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梯上全鑲滿了鏡子,但令你恐懼的是:鏡子上看不見你的影像!
樓梯道很長,好像沒有盡頭。
你看到一扇同樣是用鏡子做的大門,就推開進去了。
這是一座廢棄的醫學院?
身後的門消失了。
看來不去也得去……大院裡雜草叢生,就連天空也灰濛濛的沒有太陽。
你看到後面搖搖晃晃來了兩三隻殭屍,像是來逮你的!
你看着醫學院破敗的門廊,心裡直打鼓。
我特麼的到底進不進去?!
你選擇不進去。
你一扭身拐進醫學院的東側,殭屍沒看見你。
這地兒也不是可以長留之處,一間屋子倒了一面牆,裡面盡是些碎磚爛瓦和各種雜草。
可回去喂殭屍也不行啊!
你看到一面牆下有個大約半米多寬的洞,裡面隱隱透着藍光。
你一咬牙就和笨笨鑽進去了。
洞裡像是一間教室,昏暗而且窗子上罩着厚厚的藍布窗簾,勉強透進來一點光。
你隱約可以看見這裡一大堆瓶瓶罐罐==不過想想也對,醫學院嘛。
你摸出手電擰亮想看看這的形勢。
當手電被擰亮後,你和笨笨頓時發自內心地感嘆道:好……好多肉啊……
這裡應該是標本室。
滿地奇形怪狀的大玻璃罐裡,泡着慘白沒有生機的各種標本。
人的各種零件……還有內臟什麼的。
你真有種想撈一塊研究研究的感覺,你和笨笨一路走一路看,好奇心漸漸大過了恐懼。
以後有機會也來學醫,但絕不是在這裡。
你暗暗想。
走着走着,標本室到頭了。
前面的一個大玻璃罐中,泡着一個年輕的女人。
她穿的很時尚,是今年的新款,打着赤腳,已經淹死很久了。
你微微嘆了口氣:一定是以前來這裡的人,但又被什麼殺了。
“唉!”
你聽到一聲嘆息!
不錯……是人的聲音!
一定是人的聲音!
笨笨警覺起來,對着你後面的一個大箱子叫了幾聲。
門就在你眼前,可以隨時出去。
你選擇去看是什麼。
你抄着一根拖把棍慢慢靠近箱子。
箱子蓋微微一動,一隻突然伸出來的手快速把你倆拉了進去。
你蜷在箱子裡大氣都不敢出,眼睜睜地看着一隻殭屍踹開門跑了進來。
殭屍仔細在解剖室裡找了幾遍,戀戀不捨地出去了。
門剛關上你就爬了出來。你剛準備謝謝救了你的那位仁兄,結果被他着實嚇住了——這分明就是一隻鬼嘛!
你感覺自己今天真的必死無疑了……沒想到鬼魂很友好地向你解釋,他不是惡鬼,不做壞事的。剛纔他發現有殭屍來抓你就發出聲響引你到這,還幫你躲了起來。
你看到鬼魂不像說謊,就連連向他道謝。
鬼魂對你說這裡不安全,一定要趕快回去!
你倒是想回家……
鬼魂雖然同情你,但他自己也沒啥修行幫不了你多少,就建議你去做個護身符戴上。
見你還是不明白,鬼魂直截了當告訴你去二樓的教室裡找一個人的學生證,再把他的照片燒了包進學生證的皮套裡就行了。
“這人是誰?”
你問。
鬼魂撓了半天的頭說他忘了,但可以在學校的布告欄上給你揭張照片。
讓你就呆在這個箱子裡等他,絕對出不了錯。
你應一聲,抱着笨笨鑽回箱子裡看着鬼魂離開。
這世上還是好人【鬼】多!
你美滋滋的想。抱着笨笨,因爲太困了,你竟然睡着了。
夢裡你夢見你爹你娘,你們一起吃年夜飯,多美好的場景……你被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吵醒,趕快抱緊笨笨慢慢看了看外面。
好傢伙,一大堆殭屍都到了!
你突然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剛纔那鬼魂是不是騙你的?
殭屍們正在聚精會神地做啥,是個逃走的好機會!
可或許剛纔的鬼魂真是來救你的呢?
你選擇繼續等鬼魂。
還是相信別人吧!
你想。外面的殭屍慢慢散了,那隻鬼魂也慌慌張張的回來了。
鬼魂飄到你跟前,把一張泛黃的照片塞進你手裡:“跑,快跑!”
你不明所以,但還是跟鬼魂出了箱子。
沒想到剛纔的殭屍們不知道從哪又冒出來了!!
你握着照片看着殭屍直髮怵,鬼魂卻在你耳邊小聲提醒:“別怕!有這照片沒人【鬼】敢碰你!”
你試着對前面的殭屍揮了一下照片,殭屍果然面露懼色節節後退。
幸虧相信了鬼魂先生。
你們出了解剖室到了外面的走廊,走廊上的殭屍也不敢對你輕舉妄動。
“現在怎麼辦?我要咋回去?”你問。
“我也不知道,但你還是要做護身符,這樣就能自由在學院裡移動了。”
鬼魂好意回答你。
你想想現在自己也不怕啥了,得,死就死吧!
“你剛說學生證在哪找?”
“二樓的教室,那人的學生證就在那裡。”
“必須是他的嗎?”
“是,殭屍們都害怕他的東西。”
“那人是誰?連殭屍都怕他這也太厲害了。”
“你手上的照片就是他的,我不太記得他叫啥名字。’
你拿起照片想仔細研究,但看清上面的人後眼珠子差點掉出來了——“秦叔?!”
鬼魂大驚:“你認識這人?”
你當然認識,沒人家你早死成渣了==你和鬼魂走到樓梯口,旁邊還有一個破舊的鐵電梯。就是全方位透明的那種==破爛的樓梯上有大量陳舊的血跡。
你剛要上去,鬼魂卻突然攔住你:“先別急,我想起一個人!咱去救救他!”
你奇怪:“什麼人?”
鬼魂說是前兩天無意到這的一個學生,殭屍們把暫時他關起來打算過幾天后再吃。
如果不出啥簍子,這哥們也許還活着!
你肯定希望再來一個阿澤那樣的活人和你走剩下的路。
一想到阿澤,你就有點想哭==鬼魂帶你來到一間小屋子裡,叫你打開一個櫃子。
你照做,裡面卻只留下一些血跡。
鬼魂急了:“殭屍們一定把他吃了!”
你在別的地方粗略找找,和鬼魂一無所獲地回去了。
你們回到樓梯口,發現地上有新鮮的血痕,直直通向電梯。
你隔着電梯的鐵絲門看了半天,電梯裡啥也沒有啊。
你和鬼魂正要上樓,忽然聽見二樓傳來一陣女人的笑聲!
你聽得真真切切。不一會,聲音消失了,電梯下卻又“撲通”響了一聲。
你倆面面相窺:兩邊好像都有危險,走哪呢?
你選擇坐電梯。
你們上了電梯,電梯啓動了==笨笨一直對着電梯底下狂吠,你擔心被殭屍聽見所以嚴令喝止它。
笨笨一臉委屈地蹲在你腳下。
到了二樓,你和鬼魂找到教室進去。
講臺上放着一尊花花綠綠的人體模型,大腦紅豔豔的翻在外面,在陽光下格外令人垂涎欲滴==教室裡的桌上塵土厚得可以嗆死你,一摞摞亂七八糟的書塞在抽屜裡,地上七散八散着各種各樣的零碎筆記紙。
在這裡找一張學生證?
你頭大了。
還好你夠幸運,很快找到了秦叔的桌子,在一本厚厚的筆記里正夾着秦叔年少時代的學生證。
那時候的秦叔比現在可帥多了。正當你美滋滋的發花癡時,講臺上的人體模型突然笑了一下。
但你並沒有發現。
你照鬼魂說的把照片燒掉包進學生證的皮套裡,再把學生證揣起來。
這下子踏實多了!
你們回到電梯裡準備下樓。
你看到電梯上的按鍵:“這裡還有B1層?”
鬼魂說這是平時用來停屍的地兒,你要想出去看看也行。
去就去,誰怕誰。
你按了B1的鍵,電梯吱嘎吱嘎地慢慢往下沉==
笨笨叫的越來越狂躁。
你隱隱不安:總覺得哪裡不對!
電梯到了B1層時,你明顯感到腳下一陣極大的雜音!
像是什麼硬物被碾碎了?
出了電梯,你仔細觀察電梯間的縫隙,卻看到裡面一片殷紅。
你感到大事不妙,想看看下面是什麼,但縫隙太小也看不到。
就在這時,電梯竟然開始“吱嘎吱嘎”的自己運行起來!
難道上面有人用電梯!?
不對!這裡哪會有什麼人!
你又想到:傻子都知道停屍間的陰氣最重,最容易有鬼,那個鬼魂怎麼偏把你往這裡引!?
有詐!
你趕緊去看那個鬼魂,卻早不見了蹤影。
電梯升起來了,你趕快看向電梯下——是一個被壓死的人!
血流了一地,連頭都被擠碎了和沾血的皮膚連在一起。
原來殭屍們是打算用這麼殘忍的方法殺掉這個人?!
卑鄙無恥的東西!!你聽到上面的電梯“叮咚”響了一聲,是有人【鬼】下來了?!
果然!一大羣殭屍乘着電梯下來了,帶路的就是那個坑爹的鬼魂!
你要躲起來!
你看見一張空着的停屍牀,要不要躺上去裝死!?
但你看到牀下也能躲。
你選擇裝死躺牀上。
你躺上停屍牀蓋好牀單。殭屍們在屋裡找了很久,不可思議道:“人呢?你不是說在這嗎?”
鬼魂一臉獻媚狀:“絕對在這裡……可能躲起來了。”
爲首的殭屍又讓手下找了很久,還沒看見你。
殭屍們生氣了!後果很嚴重!
“你丫玩我吧?今天吃了你!”
鬼魂滿頭大汗:“我特地變了個死人在電梯下就是想嚇住這小妮子,結果不知咋的她就消失了!”
殭屍們纔不跟他廢話,將其一把揪過來就要狠狠教訓一頓。
你在被單下聽了個清清楚楚,原來那死人是變的啊,嚇人一跳……
不過一想到那隻不要fase的鬼魂就要遭報應了,你真是打心眼裡開心!
結果一不留神笑出了聲……殭屍們獰笑着圍過來:“原來在這!”
你快嚇死了,看着逼近的殭屍們無能爲力。
學生證?你趕緊摸出學生證在殭屍面前晃悠:“我可是有神器的!”
殭屍們大笑:“這人咋可能是這裡畢業的呢?我們故意忽悠你的!”
太尼瑪坑爹了!
爲啥當初我就這麼犯賤的去打針了呢?!
你看着殭屍大軍們做好了被蒸被煮被炸被炒被紅燒的準備……
“讓開!”殭屍們嚇了一跳,一個人拉住你的手把你拖下了停屍牀。
你驚喜地發現那人竟然是秦叔!叔你真好果然來救我了!
殭屍們早知秦叔威力無窮,全都沮喪散開了。
秦叔帶你從一堆屍體裡七繞八拐好不容易出來了。
你看着外面明亮的天空,不斷慶幸自己活了下來。
秦叔看你沒事剛準備對你說什麼,突然“呼”一聲消失了!
你趕快喊秦叔,但只有房頂上被你嚇飛的一大堆烏鴉呱呱迴應。
這個秦叔也是假的不成?
你從脖子上取下學生證,上面秦叔的照片上只剩下了一片黑影。
你賭氣的把照片丟出好遠。
醫學院裡很大,靜得嚇人。
你好容易找找來時的地方,卻沒看到那扇門。
有了上次的經驗,你頓時瘋狂地找起鏡子來。
但除了一些枯死的老樹和幾攤積水之外哪來的鏡子==
你覺得外邊還是不**全,所以打算再次回去。
但貌似屋裡更危險……
你選擇回去。
你打算回去。
但不走原來的路了==你另找了一扇側門進去,盡頭有一間小屋。
小屋裡有許多奇葩儀器,講臺上還擱了幾個標本。
你在屋裡轉了轉,沒有發現啥特殊的東西。
你來到一個顯示屏跟前,上面的桌面壁紙是一張詭異的樓道照片。
有點像第一關的醫院走廊==你盯着它,感覺有些怪怪的。
這張圖上好像有什麼在動!
你看着圖上的白地磚,上面慢慢出現一些紅紅的東西。
那東西是腳印!!!
你看到圖上的血腳印正在向你靠近!
不可能吧,這到底是什麼?
腳印慢慢過來了,你感覺心跳的越來越快。
突然,畫面上所有的腳印消失了。
隨即,一張滿臉是血的嬰兒臉出現在整張屏幕上!!
你嚇得尖叫一聲,回頭卻看見一個面色慘白的女人抱着一個渾身是血的嬰兒正面無表情地瞪着你。
你再也顧不了那麼多,大叫一聲轉身就跑。
女鬼和大波殭屍在後面窮追不捨。
你跑出側門,想法分散了女鬼他們的注意力又回到了你剛來時的地方。畢竟這裡是暫時比較安全的。
你看着地上的積水和落葉,尋思着這麼逃真不是辦法!
不想法回去遲早死在這!
可這裡哪有鏡子呢?
你看着自己積水上的倒影發愁。
等等?那不是自己的影子麼?
你興奮起來:原來這次的“鏡子”還真不一般,竟然是積水上的倒影!
不過想想也沒錯。
但不遠處的女鬼他們已經看見你了!
可現在的問題是:這裡有好幾攤積水,哪一灘是你來時的?
你正發愁,不經意間看到其中一窪水底有一個閃着光的東西。
是那個鈴鐺!!!
女鬼到了你前面,向你猛地撲了上去!
說那遲,那時快,你跳進那灘有鈴鐺的積水裡,女鬼他們還是撲了個空。
你清醒過來,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個掛滿鏡子的大廳裡,笨笨站在你前面搖着尾巴看你。
剛纔的那些,看樣子也是幻象了。
“鈴!”你看到那個鈴鐺掉到地上。
剛纔你還好好的裝着它呢,看來這或許真的不是什麼幻象。
不過令你奇怪的是,秦叔爲什麼會在關鍵時候救你?
還有,這個鏡宮那麼大,要是每扇鏡子都能把你吸進去來一場驚心動魄的冒險你不得給活活累死你猛然想到剛來這裡時那個鏡子裡的傢伙。
他也許知道啥。可怎麼找他呢?
“汪!”你聽到笨笨叫了一聲。
“這是啥……”
你看到笨笨叼來一根棍子放在你腳下。
你把棍子撿起來看着滿牆的鏡子,突然生出了一個大膽獵奇的辦法——
“讓我來摧毀這些脆弱的靈魂吧!”
你果斷掄起棍子狂砸鏡子。
你每砸一面鏡子,鏡子破碎的地方都噴出血一樣的液體。
“要是你丫的再不出來,我就把這個地方的鏡子砸光光!”
你咬牙砸了幾十面鏡子,剛準備繼續砸時,你看到前面的鏡子裡出現了一個怪異的人影:“你要造反嗎??!”
你看見那個人走出來後就理直氣壯地上前要求他放你出去。
那人沒答話,消失了。得得得,丫的不給面子是吧,看老孃把這些破鏡子全砸爛!
你剛舉起棍子,腳下的地面突然裂開一個大口,你毫無防備,於是就這麼跌進去了==反正都是鏡子變的,大不了來一面砸一面!!
但你想錯了……
這地兒真眼熟……不是荒原裡的石廳麼?
上一秒你想起這是啥地方,下一秒你就發現一堆餓狼把你包圍了。
你再次作死的摸摸口袋——除了奧利奧還是奧利奧……但能當武器用的好像還有剛纔的棍子,鈴鐺【頭髮你送人了】,死亡峽谷裡順手牽羊拿的小刀,還有一小瓶不知名的液體。
你看着液體,尋思着這是什麼時候帶上的,好像是在喪屍村裡的家庭旅館,你睡前脫了外衣記得是掛在衣架上的,但醒來時衣服卻正搭在被子上!
衣服被人動了?!
看着餓狼,你需要一樣東西擊退他們!
你選擇棍子。
你情急之下想到這裡的東西都是鏡子做的,就掄起棍子試着打狼。
果不其然,一打一個準,狼全都被你打成玻璃碴了。
這也太簡單了吧?
你絲毫不敢放鬆:這麼簡單一定有鬼!
於是你猜對了== 你忽然聽到四周響起腳步聲!
你握緊棍子帶着笨笨左看右看,發現周圍的陰影裡走出幾個人——
你前面是喪屍村裡的婆婆;
你後面的是白髮女孩;
你左面的是秦叔;
你右面的是阿澤。
你瞪大眼睛說不出話:“你們怎麼在這?”
看到他們後面黑洞洞的門,難道是讓你在他們中選一個離開這裡嗎?
可你要相信誰呢?
這幾個人都是好人大家應該不用懷疑了,關鍵是有些人已經死了。
你決定先觀察一下——前面的婆婆一直在躲避你的目光,顯然她應該怕你看出破綻;
後面的白髮女孩一直咬着嘴脣盯着你,呼吸沒有規律,額頭冒汗,眼神裡帶着恐懼;
左面的秦叔和平常沒有區別,還是淡定地微笑;
阿澤面無表情,像個木頭一樣靜靜立在那。
阿澤已經死了,秦叔下落不明,白髮女孩和婆婆應該都在原來的地方,這些人按理來說都不應該出現。
你選擇白髮女孩。
你覺得白髮女孩還是比較靠譜的,畢竟婆婆神色不正常,秦叔不該在這,阿澤早就掛了。
見你選了她,白髮女孩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那麼多人,你爲啥偏偏選我?你知道我會怎麼樣嗎?”
你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咋了,我隨機選的你啊……”
白髮女孩氣得直跺腳:“這是個圈套,這裡的幽靈只有把誤入的人騙進鏡子裡困住後才能成人,之前你被吸進鏡子裡就是他們乾的,唉!你可害死我了!”
你奇怪:怎麼害她了?
白髮女孩向你解釋,本來如果你在吸進鏡子後被裡面的鬼殺掉你就得一輩子呆在這了,但可惜的是你命大沒死成,然後又砸人家的鏡子玩兒,幽靈們當然不幹了,但又害怕你毀了鏡宮所以就想法兒把自己弄過來迷惑你了==
問題是,要是你剛剛選了其他人就沒白髮女孩什麼事,可你要選了她她就得代替你呆在這一輩子。
一輩子啊……人家還不是一般人【鬼】呢。
你理解了,但選了已經選了也沒辦法,所以你索性抽出剛纔那根棍子一折兩段:“來拿上這個,反正他們的命根子就是這些鏡子,咱倆把這裡全砸完不就能出去了嗎!”
白髮女孩無語:“虧你想得出來……砸就砸吧別濺我一身玻璃碴子。”
看你剛要砸,白髮女孩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問你:“你那朋友呢?怎麼沒見你倆一起?”
“死了。”
你強忍住哭的衝動。
白髮女孩也不多說了,安慰你:“沒事,動手吧。”
於是你又毀了人家鏡宮幾十面鏡子……鏡子嘩啦嘩啦全碎了,幽靈們慌了:砸完這地方他們不就成孤魂野鬼了嗎?
呆在這是有點兒無聊但還不至於那麼慘,萬一成了孤魂野鬼遲早給那些惡鬼們吃掉!!!
你正砸得歡,一堆幽靈突然一下子出現在你眼前。
你暗暗握緊了手裡的棍子:來吧,要殺就殺要剮就剮隨你!
二十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沒想到幽靈們全齊刷刷給你跪下:“姐姐饒命,我們不識好歹,只要您肯饒了我們我們願意爲二位準備食物並放二位出去!”
你樂了:這招真有效!
見你同意了,白髮女孩也就不追究什麼了。
幽靈們在鏡宮裡最大的房間裡擺了酒席爲你們送行。
看着滿桌的美味佳餚,你始終有點擔心:會不會有毒?
能吃嗎?
白髮女孩見到食物就兩眼冒光:“我很久沒吃過這些了……”
你看到幽靈們那麼懇切地招待你們,你不吃還有點不好意思==你剛準備拿筷子時,猛然看到對面牆壁上的鏡子裡好像有阿澤的身影!
你仔細瞧:的確是阿澤!鏡子裡的阿澤呆板的擡起手做了一個奇怪的手勢,又指指桌上的菜,然後就消失了。
你看桌上熱氣騰騰的飯菜:沒啥不對啊。
幽靈們勸你倆趕緊吃,你雖然很餓,但手裡還有秦叔送的奧利奧,可以充飢的。
但又怕不吃會惹怒幽靈。
你選擇不吃。
你謝絕幽靈吃起秦叔的奧利奧。
畢竟沒毒,湊合吃吧。
白髮女孩倒是美美的飽餐了一頓,你看着她狼吞虎嚥的樣子不禁有點心疼:雖然不是正常人,但看樣子也很久沒吃過像樣的食物了。
見你們吃完,幽靈們堆着笑臉把你們送到一個隧道前:“這裡往外就是出口了,慢走不送哦。”
反正也沒打算讓你送==你和白髮女孩進了隧道,靠你手電發出微弱的光前行。
手電餘電已經不多了,你看看前面的直行道乾脆關了手電,一會彎路時再用。
你摸黑白髮女孩往前走,一路上說話壯膽。
黑暗中,你不經意感覺到白髮女孩的聲音越來越小,好像說話喘不上氣。
你全當她累了,自顧自地繼續走。
走了一會,你發現身邊沒有人!!
白髮女孩呢?
你趕緊擰亮手電往回找。
終於,在微弱的光芒下看到白髮女孩一動不動地趴在地上,七竅出血。
你趕快跑過去抱起她:“怎麼了?”
可她已經沒氣了~是剛剛的飯!!
你默默咬緊牙關,背起白髮女孩的屍體繼續走。
好在白髮女孩很輕,你甚至覺得不費太大勁。
秦叔說只要你一人闖關勝利其他死的人就能回來。
但願吧。
你停下腳步,望着眼前兩個岔路口犯了愁。
左邊的點着火把,還算亮堂,上面畫了個血路標;
右邊的地上有鏡子的碎片,但是黑漆漆的。
你選擇左邊火把。
你走進亮堂的隧道,隨手取了個火把照明。
一是爲了省電,再是爲了測試是否有毒氣。
你慢慢走着,前面隧道里越來越亮。
你走出了隧道,驚訝地發現自己已經走出了鏡宮。
可你卻高興不起來。
阿澤死了,婆婆死了,現在連白髮女孩也死了。
就連秦叔也下落不明。
一路上,凡是幫過自己的人全死了,你心中一陣陣的難受。
你揹着白髮女孩冰涼的屍體,在夜色裡走了很久。
你覺得背上越來越輕,但因爲極度勞累你連回個頭的力氣也沒有,你覺得腦袋很昏,腿灌了鉛一樣沉,汗水溼答答地淌下來落進圍巾裡。
你已經不記得走了多久。
今晚的月亮很亮。一邊的笨笨突然叫了幾聲。
你停下來,呆呆望着面前翻涌的大河。
河上有一座獨木橋,橋底距離水面很近。
你犯難了:橋面很窄,你一個人過去已經是捉襟見肘了,還要揹着白髮女孩。
但把她丟在這裡又良心上過不去。
你選擇帶女孩一起過去。
你想想反正也不會有啥比現在更糟了。
賤命一條,還不如搏一搏。
就算是死了也行,下去陪陪阿澤他們……
你踏上獨木橋,穩穩當當地揹着白髮女孩到了對岸的沙灘。
踩着軟軟的沙子,吹着河道兩旁刮來的涼風,你感到一種久違的愜意。
家鄉的風也是這樣。
你望着月亮,禁不住鼻子一酸。
走着走着,你突然踢到埋在沙子裡一個硬硬的東西。
你低頭一看,是一段發黃的枯骨。
你沒叫出聲,甚至連驚訝都不驚訝。因爲實在是見多了……
你淡定地蹲下扒枯骨四周的沙子。
很快,你在靠近水邊的泥沙裡掘出四五個骷髏頭和一大堆零散人骨。
因爲河灘上還埋了很多,你實在挖不動了。
這裡怎麼這麼多死人?
你抱起一個骷髏頭仔細端詳,上面有一些斑斑點點的血跡,有的地方甚至都碎了。
有點像是動物咬的?
算了只要不是鬼一切都好。
你忽然瞥見河心冒出幾個黑乎乎的東西。
那些東西慢慢向你游過來,你這纔看清他們的樣子——水猴子!
你聽說過水猴子的事蹟,它們可以把活人吃得渣都不剩。
看到河中心的獨木橋,你恍然大悟:原來那些水猴子故意造橋引人上來,再在河心把他們拖下去吃掉。
可剛剛爲啥不吃你?
你看着想逼近你卻又畏畏縮縮的水猴子們,想想背後的白髮女孩,原來猴子們怕她啊。
生前保護你,死後也保護你。
你背好女孩離開河灘。
你邊走邊留心旁邊的景物,慢慢發現了不同。
雖然後來還會遇到遊魂,但他們大都只是孤魂野鬼,沒有害人之心。
不知過去了多久,你發現前面有一個小鎮。
你進到鎮子裡,因爲是深夜,家家戶戶關着燈。笨笨走在你前面,警惕地東張西望。
你們來到一家小旅店,打算將就歇上一晚。
老闆娘是個肥婆,見有客人趕緊從櫃檯裡出來:“閨女住店啊?”
你說是,但同時又想起你身上沒錢。
沒錢住毛店啊……
你死馬當作活馬醫問老闆娘:“姐姐我能先住一晚明天讓爸媽來付錢麼?”
“啥?姐姐?”
老闆娘一聽你叫她姐姐頓時心花兒怒放:“行行行,小丫頭嘴真甜,那跟大姨……哦不姐姐去開房吧!”
你心頭暗喜:拍馬屁還是有作用的。
老闆娘一邊翻登記薄一邊瞅着你笑:“閨女你來這算是來對了,要說我家的店雖然小但可真是……”
說到一半,老闆娘突然盯着你背後愣住了。
“這這這……”你雖然揹着白髮女孩,但她除了頭髮白外長相清秀和常人無異,就算死了也和睡着了一樣沒啥可怕的。
你不禁責怪起老闆娘的大驚小怪。
“閨女你後面的是啥……”
你黯然道:“朋友。“
“不不不不是我是說你後面的死人骨頭……“
死人骨頭?!
你猛一回頭,看到白髮女孩竟然已經變成了一具白骨!
但衣服和頭髮都還在。
你心中一驚把她放下來:“不會吧?”
雖說你百般向老闆娘解釋白髮女孩不會害人,但老闆娘卻死活不同意你倆留宿。
“晦氣!太他媽晦氣了!!”正當你要出去時,看見一個後堂裡出來的男人小聲對老闆娘說了些什麼。
老闆娘的態度頓時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那啥閨女,你還是住下吧,天晚了外面會很危險的。”
你看着老闆娘後面的男人,起了疑心。
會有危險嗎?
你選擇沒地可去還是留宿。
你決定留下,見機行事。
半夜你睡得迷迷糊糊,聽到院子裡有說話聲。
你披衣起牀想從窗戶看看外面發生啥事了,結果大吃一驚——樓下聚了很多人,都舉着火把提着油桶。
你聯想到在死亡峽谷裡差點被亨利活烤了,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難道他們看到白髮女孩把她當成了妖怪?!
你覺得十有八九就是這樣,因爲你才發現門被反鎖了……
還是得被燒死……但你堅信你的豬腳光環是無敵的!!
你四處尋找可以逃的地方,好不容易在浴室裡發現了一個老式下水道井口,挺大的。
但因爲被瓷磚擋住,你也是聽到水聲才發現它的。
你用力掰開瓷磚,粗略量了一下井口,可以塞進去一個你。
你把熟睡的笨笨硬從牀下揪起來,提着它跑到井口。
你深吸一口氣抱着白髮女孩和笨笨跳了下去。
下水道被封了很久,除了有些黴味外沒啥噁心的。
你帶着笨笨和白髮女孩走了一段,看到下水道上面有一個透着亮的井口,可以看到鐵絲網上面明亮的火光。
他們已經開始燒了。還好跑得快!
你聽到上面有人在講話:“你說這回能把那兩個人燒死了吧。
”老闆娘的聲音!
“當然,這把火放得大。”是那個男人的聲音。
“非要燒死她倆嗎?我看怪可憐的。”
“婦人之仁!這你就不懂了,那丫頭背的骨頭架子手上的玉扳指可是翡翠,還有身上綴的寶石金琇,賣了下半輩子就衣食無憂了。”
“那這店……”
“老房子,燒就燒了。”
“那你出去一定要對人家好哦麼麼噠~”
“當然了親愛的。”你不敢再聽下去,生怕自己下一秒就會吐個稀里嘩啦。
你看看白髮女孩,身上果然都是些寶貝。
寶貝再多也用不着了,可憐的娃啊。
你看到前面有一個窖井蓋,還有梯子。
但旁邊有一根管道,管道外有半個血腳印。
你隱約看到窖井蓋外透着光。
你選擇窖井蓋。
你打算上去看看。
推開窖井蓋,你發現自己在一個分別外熟悉的地方——這尼瑪不是第一關的醫院麼?!
你又想到自己就是在這裡被坑的,現在又回來,難不成老天爺發慈悲讓你通關成功了?!
但你又錯了==醫院大門緊閉,看來還真不會讓你這麼容易就回去。
難不成這是個惡性循環?
你要把所有的關卡從頭再來一遍麼?!!!
你欲語淚先流:誰能告訴額額到底造了啥孽啊爲何對額下此毒手!!
冷靜下來後,你看着頭上的星光,坐在醫院的院子裡尋思下一步要咋辦。
難道真要重來一遍?
重來一遍的話,你還會在第三關遇到阿澤。
活着的阿澤。
難道這就是秦叔的意思?
一邊是阿澤復活,一邊是自己不再受苦。
你選擇再來一遍
。
你輕車熟路進了醫院大廳。
幾盞白織燈時明時暗。
一個人也沒有。
你平靜地問有沒有人。
幾秒鐘後,一個稚嫩的聲音在你身後響起“要看病嗎?”
一個很萌的小姑娘抱着一個鐘錶正歪着頭看你。
果然一樣!
你知道下一步該怎麼做。
“請帶我去二樓門診室謝謝。”
小蘿莉應了聲,抱着鐘錶一蹦一跳地跑在前面。
你暗暗做好了遇見阿姨和蘿莉消失的準備。
小蘿莉在一扇門前停下:“到了,這就是門診部。”
你驚訝不已:怎麼和以前不一樣?
出什麼岔子了?
你小心地推開門,看到裡面有一個人坐在椅子上正對着你。
“秦叔?”見到你秦叔絲毫不驚訝,倒是你問他:“你怎麼在這?”
秦叔沒接你的茬:“走吧。”
“去哪兒?”
“回家。”
你稀裡糊塗地被秦叔拽着出了醫院大廳。
你呆呆的看着秦叔推開沉重的柵欄門,任憑他把你一把拉出醫院。
“秦叔,這……”
“你是在這兒進入另一個空間的,那個時候剛好是午夜十二點。”
秦叔盯着你:“那時候你是不是突然感覺頭暈,然後兩眼一黑才清醒過來?”
“是啊,我以爲我着涼了……”
“那不是着涼,是空間扭曲的正常反應。”
秦叔把你按到一個地方讓你站好,然後就看着手錶開始倒計時:“10、9、8、7、6、5、4、3、2……”
你疑惑:倒計時幹什麼?
“1。”
你感覺自己被人猛推了一把,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你感覺有雙手不停地搖你,耳邊還有唧唧喳喳的說話聲。
你一個激靈睜開眼,發現這是你的牀,周圍圍着你爹你娘還有很多親朋好友。
見你醒了,你爹喜極而泣:“太好了我就說這孩子命大死不了!
你娘哭得眼睛腫的像水蜜桃:“我的丫頭啊你可算醒了都睡了十來天了……”
你想起來,卻感覺胸口像壓着塊大石頭一樣,剛起來就又躺下了。
大家趕緊勸你多休息,還給你端來了藥。
你喝着藥問你姐:“姐現在是啥時候,還有我是怎麼了?”
你姐高興地告訴你現在是除夕,你是被一個姓秦的人在通唐北路的路邊上發現的,那人從你包裡找找學生證就開車送你回來了。
當時大夫特別奇怪,你明明只是發高燒但不知咋的昏迷了這麼久,要不是緊要關頭你奇蹟般的醒了恐怕你家的除夕夜就要在沉寂中度過了==你猛地嗆了口水。
你娘拍着你的後背心疼地說你:“慢點兒喝!別嗆着。”
後來你娘說了什麼,你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經歷過的事明明記憶猶新,難道只是夢?
阿澤,秦叔,白髮女孩,婆婆,笨笨……他們都不存在?
你感到前所未有的低落。
見你醒了,大夥兒就忙着張羅年夜飯,你的表兄們找出新買的二踢腳興奮地談論第二天怎麼放炮,你的兩個姐姐湊到你跟前許諾明天帶你去逛年市買燈籠點心煙花什麼的。
你強顏歡笑,但有親人的感覺,真好。
你送走你姐,翻個身打算休息一下。
忽然,你感到身下有什麼硬硬的東西咯了你一下,圓圓小小的。
你伸手把它從口袋裡掏出來,卻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竟然是那個鈴鐺!
還有阿澤送你的小螞蚱!
這不是那個空間裡的東西嗎?!
你聽到你娘接了個電話,轉而興奮地對你爹說:“隔壁老王剛來了電話,說他兒子也醒了!
大夫說一切都好,現在一家人正準備過來給咱拜年呢。”
“是嗎,據說是半年前,跟丫頭昏在同一個地方。
嘖嘖嘖,睡了大半年了!”
“那敢情好,丫頭也沒見過他兒子剛好可以認識認識……”
你獨自一人出了屋子,外面鋪着厚厚的積雪。
夜空藍的耀目,時不時飄下幾片雪花落到你身上。
你蹲下身在雪地上寫起字來:“笨笨,阿澤,白髮女孩,秦叔,婆婆……”
都是幫過你的人【狗】。
你取出鈴鐺和螞蚱,就地挖了個小坑把它們放了進去。
正當你一點點埋這些東西時,一個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好好的爲什麼要埋呢?”
阿澤笑着站在你身後。
“你怎麼比那時候看起來胖一點?”阿澤樂滋滋的問你。
你把鈴鐺和螞蚱挖出來裝好:“因爲我吃的好。”
阿澤笑了。“闖關成功了?”
“那當然,誰希望好好的除夕夜光睡覺了啥也不幹,不僅有春晚看還有美食可以吃個夠……嗯?
這是什麼味好香啊……”
“好像是糖醋排骨、油燜大蝦,麻辣水煮魚還有可樂雞翅……”
阿澤神情誇張地在空氣中使勁兒嗅了嗅。
“好餓呀……”
你默默抹了把流下來的哈喇子。
“你呢?”
“我也餓了……”
你姐在門口喊你:“死丫頭別玩太過了趕緊回來吃飯就差你了呦那不是阿澤嗎一起來吧麼麼噠~”
“一起吧?”
你笑着挽起阿澤的胳膊:“話說好冷啊,我快僵了。”
“是啊……凍死人了,”
阿澤搓搓手:“趕緊回去家裡的熱炕頭上捂捂吧。”
【完結啦!撒花!】
後 記
後來你問阿澤,阿澤才告訴你:他知道一旦新年的鐘聲敲響你們還沒回去的話就會一輩子困在那【詳情參見第六關】,但你們中只要有一個人成功出去了另一個人也會得救,所以阿澤打算盡力送你出去。
你終於明白:原來這麼回事。
你忽然想起件事。
“喪屍村的那個婆婆最後對你說了什麼,還有爲什麼後來你就一直儘量避開我?”
“告訴你也沒事,”
阿澤喝口果汁道:“她說‘你註定不能和她一同離開,後來不管你再怎麼努力也活不過第八關’。我覺得自己反正都要死了再多說也是浪費所以就一切從簡了。”
你無語。
“白髮女孩和她外婆今天來找我了,看樣子過得很不錯。”
阿澤笑道。“秦叔也寫新的小說了,你知道的吧?”
“是啊,最近剛買了。”
“咱們遇見的都是真實存在的人,那還有一個呢?”你壞笑。
阿澤不說話,轉身打了個呼哨。
一隻小狗飛快地跑到你跟前,是笨笨!
“我在家門口發現它的,怎麼樣?”
阿澤蹲下去給笨笨撓癢癢:“送你了。”
“謝啦。”你抱過笨笨開心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