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偷香竊玉 > 偷香竊玉 > 

28.第二十八章 娶妻緣妹

28.第二十八章 娶妻緣妹

半碗粥下肚,媛兒搖頭拒絕,阿莫也不強求,便擱了碗繼續抱着。這時,門開,侯爺與安源進門。阿莫正覺奇怪這兩人還留在槿園作甚,卻在看到安源手裡端着一碗藥明白過來,想來這侯爺不看到妹妹喝下藥是不會放心的。

侯爺進了屋子沒走幾步便停下了,那距離稍稍有些遠,也不知他在想什麼,安源倒是走近牀前遞上藥碗道:“勞煩莫姑娘喂小姐喝藥。”

其實在阿莫看來沒有藥也沒關係,她小時候就從來沒喝過這種東西,難受過去了就過去了,哪裡像這樣小心伺候着的,不過阿莫也知道自己是習慣了,她的生活養成的是雜草一樣堅韌的生命,而媛兒不同,那就跟朵蘭花似的,要小心呵護着,稍有不甚便病怏怏的惹人憐。

阿莫接過藥碗,託了媛兒起來喝藥,媛兒這點倒是十分乖巧,再苦的東西,她喝下去也不帶半點猶豫,一口氣喝完了藥,阿莫替媛兒擦了擦嘴角,扶她躺下,掖了被角起身,卻驚訝的發現侯爺的目光一直鎖定在自己身上。

阿莫心中頓生警惕,卻見侯爺轉身離去,臨走出門前,淡淡留下話道:“莫姑娘,請移步一敘,本侯有事與你相商。”

阿莫十分驚訝,她瞥了眼神色一樣有些古怪的安源,卻見安源似乎察覺到阿莫的注視,立刻斂了神情,只餘淡笑,阿莫狐疑的又看了安源一眼,走出門去。

侯爺沒走多遠,只是站在了一處空地避了周圍人的耳目,阿莫走過去,略微警惕的道了句侯爺。

侯爺低頭看來,月光下,眼前這個平凡無奇的女子莫名的多了絲柔媚,那眼神清澈如許,暗含機警,直直望來,到讓侯爺有種不敢直視的感覺。他微微側了視線,斟酌着開口道:“莫姑娘可喜歡侯府的生活?”

阿莫狐疑的看着侯爺,不明白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但她不用想也知道答案,比起破廟的生活,這裡好得太多,這是她這一輩子都沒有的享受,當然,除去別的不說,單論生活條件而已。阿莫點了點頭。

侯爺想了想又問:“莫姑娘可真心喜歡吾妹媛兒?”

阿莫更是奇怪,但還是理所當然的答道:“自然喜歡。”

侯爺得到預料中的答案,沉吟了會兒,才道:“不知莫姑娘可願意一直留在侯府,本侯的意思莫姑娘可明白?”

阿莫一愣,看着面前的侯爺道:“你這什麼意思?我不明白。”

侯爺對這話中的失禮微微皺了皺眉,但想到媛兒便很快釋然道:“再過幾日本侯便要去京面聖,在此之前,本侯希望莫姑娘能正式入住侯府……若你願意,本侯不僅允你有平妻名分,也可爲你上表通融,請聖上賜婚。”

阿莫這回是完全聽明白了,但她沒法理解這變化怎會如此之快,她可從來不知這侯爺對她有這種企圖,突然,她想起了一個藉口道:“可是……我已有婚約在身。”

侯爺不在意道:“聘禮未下,不成契約,倘若莫姑娘願意,先生那兒由本侯來說。”

阿莫真正無語了,眼前這個男人,過於自信到什麼都考慮好了就等着她點頭嗎?他怎就覺得自己會點頭,爲了榮華富貴?阿莫還記得有一日聽着閒言碎語道是有多少待字閨中的少女一心一意要嫁進侯府,頓覺失笑,難道他以爲自己也是同樣?突然,她想到了一個理由,侯爺爲何會挑上她的理由,阿莫一時不知是何心情,眼前這男人,做得一切,不會都是爲了他這寶貝妹妹媛兒吧!

其實也算被阿莫猜對了,侯爺會挑上這樣一個在他看來沒有姿容,沒有家世背景的女人,向她提出這種已經好得不能再好的條件,的確大半是爲了媛兒。若在以前,媛兒親近一個下人,雖然不妥但畢竟是侯府裡的人,一切都在侯爺的掌控之中,也不擔心對方會離開,可是那一次的誤會後,侯爺感到了不安。一個別人的未婚妻,遲早是要離開侯府的,到時候媛兒會如何,侯爺不敢想,他捨不得媛兒傷心,更怕媛兒會變成原來那個誰都不理的樣子。

之前還只是一些苗頭,如今越看越發覺媛兒依賴阿莫,侯爺如何還坐得住,他本就討厭了那鶯鶯燕燕別有目的的親近,轉念一想,倘若有這樣一個樸素又無家世背景的女人作爲自己妻子,倒是可以省卻不少麻煩,而最關鍵的是,媛兒可以快樂的成長,這纔是最重要的。所以侯爺想了幾日,在今夜媛兒出事,更是下定了決心。

阿莫的沉默並不出侯爺意料,他也並非要今夜就得到答案,於是淡淡說道:“莫姑娘可以考慮幾日,本侯再過五日去京,在這之前,希望能聽到你明智的答覆。”

“侯爺!”阿莫叫住了正要離開的侯爺,見他平靜的回望自己,阿莫試探的說道,“有個問題希望侯爺能回答我。”

侯爺點了下頭,示意阿莫說下去。

“小姐再過幾年就要及笄,侯爺如何看待小姐的婚事?”阿莫故作平靜的問道,但實際上,她對此十分好奇,倘若侯爺真是爲了媛兒才說出那段話,那接下來的回答便是關鍵。

侯爺一愣,沉思了會兒說道:“媛兒的婚事,本侯自有打算,不勞莫姑娘擔心。”在阿莫剛覺遺憾聽不到真相時,侯爺一句不過又吊起了胃口。

“不過,本侯不妨直言,媛兒不會遠嫁,侯府人丁單薄,本侯不介意侯府裡多一位妹夫。”侯爺說完這話,見阿莫沒有其他問題,道了句告辭便離開了。

阿莫站在原地楞了會兒,徑自往自己屋子走,她已經無語到沒有法子來形容侯爺了。雖然媛兒是庶出不必入籍,婚姻自由,但招人入贅,也真虧侯爺想得出……阿莫搖了搖頭,推門進屋。

屋子裡,吳名正斜坐在椅子上翻看着桌案上攤開的書籍,見阿莫回來,隨口問道:“跟那個侯爺說什麼呢?”

憑吳名的輕功,阿莫自然料到他不會乖乖待在屋子裡等她回來,媛兒那邊肯定都是看得清楚,但與侯爺說話的地方地勢開闊,沒有遮擋無法接近,所以吳名會有此問也實屬正常。

阿莫懶洋洋的躺回牀上,合了眼答道:“侯爺剛說要我嫁給他……”

話還未說完,吳名已身影一動,飛快到了牀邊,他不信的又追問了句:“阿莫,你說什麼呢?他不是以爲書生是你未婚夫麼?”

阿莫擡眼看傻瓜一樣的瞧了吳名一眼,又閉上眼道:“那不是‘未’麼,他那種人,哪裡管得了那麼多,爲了個妹妹,什麼都做得出。”

“爲了妹妹?”吳名不解,卻誓要追根究底的問道,“先別睡,到底怎麼回事,你快說啊!”

阿莫被吳名的搖晃折騰的睜開眼,不爽的拍開吳名的手道:“我怎麼知道是怎麼回事,那侯爺戀妹戀到娶老婆也要是媛兒喜歡的,我有什麼辦法!”

“那……那你不會是答應了吧……”吳名呆呆的接話道。

阿莫莫名一肚子火,對他吼道:“是啊是啊,我答應了,怎麼,這幹你何事,快點給我滾出去,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吳名臉色一白,看到阿莫背轉身子不理自己,心裡悶得發慌,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槿園,怎麼出的侯府,待意識回來時,已經到了白日待過的老地方。

大半夜的被人從被窩裡叫醒,崔玉郎是一肚子的火,但看到叫醒他的是吳名,況且對方的神色十分的不對勁,他忍住腹誹咒罵,乖乖起身道:“出什麼事了?”

吳名沒吭聲,拋了一個酒壺過去便轉身出門。

崔玉郎暗暗苦笑了聲,披上外袍跟了出去。

並排坐在了廊橋的欄杆上,看着月影在水面破碎又復圓,崔玉郎試探的問道:“吳兄遇到什麼事了?”

吳名仰頭咕嚕咕嚕喝了幾口酒,嘆了口氣,悶悶說道:“老子把她當成寶貝供着寵着,她卻把老子當作雜草破布愛丟便丟,愛罵便罵……你說,玉郎,我這是何苦來哉!”

崔玉郎心裡咯噔一聲,暗道原來是爲了那個少年,他晃着酒壺,很不是滋味的勸解道:“也許他也是有口無心,我瞧那位小公子率真可愛,或許,他不明白你的意思……”

吳名又大口飲了酒道:“不明白,怎麼可能不明白,我就差沒直接要了她,她還會不明白我是什麼意思!”

崔玉郎聽到這話一瞬間面色蒼白,他掩飾似的喝了口酒,卻被嗆到喉嚨裡,捂着嘴咳嗽着。

吳名卻沒在意崔玉郎的動靜,他繼續自顧自的說道:“我吳名縱橫江湖數年,自問沒有這麼低聲下氣討好過人,她是第一個……哈,我這算什麼,怨婦似的……算個什麼玩意兒……”

崔玉郎低着頭,沒有吭聲,他死死的捏着酒壺,在月光下猶能看見手背上青筋暴起,卻始終沒有其他動作,包括言語。直到吳名喝醉了幾欲跌下湖去,崔玉郎才伸手一撈,把吳名扛在肩頭,拖回屋裡。

他記得吳名和自己一樣從未醉過,可是今夜,卻有什麼不一樣了。他寧願這一晚沒有見過吳名,沒有聽過那些抱怨,也不想獨自一人,抱着地窖裡珍藏的佳釀,坐在廊橋,一醉方休。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