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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夜半驚擾

27.第二十七章 夜半驚擾

夜深,阿莫的屋子依舊燈火明亮,吳名手枕在腦後,看了半宿的星辰,等到四周的婢女侍從都也休息,他才一個翻身勾樑繞柱,從敞開的窗子一躍而入。

以吳名的身手,自然是半點聲音都不會有,他刻意放輕了腳步,徐徐向燈燭明亮的地方走去,本以爲阿莫會對自己的闖入有所反應,誰料走至桌案前,卻是一個趴睡着的身影。

吳名失笑,腳步輕盈的走至阿莫身後,俯身看了眼桌上打開的書籍,微微皺了皺眉,那是一本古術的入門書籍,阿莫會看這個,想來是白日見了書生後得到的答案,吳名略微有些懊惱,卻不知是因爲阿莫總會找書生幫忙還是因爲自己對陣法的無能爲力。

一陣夜風從窗戶裡吹來,晃動了火苗,忽明忽暗裡帶起涼意陣陣,吳名腳移了半步擋住風,低頭看着熟睡的身影,嘴角勾起笑容,俯身便抱。

阿莫的身子很輕,抱在手裡感覺很好,吳名輕輕鬆鬆的抱到牀邊彎腰放下,擡頭看去,近在咫尺的睡臉溫順的讓人心動。吳名想起了最初郊外的那一夜,他也是這樣悄悄看着她的睡臉,癡迷。

鬼使神差的,吳名俯身吻了下去。那一夜他驚慌失措的逃跑了,這一夜他不再迷茫,柔軟的觸感,甜蜜的味道,都一如記憶裡的兩次,如美酒的醇香,一旦飲上便欲罷不能。

阿莫皺了皺眉,睜開眼睛,視線一時還找不到焦距,略微失神的模樣,更讓吳名心動,他沒有停下,反倒攻城掠地般的,更加逼近。撬開貝齒,糾纏着那方寸小舌與自己狂歡,不給她留下一絲反應的時間。

阿莫只覺得有些反應不過來,熟悉的感覺讓她並沒有太過排斥的念頭,但那種侵略十足的味道,讓她有些不安的危機感,伸手想要推開,但不知何時,身子已經被壓制住動憚不得。當意識都集中在彼此接觸的地方,那份異樣的感覺尤爲明顯,阿莫不知道自己該縱容這樣的感覺還是停下,她雖聽聞風月,卻未涉風月,說到底,也只是個雛兒。

吳名見阿莫的反抗,可以說連反抗都稱不上,心下狂喜,吻得更加賣力。他一邊如宣告自己的私有物一樣將她口腔裡每一寸地方都掃蕩過來,一邊又試圖引起她的迴應,吸允着她的小舌拉她一起遊戲。阿莫遲疑了下,沒有阻止自己好奇的念頭,配合的迴應過去,直到呼吸都成了問題,纔不得不喘着氣掙開。

吳名不捨的放開,卻恰對上眼含水霧的雙眸,那神色並沒有排斥討厭的意味,更多的是迷惑和不解,這樣的阿莫,比起平日裡的張牙舞爪,機靈古怪,更有一種特別的魅惑,吳名捨不得就此罷手,又低頭親吻她的臉頰,她的雙眸,她的耳垂……

阿莫喘着氣,肺在隱隱作疼,她已經恢復神志,對吳名的這種親密舉動略微不滿,正要開口喝阻他的進一步動作,卻聽門外有敲門聲響起。

“莫姑娘,莫姑娘,您睡了嗎,小姐出事了!”

焦急的聲音伴隨着急切的敲門聲讓人無法無視,吳名懊惱的低咒了句,無奈起身,卻見阿莫神色已恢復清明,正橫眼看來,只好訕訕一笑,讓開位置。

“我馬上過去。”阿莫出聲迴應,才驚覺自己的聲音過於沙啞。

門外的女子驚了下,卻還是知趣的沒有多說什麼,只安靜的守在門口。

阿莫又瞪了吳名一眼,起身理了理皺亂的衣服,那頭髮過於凌亂,乾脆散開披在腦後,整理妥當,阿莫離去前瞥了眼吳名,低語道:“回來再找你算賬!”

“恭候!”吳名邪笑着應道,看着阿莫略微紅腫的嘴脣,被打攪的不快暫時放下,心情十分愉悅。

阿莫拉開門隨了婢女離開,途中問了媛兒的情況,被告知說小姐上吐下瀉,可能是吃壞東西了,心裡也起了憂色,疾步趕去。

一進門,便看見兩個婢女正端着銅盆緊張的候在屏風外,阿莫以眼神詢問,兩個婢女悄悄指了指屏風,意思是小姐在屏風後面。

阿莫點頭,招了招手,壓低聲音問道:“可有請了大夫?”

一個婢女點點頭,也輕聲說道:“去請了,安管家說馬上就到,只是小姐還在裡面,不讓我們進去……”

婢女爲難的看着阿莫,那意思十分明顯,只有她最和媛兒親近,這些活兒,也只能是阿莫做得好。

阿莫也不介意,接過銅盆,想了想道:“讓廚房煮些熱粥,一會兒送來吧,我先去看看媛兒,你們不必都站在這兒,人多了她不自在。”

婢女巴不得離開,一個個都退出了屋子,阿莫見狀,放下銅盆,繞過屏風看去,只見媛兒皺着一張小臉,正對着恭桶作嘔,也許是之前已經吐了幾回,此刻胃裡什麼也沒有,只有胃水一點一點的犯上來,酸澀的氣味十分明顯。

阿莫心疼的扶住媛兒,安撫的揉着她的胃道:“媛兒,是不是胃疼?這樣會不會舒服點?”

媛兒身子在微微顫抖,她依戀的靠向阿莫,閉上眼點了點頭。

阿莫摸到媛兒冰涼的小手,摟在手心裡捂着,見媛兒稍稍緩過氣來,阿莫柔聲問道:“現在如何,是不是很怕冷,你等等,我去拿杯熱水。”

阿莫順手抓了件媛兒的外衣披在她的身上,立刻去倒熱水,幸好這點女婢之前有料到,桌上的茶壺裡,水還是熱的,阿莫倒了水,乾脆將整個茶壺都提了過來,順便還拿了銅盆,然後將水遞給媛兒道:“先漱漱口,別怕,不會有事的。”

媛兒依言漱了漱口,又捧着杯子喝了兩杯熱水,便又貼近阿莫不肯離開。

阿莫順勢讓媛兒躺在牀上,自己也在牀頭坐了,摟着媛兒讓她靠在自己身前,蓋上被子後一下一下順着方向揉着媛兒的胃道:“這樣會不會好些,我有回也和你這樣的時候,師父就是這樣教我的。”

媛兒點了點頭,又向阿莫懷裡鑽了鑽,合了雙眼,眉頭卻還是蹙着。

就這樣過了沒一會兒,屋外數個腳步聲急匆匆的接近,阿莫擡眼看去,推開門後,不只是安源、大夫,連侯爺也到了。

阿莫點頭示意了下,沒有起身,安源眼中劃過一絲異色,沒說什麼,侯爺卻是臉色陰鬱,有種暴風雨來臨前的壓抑。

大夫是侯府最常請的,來得次數多了,自然能察覺些什麼,他不多話,放下藥箱走到牀前,低頭既不看阿莫也不看媛兒,只小心說道:“請小姐伸出手腕。”

阿莫託了媛兒的手遞過去,大夫小心搭了脈,又道了句失禮,飛快的看了看媛兒的臉色,才垂下頭退了幾步道:“不知小姐是幾時突然感到不適?”

屋子裡的人都下意識的皺了皺眉,最後還是阿莫答道:“應該還不足一個時辰。”

大夫應了聲,轉過身對侯爺行了一禮道:“小姐只是胃寒,小的寫一帖藥方,服一個療程即可無礙。”

侯爺點了點頭,安源擺了擺手,大夫立刻知趣的被下人引去別處。屋子裡只剩下四人,安源見狀,悄悄退至門口,眼觀鼻鼻觀心,緘默不語。

侯爺上前走了幾步,看到媛兒依偎在阿莫懷裡,心裡很不是滋味,他輕輕喚了句媛兒的名字,媛兒也只是微微動了動,並不搭理。侯爺還想說些什麼,阿莫卻先低聲打斷道:“侯爺,小姐此刻需要休息。”

侯爺臉色難看,卻還是忍住,直起身故作平靜道:“嗯,有勞莫姑娘照顧媛兒,本侯萬分感謝。”

“不敢。”阿莫淡淡迴應了句,又拉了拉被子摟緊媛兒,不再理會。

侯爺站在當下十分尷尬,但他沒有動,眼睛依舊牢牢關注着媛兒的舉動,哪怕一個細微的皺眉,他也會隨之神色一緊,擔憂之色,表露無疑。阿莫雖沒理會侯爺,但也清楚侯爺對媛兒的關心,有這樣一個關心妹妹的兄長,阿莫還是爲媛兒高興。

又過了許久,藥還沒煎好,但熱粥已經送來。阿莫輕輕搖了搖媛兒道:“媛兒,餓了嗎,要不要先喝點熱粥?”

媛兒迷糊的鼻子裡應了聲,依舊賴在阿莫懷裡。

阿莫無奈,剛想說要去拿粥,卻突然發現熱粥已經遞到面前,她愣愣的接過,擡眼看去,正對上侯爺的視線,彼此接觸,又各自移開,阿莫道了句多謝侯爺,便將心神關注到媛兒身上,沒再理會。

侯爺又駐足看了會兒,不知想到了什麼,轉身離去,安源候着門口,待侯爺出門,也反手帶上門離開。

阿莫纔不管那麼多,她一心一意的喂着熱粥,好奇道:“媛兒,你哥哥待你不賴,爲什麼剛纔不理他呢?”

媛兒乖巧的吃着阿莫遞過來的熱粥,神色專注的彷彿沒有聽見阿莫的感慨。

一對奇怪的兄妹,阿莫只能這樣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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