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後,C國H市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段。
這裡有本市建築面積最大也是最高的百貨大樓。
百貨大樓雖然只是早上九點開始運營,到晚上九點就會閉館。
但百貨大樓的低下停車場卻是二十四小時運營的。
而就在低下一層停車場最中心的位置,有那麼一間五百平方米的酒吧。
這間酒吧的名字叫:普拉斯萬。
是兩個月前建好的,擁有者是一個叫龐大海的年輕人。
在這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建設投資乃至於黑道、白道打通關係營造這樣的一間酒吧。足足需要三千萬,而這個叫做龐大海的年輕人輕鬆的做到了。
這帶來的效果也驚爲天人,一下就成了H市夜貓子們嘴邊談論的天堂。
夜貓子們等待着夜幕降臨,凌晨十一二點將車開入百貨大樓的地下室。
然後來到這間地下室一層的酒吧,開始一整個夜晚的狂歡。
此時我在酒吧的一角,靠近吧檯的位置我慵懶的靠着輪椅。
我的輪椅被我換成了電動的,而死黨大海則坐在我的身旁沙發。
音樂嘈雜,燈光四射。
“兄弟,再這樣熱熱鬧鬧堅持半年成本就賺回來了。然後就真的能白賺一間酒吧了,你懂我的心情嗎?”死黨大海高興的大聲說道。
“那些錢乾點什麼不好,非要在這裡開酒吧?”我冷笑着說道。
“這可是我的兩億,你當時可口口聲聲的說全部都給我的。”死黨大海厚着臉皮說着放下了酒杯。
我立刻拿起了大海的酒杯,很自然的將食指貼在脣邊做了個噓的動作。然後緩緩小眯了一口酒杯裡的酒,並確保大海看見了我的動作。
大海搖晃着腦袋說道:“韓東啊,不是我說你。都過去三個月了吧?你怎麼還往輪椅上坐啊,還買了個電動的演給誰看啊。”
我眉頭微皺,明白他沒理解我的意思。
我環顧四周,都是亞洲人面孔。
唯獨另一邊角落裡,一個白人拿着報紙看着。他的餘光時不時看向我的方向,桌上酒還是滿滿的。
大半夜的一個外國人在C國酒吧看C國文字的報紙,一眼就能看出端倪。
我作了個招手的動作,死黨大海微醺的靠了過來。
我小聲的貼在死黨大海耳邊說道:“你之前也問了我很多次,我都沒說。現在我告訴你,我演給M國看的。而且現在觀衆就在遠處看着呢,你打算演砸嗎?”
死黨大海眼睛略微瞪大,小聲的在我耳邊說道:“明白了,回去說。”
我按動了電動輪椅上的按鈕,從酒吧的大門行駛而出。
大海搖搖晃晃對着酒保大聲的吼道:“這個點差不多了,場子我就不管了。你盯着點,有事給我打電話。”
酒保點了點腦袋,在嘈雜的音樂聲中比了個大拇指。
大海搖搖晃晃的走入了員工通道,從後門走了出去。
我的電動輪椅行駛的很慢,而我確定身後沒有跟蹤的人後轉入了附近小區一樓租住的家。
半個小時之後,大海醉醺醺的也走了進來。
“沒人跟着你吧。”我說道。
“沒有,特意多饒了三圈。”大海此時酒醒了幾分,一屁股坐在我的牀上。
“吃解酒藥了?”我看着大海的臉色說道。
“這麼大的事情,能不吃了再來嗎?”大海着急的說道。
“對身體不好。”我遙控着電動輪椅來到窗邊,拉上了窗簾。
隨後從電動輪椅上站了起來,走到牀邊坐下揉搓着發麻的小腿。
“都三個月了,你被人跟蹤爲什麼現在才說?”大海不解的說道。
“他們也不是每次都來,一個月纔會出現一次跟蹤一整天。估計也是尋訪調查,畢竟我是這個案子最後的線索。你也知道,殺手三十六度九已經一年零三個月沒有作案了,矛頭可都指向我了。”我說道。
“知道是誰的人嘛?M國政府還是紅點公司?”大海說道。
“我估計是M國政府的人,因爲兩個最有威望的候選人一個被槍殺、一個放棄選舉。M國政府到現在都還沒選定新總統上任,估計就是要抓住殺手三十六度九將罪名全部推卸給他。”我說道。
“這就是盯上你的原因?”大海說道。
“不,這只是其中一部分。M國政府認爲我是唯一一個被三十六度九設套沒有殺死的人,所以他們可能認爲三十六度九還會對我下手。你要知道我剛甦醒的一年在M國有多難受,幾乎是二十四小時的監視。”我說道。
“可你這不是回來了嘛?”大海不解的說道。
“首先,我這次能回國全靠了這輪椅。在M國醫生根本檢查不出我的問題,因爲我根本沒有問題。但因爲我裝得像,所以他們認爲我是神經性的壓迫導致癱瘓。而我又申請說我的祖國C國,有一種鍼灸的東西可能可以治療的我疾病。他們可以監視我的生活,但沒辦法限制我的自由。”我說道。
“可按你說的,你現在也沒什麼自由啊。你有想過怎麼解決這個問題嗎?我是沒有辦法了。”死黨大海說道。
“我原本是打算從你這裡拿了這兩億,找個偏遠小國隱居的。”我說道。
“成成成,是我不給你所以害了你。現在就劃給你一億行不行,我都懷疑你是編故事騙我錢的了。不過這個故事真的精彩,值着一億。”大海說着掏出手機。
叮咚。。。
短信提示音響了起來。
“劃完了?一億?這麼快?”我說道。
“不是我,是你的短信。”大海說道。
“我的短信?”我打開了手機。
一封郵件,附件是一張照片。
我點開郵件,裡面沒有一個字。
而附件的照片是一個小女孩,此時手腳被鎖拴着。
躺在骯髒的牀單之上,對焦十分隨意。
我眉頭微皺,因爲小女孩長着一張陌生而又熟悉的臉。
大海湊過來驚訝的說道:“這不是你師傅的女兒嗎?”
“這可不是證件照,你能確定?”我說道。
大海點着腦袋說道:“當時你讓我查的,我查的可認真了。長得像她媽媽,你認不出來很正常。要是像她爸爸你倒是能一眼認出來,不過以後可就倒貼都沒人要了。”
我瞥了大海一樣,這個時候還有空說笑話。
我腦海裡出現了師傅的長相,確實不堪入目。
此時我的手機電話響了,電話號碼是一排的零。
我對着大海說道:“追蹤的本事還沒忘光吧?”
“頭有點暈,我儘量。你通話儘量超過五分鐘,等等十分鐘好了。”大海說完微晃着腦袋站起身,衝向我的電腦。
我緩緩的舉起了手機按下了通話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