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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兵變

43.兵變

“爹!爹!不好了, 小皇帝在派人差前朝遺孤之事!”蕭極喘息着來到蕭愈身邊道。

蕭愈聞言,騰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抓住蕭極的衣領:“你說什麼?”

“有人來報, 幾日前蕭顏帶着另一個玉佩出現在鄴京街頭四處找人打聽玉佩的來歷, 還找到了一個人證。”

“蕭顏?”蕭愈愣了愣, ”他沒死?什麼人證?當年知道這件事的人不都殺完了嗎?”

“是……當時太子府傳來他的死訊時兒子就懷疑。不管怎麼說他也是璞玉道人的徒弟, 怎麼會那麼容易死在一個女人的手裡。”

“真是個孽障!”蕭愈一掌拍到了身旁的桌上, 震得桌上的茶杯發出脆響,“看來這個小皇帝留不住了……你帶着禁衛軍的人隨我即刻前往皇宮。聯繫你大哥,老夫不想再等了。還有攔住容與。”

“是。”

蕭愈勾起一抹笑意:“這大齊的江山, 本該就是我蕭愈的!哈哈哈哈哈哈……”當年老皇帝得了江山便開始削他的權,他恨啊, 憑什麼他付出了這麼多, 就只能得一個空有頭銜沒有實權的國公?

丞相府, 容與還在府中看書,範望便急急忙忙衝了進來:“大人, 大人,不好了!”

見到急急忙忙極其失態的範望,容與皺了皺眉,合上書問道:“發生了何事?”

“大人,蕭……蕭大人帶着去了皇宮, 還調動了禁衛軍!”

“你說什麼!”容與聞言從位置上站起身來, 向來從容的臉上那一瞬間出現了一絲龜裂, “你可知發生了什麼?”

“不……不知, 好像是宮裡陛下做了什麼事, 惹怒了國公大人。”

容與放下書,轉身便往外走, 走到門口卻被趕來的禁衛軍攔下:“國公有命,容大人不得出府。”

“這是何意?”容與眸中染上一絲殺意。

“還望丞相大人不要爲難末將……”

容與握拳,轉身回到屋裡。

不知爲何,他此時心中一片慌亂。

蕭愈此刻下命不准他出門,自然是下定決心要君瀾的命……

只是爲什麼會突然動作,這樣毫無預兆,甚至根本沒有與他商量……

容與腦海之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這個念頭突然變成一個可能性,驚得容與幾乎不能冷靜思考。

世界上真的有兩個人,會長得一模一樣嗎?

當年他因爲性別的問題,忽視了這一點。

如今突然憶起,會不會,他從一開始就算錯了?

“範望,你現在立刻出發,去查一件事。”

“……”

皇宮之中,蕭愈沒有通傳便直接闖進了君瀾宮中,身後帶着一衆士兵。

君瀾放下手中的書籍,轉頭望向蕭愈:“蕭大人這是何意?”

“何意?老臣還想問陛下何意。”蕭愈望着君瀾,冷笑道。

“蕭大人帶兵闖進元和宮,朕還真不知大人有何事。”君瀾作出一副無辜的模樣。

“呵……陛下,不是再查前朝遺孤的事嗎?老臣想知道,陛下手中的這一塊玉佩是從何而來的?”

君瀾聞言,作出一副又驚又恐的模樣:“你……你怎麼會知道?你想做什麼?”

“既然陛下不給臣活路,那臣也只能送陛下上路了。”

君瀾連連後退:“你弒君!你大膽!”

蕭愈笑出了聲:“弒君?你是君嗎?不過是一個鄉野村婦,一個女人,還敢與老夫動小心思。”

蕭愈說罷,立刻便有人上前。

就在這時,雕花窗戶突然破開,蕭顏出現擋在君瀾的身前,而上前來的兩個士兵已經捂着流血的脖頸倒下。

“蕭顏!”見到突然出現的蕭顏,蕭愈咬牙切齒,“你這個孽畜!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蕭顏擋在君瀾的身前,面無表情,手中的銀劍指向蕭愈:“殺該殺之人。”

“你!你!”蕭愈怒道,“既然你自己來送死,就別怪老夫不留情面。”

蕭極望見蕭顏,也是憤恨,憑什麼璞玉道人會看得上這個野種。

“來人,給我把人拿下!”蕭極一聲令下,立刻有人圍過來。

蕭顏抱住君瀾,直接從窗戶躍出,穿梭在房頂之上。

蕭愈見狀,大怒:“給我追!”

禁衛軍紛紛追了出去。

“放箭!不論死活!”

霎時間,箭矢如雨一般射來。

“蕭顏!小心後面!”望見後面如雨而至的箭矢,君瀾面色瞬間煞白,“你放我下來,你快走。”

“噗嗤”是利刃插入血肉中的聲音。

君瀾望見蕭顏肩膀之上的箭矢瞬間紅了眼眶:“蕭顏,蕭顏你把我放下來吧,你快走。他們要殺的人是我。君璟在倉陽,只要君家的天下不落入別人手中……”

在君瀾說話的片刻,蕭顏的後背又中了幾箭。

凌冽的寒風颳在臉上如刀割一般。

君瀾鼻子一酸,哭出聲來。

“阿瀾,昭元宮已被蕭愈控制。這個時間雲修率神衛軍應該已經到了西宮門。你順着這條路再往前不遠應該就能遇到雲修。”蕭顏將君瀾放在地上,他的背上已經插着三四根箭矢。

“往前跑,不要回頭。”

“不要,這是第幾次了,蕭顏你又要丟下我!”君瀾抓緊蕭顏的手不放。

“阿瀾!你不是猶豫不決的人。”蕭顏沉聲道,“你的肩上不僅僅有你我的未來,你還揹負着天下。蕭愈自私無道,他絕不會是位良君。你忍心看天下落到他的手裡嗎?”

蕭顏輕輕吻掉君瀾臉頰上滾落的淚水,道:“我會在你的身後。你快走,我隨後到。”

“你一定要跟上來。”君瀾對他說道。

最後地望了蕭顏一眼,君瀾轉身跑在空曠的宮巷之中。

後面傳來廝殺聲,她不敢往後看一眼。

望着君瀾跑遠,蕭顏緩緩站起身,一手摺斷肩上插着的羽箭,提劍直面身後幾百禁衛軍。

西宮門,雲修率神衛軍破開城門。

“陛下!”望見面上粘上血跡的君瀾,雲修大驚,檢查了君瀾沒有受什麼傷後才放心。

“來得正好……”君瀾站在幾千神衛軍之前,轉身對上身後追來的蕭愈蕭極和幾千禁衛軍,眼中是絲毫不掩飾的殺意。

“雲將軍,老夫勸你還是不要多做掙扎。人要學着聰明一點,莫要站錯了隊。”見到雲修,蕭愈也絲毫不懼,揚聲對雲修道。

“雲修與神衛軍永遠只效忠陛下一人。”雲修冷聲回道,一手放在劍柄上,只等君瀾一句話,他便拔劍誅賊。

“哈哈哈哈哈哈……”蕭愈彷彿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他指着君瀾道,“你說陛下,她嗎?你還不知道,你身邊的這個不僅是個冒牌貨,還是個女人。”

“呵……”君瀾冷笑一聲,“蕭大人怎就如此篤定朕是冒牌貨?”

“你不過是容與從外面撿來應付老皇帝的,你還以爲自己真是九五之尊了嗎?”

君瀾目光望向蕭愈身後的一衆禁衛軍身上:“朕怎就養了你們這幫蠢貨……”隨後君瀾揚聲道:“神衛軍聽令,這羣人,一個不留。蕭大人,捉活的……”

聽到君瀾的吩咐,蕭愈詫異於雲修的平靜。

但是他沒有時間去思考,因爲大齊最精良的一支部隊神衛軍已經殺了過來。

散漫的禁衛軍遇上神衛軍幾乎沒有戰鬥力,很快蕭愈便被擒住。

蕭愈也沒想到事情竟會這樣發展,但是見到靠近的君瀾還是忍不住驚恐。

“蕭顏呢……”

君瀾蹲在蕭愈的身前,望着蕭愈渾濁的眼珠,冷聲問道。

“死了。那個孽畜……”

“啪……”蕭愈的話還未說完,君瀾一巴掌便甩到了蕭愈的臉上:“朕不會放過你。”

“你現在還高興地太早了。蕭城的十萬大軍隨時隨地就可以攻入鄴京。你若是放了我……”

“啪……”君瀾又一巴掌甩到了蕭愈的臉上,“還不死心?”

君瀾說着,起身道:“把人帶上來。”

很快便有人被帶上來,那人一見蕭愈便哭的涕泗橫流:“大人,大人不好了,蕭城大人的十萬大軍被寧溫那小人困在了北安固關多日……”

蕭愈聞言,面色瞬間灰白一片,癱倒在地,他不可置信地喃喃:“不可能……不可能……怎麼會……”

蕭愈猛地擡頭看向君瀾……

突然傳出消息,君瀾在調查他。

神衛軍突然出現在西城門……

蕭城被困多日……

“哈哈哈哈……老夫英明一世,到最後,卻中了你這女人的計。”蕭愈突然發狂,想站起身來,卻被身後雲修一腳踹到在地。

“你們都被她騙了,這個女人,根本就不是什麼太子,不是什麼皇帝!你們這羣蠢貨,都被她騙了!”

君瀾緩緩蹲在蕭愈的身邊,冷笑道:“蕭大人,朕是在你眼底下看着長大的,你覺得朕不該長這模樣嗎?哦……忘記了,蕭大人或許不知道,當年死在冷宮湖裡的人,是朕的哥哥。”

蕭愈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你……”

“沒錯,陰差陽錯。朕還真是你的義子尋回來的……只是他也不知,其實大齊太子一直是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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