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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24.第 24 章

這樣說的時候,李今晏已經重新倒了杯茶。

他淡定,顧卿卿淡定不了了,“什麼?!”

簌的一下站了起來,“都是羣瞎子嗎,那麼貴重的東西都看不見!”

那麼大顆寶貝珠子呀,可心疼死她了,本來還指望着能給她拾掇拾掇重新攢一隻簪子呢。這般想完,又想着等回去了定要讓顧知縣好好給那些衙役們掌掌眼,別一個個的眼裡只覺得金子最值錢。

“這倒也不能完全怪他們,昨日裡下了一場雨,想必要找那些小物件也困難。”

知道自己那些寶貝珠子算是沒指望了,顧卿卿有氣無力道:“難道我們真的要坐以待斃?”

“這倒是有一件事還能做。”

顧卿卿起了精神:“什麼事?”

“睡覺的事。”

她跟着他望向了房內唯一的一張牀。

竹屋不算小,但是呢,牀卻只有一張。

顧卿卿也意識到了問題所在:“要不,我去問下二牛還有沒有別的房間?”

李今晏輕笑了聲,對她這話不贊同:“那二牛到底是不是個好人尚無定論,顧小姐就這般放心?”

“那這……”

確實,雖然她覺得那二牛性子良善,但是這是山匪窩裡,又是大半夜的,確實得謹慎些。

想起之前在小黑屋的經歷,顧卿卿還心有餘悸,雖然李今晏這廝性子難琢磨,但是其他的她還是挺放心的。

“而且,若是你問了,怕是也要懷疑你我的身份了。”

“那現下可怎麼辦?”

顧卿卿雙眼灼灼的望着這廝,眼神有些期待,總不能讓她一個姑娘家真睡地板吧。

“你將這幾條長凳拿去拼了。”

李今晏指的正是方桌一圈的四條長凳。

除開他此刻身下這條,桌邊還圍着三條。顧卿卿比量了下長度倒是勉勉強強合適他那身長,雖不太夠,但加把椅子勉強也能湊合湊合過一夜。

於是認命的將三條長凳拼湊好,回身去拿最後一條時,見那人還坐着,便有些氣了,“你倒是把身下這張給我呀。”

她這東忙西忙,忙活了一天,這還廝真將她當丫鬟使上了。

而坐在長凳上,從方纔開始就沒動過的李今晏難得無奈的笑了笑,“這張我有用。”

邊說邊將下袍撩開,一把黑兮兮的大鎖釦在他的左腳上,與座下的凳腳相連。

倒吸一口涼氣,她說呢,那些個山匪怎麼這般放心,就留着一個二牛守着,原來是還有一手防備呀。

“你說你這都被鎖住了,那還怎麼睡?”

意思就差直接說,你要不趴着桌子過一晚算了。

被鎖住的李今晏單手支着臉側,瞧着她道:“不然顧小姐以爲我需要丫鬟幹什麼。”

風水輪流轉。

“將凳子挪牀近點。”

等搬好後,顧卿卿瞧着懶洋洋側在牀上的人,一臉驚異:“不是你睡長凳嗎?”

李今晏這會笑得絕對有幾分真心。

那張俊美臉因着主人眉眼染笑,十分惑人,不負他這奪了閩縣衆姑娘芳心的名聲,只是出口的話不大招人喜歡:“顧小姐自己拼的,當然不能便宜給旁人了。”

真是謝謝他了。

大概也意識到她到底是個姑娘家,加了句:“不過牀上這條被子你可以拿去。”

顧卿卿深吸了口氣,覺得自己要收回之前認爲這廝還不錯的認知,這廝明明就是性格惡劣。

躺在長凳上的顧卿卿揹着牀上那人罵了幾聲。

這晚,她本來以爲自己會睡得不踏實,畢竟重生前她的作息就與常人不同,重生回來很不習慣了一段日子,但奇異的是竟很快便入眠了。

睡前,顧卿卿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那就是李今晏綁住的凳子明明不重,但爲什麼就是要讓自己幫他搬呢?

想了很久,她沒想明白,後來就累得睡着了。

等第二日醒來時也沒想起來。

廚娘再次來的時候,顧卿卿想到那還昏迷着的夫人,便委託了她等會中午送飯的時候給她帶點石膏粉來。

“你要膏粉做什麼。”

見他問,顧卿卿立馬正了臉色。

想到自己睡了一晚的長凳,現下腰骨還酸着,於是端着碗一本正經道:“子曰:寢不言食不語。”

“昨晚也不知是誰盡說些胡話。”

顧卿卿目不斜視,大概昨晚碰到狗了吧,耳朵那麼靈。

午後阮娘果真如她說的又來了,只不過今日換了身淺黃色衣裙,手上拿着只簡單的紙鳶。

敞開笑臉道:“公子,我們今日去放風箏吧。”

李今晏這會恢復了他一慣常的溫和,道:“可。”

瞧得旁邊看着的顧卿卿翻了個白眼。

金玉其外,敗絮其中,說的便是此人吧。

阮娘說的放紙鳶倒不是說笑,是真的出門,當然只是在竹屋門前。

她放了幾次,但都不太行。

今天沒什麼風,她又心思不全在紙鳶上,確實很難飛起來。

一直站着的顧卿卿瞅着,搖了搖頭。

李今晏卻注意到了她的動作,含笑道:“怎麼,你想試試?”

顧卿卿趕忙要拒絕,然那邊阮娘卻覺得倆人在竊竊私語,立刻截住了她的話:“你放,就你放。”

說着就將紙鳶一把扔進了她懷裡,站在李今晏旁邊,像是小鳥護食般的盯着她。

李今晏哪是食啊,明明就是條毒尾巴蛇。

她心裡又罵了一通這廝,只覺得他小氣吧啦的,定是昨晚聽見自己說他壞話了,這會在報復自己呢。

顧卿卿上前幾步,捏着手中的紙鳶深呼了口氣,然而,一把將它扔了出去。

“啪嗒”一聲,紙鳶毫無意外的砸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你這丫鬟,這是放風箏,你以爲是扔手絹呀,哈哈哈。”

阮娘在一旁捧腹大笑,只覺得顧卿卿比她方纔還丟人。

顧卿卿轉目看去,她旁邊的李今晏雖沒出聲,但嘴角的笑還是勾了。

瞧着懨巴巴的紙鳶,顧卿卿又試了幾次,但很遺憾,全都失敗了,旁邊阮孃的笑聲簡直要將她耳朵震暈。

平日裡哪需要她放風箏,都是下人們放好牽她手裡把玩幾圈的。

那邊端坐的李今晏嘆了口氣,終於看不過眼:“你過來。”

嗯?

顧卿卿微愣,但還是走到了他身邊,離着還有一步遠時,突然被他拉了一把,後一瞬,懷裡的紙鳶便出現在他手上。

白皙修長的手捏住,單手舉起,含笑:“現下可以了。”

她握着線頭跑了起來,而後,紙鳶果真飛了起來。

旁邊是阮娘歡呼的聲音:“哇,還是公子厲害。”

說的她好像沒出力似的,遠處放風箏的顧卿卿嘲了嘲。

阮娘見着這方法可行,嚷着要自己飛一次,可李今晏只道是累了,讓顧卿卿給她拿。最後在阮孃的白眼中,好不容易將紙鳶飛上去了,一下子就忘了方纔的氣。

一邊跑一邊還問他,“放的好不好。”

看着認真逗孩子似的李今晏,放累的顧卿卿偷偷的回屋子了。

她拿了之前請求廚娘拿回了那包石膏粉,趁着阮娘又在找他說話的時候,想着阮娘恨不得自己消失的時候,偷偷地溜走了。

出院子前好像看到李今晏回頭看了她一眼。

這邊顧卿卿剛有動作時,李今晏就注意到了,他望着那背影發呆。

阮娘回神,發現李今晏並不在看她,努努嘴正要說什麼,卻發現他的注意力放在空曠曠的門外,有些奇怪:“公子,你看什麼呢?”

李今晏已經回了頭,擡頭望了望遠處:“沒什麼,只是在看出籠的兔子什麼時候回來。”

阮娘皺了皺眉,咬了咬食指仔細想了想,覺得自己還是不太懂他說的什麼意思。

這山寨裡,哪來的兔子?

“瑩姑娘要去哪嗎?”

沒走兩步碰見了剛回來的二牛。

被人抓了個現行,顧卿卿老實交代:“我是想回小黑屋一趟,有東西落下了。”

二牛黝黑的額頭上起了褶皺:“若是被其他人碰見了,我怕瑩姑娘……”

這山匪窩裡能有幾個好貨色,二牛雖然憨,但心裡也是清楚的。

見顧卿卿臉上再次露出失望的表情,心底深沉不由自主涌出了一股氣勇氣,讓他的話脫口而出:“我送瑩姑娘你去吧,若是你一個人說不定還進不去呢。”

“真的嗎,謝謝二牛你了。”

顧卿卿是真的感激,這會想到昨日裡自己的小人之心,頓時又有點羞愧。

跟着二牛一路回小黑屋的路上,顧卿卿才第一次看清這座山匪窩的面貌。

像這樣的屋子林林總總有十幾間,間或還有些小石塊堆砌而成的小屋子,不過都離得比較遠略顯粗糙,瞧着像是急急忙忙趕製的。

“二牛,你爲什麼要做山匪呢?”

“咳,誰喜歡做山匪呀,這不都是被逼的。”二牛指了指路上向他打招呼的那幾個,“你看那幾個,以前都是咱們都是一個村上的。洪澇一來,哎,如今也就只剩下我們了。”

顧卿卿吃驚:“這怎會?”

一個村戶少說也有幾十戶,這會只剩下這麼七八個人,可想而知那場洪澇之嚴重。

二牛嘆了口氣,笑臉也暗淡了下來:“那洪澇像是一下子就來似的,田裡的莊稼全死了,沒辦法村裡人不得已都逃出了縣。我們村子三十多戶,最後一路上病的病,死的死,最後也只有我們這七八個活着了。”

天災人禍,非人力可爲。

說到這裡那二牛更是氣憤,憨厚的臉上都不由露出恨意:“尤其是那些個什勞資當官的,沒一個好東西,說是賑災,我們去州縣連個湯水都沒喝着,硬生生餓死了多少人了,要不是我命大,說不定也早就死了呢。”

顧卿卿聽他這話,倒是有些理解了爲何這羣山匪不像其他人那樣懼怕官員了,只是想到那羣有些無辜的姑娘們,她還是有些不能理解。

猶豫着開口:“可那些姑娘們……”

二牛知道她說的是什麼,也有些無奈:“我知道我們這樣不好,可我勸不住他們,他們都不聽我的,他們還說這樣我們才能活下去。”

顧卿卿沉默了,不知道該怎麼安慰,還好剛巧走到了小黑屋,讓她鬆了口氣。

屋子打開時,一屋子的目光全都轉在了顧卿卿身上,似是在驚訝她怎麼又回來了。而之前與顧卿卿發生過矛盾的三個,頗有些幸災樂禍看熱鬧的心情,但可能她要讓她們失望了。

“嘖嘖,出去了又怎麼樣,還不是被人退回來了。”

素衣女子剛嘲諷完,另一個立刻接上。

“是呦,也就她自己把自己當兩把刷子。”

言語裡滿是詆譭,但最後還是那淡色衣裙的女子說得最爲狠辣:“我看是她公子睡得不滿意了吧。”

對這話她全沒理會,自顧自的向着桂嬤嬤她們走去,此刻那夫人仍舊在昏迷中。桂嬤嬤對於她重新回來這事本有些希冀,但在見她身後無人時,立刻便失望開來,言語悲慼:“沒大夫嗎,那我們夫人可怎麼辦,我們夫人怎麼辦呦!”

稀稀疏疏的,竟是低泣了起來。

顧卿卿也有些難受,這會見桂嬤嬤哭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但想起自己是來做什麼的,於是趕忙揹着衆人掏出了包好的石膏粉,耳語道:“抱歉,我沒有找到大夫。”

桂嬤嬤聽她說完仍舊在哭,後頭二牛在催她:“瑩姑娘,你快些出來。”

她立刻半蹲了下去,將石膏粉兀自放進了桂嬤嬤懷裡:“這東西我不保證能救夫人的命,若不是萬不得已的狀況下,不要用。”

桂嬤嬤擡眼看了看她,她眼眶有紅絲,看來昨晚一晚上沒怎麼睡。顧卿卿見她這樣,又瞅了瞅一直昏躺着的夫人,最後嘆了口氣,起身。

離開前她不屑的撇了那三人道:“真不好意思,我又要出去了,哎,還是外頭的日頭舒服呀。”

說完擡腳便走,也不看她們臉色有多難看。

等重新回了住所,發現李今晏還坐在院子裡。

阮娘倒是不見人了。

這一次她人還沒進屋,那眼神就飄過來了。

她本來想進屋的動作立馬換了個方向。

“回來了。”

顧卿卿點了點頭。

李今晏撇了她一眼,回頭繼續望着院子發呆,她有些奇怪:“你看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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