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大姐從小時候就很喜歡我,我以爲她是真的對我好的……真的!那一天我有幸得到了那張梨糖水,我想着爹爹身體不好想着熬給爹爹喝,但是裡面的食材都是我平常拿不到,我……”簡淺瀾咬牙縮緊自己握着月千絮的手:“我去求大姐給我一些,他日我一定會報答她的。我沒有想到、我真的沒有想到……大姐對我好一直都是有目的,她給我下藥讓我做了那些大逆不道的事情。我、我不敢說,我真的不敢說,我怕所有人都看不起我,我怕給爹爹知道會更加痛心,我怕好多好多東西。”
“該死的簡家!我不會放過她們的!”慕容雪咬牙切齒的說。
“簡家應該是朝廷主要調查的目標吧?”納蘭琮問。“你是婦馬,又手持龍形玉,該動手的時候就應該動手。”納蘭琮也是一臉嚴肅。
“我是想動手的!那不是被你搞砸了嘛!”月千絮不滿的。誰叫蟲子半路把她弄上她的破島上的。
簡淺瀾像是陷在了回憶裡面一樣,喃喃的說:“我就這樣一直被她控制着,一直被她欺騙着,甚至連爹爹過世了,她爲了還能牽制我居然連最後一面都不告訴我,我好恨我好恨啊!我恨爲什麼我沒有一身好武藝,我好恨自己爲什麼不敢指證她,爲自己求的一點公平。後來東窗事發,孃親將大姐派的好遠好遠,從那天起我失去了大姐的庇護,就被當成僕役一樣的使喚。我無法抵抗,我甚至被一些下人……”
“啪!”一個茶杯光榮的在氣急了的慕容雪手中被捏碎。
月千絮只是皺着眉看着簡淺瀾,自己以前真是比簡淺瀾幸福好多。自從三歲起,家裡就不再敢有人和她嗆聲,以前她總是怨21世紀即使提倡男女平等,但是卻沒有爲女性留更多的機會,常常的想爲什麼當初母系社會會被替換下來,穿越過來以後自己才知道,即使是母系社會,華麗繁榮下面仍然是藏污納垢的。
“……我……我好怕!”簡淺瀾用自己空着的左手,蓋着自己的雙眼,眼淚不住的從眼角淌下,染溼了雙鬢。
“怕什麼,我來了!從現在以後我都會愛着你,疼着你,永遠都不會讓你再傷心。相信我!”月千絮說。
“是二姐夫救了我,即使我最後被關起來不準再見任何人,二姐夫還是偷偷的來送東西給我吃,偷偷的關照我。但是我沒有想到,二姐夫爲什麼會忽然在我的院子裡面昏過去,我只是想過去將二姐夫扶起來,但是二姐根本就不停解釋,她罵我還打二姐夫,後來我聽到二姐夫被休回去了以後,我好擔心他。我怕他會想不開,因爲他是那麼柔弱的一個人,他總是用着全心愛着二姐,任憑二姐傷害他一次又一次他都毫無怨言。二姐夫心地很好的,我還記得有一次我見到他在街上見到乞丐生病了,他居然自己花錢給人家請一位大夫。爲什麼那麼好心的人,最後會休呢?”簡淺瀾一邊說一邊抽泣,語言混亂的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說什麼。
“你要是擔心他,等你好一點了,我們就下山去尋他,你說可好?”月千絮說。
“恩!好!”簡淺瀾連忙應道說。
“總管也是好人,我好羨慕他。他雖然也是男兒生,卻敢裝扮女裝出來闖蕩,自錢總管來了之後我也很少在給人欺負了。”簡淺瀾說。
“錢多多?”那個海盜的二當家?挺有意思的這個人。納蘭琮想。
“……錢總管是男人。”簡淺瀾說。
“我知道啊!”納蘭琮回答。
“你不可直言未婚男子的名諱。”簡淺瀾一張小臉嚴肅的看着納蘭琮。
“聽到了沒有!”慕容雪雙眼射出一道“利劍”直刺向納蘭琮。
“聽、聽到了……”納蘭琮捧着自己的心口,哎呦……她發誓!把人娶回家以後,她一定要努力擺脫夫管嚴的帽子,到時候她要讓他知道天爲什麼是藍的,海爲什麼是深的!哼,怎麼說我也是個大女人啊!一定要有骨氣,堅決不和月千絮看齊!
月千絮鬱悶的聽着簡淺瀾忽然跳脫出來的一句話,鬱悶的想:她家的淺瀾會不會是一個衛道士啊!說不定以後,她若是反了什麼錯誤,這個傢伙會不會跳出來說什麼什麼教條怎麼說的。如果真是那樣就真的很……-_-!
“淺瀾,你不要再叫什麼大姐、二姐的了,她們都沒有好好待過你。”慕容雪說。
“爹爹說,人有禮而自潔,無論發生什麼禮不可廢的!我只要還在簡家一天,我、我就不能……”簡淺瀾頓了頓。
“這個人是怎麼教你的!想我門派每人都是隨性而至,他居然教習你這些虛禮。”慕容雪皺眉。
“不可說爹爹壞話!”簡淺瀾大聲說。
“什麼爹爹,算過去他也不過是你的養父,你是我門派完顏清的親子,什麼簡家的你今天以後只管忘記!”慕容雪說。
“……”簡淺瀾張大嘴巴“……完顏家?”
“確實!我想你口中所說的洪府侍郎就是我清哥,至於交付的使命不出我意外的話,應該就是帶你遠離洪家,將你送到我門派交給你大姨撫養你。我想當時他無法再次逃離也是因爲有你牽制到了他吧!”慕容雪說。
“是我?連累的爹爹?”簡淺瀾說。
“這不叫連累!”月千絮說。
“……這不是連累?”簡淺瀾反問。
“淺瀾,我們都知道你爹爹很疼很疼你,所以你不是累贅不是包袱,你是你爹爹的心。俗話說:養恩大於生。我相信你爹爹和生你的爹爹一樣都是很愛很愛你的,所以一個甘願用死做爲代價來生育下你,另一個願意爲你而被牽制,他們的疼愛都是一樣的。你沒有連累過任何人!”月千絮說。
“……”簡淺瀾嘆了一口氣,“我爹爹曾說過,要是有姓完顏家的人來找我,就讓我打開他從小送給我的那個錦囊,我就能瞭解所有的事情了!”
“那錦囊是不是黑色的緞子做的,上面繡有篆字?整個錦囊無薰自香?”慕容雪問。
“你、你怎麼知道?”簡淺瀾說。
“那是完顏家長子所持的東西,是一種象徵。完顏家長子在嫁出之前都會佩戴這個,直到出嫁後歸還完顏家。而且……錦囊裡面有個秘密!”慕容雪說。
“秘密?……”蟲子興奮的說。秘密,秘密耶!她最喜歡的東西了。
慕容雪沒有理會蟲子滿眼閃亮閃亮的樣子,問:“錦囊呢?”
“被我大姐搶走了!她說……等她什麼時候厭煩我了,就會還給我了!”簡淺瀾黯然。
“不怕!我明天就開始去查,讓我納蘭琮出手拿回來!天下還沒有我納蘭琮想要而得不到的東西!”納蘭琮搶着說。哈……蟲子出手天下無敵!
“你說……錦囊裡面有秘密,會不會被簡某某拆開來看?”月千絮問。
“錦囊上面有封口的好不好!”納蘭琮不屑的說。
“我有問你嗎?”月千絮說。
“你有說叫我不要回答你嗎?”納蘭琮說。
“你們兩個要吵出去!”慕容雪大人威嚴的說。
屋子裡面忽然一片沉默……
“我有話要對他說,你們不說話了也還是要出去!”慕容雪大人再次發號施令。
簡淺瀾聞言兩手拽着月千絮的袖子,帶些祈求的看着月千絮。
月千絮安慰的親了一口簡淺瀾:“他算是你爹爹帶大的小屁孩,你別怕他我就在外面……”偷聽!月千絮在心裡偷偷的說。說完,月千絮將死都要定在原地的納蘭琮拉走,我都要偷聽,你還想光明正大?太不厚道了!
“你幹嘛拽我出來?”出來聽多不方便,要是一不小心被發現,就又慘了。
“偷聽比較刺激!”月千絮涼涼的說。
“真的?”納蘭琮很懷疑。
“騙你的!”月千絮說。
“……”我的一世英名,爲什麼自從認識了這丫的以後,我就徹底被毀了!
月千絮不再多說,找了個絕佳的位置把耳朵貼上去,納蘭琮也踮起腳尖找了個方便逃跑的位置偷聽。這兩個人啊~就算知道被發現了要被追殺,還是不可控制的開始了她們的偷聽。
“……”
“你聽到了些什麼?”月千絮問。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聽力有問題?怎麼自己什麼都聽不見呢?
“……聽不清楚啊!”納蘭琮說。那不成慕容雪做了什麼干擾?
“小師妹真是好興趣啊!聽聞你已經不在這裡好久了啊?今兒我可真是運氣好,居然能見着你!”一道毫無任何起伏的聲音傳來。
納蘭琮忽然全身一僵,忍不住的翻了個白眼,爲什麼這個無聊的冰塊也會來啊!
“四師姐,你怎麼來了啊?”烏雅開心的喊。
“……”大概沉默了三十秒的時間,被喚作四師姐的清風還是用沒有起伏的聲音慢慢的說:“來報仇。”
納蘭琮一聽腦袋裡面的警鐘敲了起來,踮腳轉身……逃命啊!這個說話沒有起伏,臉孔不帶表情,說話慢悠悠的四師姐的清風是她的剋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