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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特殊關係

30.第三十章 特殊關係

三日過去,阿莫覺得總缺了什麼,在屋子裡轉了一圈,躺回牀上,纔想起,吳名自那日被自己氣走後就再沒出現過,也不知去了哪裡,阿莫雖說着不擔心,卻忍不住好奇。

擡起手,手指捏着書生遞來的紙條,上面寫了那位澹臺先生的住址,阿莫輕晃了晃,捏在手心裡,一屁股坐起,事不宜遲,她決定今天就去看看。

既然已不是侯府的下人,想出門自然也不會有人阻攔,阿莫大大方方踏出侯府,立馬去了僻靜的地方換了裝束改變容貌,甚至爲了保險,她改換男裝,變了體型身高,這才租了馬匹上路。

這邊阿莫已鎮定自若的出了城,那邊跟蹤的下人也進了侯府的書房報告。

“跟丟了?”侯爺沒有喜怒的聲音聽不出是何態度,稟報的下人自覺慚愧,當即跪下道:“屬下無能。”

安源立在一旁,小心觀察着侯爺的臉色,見侯爺面露不耐,連連使了眼色讓下人退出去,那人也算機靈,見安管家的意思,道了句屬下立刻去查,便退出書房。

侯爺陰鬱的喝了口茶,放下杯子道:“茶冷了!”

安源立馬讓伺候在屋子裡的女婢上前端了茶杯下去重新泡過,書房只剩侯爺和安源兩人,安源才小心試探道:“侯爺昨日所言,可是當真?”

侯爺擡眼瞥了安源一眼,淡淡道:“你如何看?”

安源想了想,一邊觀察着侯爺的神色,一邊斟酌着詞語道:“依屬下看,侯爺此舉稍顯唐突。”

侯爺一挑眉,眼神平靜的看了安源一眼,道:“接下去說。”

安源額角滲出少許冷汗,硬着頭皮道:“且不說以莫姑娘身份,面聖以求婚書會惹太后和聖上不快,就是潘凌雲公子的未婚妻這一身份,侯爺就不該插足。”

若愛惜名聲,這與凌大才子爭女人的事絕不該做,以安源想來,侯爺做個證婚人,成全了那兩位的婚事,纔是最好的做法,既得了名聲也籠絡了人才,可是現在,看侯爺的意思,是定要插足,安源自認爲不能置若罔聞。

侯爺也不惱,身子靠在了椅背上,一手敲着桌子,看着戰戰兢兢的安源,閒閒的道出一個關鍵:“但媛兒喜歡她。”

安源心道果然是這個原因,但若是爲了這個原因定下婚事,被外人知道,只會是侯府的又一場風波,他這管家又怎能坐視。暗暗思索了會兒,權衡了兩相得失,安源心中一嘆,咬了咬牙道:“既然侯爺心意已決,屬下定當竭盡所能。”

“如此甚好。”侯爺看了眼安源,停下手指的動作,淡淡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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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聲叮咚,山林幽地不知歲月,紅楓飄落,廣袖玄衣下的素手輕擡,截下一片欲隨流水而去的紅葉,攤在手心裡,神色悵然。

“先生何故嘆氣?”浩念一到院子便見澹臺神色悵然輕嘆,這在他與之相處的三年裡都不曾有過,於是忍不住出聲問道。

澹臺側過身,任手心的紅葉隨風飄逝,淡笑道:“故人來訪,略有感觸罷了。浩念,請你去後院請吳名前來……”

浩念皺了皺眉,道了句好,便向後院走去。剛走過澹臺身邊,卻聽澹臺沉穩低沉的聲音傳來:“三年,吾不該再阻你之路,此次事了,汝當北上入仕……”

浩念神色一黯,卻彷彿沒有聽到澹臺的話,腳步不變的離去。

澹臺望了眼浩唸的背影,也轉身離開。她雖看得明白浩唸對她的心思,卻並不願接受這份感情,她的世界裡,從未有過兒女私情,過去不曾,現在不願,將來也不會有。爲了私慾留他三年,在她看來,已是一種阻逆天命的做法,三年,也該了卻了。

算準了時辰,澹臺背手而立陣前,等着該來之人。

果然,沒一會兒,馬蹄聲漸進,接着,一個青年模樣的男子伏在馬背上闖進林子。

阿莫照了書生給的路線剛進林子沒多久,就瞧見一個玄衣廣袖羅袍的身影背手而立,那人的氣質過於特別,讓人無法忽視,對上那雙眼睛,阿莫念頭一閃,心裡暗道,這該就是那位澹臺先生了。

“姑娘,澹臺在此有禮了!”澹臺起手作揖,動作隨意卻看不出絲毫的失禮,那份自然儒雅,讓人下意識的忘卻了面前的人是個女子,然而阿莫在意的並非是這些,她驚愕的是眼前的人一眼便認出了她的身份,她可是一句話都還未說,此刻不管是裝束還是體型,都也無絲毫差錯,對方到底是怎麼發現的,這點阿莫很在意。

但被人識破,阿莫也不扭捏,恢復了自己的聲音瀟灑的在馬上抱拳一禮道:“先生慧眼如炬,阿莫甘拜下風……相信以先生睿智,已知阿莫此行目的。”

既有試探也有示好的意思,阿莫隨和道來,言語裡卻多了份謹慎。

澹臺頷首,輕移一步側過身道:“莫姑娘隨我來。”

阿莫暗暗佩服,面前的人神色平靜,無怒不驕,彷彿面對一切都只是落花流水的亙古不變,不帶己欲的旁觀,讓人不自覺的信服。這就是澹臺,心裡感慨了句,阿莫下馬牽繮,隨了對方穿過密林。

踏進院子,自有一股幽靜恬淡的味道。泉水清澈,三曲四折的橫穿了院子,紅楓幾株,當下最是豔色,水流葉逝,一動一靜之間,別具一番悠然。果然是隱居人的生活,阿莫心中感慨,此刻她已將馬留在了院門外,自己也借了水恢復了原貌身材。在她看來,這般僞裝本就只是爲了出行方便,既然澹臺已知她的身份,若她不素顏相對,豈不顯得矯情。只是那過長的衣袍,得捲了衣袖褲腳,又將下襬斜系在腰上,纔不會影響走路,倒是有那麼一點點狼狽。

澹臺在前面石桌前停下腳步,轉身擡手請阿莫落座,自己也坐下。

阿莫道了句謝,坐下,立刻便有一個小姑娘上來奉茶,等人下去,阿莫擡起頭看向對方,卻發現澹臺也正看着自己,阿莫與那雙深邃的雙眼對視,想說的話突然哽住了,腦子裡總覺得有什麼不一樣的念頭。

澹臺先垂下眼,喝了口茶,緩緩開口道:“莫姑娘是爲淮南侯府裡的陣法而來吧。”

阿莫驚愕,滿臉佩服道:“正是,澹臺……先生果然厲害。”

說到先生二字時,阿莫略覺彆扭,初時還未從震驚中恢復,到沒覺得什麼,如今近距離對坐,阿莫有種什麼都被人看透的感覺,心裡不那麼舒服。

澹臺到似不知阿莫的不快,繼續說道:“陣法依五行而設,環環相扣,找到頭緒,解陣破陣都不困難,但我不能告訴你如何解陣。”

“爲什麼?”阿莫不假思索的追問道。

澹臺無奈一笑,答道:“這陣是我設的。”

阿莫一愣,正想再說什麼,眼角瞥到向這邊走來的兩個身影,立刻起身道:“吳名?”

澹臺也隨之起身,看向那走近的兩人,瞭然道:“原來莫姑娘已心有所屬。”

“不是……”阿莫矢口否認,視線卻不離吳名的身影。

他,怎這般狼狽?阿莫想問,卻忍住沒有吭聲。

倒是吳名在見到阿莫時,又不自覺看向正站在阿莫身邊的澹臺,臉色有些古怪。走在吳名身邊的李浩念自然也察覺到了,但他選擇了無視。

“兩位所求,我已盡力,餘下的,就看兩位自己的緣分了!”澹臺率先開口,卻是送客之語,阿莫剛說了句可是,卻聽吳名抱拳應下道:“多謝先生相助。”

阿莫瞪了吳名一眼,吳名笑笑,走近阿莫身邊附耳道:“這幾日可有擔心我?”

那聲音雖輕,調侃的意味卻是十足,阿莫臉騰得漲紅,正要罵過去,微風裡傳來的血腥味卻讓她一驚,她忍不住好好打量了吳名一番,心中一沉,沒再開罵。

澹臺將一切看在眼裡,卻又似乎什麼也沒看見,她側過頭看了眼落在後面的浩念,李浩念卻狼狽的別開臉去。澹臺不着痕跡的收回視線,對阿莫道:“莫姑娘,時日不早,你與吳公子,該早些回城。”

阿莫看着澹臺,對那意味不明的淡笑疑惑不解,再看吳名也是走神的模樣,心情更是不快,強壓下去,繃着一張臉道:“既然如此,阿莫告辭!”

“浩念……”澹臺喚道。

李浩念先行了一步,掩飾似的打斷澹臺的話道:“我送他們出陣。”

澹臺沒有拒絕,依舊是掛着淡淡的莫名笑容,目送阿莫和吳名離去。

走出院落,穿過陣法,阿莫依舊牽着馬走在前面,吳名與浩念跟在之後,吳名刻意拖出了點距離,壓低聲音問身邊的男子道:“澹臺和阿莫是不是有什麼關係?”

浩唸對那句澹臺微微挑眉,冷聲道:“無可奉告。”

吳名沒得到答案,這幾日被後院的陣法折騰半死的火氣也涌了上來,斜睨了李浩念一眼,諷刺道:“像你這樣死皮賴臉的倒貼,澹臺也不會告訴你吧!”

浩念臉色驟變,袍袖一拂,冷哼道:“這只是一個小小的警告,如果再讓我聽到你對先生的不敬,別怪我不客氣!”

話完,李浩念便轉身走人,吳名剛想說你這算什麼威脅,突然感覺全身發麻,奇癢無比,他驚愕的看着那人瀟灑離去的背影,說不出話來。

阿莫刻意放慢了腳步卻不見後面的人跟上來,不爽的回頭怒道:“吳名,你到底要磨蹭到什麼時候!”

吳名嘴角抽搐,拄着劍一動不敢動,阿莫看着那一聲不吭的背影,怒極反笑,說道:“好,很好,你繼續留着,老子要走人了!”

“不是……阿莫……”吳名想要反駁,可是迴應他的卻是飛快離去的馬蹄聲,吳名苦笑,暗道自己居然小看了那個男人。澹臺身邊的人,哪裡會是小角色,都怪他剛剛在想別的事情,不過,阿莫怎麼會和澹臺相像呢?吳名對此十分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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