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今天又學到了什麼?”
“兵者,詭道也......”
“狼兒,過來,媽媽抱抱。”
“狼,記着,用兵之道,變化萬千,兵無常勢,水無常形,活學活用纔是王道,死記硬背那不過是紙上談兵。”
“雖然你是少將軍,但是我對你的訓練是不會放水的......”
“再來!作爲一個男人,你不應該就這麼倒下!”
“爸爸,媽媽,教官......”
“啊!”在睡夢中的狼發出一聲驚慌的大吼,迅速的從地上彈了起來。
“爸爸、媽媽......嗚嗚......”清醒過來的狼捂着臉嗚咽着,淚水透過指縫緩緩的滴落在地上。
“我一定會爲你們報仇的!”大哭了一場,狼的情緒似乎好了很多,整理了一下心情,走到窗邊看着外面尚未發明的天色,在心中堅定的說道。
“今天,似乎是大年夜吧......”狼望着即將落下的明月,喃喃自語道。
自從前天從地牢之中逃出來之後,狼迅速的藉助夜色的掩護逃到了前沿陣地。
用偷襲打暈了兩個堅守防線的戰士之後,狼迅速的朝着外面有着大量喪屍的地方逃離了出去。
這個時候,和喪屍呆在一起反而比人類要更加安全。
狼這個做法也讓他順利的甩開了豐派來抓捕他的走狗們。
雖然成功的逃離了來自人類的威脅,但是呆在喪屍羣裡實在不是很舒服。
第一個晚上,狼只能就近躲在一個下水道里,下水道中的老鼠似乎也發生了變異,個頭幾乎都要有小貓那麼大了,狼在斬殺了數十隻變異老鼠之後纔在下水道里得到了一點清淨。
第二天,狼只順着下水道走,直到他認爲距離市中心已經足夠遠了。確認過上方的情況後,狼才從臭烘烘的下水道里爬到了地面上。
爬出下水道的狼才發現這是一處貧民區,好在喪屍爆發的時候這些打工的人都出去上班去了,只有少量的婦女和兒童喪屍在附近遊蕩着。
花了點力氣解決掉了這些喪屍,狼隨意找了一戶人家進入,清洗了一下在下水道中浸泡了一天的身體,從衣櫃中找出一身還算乾淨的衣服換了一下。
或許是因爲自來水已經太久沒有使用了,或許是水廠已經受到了污染,總而言之,這場沐浴狼洗的並不是很舒服。
不過這已經很好了。
在這家人的冰箱中找到了一點吃剩下的飯菜,狼總算可以好好的休息一個晚上了。
“呼......”狼吐了一口氣,平緩了一下夢境帶來的情緒波動,開始思索着下一步到底要怎麼走。
從現在的情況來看,似乎應該留下來,找到慎等能證明自己鷹將軍之子身份的人,然後利用父親的威望,聯絡一些願意支持自己的部隊,才能夠掰倒豐,將母親解救出來。
狼甩了甩頭,暫時將這個問題拋在腦後,現在似乎不應該考慮怎麼救人,而是該考慮怎麼救自己,只有保證自己活下來,纔有可能找到慎他們。
黎明是喪屍活動的最高峰期,要出門只能等到正午時間。狼正好可以趁着現在多做點準備,最大程度上保證自己的安全。
狼先清理了一下由於下水道中污水而堵塞的手槍,逐一將每科子彈搽拭乾淨;隨後拿出粒子匕首,狠狠的洗了一下,直到黑管中再也沒有臭味爲止。
整理好唯一的裝備,狼將它們放在窗臺上晾乾,下面墊了塊布,隨後找出剪刀,將這家人遺留下來的衣服裁剪合身。
多餘的衣料到時候可能會影響狼的發揮,這是應該要避免的事。
花了整整一個早上時間,狼終於將內外數件衣褲都裁剪完畢,儘管剪的不是那麼美觀,但穿着還算合身。
狼活動了一下身體,感覺衣物不會阻礙到他的動作,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穿上一旁未乾的鹿皮靴,拿上了武器。
儘管難受,但是這家人可找不到適合狼的鞋子了。
整了整有些褶皺的衣服,狼看着日頭已經升到了正中,將粒子匕首放在口袋裡,緊緊地握住。
手槍的子彈有限,並且聲音容易引來喪屍,所以不到萬不得已,狼並不想動用它。
狼雙手插着口袋走出了小樓,凜冽的寒風吹得獵獵作響,狼挽了挽已經有些長了的頭髮,認準一個方向,小心翼翼的走了過去。
這裡似乎還算安全,但是,沒有食物,所以狼必須離開。
儘管狼儘可能的避免了喪屍活動的高峰期,但是路上零零碎碎的喪屍還是挺多的,雖然都是些沒有多少戰鬥力的渣渣喪屍,但是其中一直喪屍的叫聲還是引來了同伴的支援。
“該死!”狼將匕首狠狠的插進那隻喪屍的腦殼,喪屍臨死前發出了一聲巨大的哀鳴,狼聞聲色變,迅速認準一個方向猛衝,祈求在喪屍同夥的包圍之前能夠衝出這一區域。
“嗚哇......”剛轉過一個街角,狼的臉就和一張腐爛的臉孔幾乎貼到了一次,狼驚亂的大吼一聲,在喪屍的爪子搭到他的肩膀前迅速跳開,隨後用粒子匕首狠狠的削掉了喪屍的腦袋。
雖然反應夠快,避免了自己的危險,但是狼那聲驚亂的叫喊還是成功的引起了附近喪屍的注意。
不知喪屍們平常都躲在哪裡,反正這種東西你沒見到的時候或許覺得它們並不多,可是真正見到了你會覺得怎麼到處都是。
狹窄的街角迅速涌出了二百餘隻喪屍,狼瞪大了眼睛慌亂的逃竄着,現在沒有慎等人保護的狼,就如同失去了母雞庇護的小雞,在屍潮中搖搖欲墜。
再次轉過一個街角,狼迅速朝後退了兩步,回頭看了看後方二百餘隻緊追不捨的喪屍,再看看前方那已經將路堵死的屍羣,狼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地步。
沒有人供他指揮,沒有強大的火力支撐,沒有足夠的彈藥。
狼現在唯一有的,只有一把粒子匕首和一把手槍,手槍一共只有十七發子彈了。
看着兩方喪屍越逼越近,狼嚇得亡魂皆冒,不管怎麼說,狼只是個八歲的孩子,或許在有慎等人的安全保證下他可以鎮定自若的在萬軍從中指揮,然而失去了保護傘的他現在似乎和普通人家的孩子沒有什麼區別。
當然,或許狼比普通的孩子要聰明瞭那麼一點,身手也要好了那麼一點。
“前無去路,後有追兵,那麼唯一的方法只有往兩邊跑了。”狼迅速思考着,打量着街邊的佈置。
不幸的事,這條街似乎是條后街,也就是兩旁的房子大門並不是開向這個方向,而是另外一個方向。
幸運的是,狼找到了一個可以暫時避難的場所。
“不管那麼多了!”狼咬了咬牙,迅速的衝到路燈邊,趁着喪屍還未靠近,迅速的爬上了五米多高的路燈。
“啪!”當狼的手抓到了路燈頂上,藉助力量坐在了路燈上的時候,喪屍們也終於完成了他們的包圍,毫無秩序的擁擠在路燈下。
暫時得到安全的狼抹了一把冷汗,隨後無助的打量着周圍的環境,以期能找到點什麼逃生的方法。
孤零零的路燈立在街邊,距離它最近的一盞路燈也有五米,一旁的牆體附近有着一個窗戶,但是十米多的距離顯然並不是狼能夠夠到的。
“怎麼辦!”狼焦急的在路燈上思考着,五官扭曲成了一團。而這盞並不很粗的路燈已經被下面的喪屍們擠得搖搖欲墜了。
“嗚哇,嗚哇......”下面的喪屍由於見到了新鮮的血肉而無比的興奮,搖動燈柱的頻率也越來越高。
或許人在絕境之時總會有着驚人的表現。急的眼淚都快掉出來的狼終於想出了一個辦法:
“既然進不到窗戶,那麼難道不行爬牆嗎?”狼眼睛一亮,隨後計算着這個計劃的可行性。
一旁的牆體在二樓處有着一圈隨處可見的突出部分,這個設計在到處都可以見得到,而正是這個爛大街的設計給狼帶來了一線生的希望。
狼默默的計算了一下距離,隨後用腳夾緊路燈,雙手迅速的將身上的衣服脫了下來,將今早剛剛縫好的線全部拆開。
一件、兩件、三件......終於狼得到了一個他滿意的長度。
身着單衣的狼顧不上在寒風中發抖,連忙將所有衣服死死的綁成一條繩子,隨後取出粒子匕首,在開關處死死的用衣服綁緊。
“唰!”粒子匕首帶着寒芒突出了它鋒利的獠牙。
“成不成就看你了,希望不會鬆掉吧。”狼握了握粒子匕首,用力甩了兩圈,隨後扔了出去。
“咻!”粒子匕首帶着一道優雅的弧度狠狠的插進了堅固的牆體。
用力的拉了拉衣服做成的繩子,狼迅速的順着繩子滑到了對面的牆上。
“呼!”在半空中的狼形成一道弧線,隨後“啪”的一聲雙腳踩到了牆上。
“這和說好的不一樣啊!”狼帶着哭腔大叫一聲,小屁股慌亂的朝上縮了縮。
媽蛋,太下了,差點被喪屍摸到了。
驚慌的狼迅速的蹬了蹬腳,噼裡啪啦的朝着上方爬去。
在部隊,攀爬也是必要的訓練科目,雖然鷹將軍不願兒子設計太多危險的訓練項目,但是這一點基礎還是允許狼在安全的情況下玩一玩的。
順着繩子狼迅速的朝着二樓的突起處攀爬着,一邊祈禱着粒子匕首不要鬆動。
一旦鬆動,粒子匕首的效果消失,那麼狼將會帶着粒子匕首的手柄一起掉落在喪屍羣中。
好在狼綁的確實夠緊,知道狼的腳站在了突起處的時候,匕首還好端端的插在牆上。
腳下有地,心中有底。成功爬到了二樓突起處的狼心中終於定了下來。踮腳拔出粒子匕首,緊緊地握住。
隨後狼將粒子匕首插到了旁邊,藉助匕首的力量緩緩的在這並不寬敞的突起處移動着。
狼努力的不去看下面那留着口水,渴望食物的喪屍,嚥了口口水,緩緩的朝着前方的窗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