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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遊戲 第八節

第十六章 遊戲 第八節

諾頓放緩速度,兩隊人湊一塊兒。另一隊裡村民打扮的帶隊者對他們微笑。他們中除去西瓦特外還有個塞納的手下,興奮的張望。

隊伍前進着,原本身份外表截然不同的人們表現出怪異的和諧。徐白找趙允要走他最後一根香菸,吧嗒吧嗒狠抽幾口,耳朵鬆弛下來。

勒布悄聲對他們說:“要到那塊兒了,徐白,你小心啊。”

趙允:“沒事,你們誰發瘋我負責拍醒你們就是了。”

徐白:“這我相信,哎呀,咱們屬於不折不扣的炮灰了。真想快點幹完,我回去還要洗個澡。趙允,你認爲他多強?”

“哦,自負的說,跟我一個級別。”

隊伍變慢了,人們不自覺的踉蹌起雙腳,由期待轉爲緊張。壓力碾過他們的神經,真實的不似幻覺。某人跪倒在地,抽搐雙肩,爾後小聲哭泣。受他感染,臨近伽拉德的巢穴,他的法術毫不留情剝開衆人靈魂的外殼。

這次人多,趙允微眯起眼品味他的手段。

“比較常規的手法,利用負面的情感摧毀自我,建立新的人生觀。很少人逃得過。”

徐白單手捂起右眼,忍耐住針刺的痛感。

他們前面第三個人想叫又叫不出口,癲狂的揪起頭髮拉扯。諾頓後面兩人暴怒的毆打對方,其中一人打碎了對方的眼球,另一人則機械的咬下他的皮肉,啃着骨頭。

“這明明是地獄的入口。”勒布強壓怒火。

一個接一個,他們互相廝殺,跌落沼澤。趙允面無表情,不斷拍拍他倆,防止他們迷失心智。諾頓對發生的事情聽之任之。

來到那塊乾燥的土地上,總共九人存活。勒布舒口氣,西瓦特抹去臉上血跡,他的戰友嚇傻了,看他的目光像是瘋子。兩位村民倖存下來,雖說驚恐,但沒有去意。

“果然是資質超常呢,趙允,特別是你,完全不受影響。祝賀你們,先知的大門爲你們敞開了。”

他舉起胳膊,手上多出塊圓溜溜的紫水晶樣岩石。以它爲中心迸發出黑

色的光芒,好比眼珠眨動,深沉的墨黑光暈閃動下,固定了。橢圓形黑色薄膜波動,令人錯以爲是豎立的幽暗水面。諾頓以及他的夥伴站入口兩邊,西瓦特深吸口氣,第一個邁進這個魔法通道。他的戰友猶豫着跟進。趙允是第三個。

勒布驚訝的發現他來到個難以描述的世界。他懷疑自己耳朵沒了,靜的出奇。這個世界洗淨了所有色彩,僅有深淺不一的灰色。天是灰白色,地面深灰色,沼澤沒變,可他們全站在座高大古老,沉默壓抑的建築前。他第一個反應是這宮殿由生鐵鑄成,沒有明顯的牆壁房檐等部分,活像中間隆起的大貝殼。大門位於貝殼後端,越往後越寬,仔細一看,建築物表層爬滿淺色的花紋,彎彎曲曲,說字不是字,說裝飾太複雜了。他們體表失去了明暗變化,彷彿靜靜佇立的雕塑。

“請進,伽拉德先知不願受到打擾,所以把家安在幽影位面。單憑這點,足以說明他的高超。貪戀權貴的法師一門心思要往宮廷裡鑽,乞求那幫俗人賞錢用。先知的法術造詣不下於任何人,他心裡所想的只有如何幫助別人。”諾頓崇拜的介紹他的先知。

趙允:“剝奪了自尊和安全感以後,驟然進入陌生的環境,進一步瓦解意志力。這樣的空間違背常識,趁受害者心神動搖之際洗腦。徐白,你頭好些了嗎?”

徐白潔白的毛皮此刻灰溜溜的,不知是不是光線反常的關係,他的表情極爲憎惡。

“頭是不疼了,只是張這麼大頭回知道天黑是什麼意思。我的視力不起作用。”

趙允死氣沉沉的注視他:“你看到什麼了?”

“不知道。”

大門無聲無息滑開,跨過這道門,勒布活了過來。裡面色彩正常,紫色穹頂,飛舞不知名的發光體。牆壁連地面是較深的橘黃色,打磨的很光滑。八個大壁爐火焰熊熊,衣着樸素的信徒們盤坐長桌邊,低頭抄寫。寬鬆柔軟的袍子使他們看上去摸樣差不多。壁爐間石質書櫃上書本整齊厚重,左手邊都是現成的書籍,右手邊是抄好的,尚未裝訂。大概四十來人,分別使用四張桌子。鵝毛筆摩擦紙面的沙沙聲猶如竊竊私語。

三扇拱門等距相隔,通往更深處。諾頓輕快前行,滑過奮筆抄錄的人們

,帶他們走進右邊拱門。幽深的過道上一盞盞紙燈籠不易察覺的晃動,趙

允的臉頰涼絲絲的。

“請不要隨處亂走,對於不熟悉的人來說我們臥室的結構太多變了。我

可不希望待會兒先知見你們時找不到人。”他的語調悅耳莊重,那兩個村

民忙不迭點頭。勒布抖的越發厲害了。

轉上大概十分鐘,諾頓安排給他們三間房子。趙允自顧自跑進中間那間

,席地一趴,全身細胞愉快的**。幹完這一票,睡他一整天。可累死他

了。

徐白陰沉的進來,關上門。房內無任何傢俱牀鋪,他伸腿踢趙允。

“醒醒,我有話問你。”

趙允裝死,乾巴巴的哼哼。脖子上發癢,使勁擡起眼皮,徐白鼻子緊靠

他頭部,眼神很怪。

“走開了,我不喜歡斷背。”

徐白一言不發,靠後梗起脖子,表情沒變。

嘆息寶貴的舒適遠去,趙允咳嗽聲,悶聲悶氣說:“警察同志,有何指

教?”

徐白:“穿過門前,我周圍的人暫時沒了。”

“還有呢?”

“這在我預料內。偏偏某個人不是這樣。”

趙允邪笑:“該不會是我吧。”

徐白的利爪伸出指尖:“說實話,我嚇着了。趙允,你知道那會兒你是

什麼樣嗎?根本沒有形狀,你一直在變,像團模糊的水汽,隨意變成各種

外形。包括我沒見過的。難道這是你傀儡術的本來面目?你體內藏了多少

東西?”

“別說交往快五年了,你才明白要防備我。很多事,糊塗的好。不放心

你掐死我好了。這可是好機會,面對面的,我的動作比你慢多了。”

徐白提高音量:“我沒那個意思,我總有權害怕吧。”

“嗯,嗯,認識到害怕是好事。提醒你一下,那個先知會挨個找我們,

灌輸他的思想。當心了。”

徐白莫名的生氣,一瞬間他巴不得朝趙允喉嚨咬上口。

門響了。

門外不是諾頓,西瓦特警惕的掃視兩側,閃身進屋。他面帶輕慢,來回

踱步,全當他們是偷跑來的惡賊。

“又見面了,我早看出你們是什麼貨色了。”他自得的宣佈。

“那你呢?來黒沼之森不是塞納的主意,私自來到禁區,你這個副隊長

滿有野心的。”趙允單手扶臉,看似友好。

“他太頑固了。對付野蠻人,邪教徒,唯有全部殺光,一個不留,他老是心慈手軟。我尊敬他,但是他的做法落伍了。我早勸他替前途打算,他死抱這個小村子不放,迂腐的很。我要升官,沒錯,我是這麼追求的。我這種一步步爬上來的軍官,除非立大功,不然當不上高層軍官。諾頓來宣傳他的先知的時候我高興極了。送上門的機會,你說我能不用嗎?”

“你好像沒受到沼澤的干擾,你會法術?”趙允說出疑問。

“啊,看來你不笨。區區恐懼術難不倒我。找個走私販子,要個項鍊什

麼的,抵消這個伽拉德二流法師的小把戲。一旦失去首領,剩下的人只有

乖乖投降。得知我單槍匹馬剷除掉異教徒,我出頭的日子就來了。”

“你找我們,要我們做幫手?”徐白。

西瓦特牙疼似的笑笑:“沒辦法,我一個人不能硬來。你們身手還行,我計劃趁伽拉德落單時一舉殺死他,接管他的巢穴。至於你們,事情辦成了,有的是金幣。當政的國王痛恨邪教徒,賞金開的非常高。我不怕你們告密,我看得出來,你這個法師不受伽拉德控制。而你嘛,信仰不同,如果可以,我再去爭取那個獸人的支持。沒錯,要得到什麼總要冒險。”

“我們要好好商量,你請回,免得他們起疑心。”趙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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