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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一擊未成

31.第三十一章 一擊未成

紅楓如火,襯得玄袍更加深沉,浩念雖然心有躊躇,卻還是回到了院子,面對這個讓他不知該如何是好的女子。

“澹臺……”浩念柔聲喚道。

澹臺轉過身來,目光平和的示意他靠近,浩念按下複雜的情緒,認命般緩步走近。

然而澹臺卻沒再提之前的話題,而是淡笑問道:“剛纔的姑娘,與我可還相像?”

浩念一愣,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澹臺眼神變得柔和,看着楓葉道:“若推算不錯,她,應該是我堂妹。”

澹臺的推算從未出過錯,這點浩念如何不知,但他還是覺得詫異道:“澹臺一族有遺落在外的族人?”

澹臺沉吟道:“旁系有一支脫離家族,那是我祖父輩的事情,以她的面相年齡測算,有八成可能。”

“你不打算與她相認?”浩念略感疑惑,澹臺一族人丁稀少,十分神秘,卻極爲護短,家族之人都保護的極好,這流落在外的親人,爲何澹臺不願出面相認。

澹臺搖了搖頭,嘆道:“不必,順其自然吧,我與她尚有交集。”

澹臺不願再提此事,浩念也不便再問,在長久的沉默之後,澹臺擡眼看着天上飛過的鴻雁道:“今日你又收到家書了?”

浩念神色一僵,苦笑道:“什麼都瞞不過你,是今早剛到的信。”

澹臺轉過身,看了眼浩念道:“過了冬至便動身吧,今日時辰不早,你也先回城吧!”

浩念看着澹臺離去的背影,苦澀一笑道:“好……”

李浩念是錢塘李府大公子,身爲巫蠱李家的繼承人,他年少遊歷至淮南,偶然得知澹臺先生的傳說,年輕氣盛便要挑戰,結果自然是慘敗,但也正因爲如此,他有幸見到了這一輩的澹臺先生,這個一心都只在她的學術裡,不問兒女私情的女先生。當心愛的女子全身心都奉獻給了學術,李浩念能怎麼辦,他自認爲沒有能力阻止澹臺放棄學術,那他只能絞盡腦汁將自己所學一一道來,好讓這人的心思有那麼一會兒是停留在自己身上,或者說,是關注到自己腦子裡的知識。

三年了,李浩念每一日開了城門便出發,日落前離開,周而復始,慶幸的是至少澹臺有注意到他的存在,偶爾也會關心他的事,無奈的是,她依舊不會動情,也不願意嘗試着動情。

罷了,今年冬至後,他也該走了,澹臺沒有算錯,他今早收到的家書就是催促他上京趕考的,他拖了三年的藉口,終於是拖不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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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莫趕在關閉城門前進了淮南城,她怕被人察覺異樣還戴了斗笠掩蔽面容,體型早在路上時就已經變回了男子的模樣,她尋到一處荒廢巷陌裡易了容後先還了馬匹,再去早上藏服飾裝束的地方迅速換了女裝,又上上下下將一切還原,才慢悠悠的走出巷子,回侯府。

侯爺在阿莫剛在淮南城出現時就得到了消息,他放下安源呈上的關於幾日後去京所備的清單,起身去了槿園。差不多時候,侯爺覺得阿莫該給她答案了。

於是,阿莫剛到槿園,迎面見到的便是揹着手立在樹下,雖然沒看她,卻明顯是在等她的侯爺。

阿莫無語,很想裝作沒看到繞過去,可是侯爺那位置挑的真是精闢,不管走哪邊都肯定會正面遇上,所以阿莫無奈,乾脆上前打招呼道:“侯爺!”

侯爺似乎不曾發現阿莫,略覺驚訝的回過身來,打量着阿莫道:“莫姑娘出門去了?”

阿莫心中暗道這種事你會不知道,但面上還是微微一笑道:“聽說今日有廟會,便出去看了看,讓侯爺見笑了。”

侯爺自然知道阿莫根本沒在什麼廟會裡,但還是故作思考的點了點頭,含笑道:“淮南城的廟會確實有名,若莫姑娘有喜歡的東西,可以讓他們直接送上侯府,本侯作爲東道主無法親自相陪,若有莫姑娘看得上眼的,不妨暫作本侯的歉禮。”

阿莫尷尬一笑,沒有答應。

侯爺沉吟了會兒,又道:“不知莫姑娘對本侯先前的提議可有答案?”

阿莫一驚,牽強的笑了笑道:“侯爺,這件事請恕莫某無法……”

侯爺擡手阻止了阿莫的回絕,神色認真道:“莫姑娘,本侯不介意麻煩,你也不必爲本侯擔心,本侯希望你認真權衡後再給答覆……另外,媛兒今日十分想念莫姑娘,希望莫姑娘下次出門前,至少與媛兒知會一聲。”

阿莫暗道這侯爺連妹妹都擡出來了,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只剩兩日,也不知道能不能破了那陣,那吳名,當真可惡的很!

阿莫想到這兒,心裡又悶着慌,剛纔他滿身的血腥味,到底是怎麼回事?吳名他……這幾日去了哪裡,受了什麼傷?

“莫姑娘?莫姑娘?”侯爺神色略微不耐的喚道。

阿莫回神,連忙低頭應道:“侯爺還有什麼事嗎?”

侯爺自然看得出阿莫的心不在焉,心中很是不爽,和他說話也敢走神的,這侯府裡除了眼前這位還就沒第二人了,於是聲音冷了少許道:“莫姑娘心事重重,在想什麼呢?”

阿莫乾笑道:“侯爺多慮了,莫某隻是想到媛兒,有些自責擔心。”

侯爺聽到此話,雖不覺得話有多真,但臉色還是好了許多,點頭道:“媛兒在木橋邊上,莫姑娘且去,本侯告辭。”

“侯爺走好。”阿莫行了一禮,才走了沒幾步,只聽見後邊一個匆匆的腳步聲響起。

“阿莫!”低喚的聲音刻意壓低了響度,阿莫敏銳的回頭,果然是書生。

凌雲一得到消息便往槿園趕,並不比侯爺慢多少,但是途中卻遇到安源藉故拉着他談了許久,凌雲雖擔心阿莫卻不便強硬回絕,耐着性子剛剛擺脫,趕到這兒,看樣子那侯爺也已經走了。

阿莫卻不介意書生的遲到,她笑道:“書生,來得真巧,我剛回來。”

書生臉有愧色,低頭掩飾着,小聲問道:“阿莫你去了,情況怎麼樣?”

阿莫眼角掃過四周,確定沒有人靠近,才壓低了聲音答道:“我遇到那個澹臺先生了,不過她什麼也沒說,我也沒聽明白,好像是吳名已經知道怎麼解陣了……哎,那人神神秘秘的,說半句話藏半句話,聽着累得慌。”

書生若有所思,想了想道:“澹臺一族一直都很神秘,阿莫,澹臺願意見你,想必至少不是拒絕的態度,若不行,再等幾日去試試吧!”

阿莫暗道過幾日事情就更麻煩了,但想了想還是沒告訴書生,沉默了會兒突然問道:“書生,你明天有空不?”

書生不解,卻還是點了下頭道:“阿莫有事?”

阿莫壞笑道:“對,明天我們出去玩,帶着媛兒,你先別說,我去跟安源管家講。”

書生失笑,點頭道好。

出遊一事,安源聽到剛想回絕,但轉念一想是阿莫代替媛兒來說,若是小姐要求,他一個管家哪裡來的立場拒絕,於是先暫作保留,問了侯爺的意思,才答應道明日一切都會安排妥當。

誰料第二日一早出門,凌雲也跟了一同外出,安源苦着臉送走人,回頭立刻給侯爺請罪去了,至於侯爺是何種臉色,那也只有安源知道。

阿莫纔不管侯爺是什麼心情,她拉着書生一同出玩,就是擺明了告訴侯爺他的念頭最好就此打住,否則,她也不會給他面子。至於另外,她記得昨日路過的一片桂花林花香正盛,讓媛兒出府走動走動,像個孩子一樣笑一笑,也是關鍵之一。

唯一讓阿莫沒料到的是,也就是這一日,她領着媛兒和書生一起出遊的這日,吳名再闖了一回陣局。而這次的結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阿莫是在下午回城時才聽說了這事,早前安源過來看了眼便火急火燎的趕回府,阿莫還有疑惑,現下是想明白了,雖然沒有人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但侯府裡上下查人的那份勁頭和侯爺以及安源的臉色,足以說明這次的事情踩到了他們的痛腳。

阿莫故作鎮定的安撫了媛兒休息,讓書生回去,自己優哉遊哉的回屋子,剛一進門,反手合上,嗅着空氣裡的味道,阿莫就似低喃的瞭然道:“喂,出來吧,藏哪兒了?”

沒有動靜,屋子裡安靜的似乎只是阿莫一個人的自言自語,但阿莫又不是第一次發覺異樣,雖然嘴上說着不在乎不在意,但敏銳的感覺並不會也隨之鈍化,阿莫一進屋子就感覺到了另外一個熟悉的人氣,這個最近總和血腥味脫不了干係的人氣。

等了會兒,卻不見迴應,阿莫面露不耐,壓低聲說道:“不出來是吧,好!你就繼續躲着吧,你莫大爺可沒心情奉陪!”

話完,阿莫正想回身開門走人,耳畔卻聽見一滴水聲恰滴落腳邊地上,尋聲擡頭望去,房樑上一抹殘留的血污尚在凝聚着最後一滴血水,而房樑已經空空如也,阿莫咬了咬牙,按下心中的不安,向屋子裡走去,四下尋找着不知躲在何處的傷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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