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雲夫人的病情在經過韓冬榮化驗血液後確診,確實是慢性鉛中毒,爲此韓冬榮是當天晚上就去了雲府一趟,向雲博衍父子說明了雲夫人的病因,並給雲夫人開了藥,自然是中藥和西藥都有,其實按說應該給雲夫人吊水的,可蕭鴻煜是死活不同意,只說那東西和那法子着實太惹眼,弄得不好他能把自己給搭進去。
韓冬榮拗不過蕭鴻煜,只好答應,只是要讓雲夫人再受些罪了,其實在二十四世紀,醫學水品已經很高了,就連曾經人類難以攻克的癌症等疑難雜症都已經能治好,這鉛中毒自然也能服藥治好。
雲家父子當時在得知雲夫人是慢性鉛中毒後是勃然大怒,以爲是誰大膽地給他們的妻子或母親下了毒,後還是韓冬榮一番解釋二人才明白可能是他們平日裡大意了,但也不排除有人蓄意爲之,不過爲以防萬一韓冬榮還是將雲夫人平日裡吃穿用度的東西查了一番,但最終無所獲,這一切還得雲家父子自己去探尋了。
韓冬榮從雲府出來後,雲家父子千恩萬謝,還說待雲夫人好些後他們再登門拜謝。
時如流水,一晃眼又是小半月過去了。這京都已經到了末春,空氣中似漸漸多了絲暑氣,但也不至於難熬,只是中午熱些,其他的時候都還好。
韓冬榮這一日是早早的穿戴好出了門,外面念寒已經準備好了馬車,今日他沒騎那一路馱着他來京都的騾子,畢竟今日是他與蕭鴻煜合夥經營的華夏馥郁坊京都分店開張的日子,排場是要擺起來的。
馬車晃晃悠悠,蕭鴻煜早上要上朝,他本是想要告假陪同韓冬榮一起主持這華夏馥郁坊開業的,可這被韓冬榮拒絕了,說他下朝來了便是,不必那般隆重,蕭鴻煜見韓冬榮堅持最終還是同意今日上朝,但最後還是一早的將管家老餘支到了店鋪裡打招呼了,京裡只要是有身份的人基本上都是認識老餘的,也知道老餘是他十皇子府的人。
前幾日華夏馥郁坊的開張的帖子就已經送到了一些與韓冬榮有了些交流的公子哥手中,他們當時就紛紛回信說一定會去道賀,爲此今日韓冬榮早早就讓人在京城最好的酒樓迎客居給定了酒席,到時候好招待這些公子哥。
“公子,馥郁坊到了。”念寒的聲音從車外傳進來。
韓冬榮放下手中簡牘,車伕掀起了馬車車簾,韓冬榮今日一襲深紫色錦衣着身,上用黑色絲線繡着繁複花紋,頭上玉帶束髮,中間插了一根紫玉簪固定,整個人瞧着是精神奕奕,丰神俊朗。他一下馬車,周圍便有不少目光朝他投來。
十皇子府管家老餘見了他也是忙笑着迎上來,而華夏馥郁坊的掌櫃姚福也跟在老餘身後滿面喜意跟過來,二人齊齊躬身一禮道了一句:“韓公子/東家。”
韓冬榮微微一笑示意二人不必多禮,而後就有一羣世家公子哥迎上來對韓冬榮笑着說恭喜,一時間華夏馥郁坊門前是熱鬧非凡,各世家子弟各個都是錦衣華服滿身傲氣,但鮮少擺出驕縱的樣子,只與韓冬榮談笑,看着倒是一派融洽。
餘懷瑾今日也來了,他身着一襲淺銀色錦衣,整個人依舊是那君子如玉的端方模樣,他走近韓冬榮,面上掛着的是如沐春風的笑意,眼底一片真摯道了一句:“恭喜了,冬榮。”自那日一別他似乎有很久未見韓冬榮了,這些日子他總會忍不住去看書房中掛着的那幅畫,每每看畫他又會忍不住想起韓冬榮,只是近日家中瑣事繁多,他也無暇邀約韓冬榮,沒想到這最後還是韓冬榮給他送了帖子。
“多謝懷瑾兄了。”韓冬榮同樣是笑容和煦。
華夏馥郁坊的店鋪佔地尚算寬闊,商坊也分了上下兩層,二樓還有兩個密閉的小隔間,說是可以單獨闢出來給客戶做產品體驗的。一樓的商品基本上是平價,大多數人幾乎都能買得起,但二樓的東西則要貴重的多,一般人,哪怕只是尋常的大戶都不一定能買下,而且這些東西還是限量的。
此時老餘和掌櫃姚福已經引着韓冬榮站到了華夏馥郁坊大門外掛着紅綢的牌匾之下,這開張的時辰要到了,一會兒韓冬榮得親自揭下牌匾上的紅綢,然後再燃了炮竹,這一番下來纔算他華夏馥郁坊正式開張。
韓冬榮站在門下,清俊面容上的笑容在來後就未消下去過,看着門前站滿人,他心裡也是喜悅之情膨脹不已,這一刻他更是真切感受到了活着真好的意義,尤其是這樣安穩的活着。
拱了拱手,韓冬榮開口大聲說話:“諸位,今日是韓某的華夏馥郁坊開張的日子!今日在此的有不少是韓某來京後結交的好友,當然也有在此之前未結識今日才認識的朋友,不過今日不論您是誰,韓某在這裡多謝諸位捧場了!華夏馥郁坊今後還望諸位多多照顧!”頓了頓,韓冬榮喊的嗓子有些不舒服,他覺得若是這個時代有擴音器就好了,自己這會兒也不會喊得這樣累了,“韓某不會說話,不過爲了感謝今日來我這華夏馥郁坊的顧客,有一個算一個的,所有商品我都給他八折優惠,明日以後的三天,我華夏馥郁坊所有的商品都會給與各位客官九折優惠!”
這話一說讓在場衆人都歡呼了起來,今日能來了這裡的可有不少是曾經用過華夏馥郁坊東西的人,他們曾經要用這些東西可都得託了人去許陽縣那邊才能買到,如今他們一聽京都也有了,又是今日開張,自然是等不及了的,而他們這些用過華夏馥郁坊東西的人更是知道華夏馥郁坊的東西精貴,他們雖然大多數家境殷實的人家,可有優惠他們也不會捏着鼻子說不幹的。
韓冬榮這一開業大酬賓的優惠折扣一說出來就立刻有人覺得韓冬榮實在是高啊!今日來的人折扣更優惠,可明日後三日還有折扣,這還會吸引好一批客人,但今日最先來的人享受的折扣又比今日以後的多,這一下就收買了今日來的不少客人的心,同時也會讓來遲的人惋惜,但同時也會慶幸這折扣還有,當真是會做生意啊!
“東家,這吉時已到,咱們這就開彩吧!”姚福這時朝韓冬榮恭敬地道,他本是十皇子府一個莊子上的管事,後被餘管家選中送到了華夏馥郁坊做管事,在這上任之前還接受了一段時日的培訓,如今他一家人的身契已經送到韓冬榮手中了,所以以後韓冬榮纔是他的主子。
韓冬榮聞言微笑頷首,然後姚福就將紅綢一端的紅綢繩遞給了韓冬榮,韓冬榮伸手接過,不多時那炮竹聲便噼裡啪啦響起,韓冬榮也是在衆人大笑拍手叫好聲中一把利落地扯下了掛在用隸書書寫的華夏馥郁坊黑色牌匾上的紅綢,衆人見了又是一陣叫好。
韓冬榮轉身看着自己頭頂上的牌匾,那華夏二字讓他心中陡生驕傲,他如今能如此從容在這個世界生活,全都是繼承了華夏人民的智慧和血汗經驗,他心中也暗暗發誓,日後他定會努力讓華夏之名響徹在這個世界上!
這邊一開張,韓冬榮、十皇子府管家老餘、掌櫃姚福一同招呼衆人入店體驗購物,而當初經過嚴格培訓的各個清秀少女導購此時也是專業知識過硬又十分有禮的與各個客人介紹產品,二樓也已經有不少人了,樓上的導購也很是熱情,一些個貴婦人已經隱隱有不少被說動要辦會員卡的了。
韓冬榮熱情招呼着客人,此時餘懷瑾上前來道:“冬榮,近來可好?”
韓冬榮見是他微微一笑說:“尚可,只是近日爲這馥郁坊開張忙了些。懷瑾兄最近可好?”
餘懷瑾頷首,覺得就這幾日不見韓冬榮似乎又好看了些,他不由得失笑說:“冬榮最近似又長高了些。”
韓冬榮眨眨眼,他很喜歡聽這話說:“是嗎?那可好了,我這身高還得繼續長長,不然以後沒有自家娘子高的話,我得多丟臉。”
餘懷瑾聞言莞爾說:“你這樣貌,即便是不高也不會有姑娘嫌棄的。”
韓冬榮不知道餘懷瑾這話到底是在誇他還是在損他,只是輕笑哼了一聲說:“懷瑾兄這是在笑話我?”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帶着幾分戲謔的笑。
餘懷瑾見了連笑着稱不敢,只說:“我說的是實話,冬榮容貌俊秀,只怕京中也難有哪些姑娘能比過。”說完眼底的笑意是掩都掩不住。
韓冬榮瞪着餘懷瑾,餘懷瑾這才笑着拱手一禮像是在告罪討饒,韓冬榮這才作勢哼了一聲,勉強算是原諒餘懷瑾了,對這位極像自己現代友人的餘大公子,韓冬榮心裡是有幾分親近的,哪怕心裡知道他並不是他認識的那位朋友。
餘懷瑾今日是來祝賀韓冬榮的馥郁坊開張的,但同時也接了家中幾位婦人長輩的囑託,他這會兒也得在這馥郁坊中挑些適合他那些長輩用的東西,於是就先同韓冬榮道了一聲失陪,而後在小廝的陪同下去選東西了。
餘懷瑾才走,那邊雲家大公子云少卿便笑着走來了,他見到韓冬榮便是拱手一禮道了恭喜,而後再道謝說:“韓兄,多謝你救了我母親。”他母親自打服用韓冬榮的藥以來,身子日漸轉好,如今也能下牀走動了,氣色也比以前好了許多,就連那生病後變得無常的性子也是好了許多。
韓冬榮搖搖頭說:“我不過是盡了些醫者本分罷了。令堂如今好了便好。”
雲少卿滿心感激,見韓冬榮如此也只能微微含笑說:“母親說等她哪日好了,便會親自在家中備下宴席感謝韓公子和十皇子的救命之恩。”
“令堂不必如此客氣,你我相交,我又算是個醫者,自然不能袖手旁觀。再說我能救令堂,也是令堂一直福澤深厚,在下實在當不得如此重謝。”韓冬榮覺得雲家實在太客氣了。
雲少卿搖了搖頭說:“韓兄客氣了,我們一家對韓兄是感激不盡,到時候家中設宴,還望韓兄和十皇子不嫌棄來赴宴。”
韓冬榮看雲少卿一臉認真,最後只得頷首答應。雲少卿得了承諾笑得十分高興,想着出來時母親交代也想瞧瞧這馥郁坊的東西,於是也道了一聲失陪後便去選東西了。
韓冬榮身邊時不時有人過來道謝,甚至有人過來詢問商品,韓冬榮都一一耐心解答。
華夏馥郁坊開張一個時辰後,前來的人更是多了許多,而此時韓冬榮已經和一衆公子哥到了迎客居,今日他與衆人說好了的要設宴款待的,餘懷瑾和雲少卿等人也是在這些人之列的,而今日到來的人之中有一人讓韓冬榮有些意外,這人便是司徒家的二公子司徒南風,他還是司徒家家主的嫡子!
迎客居內衆公子坐在一起品着美食,口中談着的是韓冬榮馥郁坊中的商品,一個個對這些商品是各有稱讚,還說日後他們若是要送姑娘禮物便不會爲選什麼發愁了。
韓冬榮聽到這些對話不由得笑了,而就在他們談笑時,外面身着一襲黑色華服的蕭鴻煜在酒樓小二的帶領下進了這裡,進來後他便直接看向了韓冬榮朝他這裡走來,而一衆公子見了他紛紛起身行禮。
“見過十皇子。”
蕭鴻煜坐在了韓冬榮身邊的位置,這裡是一早就爲他空了出來的,他對衆人只是淡淡掃了一眼道:“不必多禮。”而後便一句話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