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在靜宜的臉上看到了惶恐,而我自己悄悄後退了兩步,攔住了她的退路。
我想靜宜此刻心情一定也非常激動,從側後邊,我看到她握住包帶的手在顫抖,指節因握得過於用力而發白,嬌小的身軀彷彿隨時會跌倒。
不錯,在出發之前,我在浴室裡的短信,是發給李斯的。“靜宜未死,獨自來禹城墓地妍素墳前立即可見到她。”
心裡稍微有些滿意。這是我遭遇這麼多事件以來,唯一由我控制的局面,李斯深愛靜宜,而靜宜——儘管昨天她那樣表現,我仍然堅信,她是愛李斯的,也許,這堅信只來源於直覺。
靜宜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裡竟充滿了怨毒!
此時李斯已經走到了靜宜面前,他胸膛起伏,雙眼含滿淚水。
“靜……”
他伸手要把靜宜抱在懷裡,可是突然,彷彿被蜜蜂蜇到一樣驚叫一聲,跳了開去!
我也忙向靜宜看去,不由呆在了那裡。
李斯右肩上一道劃痕,血在往外滲,而靜宜不知什麼時候手裡多了一把刀刃細長的匕首,一時間,我們都不知如何是好。
靜宜慢慢把匕首朝向了自己的咽喉,目光在我倆身上掃了一圈,慘笑了一下:
“我不會回答你們任何問題,瑋,你太讓我失望了。”
邊說,邊從我身邊繞開。
“你們有兩個選擇,”此時我看到那匕首已經刺破了她的皮膚,殷紅的血染在她白皙的皮膚上,刺目地驚人。
“讓我離開,什麼也別問,另調查我,別找我,我不會讓你們找到的。到了時候,我自然會告訴你們一切,或者現在你們面前多一具屍體,有些事情就永遠成了秘密。”
我已不知如何是好,李斯已經走到我身旁開口對她說:“你走吧!我保證我們不會跟蹤你。”
靜宜注視了李斯一會,面無表情,但我可以肯定,她一定有千言萬語,只是在生生忍住。
隨後她把目光轉向了我,臉上閃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過來。”
我一驚:“什麼?”
“過來!”靜宜盯着我說。
我遲疑地走向前去。她等我走到她身前,用另一隻手臂(左手始終握刀朝向自己),摟住我脖子,踮起腳尖在我耳邊輕聲說:“離李斯遠點,那樣對大家都好,你要找的東西在妍素老家。”
一邊說,一邊朝後退,聲音也越來越大,隨後她說:“我還有一件禮物給你。”一揮手,從兜裡掏出來一串鑰匙拋過來。
我伸手接住,而她,又退了幾步,轉身從容地走開,不一會,就消失在近處山徑之後了。
“我們怎麼辦?”我問李斯,沒有回聲。
回頭一看,發現李斯倒在了地上,人事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