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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 驚雷鈴音

39.第三十九章 驚雷鈴音

憑空一聲驚雷,莫名的讓人不安。阿莫擡起頭,眺望遠方,卻見負手而立的侯爺,同時看來,兩人對視,各藏心思,卻各不相讓。

安源適時退了下去,小小的院落裡,不留外人,阿莫站在院中,而侯爺立於書房門前。

“侯爺!”阿莫不想在此浪費時間,率先出聲道。

“莫姑娘!”侯爺也客套有禮的喚了一句,卻沒有下文。

阿莫皺眉,沒多大耐心,上前幾步開門見山道:“侯爺找我有事?”

“無事便不能找你?”侯爺淡淡一句反問,依舊讓人摸不着頭腦。

阿莫心有不快,卻還是應道:“自然不是。”

“口是心非,莫姑娘倒是十分在行。”侯爺含笑說道,似褒暗諷,意有所指。

阿莫心中冷笑,淡淡說道:“莫某怎比得上侯爺您的言不由衷,爐火純青。”

侯爺臉色微沉,收起笑容道:“你竊走官書一事,本侯尚未追究,今日又想多一個不敬之名嗎?”

阿莫直視侯爺,哂笑道:“侯爺刻意扣下潘凌雲的官書,又是何目的,小女子不過將東西交還原主人而已,何來竊之一說。侯爺心有不快,就要強加於人嗎?”

照侯爺說法,應該是沒追上書生,阿莫心中算是鬆了口氣,只盼書生能平安抵京。

侯爺沒料到今日阿莫說話如此強硬,頓時也上了火氣,拂袖道:“莫姑娘,本侯見你是女子,這些不與你計較,但你若再出言不遜,即使媛兒喜歡你,本侯也決不輕饒。”

阿莫沒再說話,但神態卻沒一絲退卻模樣。

侯爺視而不見,強壓怒火,說道:“本侯明日去京,在這之前,希望莫姑娘能給本侯一個滿意的答覆。”

又一聲驚雷乍響,在這冬日十分罕見,阿莫擡頭望天,似乎忘記了要給侯爺的回答。

侯爺這時反倒不惱了,他束手立於檐下,靜默相對。

大雨傾盆而止,來得快,躲不及,卻也不想躲。奇怪節奏的鈴音同時自北傳來,侯爺脣邊莫名的笑容,讓人心生不安。阿莫不想在此再浪費時間,果斷答道:“侯爺,媛兒的心結,不是你留下哪個人,她就會自己解開的,你要娶我,不過是爲了你的妹妹,可是你可知,她最需要的是什麼?”

雨水順着臉頰滑落,滲透到衣襟、胸膛,寒風裡,更是陰冷,然而阿莫聽着如同催命般的鈴音,竟一點也顧及不到自身的狀況。

侯爺自鈴音響起便將視線放在了遠處,這時聽見阿莫的質問才轉回頭,正想冷笑反問媛兒需要什麼,卻在看見阿莫面容的一瞬間失了聲音,只留下一臉的震驚。

“這就是你真正的容貌……莫姑娘,還是該換一種稱呼呢,嗯?”沉默許久,侯爺仍不減驚訝的冷聲說道。

阿莫這纔想起自己爲圖方便,平日易容只挑了最簡單的來,會溶於水的事竟忘了,眼下已被識破,也沒必要狡辯,乾脆承認道:“莫某就是莫某,你信也好,不信也罷!”

侯爺不去理會她的口氣,想的卻是更多,這張熟悉的臉,與媛兒還只有五分相像,但與媛兒的母親,卻是至少七分一樣,還有那澹臺先生,也像了七分,這般巧合,怎有可能?但她究竟是誰,侯爺卻猜不出,也不敢猜……

僵持的氣氛,並沒有因爲雨霧而暫止,催命般的鈴音,卻驟然停了。侯爺這纔回過神來,卻又有些心神不寧的冷哼道:“本侯不管你是誰,只要是媛兒喜歡的,本侯都不會放手。本侯再給你一刻的時間,你自己好好想清楚,拒絕本侯會有何代價,哼!”

侯爺說完這話,不再理會阿莫,迎着雨徑自離去,阿莫抿脣不吭聲,手指卻已扣緊手心,一見侯爺離開,再不多留,飛奔回槿園,她一定要確定心裡的不安究竟是不是真的。

她記得自己已經警告過吳名,不要再打血玲瓏的主意,她已經不在乎血玲瓏是真是假,到底藏有什麼秘密,她甚至暗示過吳名,等他傷勢恢復便一同離開,她……只差沒有親口說出……那句話,難道吳名竟糊塗如斯,還要涉身去謀那無用之物。

冒着大雨疾奔回了槿園,站在屋前的那一剎,阿莫深吸口氣,祈盼着推開門的剎那能夠看到熟悉的身影,靠坐在躺椅上,手握匕首雕琢木偶,看到自己時,微微一笑,帶着點邪氣和溫柔,可是,當阿莫推開門時,對着寂靜無人的屋子,呼吸爲之一頓,一切都只是幻想。阿莫不甘心的在屋裡低喚尋找,身影擦過窗臺時,瞥見那木雕之下的一張紙條,僵住腳步。她手指輕顫,抽出紙條,看見上面輕鬆的筆跡留書,心中鬱憤擔憂之情交雜不堪,腳一跺,正要趕去,但轉念一想,爲防萬一,還是拿了黑巾蒙面,趴下溼透的外衫,套上一件純黑袍子,纔出門而去。

也許是因爲突來的大雨,一路上並無他人,阿莫在槿園疾跑,一直衝到最北邊,隱隱已經聽見兵器交接之聲,心中更是不安,拼盡力氣翻上圍牆,居高臨下,欲尋找吳名蹤跡。吳名並不難找,那陣中被困之人,唯有吳名一人而已。四周刀劍已成包圍之勢,恐怕只是因爲侯爺還未下令,又兼有陣局之故才未闖入動手,阿莫又轉頭看向右邊,見東側安源手持油紙傘替侯爺擋雨,侯爺臉色沉鬱難料,似乎隨時都會下令格殺,一時又緊張的觀察吳名狀況。可這一看不要緊,阿莫才驚覺吳名已經受傷,那陣局不知是何緣故,雖不兇險卻十分難纏,只見吳名手提長劍,腳步數變依舊脫不了陣局之困,反倒牽連了未癒合的傷勢,衣衫溶了血水和雨水,更是觸目。

明知自己的武功出手也是無用,但看吳名一人奮力掙扎,阿莫心中如刀割般難受,這時又突然瞥到侯爺擡手下令,無暇多想,躍下牆頭便向離自己最近的侍衛靠近,趁其不備,一手打落他手中的長劍,作爲武器,進入戰圈。

“擒拿兩個宵小需要如此之久,侯府的侍衛,只有這點能耐?”侯爺突見黑衣蒙面之人闖入陣局,而陣中之人還未扣下,忍不住怒責道。

安源臉色難看,手持雨傘躬身輕道了句屬下失職,然後立馬對侍衛大聲說道:“侯府不養無用之人,擅闖禁地者,即刻動手,死傷不論!”

“是!”衆侍衛應下,提刀拿劍向陣局逼近。

阿莫此刻剛剛靠近吳名身邊,兩人眼神一錯,吳名立刻確定了阿莫的身份,一時心中亦是喜又憂,喘着氣說道:“你怎麼來了。”

阿莫背靠着吳名,替他擋住陣局中的木箭攻勢,一邊飛快說道:“你不希望我來嗎?”

吳名一愣,擡手掃過剩下的木箭,向右橫踏一步,試探陣局,嘴角仍不忘划起一道笑痕,道:“雖然想說你來也是無用,不過,你能來,我真的很高興。”

阿莫冷哼一聲,隨着吳名向左踏了一步,警惕四周動靜,一邊說道:“無用?就算無用,此刻也比你強!”

這話不假,吳名傷勢終究未復,眼下已被陣局困了不少時間,又遭大雨,身心俱疲,半成之力都是勉強,更不必說其他,可是他還是提劍朗聲一笑道:“別小看我!”

話音落,陣局竟出,阿莫來不及鬆一口氣,已被層層包圍的侍衛所阻,當下也沒空管別的,唯有奮力一搏,纔能有半絲生機。但局勢並未好轉,雖然不足百人,可是比起兩人來說,已是多的太多,哪怕其中有些不過是花架子,充充人數,對付起來,也已捉襟見肘,圖添傷口。

“喂,這個時候了,你有沒有話對我說?”吳名眼見脫困無望,趁一劍掃出,喘息之際期待的問道。

阿莫手中又被劃了一刀,咬牙忍住,盪開面前逼命之刀,飛快說道:“老子就算有話也不要在這個時候說!”

“臨死都不讓我滿足一下嗎……”吳名遺憾嘆道。

“你如果死了,我會恨你一輩子!”阿莫狠狠賭咒道。

吳名欣慰一笑,心神一鬆,口中鮮血灑出,竟已無力抵擋。

侯爺站在遠處,看着那後來出現的黑衣人,總覺得不對勁,心思一轉,仔細觀察,立刻猜到了身份,但想到她竟違逆自己到如此地步,心中怒氣更甚,不去點破,也不留情。安源站在一邊,也看得十分清楚。眼見那兩人衣衫劃破已有數處刀劍之傷,猶在殊死反抗,欲再催令逼殺的話竟似梗在喉中無法說出,正在猶豫之間,突然聽見身後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

“二哥……住……手……”

侯爺聽到聲音,心身俱是一震,難以置信的轉過身去,果然是媛兒喘着氣在說話,看着那張精緻的小臉滿是雨水淚水,侯爺心痛不已,着急的要走過去替她擋雨,卻見媛兒退了幾步,眼睛猶看着打鬥之處,斷斷續續絕望的說道:“二哥……別傷了他們,她是……媛兒的……親姐啊!”

侯爺愣在當場,沒了反應,安源見狀,知道局勢已變,連忙下令停下攻擊,靜等侯爺指令。

侯爺這纔回過神來,他看着媛兒,難以置信的呢喃道:“媛兒,你肯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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