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的沉默。我才無力的說:“靠”!
我伸出左手,放在桌上,李斯的面前,“你摸下我的脈”。
李斯扣住我的脈,半晌,問我:“挺正常啊,怎麼了”?
“我是活人吧”?
“廢話”!他一把丟開我的胳膊。
我倆正在沒有邊際的瞎尋思之際,突然感覺飯館不大的屋子暗了一下,擡頭一看,一個身材高大的老頭兒站在了飯館門內,四顧了一下,徑直朝我們走了過來。
這老頭身高看上去接近兩米,不僅高,而且壯。四方臉,寸頭,黑白相間的鬍子長得很有氣勢。雖然穿着普通,但不知爲何氣場很大。他從旁邊桌下拉過來一把椅子,直接朝着我們坐在了我和李斯側面的過道上。
“小北!拿瓶酒來”!他朝裡面喊了一句纔回過頭來上下端詳了我和李斯一圈,最後盯住了我。
“你是小瑋吧?”
“是,我是龔瑋”,我討厭別人叫我“小尾巴”,強調了一下:“您有事嗎?”
“我是素素的六叔。你不是來拿素素留給你的東西的嗎?”
“哦……哦!哦!”我連忙答應。“六叔您好!我就是爲這事兒來的”。
李斯那邊忙着叫服務員添碗筷。
“不用了”,他朝李斯一擺手。這時飯館的服務員拿了一個小二送過來。看來我們口味一樣。六叔拿了個杯子,擰開瓶蓋,一滴不剩地、認真的把酒倒進杯子裡。
“跟我來拿吧,別在這耽誤功夫了”。他端起杯子來一飲而盡。起身往外就走。
我倆忙跳起身來,李斯掏出一百塊錢扔在桌子上,一路小跑追了出去。
這個“六叔”身高腿長,走起路來箭步如飛。我倆連跑帶顛地跟着。所幸距離不遠,也就三五分鐘,就進了一處院子。
這是個普通的農家院,只是圍牆要高大些。一溜三間正房。六叔徑直走進西邊的屋子。回頭示意我倆跟進去。
一進屋就發現,這屋子非常滿,也非常亂。兜四角的擺着直通房頂的簡易書架,架子上塞滿了書。
之所以說是塞滿,因爲書並不是按照書店裡那樣有秩序的排列,而是下邊豎着排滿之後,上邊縫隙裡橫着也塞滿。並且看厚度不是一層。橫七豎八,大大小小。屋子中間有兩張書桌,也是上上下下摞滿了書。地上還有一捆捆的報紙。我在猜想,也許這六叔是收舊書的?
六叔從西北角的架子下,搬開幾摞書報,拿出一個一尺半長的紙箱子,轉過身來,直接塞在我懷裡。
“拿回去好好看看吧!這是素素留給你的,說是你得靠這個找回你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