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這是狼從無盡的黑暗之中醒來的第一個念頭。
晃了晃昏沉的腦袋,狼用盡了全力才支撐着自己的身體從冰涼的地面上坐起。
“這是哪......”狼看着眼前的一片黑暗,甩了甩腦袋努力想要看清點什麼。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發現無法甩開眼前的黑暗,狼只能開始回想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是了!”狼想了起來:“媽媽!”狼大聲吼道。
那個豐,那個禽獸!
強烈的怒氣涌上狼的心頭,隨後便感覺到腦袋一陣劇烈的疼痛。
“該死的悶棍!”狼扶着腦袋低聲咒罵着。
“哐哐。”前方傳來一陣鐵門的聲響,隨後露出了一絲昏暗的燈光。
“你還真是不消停,一醒來就吵。”從前方的黑暗中傳來了一個低沉的男聲。
“你是誰?”狼眯起眼睛,企圖看清來人。
“哼,你是誰家的孩子?爲什麼去襲擊主席?”那個男人徑直走到狼的面前,揪着狼的頭髮問道。
“我是鷹將軍的兒子,狼。”狼面帶痛苦之色掙扎道。
“哼。”那人一把甩開狼的頭,任由他摔到地上,冷冷的道:“在這裡你最好學會誠實,否則你會遭受很多沒必要的皮肉之苦。”
“少將軍已經死了,和鷹將軍一起死在了前線,這是毋庸置疑的,那麼你這個自稱是少將軍的傢伙,會不會是他國派來的間諜呢?”男子端起狼的下巴,帶着嘲弄的笑意看着狼。
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狼要是還不明白怎麼回事那就愧對了鷹將軍的教導了。
冷靜下來的狼不在說話,只是冷冷的看着面前的男子,即使在昏暗的燈光下根本看不清他的臉。
“很好。”男子滿意的點點頭,隨後離開了房間,關上門之前回頭說道:“好好配合,這樣纔不會吃苦。”
隨着男子“砰”的一聲關上了鐵門,狼一直緊繃着的身子瞬間失去了力氣,無力的依靠到了牆上。
“呵......”狼冷笑一聲。
剛纔那名男子恐怕就是豐手下的走狗了。隨着前線大軍的全軍覆沒,豐的野心也在滋長着,他出手幹掉了壓在他上面的所有領導,坐上了第一把交椅。
在豐頭上的領導們很多是因爲這次喪屍時間而被迫辭職,這就導致了高層接替上的混亂。
從豐的話語中狼不難發現,恐怕這些都是豐計算好的,估計那時候就是豐首先發難,逼迫高層辭職。
剩餘的戰士們,只能選擇聽命於豐。
本來是個很完美的計劃:鷹將軍的戰死、前線大軍的全軍覆沒、利用喪屍的爆發來逼走領導、最後由自己坐上了首席。
但是這個計劃有一個非常致命的弱點——
那就是狼的迴歸。
豐想要佔有鷹夫人,這本來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只需要瞞着下面的戰士們不要讓他們知道就好了。
但是被狼撞破,如果狼逃出去振臂一呼,豐一定會被憤怒的戰士們撕成碎片。
所以豐出手了。
他將狼打暈之後關到了這樣一個小黑屋之中,對外宣稱是他國的間諜。
並且狼襲擊他是個事實,那麼他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除掉狼。
至於狼現在爲什麼還沒死,恐怕是母親付出了一些什麼吧......
想通了所有關節的狼狠狠的握了握拳頭,隨後開始檢查起自身的狀況。
手槍,證件和一些個人物品統統被搜走了。狼緊張的摸了摸靴子,還好,父親送的粒子匕首還沒有被搜走。
摸着粒子匕首的手柄,狼的心中定了定,只要手中還有反抗的力量,那麼一切都還沒結束。
想要逃出去,那麼就先要確定自己身處什麼環境之中。
狼花了三天時間來確定了他所在的小黑屋周圍的結構形式。
三天時間是依靠送飯時間來確定的,而結構形式則是通過腳步聲來確定的。
每次那名男子送晚飯關上門之後狼都會趴到門縫邊仔細的傾聽着男子的腳步聲。
即使不是那麼精準,那麼狼還是可以確定,就在這個鐵門的外面,五步之外便有一個樓梯。
因爲男子的腳步聲每次都會在第六步的時候發生變化,隨後越來越小。
並且通過回聲的大小,狼判斷出了除了這個小黑屋之外並沒有另外的房間。
判斷出這些問題,那麼接下來的事情就是要計劃逃跑了。
狼在吃飯的時候故意將碗打破,隨後在男子收拾的時候偷偷了藏了兩三塊碎片在屁股底下。
在男子走後,過了一會狼通過下面的門縫將碎片大聲的扔了出去。
“叮噹。”陶製的碎片清脆的撞擊在地板上,發出的回聲久久迴盪。
狼不敢懈怠,連忙將耳朵貼在門上,傾聽着可能出現的動靜。
直到一個小時後,狼確認了他的碎片並沒有引起別人的注意,推斷在這個小小的地下室中並沒有另外的人,哪怕是一個看守。
或許他們認爲,一道鐵門足夠鎖住一個沒有任何武器的八歲孩子。
只要狼願意,他隨時都可以使用粒子匕首切開鐵門逃出去。
但是狼不能確定在地上是否有人看守。
所以狼決定再等幾個小時。
一開始狼在這裡面吃的食物僅僅是饅頭和菜湯,但是這幾天的伙食越來越好了,早上有饅頭和雞蛋,中午有着燒雞,晚上則還有一大塊的烤肉。
也不知道鷹夫人到底付出了什麼代價才讓狼得到了這些較好的待遇。
不過鷹夫人的付出似乎沒有白費,她聰明的兒子通過這三餐的變化來判斷出了外界的時間。
剛纔的那頓飯,是中飯,所以,下一頓是晚飯。
狼的逃跑計劃就訂在了晚上!
一個下午,狼都依靠在門上小憩着,一方面不會錯過動靜,一方面可以保持最爲充沛的體力。
“噠、噠、噠......”送飯的腳步聲又響了起來。
“來了!”狼猛地睜開了眼睛,隨後調整着呼吸,左手已經摸到了粒子匕首。
“哐哐。”這是開門的聲音。
從門下方的小口伸進了一隻手,隨後那隻手將準備好的飯菜慢慢的放到了地上。
狼一點也不着急,耐心的等待着。
每次在送完四碗之後,那名男子總會透過下方的小窗口來觀察一下狼的情況。
因爲他知道狼的身手很不錯,他一個送飯的走狗在恢復了體力的狼面前......雖然不想承認,但是他確實不是狼的對手。
所以一開始他還敢打開房門,現在卻只敢在窗口中遠遠的觀察。
很快,那名男子送完了四個碗,照例趴在地上,想要透過小窗來觀察一下狼的情況。
就在這時,小窗中突然伸出一隻小手,狠狠的抓住了他的衣領。
就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感覺那隻手上傳來一股大力,“砰”的一聲將他的臉狠狠的摔到了門上。
還沒等他痛呼出聲,一隻閃爍着寒芒的匕首狠狠的刺進了他的喉管。
鋒利的粒子匕首無情的割斷了他的氣管和聲帶,他抓緊脖子,雙眼突出,口中冒着血沫,發出“嗬嗬”的聲音,面朝入口處,想要呼喚在外面執勤的同伴支援。
但是氣管被割斷,他無論如何努力都發不出一個像樣的音節。
三分鐘後,屍體慢慢停止了掙扎,它的最後一個念頭則是:“爲什麼他會有匕首......”
透過沒有鎖上的小窗,狼看到了這個豐手下的走狗慢慢的斷了氣,深吸一口氣,順着小窗用粒子匕首切割出了一個能容他鑽出去的口子。
鑽出小黑屋的狼沒有急着出去,而是端過飯菜吃了起來。
他現在必須要保證自己的體力,這次逃出去,誰知道下次吃飯是什麼時候了。
好在他知道,每次這名男子都會在這裡等他吃完,然後將碗收走。
所以狼並不是很缺這點時間。
吃完了飯,狼的小手在屍體上摸索了一會,找到了一把手槍。
狼滿意的點點頭,看來他早已想到這個人身上會有着武器。
畢竟現在即使是在國都市中心,喪屍也並不是全部都清理完的。
將手槍插在腰間,拿了兩個**,狼緩緩的朝着五步之外的上升樓梯走去。
狼儘量的放輕腳步,緩緩的朝着上方走去,手中的槍已經打開了保險,隨時準備着戰鬥。
這個地下室似乎挖的很深,狼走過了大約三層樓高的樓梯纔在前方發現了一扇鐵門。
狼緩緩的靠近鐵門,輕輕的將耳朵貼在門上,傾聽着門外的情況。
在黑暗中生活的久了,聽覺與嗅覺相應的都會變得靈敏。
“噠噠。”狼在聽到從門外傳來了兩聲跺腳聲。
過了兩分鐘後,狼沒有聽到門外再次傳來任何聲音,於是狼確定了,守在門外的只有一個人。
觀察了一下門內,狼沒有發現可以開門的裝置,於是小心翼翼的握着手槍,敲響了鐵門。
“嘭嘭。”守在門外的戰士聽到了裡面同伴所發出的信號,停下了正在抖動的雙腳,哈了一口氣在手上,打開了鐵門。
“今天似乎慢了一點啊......”那名戰士帶着笑說道,每次那名送飯的男子在出來的時候都會和他聊上那麼一會,抽一支菸,給他枯燥的站崗生活帶來一些消遣。
他並不知道他爲什麼要守在這裡,但是作爲一名好戰士,他知道他只需要做好上級交代下來的任務就行了。
當他滿臉笑容的拉開了鐵門之後,迎接他的是一個黑洞洞的槍口,還有一顆帶着無盡怒氣的子彈。
“砰!”狼迅速開槍幹掉了這名守在門口的戰士,隨後迅速的逃竄。
他不知道外面是否還有人守着,只能找準大門衝去,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關押狼的地方是個小院子,沒人知道這個小院子角落的房門內竟然有着一個陰暗的地下室。
看來豐做這種事不是一次兩次了呢。
或許是這個地方足夠偏僻,或許豐認爲這裡足夠安全,並沒有派遣更多的戰士前來這裡看守。
疾馳的狼帶着滿腔的仇恨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中......
在一所高檔的別墅中,曖昧的燈光下糾纏着兩具**的軀體。那女人面無表情的任由在她身上的男人施爲,在十數分鐘後,男人發出一聲高亢的**,隨後房內陷入了沉靜。
“娜娜,能得到你,真好......”豐帶着眷戀的目光輕撫着鷹夫人的身體,深情的說道。
鷹夫人面無表情,目光直直的看着天花板,對於豐的動作既不反抗也不迎合。
“娜娜,其實你可以讓你兒子過的更好的,只需要......”豐帶着邪笑再次壓倒了鷹夫人身上。
話還沒說完,門外就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怎麼回事,我不是說過沒事不要打擾我嗎?”豐怒氣衝衝的朝着門外喊道。
“主席,有緊急情況!”門外之人急切的喊道。
“什麼情況?”聽聞有緊急情況,豐也不敢怠慢,連忙披上衣服開門問道。
“您要求看守的那名間諜,今夜逃走了。”屬下帶着懊惱說道。
“跑了?”豐大驚失色,狼的出逃帶給他的會是什麼?只要狼在外面能夠組織起一部分能夠對抗他嫡系的力量,再亮出鷹將軍之子的身份和他對鷹夫人的這些齷齪,不難想象到時候他會被憤怒的戰士們如何撕成碎片。
豐感覺他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所浸透。
“哈哈哈哈哈哈!”在牀上傳來了鷹夫人那欣慰的大笑:“狼,做的好啊!哈哈哈哈哈哈!”
“糟了。”豐臉色大變,連忙想要阻止,可惜晚了一步。鷹夫人在聽到狼已經逃出的消息之後,大笑着從窗戶頭朝下的跳了下去。
“娜娜!”房內響起了豐撕心裂肺的大喊。
“豐,狼會給我和鷹報仇的!”鷹夫人臉上帶着滿足的笑容,在半空中大笑道。
“鷹,我來陪你了,對不起,請原諒我......”
“嘭!”物理定律不會根據人的意志而改變,鷹夫人重重的摔到了地面。
豐的雙手停在了窗外。
“快,快去救人!”豐扭曲的臉龐帶着猙獰的神色朝着屬下喝道。
“是!”那名屬下一愣,迅速安排救援工作。
豐連忙跑下樓,跑到鷹夫人的身邊,摟着**的鷹夫人撕心裂肺的大喊到:“娜娜,娜娜你怎麼樣了!娜娜!”
可惜,頭着地的鷹夫人當場已經氣絕,臨死前臉上還帶着欣慰的笑意。
“娜娜!”別墅下響起了豐撕心裂肺的哭喊。
“我錯了嗎?”豐呆呆的坐在牀上,一遍又一遍的問着自己。
鷹夫人的死,對豐的觸動很大,一個晚上,豐都在反思着自己的所作所爲。
漸漸地,豐的臉上浮現出狠戾的猙獰,自言自語道:“就算錯了又怎樣,狼是不可能會放過我的,我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略一思索,豐叫過一名屬下,對着他說道:“那幾個從前線回來的警衛連戰士呢?”
“他們現在正在部隊裡接受審問,按照規定,沒有三個月是不可能出來的。”那名屬下回答道。
“很好,找個藉口把他們都幹掉,我不需要可以證明狼身份的人還活在這個世界上!”豐猙獰道。
“是!”那名屬下領命而去。
隨後豐又叫過了昨晚來送消息的那名屬下,一槍打爆了對方的腦袋之後,懊惱的坐回了牀上。
公元2266年,被滅國的紅日國懷着不甘怨毒的心情,大規模的使用了生化武器,由此拉開了長達數百年的亂世。
公元2266年末,各國均受到了嚴重的病毒感染,喪屍大爆發,活下來的人類,不足十分之一。
次年,即公元2267年,改元稱:“黑暗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