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通電話時我立刻按下了免提。
“喂,三十六度九嘛?”電話那頭沙啞的男聲說道,用的是C國語言。
我第一反應不是外國人,第二反應是這事情不會簡單。
。。。
“你是誰?”我聲音略微發顫的說道。
“是,三十六度九先生嗎?”對面再度說道。
我愣住了。
我不敢回答你打錯人了,因爲那張照片上的師傅女兒看起來真的很危險。
此時大海醉醺醺的看着我,電腦纔剛剛開機都還沒進入登錄界面。
“如果你不是我就掛了,我這邊時間有限。而且我這個人也沒什麼耐心,對人也不太友好。”對面的聲音聽着有些着急。
這些話深層的意思就是暗示照片裡的人可能有危險,所以讓我快點承認。
看來對面也不是非常確認,但現在還是找到了我。
我長嘆了一口氣說道:“是,我是。”
“太好了,沒想到那麼容易就找到你了。我是紅點網C國運營部的,那羣老頑固這一年多陸陸續續開了四次會都打算放棄你這個ID了。而我也是這幾個月才升值得到權限打開了三十六度九的殺手文檔。最後一次自己殺自己,這可真的絕了。雖然那些老頑固打算就這樣算了,但這幾個月我可沒有就此停下。”對方興奮的說道。
“那個女孩是你綁架的?”我說道,目標非常明確。因爲我對他已經沒什麼隱瞞了,他肯定把我剖析的非常清楚。
“是的,她現在活的很好。就是條件可能有些差,但這並不影響她的病情,我可是等她病情完全穩定了才把她綁來的。該叫你三十六度九先生,還是韓東先生呢。三十六度九比較神秘吧,你說呢?”對方說道。
我看了一眼大海,此時電腦已經被打開。
大海手忙腳亂的下載着一些文件,找了一根數據線插上電腦對着我招手。
我立刻從牀邊站了起來,跑了過去將手機與電腦對接。
他知道我叫韓東,看來他真的已經完全知道我的身份了。
我爲了拖延時間說道:“你是怎麼發現我的。”
“三分靠尋,七分靠猜吧。你本來是我所有目標中最沒有嫌疑的,但謝謝一款旅遊APP。如果不是你們師徒兩個人一起買票。我可能還要尋找很久,才能鎖定你發現這裡面的秘密。師傅爲了女兒用死捐獻心臟,徒弟爲了師傅和錢跳樓自殺。真的想不到,裡面會有這麼大一個秘密。”對方說道。
我腦海的思緒一瞬間來到了一年多以前。
。。。
“師傅,票我買吧。”我說道。
“各買各的,這些老規矩要遵循。”師傅說道。
“現在手機電腦那麼發達,買了以後刪除數據不會有人知道的。”我說道。
“師傅老了,不懂你們這些高科技。你只要確保不會出事情就交給你了,整天就知道耍小聰明。”師傅說道。
“我還能把座位都訂在一起呢,到時候託朋友刪個數據就好了。”我笑着說道。
。。。
我此時滿腦子都是當日,射擊總統前師傅說的話:“就你知道耍小聰明,小心聰明反被聰明誤啊。”
師傅的死,導致一切都亂了套。
甚至自己跳樓自殺的時候,我都已經忘了訂單需要刪除這件事。
“你找到我了,你想幹什麼?”我說道。
“因爲你是第一名,又銷聲匿跡了這麼久。我現在需要強迫你出來工作了,一些高額的訂單指明要你執行呢。這些訂單幾乎每幾天就有一個,你接下來的日程可被我排的滿滿當當呢。”對面說道。
“如果我說,我不會再去殺人了呢?”我說道。
“你師傅女兒可在我手裡,這份籌碼足夠大了吧?”對面說道。
“從這一刻開始,對我師父的女兒什麼都用最好的。否則我立刻銷聲匿跡,我從來說得出做得到。”我說道。
大海此時對我伸出了三根指頭。
我明白,還需要我拖住三分鐘。
“這你可以放心,綁架她是我自己的計劃。她過得比你想象的會好很多,這照片只是爲了吸引你注意處理過的。我也從未想過C國的紅點會出你這樣一個天才型的職業殺手,我還需要好好利用你呢。”對方說道。
“你的意思是你現在所做的這些,只代表C國紅點?”我抓住了這句話裡的重點說道。
“但說無妨,這個計劃只包括我。我是C國紅點網的一位高層,一位剛剛上任的高層。但很快我就會是你職業道路上的經紀人了,日後你每完成一筆暗殺我都要分到百分之五十。其中百分之十用來照顧你師傅的女兒,而剩下的用於保守你的身份。對了,還有那筆四億的總統暗殺金。我要兩億,和你下一次任務的佣金一起打過來。你沒有選擇,只能服從。”對方說道這裡發出了笑聲。
怎麼說敵人只有一個,我嘆了口氣說道:“你就沒想過我對整個紅點回報整個事件,搞個魚死網破?”
“我相信你不會的,你的性格我的非常明白。爲了他人可以犧牲自己,肯定會再次爲了他人獻上自己。我的搖錢樹,現在已經凌晨一點了。我要在今天中午十二點之前,看見你接下一單暗殺任務。否則下一個照片,你師傅的女兒會失去一隻手臂。等你接到任務殺完第一個人,我會再告訴你我的賬號。打錢,然後繼續。”對方笑着說道掛了電話。
。。。
片刻的寂靜。
“你捕捉到了嘛?”我說道。
死黨大海此時還豎着兩根指頭,苦笑着跟我說:“你家電腦要是配置好一點,或者說網速快一點。那怕是已經開機了的,又或者。。。”
“就是沒有了?”我說道。
“你的意思是怪我囉?你這裡設備那麼差你怪我囉?好,我確實喝多了頭有點暈。那麼這個事情到底怎麼處理,你說我做。不就是錢嘛,我給你。兩億我沒有,一億七千萬都給你。”死黨大海拿出了手機。
“不是錢的問題了,他還要逼我出山。”我說道。
“我這裡只剛追蹤到信號強度,怎麼強的信號他肯定在C國。”死黨大海說道將手機塞回兜裡。
“他自己不是都說了嘛?是C國紅點的新進高層。你別吵我了,我看看現在有的線索。”我說道。
我拿出了紙筆,開始記錄着現有的一切消息。
師傅女兒、紅點新進高層、三十六度九、百分之五十分成、四億分兩億。
這些詞被我排列在本子之上,我思考着裡面的一切。
大海忽然大叫道:“我查到了一些消息,大概三個月前。你師傅的女兒被她媽媽接回國了,而且母女似乎當天就都消失了。”
“你如何知道這些的?”我說道。
“你不是讓我調查嗎?我就黑了你師傅老婆的銀行賬戶。我知道她有個習慣,每個月都會將工資卡里的錢轉入自己另一張銀行卡里。而她的工資卡已經有三個月沒有動了,一個月沒有資金轉入了。然後就是三個月前你師傅的女兒已經出院了,回國機票我也查到了。”大海說道。
“我讓你給她媽媽的兩億呢?那張卡你能追蹤嘛?有沒有被動用?”我立刻說道。
三分鐘後,死黨大海說道:“沒有,也是大概三個月沒有資金流轉了。”
“我大膽猜測一下,一個紅點網的新進高層。擅自調查了三十六度九的資料,並且查到了我的身份。關押了我師傅的女兒和老婆讓我出山,要求我給出那筆總統暗殺金的一半並且重操舊業。每次賺取費用的一半打入他的賬戶,形成共生關係。而我似乎沒辦法反抗,而且師父的老婆可能已經死了。因爲一起被抓的前提下對方只提到了師傅的女兒,並且很可能師傅的老婆是帶着這兩億死的。對方根本不知道這筆錢,覺得這四億都還在我這裡。不然也不會這麼急切的想要找到我了,事情難辦了。”我淡淡說道。
“這。。。”死黨大海撓着腦袋。
“雖然難辦但我們的目標很簡單,救出我師傅的女兒再殺了他。”我說道。
大海搖着腦袋說道:“是你,不是我們。我只負責技術支持,你別忘了。”
“好,只有我。”我無奈的說道。
“你可以先上三十六度九的賬戶申請一個暗殺,等給他匯款的時候我再幫你查他的身份。”大海說道。
“大哥,我坐着輪椅出去殺人嗎?”我說道。
“你殺人幹嘛坐着輪椅?你不是有手有腳嘛?”大海疑惑的說道。
“我要是站着去殺人,假如不巧被發現了我腳沒問題這件事。那麼那些M國的眼線爲了競選總統的死,我可能真的晚節不保了。”我說道。
“我把這茬給忘了,現在只知道他的身份是紅點網的新進高層。只要能讓他露出一點狐狸尾巴,這個事情就簡單了。”死黨大海撓着腦袋說道。
我腦海裡浮現了什麼,打開了手機上的郵箱點開了那張對焦隨意的照片說道:“你會調照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