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玉福一邊幫躺在牀上的簡淺瀾換藥,一邊想着自己的心事。“你真好,一直都睡着,不知道就什麼煩心的事情都不會有了,對不對?”
“痛……”
“啊~對不起,我會輕一點的!”納蘭玉福下意識的回答。忽然他覺得不對勁的擡起頭,看見簡淺瀾慢慢的睜開眼睛。
納蘭玉福驚訝的手中的紗布都掉了下來:“淺瀾……你醒了?”
“婦馬……婦馬……婦馬呢?”簡淺瀾似乎沒有聽到納蘭玉福的問話,只是睜開眼睛四處找着月千絮的身影。
“她正在淨身,一會我就叫她進來好不好?我先給你把紗布包好!”納蘭玉福說。
“婦馬……我要見她,在哪裡?”簡淺瀾擔憂的說,他記得他似乎和婦馬一起被拍了出去,婦馬有病在身現在不知道怎麼樣了……
“你等一下,等她淨身完了我馬上就去叫她過來。”納蘭玉福一邊安撫一邊迅速的幫簡淺瀾纏好包裹紗布的。
“不要騙我……不要騙我……我要見她!我要見她!”簡淺瀾心慌的抓着納蘭玉福的手,當年也是這樣,簡肅也是一遍又一遍的阻止他去見爹爹,讓他被騙了三年才知道自己爹爹死訊,他不要再這樣……不要再一次的連關心自己的人的最後一面都見不到……
“好好好……你別緊張,我去、我去叫她。”納蘭玉福停下手上的動作,給簡淺瀾蓋好被子。納蘭玉福邁出房門,回頭看一下在牀上緊張的看着自己的簡淺瀾,搖了搖頭,不想再去想煩心的事情,這些都是一些剪不斷理還亂的麻煩事情,最好的辦法就是先不要去想。
過不了一會,拖着鞋子的聲音傳過來,簡淺瀾仰着頭緊張的看着門口。
月千絮一臉驚喜的掀開門簾:“淺瀾!”她連忙走上前坐在牀邊,“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你沒事!你沒事!”簡淺瀾一邊說一邊想坐起來。
月千絮連忙按着他:“別動!你纔剛醒,別亂動!等大夫回來了,再給你好好檢查一下!”真是的,那兩個人摘果子,摘到天涯海角去了啊?一天一夜還不回來!
“婦馬……“簡淺瀾說。
“停……你把婦馬這個詞從腦袋裡面刪掉吧!叫我千絮就好了!”月千絮說。
簡淺瀾搖搖頭:“不能……我……不配……”
“我說配就可以了,你怎麼這麼死腦筋呢!我說可以就可以,來叫一句千絮來聽聽!”月千絮說。
“……我……”簡淺瀾張了張嘴,過了一會還是一個字沒有吐出來。“我……我想喝水!”
“……”唉!不是說女人的心思海底針嗎?她這會怎麼覺得男子的心比海底針還海底針呢?
“我們不是被蟲子抓了嗎?怎麼會在這裡?”簡淺瀾問。
月千絮趕緊捂着簡淺瀾的嘴巴,看了看門簾外面確定沒有動靜,說:“噓,不能說!蟲子原來是上面派下來的人,來找我要東西的。我一時間忘了而已,她的身份是朝廷的秘密你知道嗎?”蟲子啊!蟲子!回來要好好的拷問一下你,你偷的東西是不是都藏到皇宮裡面去了。
簡淺瀾點點頭。
“你幹什麼?”慕容雪的聲音在月千絮的身後傳出來,月千絮一轉眼看見慕容雪怒氣衝衝的看着她捂着簡淺瀾的手。天啊!天大的冤枉啊!我這還不是爲了保護你那個做賊的老婆嘛!“請你在我控制不住想踹你出去以前,馬上把你的手拿開。”慕容雪警告。
“額……”月千絮諾諾的將手移開,哀怨的看了納蘭琮一眼,你這個是怎麼管教你老公,整體對她呼呼喝喝的!
納蘭琮聳聳肩,表示不再插手!好不容易昨天晚上在山上吧慕容雪稍微哄的總算不叫她滾了,她纔不要幹傻事呢!
簡淺瀾看見慕容雪凶神惡煞的看着月千絮,怕怕的抓着月千絮的袖子,雖然他此刻很想躲在月千絮的後面,奈何他一點都動不了。
“你叫淺瀾是吧?”慕容雪忽然一改凶神惡煞的樣子,懷念的看着簡淺瀾。
簡淺瀾點點頭。
“你別怕!按照輩分,你還得叫我一聲叔叔的!”慕容雪走近。
月千絮此刻的表情是這樣的……-_-!這下輩分全部亂了,慕容雪和納蘭琮在一起,而自己娶的是納蘭琮的弟弟,淺瀾呢也算是嫁給了她吧!但是慕容雪又要淺瀾叫他叔叔!這下關係不是全都亂了嗎?
“叔叔?”簡淺瀾疑惑的說。
“等等……”月千絮出口阻止到。“你不能叫他叔叔!”
“爲什麼?我和他爹爹情同兄弟,爲什麼不能叫叔叔?!”慕容雪怒視。
“你仔細想一下,如果她叫你叔叔,我得管你叫什麼?”月千絮說。
“一樣,叫叔叔!”慕容雪說。
“你想的就美了!我叫你叔叔,你是不想嫁給納蘭琮了不是?”月千絮說。
“那是她家的事情,與我無關!”慕容雪語氣軟了一些。
“雪,怎麼不管你的事情啊?我們馬上就要有孩子了啊!”納蘭琮說。
“我準你說話了嗎?”慕容雪語氣又硬起來。
“……”納蘭琮哀嘆的退後幾步,妻綱不振啊!原以爲自己可以嘲笑月千絮一輩子,想不到沒有幾天自己也淪爲夫管嚴一族了,扼腕啊!
“……”月千絮看着這一幕,真的很想搬個凳子,拿一盆瓜子一盆水果,再擺個八仙桌,就在旁邊閒閒的看戲。這、這、這實在是太夫管嚴了啊!看來她可是後繼有人了啊!
慕容雪轉念一想,也是!這樣叫也是諸多不便。“淺瀾,叫我的名字吧!我叫慕容雪,我曾和你爹爹,大姨同門學武的。”
“大姨?”簡淺瀾再次疑惑的重複,然後搖了搖頭:“閣下,是否認錯人了?我爹爹從不曾習過武藝,也沒有任何親人了。”
“不會錯的!你確實是完顏家的孩子,完顏家的孩子在左肩上都會有個鷹形胎記。”慕容雪說。
簡淺瀾皺着眉捂着左肩:“我確實是左肩有胎記,但是……我從來沒有聽過我爹爹說,他曾經習過武。”
“你爹爹說?”慕容雪皺眉,問題似乎出現在他好像記憶中有一個爹爹?!這個爹爹是何人?
“是的!我爹爹……”提起爹爹,簡淺瀾黯然的垂下眼簾,那些回憶真是……
“乖……都過去了……如果你不想再說了,我就讓他先出去好嗎?”月千絮握緊簡淺瀾的右手,像是在安慰他一般。
“沒事,爹爹待我極好!說真的,若不是因爲我,爹爹也不會甘願被囚在簡家;若非是顧及我,爹爹早就遠走高飛了;若不是……”若不是知曉了他的那些醜事,爹爹也不會活活的被自己氣死。簡淺瀾痛苦的閉上雙眼,右手想抓住救生圈似的緊緊的反握住月千絮的手。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爹爹叫什麼名字?”慕容雪問。
“沒事……不想說,就不要說!”月千絮溫柔的說。
“沒事!”簡淺瀾搖搖頭,睜開眼睛看着月千絮說:“爹爹極好,我想說!”
月千絮點點頭。
“爹爹說,他姓完顏!”簡淺瀾說。
慕容雪愕然睜大眼睛,怎麼會這樣?明明當初他和師妹親自帶回了清哥的遺體。
“爹爹說,他原先不姓完顏的,原先姓的是孫。他是從家裡逃婚出來,又不幸被人伢子騙去,賣到了洪府的。爹爹說,當時是洪府一位不太受寵的侍郎,從洪府主人的手裡將他救了出來,免受了屈辱。那位侍郎姓完顏,爹爹說從那天起他就改姓完顏了。後來,爹爹說那位夫郎因爲身體及其瘦弱,又得不到好的照顧,就那麼孤單冷清的過世了。”簡淺瀾說。
“清哥……”慕容雪忍不住紅了眼眶。
“因爲那位侍郎臨死前曾經託付給他了一樣很重要很重要的使命,於是當晚他就逃出了洪府,想去找這位侍郎的親人。但是……爹爹在半路就被原來的妻家給撞見,抓了回去。”簡淺瀾,他不明白,明明爹爹曾經就逃過了一次,爲什麼不再逃第二次呢?
“然後呢?爲什麼他逃出來?爲什麼他不來找我們?”慕容雪問。慕容雪已經猜到爲什麼當年會獨獨不見了清哥的孩子,原來是被人偷偷帶走了。
“我也不知道!”簡淺瀾說。“等我開始懂事的時候,我漸漸發現她們經常用我來要挾爹爹,而且爹爹也有喘咳的毛病,因爲在簡家得不到很好的照顧,所以爹爹的病也是越來越厲害。我那時候總是很害怕和爹爹分開,她們總要將爹爹關到一個園子裡面不准我見爹爹,我如果敢去見爹爹,被她們發現一次打一次,後來爹爹怕我受傷總是在每個月的例行見面的時候,叮囑我不要接近他。我那個時候很想爹爹,我好怕爹爹發病的時候沒有人理,我好怕爹爹會忽然離開我,會怕就剩下我一個人。”
“別哭,以後不會再剩下你一個人了,你有我,有大姨,還有很多很多一輩子要和你我一起過一輩子的人。”月千絮說。
“我……一輩子?”簡淺瀾顫顫的說。“不可能了!你知道我做了什麼嗎?我用的我身體去我大姐哪裡換取吃的東西,我已經不乾淨了!”
“誰說的!我知道你是被強迫的!我相信你!你說不是自願的就一定不是自願的,我以後一定會幫你向簡家討回公道的。”月千絮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