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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澹臺先生

26.第二十六章 澹臺先生

煦風暖陽,湖亭廊橋,僻靜的獨門小院裡,一個白衣男子懶靠欄杆,閉目假寐,底下一支魚竿,擱在及手處,卻無心理會。

忽然,一些細微的動靜傳來,腳步聲漸近,男子適時皺了皺眉,卻依舊懶得睜眼。

“玉郎這日子倒是過得愜意,讓爲兄好生羨慕。”清朗的男聲含笑開口,一點也沒有擅闖私人院落的尷尬。

白衣男子霍然起身睜眼看去,如他所料的,玄衣男子正笑睨着看來,彼此對視一眼,白衣男子眼中的驚喜在剎那藏起,只餘下少許詫異道:“吳兄怎有閒情來此?”

吳名環顧四周,故作無奈道:“整個淮南城就認得你一個,不找你找誰呢!”

崔玉郎皺眉懷疑道:“吳兄是在記恨那日崔某失笑一事?”

吳名擺了擺手,隨意的跨過欄杆坐下道:“玉郎這話該打,認識這麼久了,怎還不知我吳名是什麼樣的人!”

“就是再清楚不過,小弟才十分不解,不知是什麼風把吳兄吹來。”崔玉郎警惕的說道。

他與吳名認識已有兩年,最初相識只爲了一罈瓊花釀。那時他涉足江湖不深,被盜名酒見他出手相助以爲多是仗義之輩,誰料上演的不過是黑吃黑的伎倆,若非最後這壇酒尚有一半落入自己腹中,他和吳名的樑子就算結下了。但相處久了,他便發現,江湖盛傳的妙手摘星,傳言不可盡信,至少在他看來,吳名是個愛憎分明,喜怒隨心的瀟灑浪子,而非江湖所言的貪寶無情的狂妄小子。

但除去這些,比論交情,崔玉郎到不認爲自己與吳名的友情有多深厚,當然,他私心裡有些其他的不在考慮之中。

吳名毫不在意崔玉郎的懷疑,他笑着反問道:“玉郎擔心什麼呢?”

崔玉郎上下打量了吳名一番,猜測道:“無事不登三寶殿,吳兄這次想必不會是來敘舊的!”

吳名嘿嘿一笑,從腰間拎出兩壺酒,遞過一壺道:“玉郎果然知我!不過這回不用動手,只是託你打聽個事兒。”

崔玉郎狐疑的接過酒,拿到鼻尖聞了聞,驚訝道:“是翡翠閣的碧玉小酌?”賄賂的東西越是高檔,崔玉郎越是懷疑這忙的困難程度有多大,但愛酒如他,酒壺已在手,焉能忍耐,幾口下肚,滿足的打了個酒嗝,才追問道,“是什麼事兒連吳兄都會一籌莫展?”

吳名提着酒壺抿了口,故作隨意的說道:“也沒什麼,只是近日在陣法上栽了跟頭,想找高人指條明路。”

崔玉郎聽了沉吟了會兒,臉色古怪道:“你最近去過城郊?”

“什麼城郊?”吳名不解。

崔玉郎搖了搖頭道:“看來不是那裡。你在哪裡遇到陣法的?”

吳名遲疑了下,還是答道:“淮南侯府。”

崔玉郎驚愕,急道:“你不會是想拿血玲瓏吧!”

吳名見狀,不解道:“有什麼不對?”

崔玉郎耐不住的起身走了幾步,沒幾口喝完了手裡的酒,隨手扔了酒瓶到湖裡,便開口阻止道:“這回你還是放棄吧,淮南侯府和別地不同,你做不成的!”

吳名挑眉,道:“理由?”

崔玉郎嘆氣道:“你有沒有聽過‘澹臺一技,天下拜服’。”

吳名點點頭,頓悟道:“難道說,澹臺先生在淮南?”

崔玉郎嘆氣道:“我也是近日得知,而且,若所料不錯,淮南侯府與澹臺先生曾有往來,這陣法,該是出自澹臺先生之手。”

吳名心中一沉,頓覺不妙。

他們所言的澹臺先生,無人知道他的名字,澹臺乃是複姓,又因尊敬他的才學,是以加上先生二字。據江湖軼事言,澹臺一族專研古術易理,奇門遁甲,五行八卦無一不精通,又兼其低調樸實作風,趨吉避凶的良言,不管是王侯貴族還是江湖異人,都願與之修好。但澹臺一族爲人古怪,每隔十年纔有其家族子弟踏足江湖,遊歷三年後便尋一處隱居,若非澹臺先生有意,無人能尋及他的住所。

若崔玉郎所言不錯,那這一位澹臺先生,應該就是如曇花一現般,別說三年,連三個月的露面都不到就消失蹤跡的澹臺先生,算來那也是好幾年前的事了。

崔玉郎本欲勸退吳名,卻不料吳名沉默半晌追問的卻是澹臺先生的住所,於是他忍不住心疼道:“你這又是何苦,是爲了那個少年公子嗎?血玲瓏本就是侯府的東西,若真是澹臺先生出手佈下陣法,斷不可能教你如何破陣解陣,你幾時這麼意氣用事了!”

吳名飲了口酒,神色平靜的搖了搖頭道:“玉郎,你不會明白的……更何況,我並沒打算將血玲瓏佔爲己有,只是務必讓她親眼一見,了卻她師父的遺願罷了。”

崔玉郎側過頭去,聽着這話心裡悶得慌,他低咳了聲掩飾過去,才無奈道:“罷了罷了,你這回要真栽在上面,也是心甘情願,我沒資格阻止。那澹臺先生家住淮南城郊十里外,中間有一片密林,你穿過林子,若是能看見侍女,便是找對了。”

吳名抱拳一禮道:“多謝玉郎,改日爲兄定當酬謝!”

崔玉郎嗯哼了聲沒多反應,心裡卻默默說道,“我寧願不要你的酬謝,也不想你爲了那個少年做到如此地步。”

吳名喝完酒便離開了,崔玉郎走回欄杆坐下,腳邊的魚竿依舊沒有動靜,他低頭看着魚竿,心裡很不是滋味。他以爲自己沒發現那淡淡的血腥氣一直在周圍環繞麼,他以爲傷口包紮的夠緊自己就察覺不了嗎,隻字不提受傷之事,是不願讓人擔心還是連起碼的信任都吝嗇給予,崔玉郎不知,但哪種他都不覺得舒服。

吳名從崔玉郎這兒離開,看着時辰不早,便悄悄潛進侯府等着夜幕降臨,至於澹臺那兒,他打算明兒一早再去拜訪,也不算失了禮數。

侯府依舊是老樣子,吳名也依舊老樣子的躺在屋頂。這幾日白天,他基本是在屋頂度過,雖然他一直瞞着阿莫。

現在回到老位置躺下,吳名遠眺槿園的幾個人物,頓時覺得有趣外加嫉妒。

他嫉妒那個叫媛兒的小女孩正摟着阿莫的脖子,一臉害羞的在親吻阿莫的臉頰,然而,看到獨自站在木槿林外看着那一大一小開開心心玩耍的侯爺的臉色十分難看,吳名又覺得非常爽氣。

只是,到底有什麼秘密呢,要費盡心思排陣設局的保護秘密,吳名對此的好奇也越來越濃,於是看着侯爺的視線也越來越明顯。

侯爺站在木槿林外,突然有種被觀察的感覺,他敏感的皺眉,擡頭環顧四周,卻不見人影。他不知,那房頂上,吳名正四肢緊趴在瓦片上,貼的如同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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