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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月夜約會

18.第十八章 月夜約會

日西沉,安源回稟桂園收拾妥當,侯爺不捨的結束棋局,差人送潘凌雲去桂園,安源聽侯爺發話並沒有點到自己,心想定是有事要說,便也緘默在旁等候侯爺示意。

人離開,侯爺返回書桌前,踱步沉思。安源不敢打擾,站在門邊垂手而立。

侯爺回想剛纔的試探,他藉着畫卷問到潘凌雲的畫作,他只說過去確有興起而作隨手轉贈的事,又問起扇畫之事,言道也曾有過一兩回,至於給了何人,只道是有緣人。這話裡搪塞的厲害,但侯爺也不方便追根究底,便換了話題。

再打開摺扇,侯爺默唸那扇首題字,以詩的狂氣和自信來判斷,這應該是潘凌雲隱居前所作,那這扇子是潘凌雲所贈,還是幾經週轉落到那人手中呢?那人是誰?是無意還是有意將扇子落下?媛兒身邊的那個婢女見到這扇子的神色也不對,以她身份經歷不可能熟知潘凌雲畫作特點,那,就只有可能是見過這把扇子……那這婢女的身份有問題,她到侯府來的動機恐怕也不單純。

這裡的一切都太過巧合,侯爺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他來回走了幾遍,終於開口道:“安源,小姐身邊的人都好好查一遍,尤其是與小姐親近的那個婢女!”

安源以爲侯爺只是不放心這些新進府的侍從,便恭敬答道:“小姐園裡所有僕從都已落實身份,並無問題,只有那位莫姑娘,暫時無法考證。”

“莫姑娘?”侯爺不解,他已經忘了安源早前的介紹。

安源解釋道:“侯爺一早見到的那位身着紅衣的姑娘便是莫姑娘。”

侯爺暗道果然如此,心中更堅定了對這個女人的懷疑,他冷着一張臉說道:“不論是誰都得查個清楚,安源,這種事情本侯不需要教你如何做吧?”

安源冷汗道:“是安源失職,請侯爺責罰。”心中已是徹底明白侯爺對那位莫姑娘是定要清清楚楚的查個徹底才放心的。

“留意潘凌雲的舉動,本侯懷疑他另有企圖。”侯爺揹着手淡淡吩咐。雖然之前是他先提出邀請,但不難保證這是個圈套,這種伎倆並不少見,如今侯府人丁稀少,更得防着些。

安源心中微覺詫異,卻還是恭敬應下。

當這邊還在吩咐這些個事情時,潘凌雲已到了桂園。

與引路的下人交談了一路,潘凌雲大致瞭解了這侯府的佈局,謝走下人,他在園子裡轉了一圈,便又啓程向西,槿園離他這兒,確實不遠。

此刻槿園已多了好些下人,但屋後木槿林以及涼亭四周,依舊照例無人職守,媛兒趴在欄杆上看着遠處風景,阿莫也照模照樣的趴着。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很享受也很無聊的事情,就像以前在破廟和那羣兄弟們在大太陽底下曬太陽一樣的享受和無聊。

阿莫藏不住話,心裡想到什麼便說什麼,她還記得剛纔注意到的現象,便開口道:“媛兒,你不喜歡侯爺嗎?”

媛兒沒有反應,不過阿莫已經學會去觀察細節,就算捕捉不到眼神的信息,但一個手指的動作,都有可以解釋的理由。

此刻阿莫便明白媛兒在疑惑,所以她繼續笑說道:“聽說每個女孩子都會有自己的秘密,那媛兒的秘密是什麼?跟侯爺有關嗎?呵呵,我隨便猜猜,別生氣,哎,等一下,我離開會兒!”

阿莫看見木槿林裡走來的潘凌雲,便急急走了過去,以至於忘了回頭看一眼媛兒,那一刻的媛兒不再是平靜漠然的表情,她的眼中只有痛苦以及慌張。

“你真的是書生,那個我認識的書生?”阿莫忍不住強調道。

潘凌雲靦腆的笑了笑,喚道:“阿莫。”

阿莫無語,點了點頭道:“好吧,好吧,不過……”阿莫故意沉下臉,看面前的男人一臉不安的表情,突然壞笑的像過去那樣捶了下潘凌雲的肩道,“你個小子真是的,瞞我那麼久,還不老實交代,到底是怎麼回事!”

潘凌雲正欲解釋,突然聽見遠處腳步聲靠近,當下斂了笑容輕聲道:“阿莫,這裡不方便說話,我晚上再來!”

阿莫看了眼遠處走來的女婢,點頭道:“好,晚上遲些再說!”

女婢翠玉是按時來請小姐用膳,待走至木槿林時,隱約看見一個白色人影一晃而過,正欲仔細瞧個清楚,卻聽見不遠處一個聲音道:“翠玉,晚膳到點了?”

翠玉回過頭看見迎面走來的阿莫,又忍不住看向剛纔的方向,可是哪裡還有剛纔的人影。

“翠玉,怎麼了?”阿莫故作不知的詢問。

“沒,沒什麼,莫姑娘,翠玉只是來請小姐用膳。”翠玉收回視線,低頭答道。

作爲僕人也分三六九等,翠玉雖纔來一天,但已經明白麪前的莫姑娘更得主子關注。雖然私下裡她曾笑說叫她阿莫便行,但大家都還是依着安管家對她的稱呼,喚一句莫姑娘。這侯府深院,誰能把明面上的客套當真呢!

阿莫親和的笑了笑道:“有勞翠玉來請,我馬上請小姐回屋。”

“有勞莫姑娘。”有阿莫的一句話,翠玉也沒了理由再過去見小姐,曾聽前人說起小姐如何如何難弄,能不接觸她們還真不願接觸。

——————

待晚餐結束,女婢收了餐具退出屋子,房裡只剩阿莫與媛兒兩人,阿莫忍不住想要試探,卻見媛兒安靜的從凳子上跳落於地,走去臥房。

阿莫不是沒有注意到媛兒心情不好,但之前一堆人伺候着,她也不方便詢問,忍到現在終於有機會,媛兒卻像是知道阿莫會問一樣,迴避的離開。

阿莫自然不會傻站着由她離開,她快步跟上,陪着媛兒回臥房,一邊輕輕喚道:“媛兒?媛兒?”

媛兒沒有理會,她走到牀邊便自己開始脫外衫。

阿莫暗歎一聲,認命的走過去幫忙,脫下外衫掛在屏風上,阿莫走回牀前蹲下身看着低着頭的媛兒,輕語道:“覺得不開心,睡一覺就好了,當然,如果你想告訴姐姐,姐姐也一定好好聽。話不一定是要說出來的,姐姐看得懂,乖——”

阿莫本以爲媛兒會繼續逃避的選擇爬上牀閉上眼假裝睡覺,誰料她安靜的站了會兒後突然摟住阿莫的脖子撲進懷裡,阿莫猝不及防的連忙伸手抱住,一邊撫着媛兒的背,一邊輕輕呢喃着哄孩子的話,她仔細觀察着媛兒的舉動,唯一可惜的是她這樣抱着,看不到那張小臉上的表情。相比大人,孩子的表情能泄露的感情更多,也更容易被發現。

就這樣抱着,過了約莫半刻鐘,媛兒微微掙扎了下,阿莫順勢鬆開懷抱,媛兒便低着頭不聲不響的爬上牀轉過身睡覺。

阿莫起身爲她掖好被角,腳微微有些發麻,不過這些都沒關係,她發現媛兒一直沒哭,在她以爲小女孩一定會抱着自己小聲啜泣時,這孩子一直忍着,她只是緊緊的抱着自己,小小的身子微微顫抖,卻沒有掉一滴眼淚,哪怕現在,她也不願被人瞧見她臉上的表情。真是個彆扭又故作堅強的孩子,阿莫心中暗歎,尋常孩子哪裡會這麼早熟,也只有這種地方纔養的出這樣的小孩,侯府真不是個地方,阿莫腹誹道。

退出房間合上門,阿莫轉道去廚房填飽肚子,便打算等書生過來。雖然已經知道書生就是潘凌雲,但叫慣了書生,阿莫一點也不想改,就像她習慣書生是個安靜的什麼都不在乎,需要她偶爾照顧關心的兄弟,一轉眼變成這麼一個風度翩翩進退有度的大才子,她除了彆扭,還有點失落。

然而,隨着夜色漸沉,女婢大多歇息,只剩幾個男僕輪班看守園子,該來的人還是沒來。

阿莫在房裡等了許久,終是按耐不住的出門,可是剛拉開門,便聽見細微的石子聲音落到腳邊。她低頭還沒尋到東西,便聽見頭頂有低低的聲音飄來。

“老地方等你。”

阿莫挑了挑眉,壓低聲音道:“憑什麼要聽你的!”

“你不好奇潘凌雲的事麼,呵呵,我先過去了,你快點過來啊!”低笑的男聲在阿莫耳裡依舊十足的欠扁。

阿莫冷哼一聲,想合上門不去理會,可是書生的事她還真是好奇的緊,內心掙扎了會兒,還是反手帶上門,決定前去聽一聽他所謂的內情。一路上,阿莫都在暗示自己要忍耐。

走進木槿林,環顧四周卻沒有該在的人,阿莫腳踩着殘花,聞着彌留的花香,一陣不爽。

“吳名,是個大老爺們兒就別遮遮掩掩的,躲着好玩是吧!你莫大爺沒工夫陪你玩小孩子游戲!”阿莫聲音低沉,略微帶了些惱意。

一聲輕笑先傳了過來,黑影慢慢接近,薄雲的月光下只有一個模糊的輪廓,看不清那臉上的五官,然而那自戀十足的語調卻讓阿莫不用懷疑對方的身份。

“想我了?”調侃的聲音在月色上帶着些魅惑。

阿莫皺眉,橫了他一眼,冷冷道:“把對付勾欄院的那一套都給我收起來,你找打是不是?”

吳名面露無奈,好好的氣氛被她說成這樣,果然是獨具一格,他認命,誰讓他就是喜歡這樣的。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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