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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鹹豬手

第二十八章 鹹豬手

韓水凝坐在賈天賜師徒對面,擺弄着左手的手鍊,很多事情在她腦袋裡鋪開一片,如同摔碎的豆腐,想抓起來那一塊都只會是攪得越來越亂。

賈大師詢問了下韓水凝手鍊的情況和她當時的經歷。韓水凝想了想說:“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一想是那羣鬼煞害死的姐姐就很生氣,手鍊就發燙,然後那黑獸就出來了。我也沒多想什麼,就像爲姐姐報仇,就衝進去了……不過現在好了,鬼煞都處理了,首功都死了,我想姐姐也該安心走了。”

可能是怕賈天賜師徒擔心,可能是怕再次害別人陷入困境,可能是不願接受莊之蝶與整件事難以分割的聯繫,也可能……太多原因,讓韓水凝沒有把在人臉中聽見自己聲音的事說出去,也沒有提及莊之蝶可能在迷魂局中誆騙自己產生了幻覺,她在心底還是不願猜疑莊之蝶,可是她不得不去承認一切都蘊含着濃郁的陰謀的味道!

賈大師卻是信任的點點頭說:“這手鍊你就一直帶着吧,它是我小時候,師父給我的,後來又給的天賜。”他打斷韓水凝拒絕的話語,“佛家講究緣,它能保護你,就說明這是天意,你不用客氣,不該屬於你時,也自然會有人將它拿走的。”

“不過也好奇怪,那羣鬼煞不都是腦袋缺東西、要不就是乾脆缺腦袋的主嘛,怎麼會共音攝魄的?”看着韓水凝好奇的貓眼,進一步解釋道:“就是你聽到他們的聲音後心跳會不由自主的和他們保持同調,這好像是一種共鳴,如果我不把你抱出來,你現在也和它們一起順路去陰陽界了。”

“誰懂這些鬼玩應,它們還會使詐埋伏咱們呢!算了,別研究了,咱們回去吧!”也難爲賈大師這把老骨頭了,整整折騰了一宿。

可是他還真沒休息的命,幾個人剛剛鑽出暗室,賈天賜就是低低的一聲斷喝:“等等,有情況。”他示意身後的師傅和韓水凝先不要動,自己悄悄的摸了出去,在四合院東屋(也就是這個有密室的屋子)正中間放着個不知從哪搬來的桌子,桌子上一團黑影,甚是可疑。

還得是賈天賜身手敏捷,他連滾帶爬的來到桌子下面(其實他是想學特工邦德007的身手直接滾過去的,無意中卻絆倒了一把椅子,“當”一聲,嚇得他直接爬了過去。),見那桌子上的沒什麼動靜,他又不太敢探出頭去看情況,只好身子緊貼桌底,順着桌子面偷偷地伸出隻手來試探。他先用兩個手指朝着記憶力那團黑影的位置捅了捅。咦?軟軟的,很有手感嘛!他壯着膽子用整隻手捏了捏。黑影沒動,應該不是活物。他想着又揉了揉,這手感怎麼這麼熟悉呢?他剛想拍拍,卻覺得一股強悍的力道抓住了他的手腕,他心中一驚。糟了,大意了!看來這手得折這兒了!他正範愁廢鐵站有沒有賣玄鐵劍的呢,就覺得那力量是想把他拽出來。

沒準不用做“楊過”了,那東西並沒想廢了他這條胳膊,他另一隻手拽着這條胳膊就使勁往回縮。就聽見頭頂一聲晴空霹靂,在空蕩的屋子裡迴盪數秒!

“滾出來,臭流氓!”

賈天賜莫名其妙的從桌子下面爬了出來,看見韓水凝眼睛裡都要噴出火星來了,自己手腕還被她擒着,他師父卻在不遠處偷笑。“你們怎麼出來了?”

“難道要看你耍流氓啊!你這人我是看出來了,就不是個東西!一有機會就做這些下流的勾當!”

賈天賜被韓水凝劈頭蓋臉刷了個半生不熟。他迷惑的看向桌子,藉着朦朧月光,那上面好像躺了個人,看身材,好像還是個女人!他一下子想起來剛纔那手感爲什麼那麼熟悉,那是“屁股”的手感啊!不久之前,他還拍了韓大小姐的臀部,也就是這感覺,要說區別,就是一個是放鬆着的,一個緊繃上翹着的(韓水凝當時是在跑路)……

百口莫辯,這種時候,世故的人會選擇沉默,機智的人會選擇岔開話題,而並含兩者的賈天賜他怎麼姓“假”呢?他開始不停辯解:“我不知道是個女孩,我真沒想摸她那兒……不是,剛纔我摸你也不是故意的……要不是情況特殊,你趴那兒花錢僱我,我都不會摸你的……”

什麼叫“哪壺不開提哪壺”,什麼叫“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什麼叫“二逼青年歡樂多”,什麼叫“花錢都請不來的逗比”。賈天賜用實際行動詮釋了“欠揍”原來還可以這樣具體!只見韓水凝臉上跟潑了調料似的,紅的,白的,黃的,綠的,綠的,綠的……

直到韓水凝能心平氣和的解釋剛剛出來的原因時,賈天賜一直呲牙咧嘴,用銀針化瘀,一條胳膊已經沒了人肉的顏色……

“應該是這手鍊的作用吧,我還像在黑夜裡視覺恢復和夜視能力都提高不少,探頭沒一會,我就看出來那上面躺的是個女孩,而你又一次伸出‘鹹豬手’的犯罪行徑,我就採取了行動。”韓水凝說的義正言辭。

賈天賜卻不想糾纏在自己“襲臀”的事情上,轉而看那姑娘,柳眉小口,英紅的雙脣好似清晨的花瓣,嬌豔欲滴,潤含着無盡的誘惑。怎麼具體形容呢?還真——眼熟!對,還真熟,這不就是韓水凝同學嗎?!“你同學怎麼躺這了?”

韓水凝一直在生氣,還沒注意這女孩是誰。聽他這麼一說,“柳兒,怎麼回事?她怎麼跑到這來了,柳兒,你醒醒哎,別嚇我,這有流氓,再不醒可讓流氓佔便宜了!”

“……”哪有這樣叫人的,賈天賜有種想哭的心情。

“她這是怎麼了?”韓水凝發現她無論怎麼搖晃呼喊都弄不醒楊柳,“不會是剛纔誤闖進來被嚇丟魂了吧?”

賈天賜一搭她脈,“還真丟魂了。不過不可能是看見咱們捉鬼嚇得,你見過哪個嚇躺下的人還事先搬個桌子來躺着啊!”

“你是說她是被……那羣鬼煞不是都送去陰陽界了嗎?”韓水凝心裡冰涼涼的,嘴上還在裝糊塗,真是怕什麼來什麼。莊之蝶,還是那個“自己”,可又爲什麼要害楊柳呢?難道是那她當了自己的“替死鬼”?

賈大師也走過來,看了看她的眼白,“只是丟魂了,還沒出意外,不要緊。”

我勒個去,魂都丟了還沒出意外,那啥就意外?多個魂啊!可仔細想想那還的確是個意外,“意外懷孕”。不過看這對師徒的意思都不太擔心,自己可能有些小題大做了吧!

“你倆進屋去把那道桌搬出來,現在我給她叫魂,等她醒了咱再問問怎麼回事不就好了嗎?”賈大師輕描淡寫的說道,就好像招魂比招妓還容易。

“哦。”韓水凝應了聲,就順着賈天賜去當苦勞力去了。那道桌不大,卻是實心的,很是沉重,韓水凝一個小姑娘有什麼力氣,所以是賈天賜負責把桌子扛起來,韓水凝幫他扶着掌握平衡,以防他摔倒。

當賈天賜扛起桌子時,韓水凝卻被那桌子底下東西吸引了,那應該是首功的窩吧,是用一些紙鋪成的,那些紙顯得有些發黃了,上面還有些字跡。不過最吸引她的是那堆紙中還有個黑色的本子封皮,連着幾片殘頁。那封皮腳頁上貌似有個粉紅色彩筆畫的心型,裡面藏了個“情”字。

韓水凝下意識的鬆開扶着的手,彎腰去翻看那個書皮,貌似賈天賜說過姐姐進這林子時是拿了本黑色的本子的吧?!本子,姐姐韓水情,還有那上面的“情”字,一切都不會這麼巧吧?她拾起本皮,翻看着上面的殘頁,像是姐姐的字跡。這麼說,姐姐進過這密室。可是,姐姐怎麼會進到這裡的,還有她是怎麼死的?如果是被這窩首功咬死的,那她怎麼又會去跳樓呢?還有跳樓慘死的姐姐怎麼會看起來被人活生生撕下了臉皮呢?

她又陷入了一個混亂的泥潭,太多古怪了,姐姐的死絕不單純!又和這倒黴大學隱藏着的風水局和那個妖怪有什麼關係,還有莊之蝶又要隱瞞什麼?她陷入自我的世界裡,完全忽視了耳邊的叫喊聲。

“老妹我錯了!你別這麼玩我行不?要倒了,你扶一下唄。真要到了,太沉了,唉,唉,唉呀,唉我的媽呀!”隨着“咣噹”一聲響,賈天賜徹底安靜了。韓水凝這才反應過來,卻爲時已晚,賈天賜已經在趴在倒下的桌子上,連“哼唧”的勁都沒有了。

韓水凝很是歉意的伏在他身邊查看他的情況,賈天賜到是沒什麼大礙,就是起不來了,好像是扭了腰……她只得喊來賈大師,可這他真不愧是賈天賜的師傅,正常點的醫術壓根就不會,連點醫學常識都沒有,直接把他按趴在地上,就是一頓砸。幸虧賈天賜年輕又常鍛鍊,只是腰肌拉傷,要不然這一弄可定得半身不遂,生活不能自理!

休息了好一會,韓水凝收起了那黑皮本和零散的紙片、本頁,打算回去再好好研究下。賈天賜也在韓水凝的攙扶下能稍微的走動了。而這一鬧,外面的天也已經大亮了。看來這招魂什麼的也不成了。

最終,他們商量完意見,由韓水凝扶着賈天賜先回校醫院休息再上些藥,賈大師負責照顧楊柳,看看能不能用來時的那個推車把她推回去。賈大師這任務其實挺難的:一個猥瑣老頭大早上從樹林裡用平板車推出個昏迷不醒的女孩,這要被人看見,不報警纔怪呢!

這時醫院裡,“凝寶,我們來看你了!”劉曉靜推開病房的門,“奇怪,人怎麼都沒了?”

龍醉推開另一側病房,卻發現牀上放着四具“木乃伊”,劉曉靜當時就要掉眼淚了,“凝寶,不會已經……”

龍醉搖了搖頭,笑吟吟的說:“沒事的,我們還是先等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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