你噁心的是,蛛絲上還粘着許多奇形怪狀五顏六色的飛蟲蛾子之類的東西。
小強當然也在你平時最害怕的就是蟲子,看見一屋子張牙舞爪的小東西更是感覺渾身癢癢頭昏腦脹。
一隻巨型黑寡婦蜘蛛正從蛛網上慢慢逼近你,它後面拖着一些人的內臟,腸子什麼的,還有些殘缺的屍骨。
你又想起生物書上的黑寡婦蛛好像都是和一種叫日輪花的食人花一起吃人的。
這麼說剛纔那東西就是傳說中的日輪花?
面對凶神惡煞的寡婦,看來屋子了是進不去了,只能跳窗了!!
你拉開窗子,兩眼一閉跳了下去。
地上是軟軟的泥地,你沒受傷。
但情況不妙==你看到周圍有很多吸血鬼和幽靈。
就連日輪花的藤蔓都匍匐在地面上四處找你。
你必須躲起來!
旁邊有一大堆紙箱子,應該能躲人!
不遠處有一個下水井口,廢棄的,也值得一試!
你要躲在哪?
你選擇下水道里。
趁着吸血鬼和幽靈們不備,你鑽進了漆黑潮溼的下水道。
下水道廢棄了很久,裡面的污水足足沒過小腿。
上面漂着垃圾,腐敗的動物屍體和一些髒兮兮黏糊糊的東東=還散發着一種恐怖的味道==你捂住鼻子踮腳走着,有幾次差點摔倒。
下水道里雖說各種骯髒不堪,但好歹沒有什麼妖魔鬼怪。
你突然聽到前面有響聲,趕緊找個地方躲起來。
響聲越來越大,你甚至感到腳下的管壁都在微微顫抖。
好半天終於安寧了。你從藏身的地方探出頭來,遠遠看到前面的污水裡站着一個人。
那人一邊聚精會神地在水裡撈啥,一邊抹着臉上的污水。
該不會是修下水道的?
動靜大了點吧……那人像是摸到了什麼東西,拽着它向你這裡走過來。
你連忙縮下身子,心裡一個勁的祈禱這傢伙不要看見你。
但你很不幸的感覺到這貨已經快過來了==
你看見你躲的地方旁邊有另一個管道,也不知是哪的。
而且你隱約聽見那個管道里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
你快崩潰了:讓我活下去就尼瑪這麼困難嗎!!
你選擇呆着不動聽天由命
。
你緊閉眼睛做好了死透的準備。
但還是那句老話:你是主角死了我還咋寫呀。
“你怎麼在這?”
那人忽然開口。
你頓時嚇得一屁股坐進污水裡。
阿澤的聲音!
你抓住來人:“阿澤?”
但很不幸,你抓了個空。
“阿澤”一愣,手裡的東西掉進了水裡。
你一看,竟然是剛剛那隻黑寡婦蜘蛛!
不過已經死的透透的了==剛纔是阿澤殺了追自己的蜘蛛?
阿澤不是死了嗎?
見你認出他,“阿澤”轉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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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後面追着,然而同時你也發現,“阿澤”跑的時候雙腳居然是懸空的。
也就是說,他根本不是“人”!
你追着“阿澤”跑了很久,累得雙腿一軟跪在地上。
但“阿澤”早就不見了蹤影。
你連哭都哭不出來了。這是哪裡?
那座鏡宮呢?
你到底怎麼來的這?
那個阿澤如果是鬼,幹嘛要救自己?
仔細想想,你好像是被鏡子吸進來的。
也就是說,你應該還在那面鏡子裡?
可那要怎麼回去?
“鈴。”口袋裡的鈴鐺響了一聲。
你鬼使神差的站起來四處張望,在右邊的管壁上看到一行用水寫的字——“鏡子是開端,也是結局,趕快回去!還來得及!”
誰寫的?
鏡子是開端……也就是說,你最初來到這裡是是因爲鏡子?
可你房裡沒有鏡子啊!
你仔細回憶着,突然想起桌上一個筆筒上鑲着一塊小鏡子!
你是從那出來的?
如果真是這樣,事不宜遲,要趕快回去!
你迅速轉跑回你家。
空曠安靜的下水道里,一個人影目送你離開。
他身後,管壁上的字漸漸模糊,直到完全消失。
你惦記着水管上的話,一心只想快點回去。
但下水道里管子多得數不清而且都長一個樣。
於是乎你華麗麗的迷路了==走了很久,你忽然感到腳下的水流越來越急,幾乎可以吹倒你。
前面傳來越來越大的水聲,你隱隱感覺不妙——是瀑布!
不過這仨字兒剛出現在你的腦海裡你就被沖走了水流巨大的衝擊力差點把你撞死,你咬緊牙關祈禱上蒼放你一馬如果你活着回去一定天天給他燒香……你最終掉進了瀑布下的一個深潭裡==不過好歹你會游泳,至少還沒淹死。
已經很幸運了……
你粗略擰了擰衣服上的水就去了深潭附近的一棵大樹下,想歇歇後再做打算。
正當你對着前面的水流發呆時,你頭上突然悄聲無息地掉下一片枯葉。
直覺告訴你:樹上有東西!
但同時你也看到水潭上緩緩漂過來一個黑糊糊的東西。
你選擇看樹上的東西。
你發現樹上掛着一個殭屍,不過已經死了。
殭屍的眼睛裡寫滿了恐懼。
它的手上還提着一把斧頭,像是來殺你的。
你迷惑不解:誰殺了想暗算自己的殭屍?
秦叔?
白髮女孩?
還是那個婆婆?
你看到剛纔水裡那個東西已經漂到岸邊了,就找根樹枝把它拽了過來。
打開發臭的麻袋,裡面的東西讓你大失所望——是一堆垃圾。
竟然不是屍體白骨血衣之類的,太讓人失望了。
你把垃圾倒出來一件件翻看,忽然看到了一個沾滿黑泥的筆筒!
你趕緊扒下筆筒上的泥,確定這就是你房間裡那個唯一有可能讓你回去的神器,差點就三拜九叩感謝上帝了。
你突然看到鏡子里人影一閃,好像是阿澤?
你一陣恍惚,不知不覺就回到了當初把你吸進去的那面鏡子前。
你就像是一直對着鏡子發了很久的呆,但剛纔的經歷卻還很清晰。
就連笨笨也規規矩矩臥在你腳下,盯着你疑惑地叫了幾聲。
找到開頭的鏡子,果然就回來了……可你前面的鏡子已經碎了,玻璃片灑了一地。
此地不宜久留!
你看到一條窄窄的樓梯道,就和笨笨跑了上去。
樓梯上全鑲滿了鏡子,但令你恐懼的是:鏡子上看不見你的影像!
樓梯道很長,好像沒有盡頭。
你看到一扇同樣是用鏡子做的大門,就推開進去了。
這是一座廢棄的醫學院?
身後的門消失了。
看來不去也得去……大院裡雜草叢生,就連天空也灰濛濛的沒有太陽。
你看到後面搖搖晃晃來了兩三隻殭屍,像是來逮你的!
你看着醫學院破敗的門廊,心裡直打鼓。
我特麼的到底進不進去?!
【接下來劇情會怎樣發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