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手機還連接着電腦,大海點了幾下保存了圖片。
看着大海又搗鼓了幾分鐘,下了一個軟件。
“我只能保證圖片不模糊,但絕對不是現場看見的場景。只能說大概還原一點點,別抱太大希望。”大海說道。
“你不是自吹自擂是收集情報的專家嗎?”我說道。
“情報是情報,你這個交給某寶美工。肯定做的比我好,你信不信?”大海再次說道,點擊了幾下。
“這就算完成了?還是黑乎乎的呀?怎麼感覺比之前還差了?你能不能放大一點。”我說道。
“還差兩步,我調下色階再填充一層白色打底。”大海說着又按了幾下,畫面一下子就亮了起來。
大海將其放到了最大說道:“你慢慢研究,反正現在離中午十二點還早着呢。”
我看着照片裡的畫面,是一個房間。
幾乎只能看見一張牀,牀上的女孩手腳被綁着。
勉強可以看見手腕上一道深深的紅印。
我指着照片上的牀單說道:“你有沒有看出什麼問題?”
大海盯着牀單說道:“很正常啊,卡通圖案的牀單。有什麼奇怪嗎?每個人家裡都有啊。”
“你也說了,家裡都有。你再看看牀的尺寸,沒比小女孩寬多少。這應該就是一張一米二寬的單人牀,上面還放着卡通圖案的牀單。你不覺得這個地方不像是用來關押一個人的,反而像是日常使用的?”我說道。
“你的意思是這是一個人的家囉?”大海說道。
“我懷疑這就是師傅的家。”我說道。
“我知道地址,你讓我查查。”大海伸手去碰鼠標。
我一把抓住了大海的手臂說道:“你等等。”
“怎麼了?還看出什麼問題了?”大海不解的問道。
“你覺得一個新進的紅點網高層,會綁水手結嘛?還是這種複雜的布林結,這至少要專門學過吧。”我將圖片拉到小女孩手部位置放大說道。
“你的意思是?”大海不解的看着我。
“先別去查師傅家在哪裡,去查這三個月內誰接過D、C級的綁架任務。目標是C國H市目標是一對母女,你懂我的意思。”我說道。
“你覺得可能嗎?紅點的高層用紅點網去綁架目標?”大海匪夷所思的看着我。
“你不查查怎麼知道不可能?”我說道。
“你等着。”大海拿出了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
“怎麼?還需要外援?”我冷笑這說道。
“你懂什麼,分工不一樣。別打擾我,該幹嘛去幹嘛去。”大海說道。
“我忘了說,現在凌晨呢。你打電話?沒事嗎?”我說道。
“幹我們這行需要睡覺嗎?情報就是時間,時間就是金錢。”大海說完轉過腦袋打電話。
幾分鐘後,大海扭過腦袋說道:“等着吧,半個小時之內告訴你。讓你知道什麼叫效率,什麼叫業界楷模。”
“人家查的跟你有什麼關係?”我說道。
“我去,是靠我你纔有人幫你查的好不好。你以爲我是幹什麼的?我就是吃這個人脈的。”大海說道。
我繼續看着電腦屏幕,想看看照片上還有什麼線索。
此時大海拿起鼠標點了起來。
我看着大海說道:“幹什麼呢?”
“查你師傅家住哪裡啊?你以爲你時間還有很多啊,也就是十一個小時了。”大海說道。
我無奈的苦笑了一聲,拿着手機繼續看着郵件上的照片。
十幾分鍾過去了,此時大海的手機響了一聲。
大海打開短信看了一眼驚訝的舉起了手機說道:“真的有這個人,他接了這個任務。”
“能聯繫的上嗎?”我着急的說道,看着上面的數據。
大海按下了電話號碼點開了免提說道:“簡單,打個電話不就聯繫上了嗎?”
“瘋了,你酒沒醒嘛?大晚上人家不要睡覺嗎?”我着急的說道。
大海連忙準備按下掛斷鍵,我抓住了大海的手。
“你現在響一聲掛掉,會打草驚蛇。”我說道。
“沒事,我設置的是匿名號碼撥打。他只會以爲是騷擾電話,不會。。。”大海話還沒有說完,電話被接了起來。
對方睡意朦朧的說道:“喂,幾點了。讓不讓人睡覺了,誰呀。”
我腦海裡閃過一遍對方的資料,思考着說道:“D級殺手,歐陽開泰。這裡是紅點網辦公室,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
大海捂着嘴巴,豎着大拇指。
“等等,你們網站這個點找我?沒毛病嘛?”對方清醒了許多疑惑的說道。
“我這裡現在是M國的下午一點辦公時間,你那裡是凌晨一點都不奇怪。”我說道。
“嗯,什麼事?不會是讓我跑路吧,我記得最近沒什麼大單子啊。”對方說道。
“兩個月前,六月三日。一單D級任務,目標是一對母女你還有印象?”我說道。
“不會是女人死了吧,讓我跑路?我當時接的只是綁架啊,那個單主是個面具變態。記得踹了女人好幾腳,不會死了算到我頭上了吧。”對方慌張的說道。
“我需要你大致說明當日流程,好在警察局爲你做不在場證明。”我再度說道。
“單子很簡單,我在地下室等待母女回來。我很快控制住了母女倆帶上了樓,僱主帶着個面具我開始還以爲是情趣SM。僱主讓我把女孩單獨綁在另一個房間。等我出房間的時候女人已經躺在地上快不行了,我當時帶着手套的沒有留下指紋啊。”對方思考着說道。
“僱主的DVD拍到了你,你還記得地方在哪嗎?我們需要將那裡的閉路電視全部損壞,製造你的不在場證明。”我說道。
“安陽小區,C區402室。需不需要我連夜跑路?”對方說道。
“謝謝你的配合,我們以紅點公司的名義保證你的安全。請相信我們,謝謝。”我說道掛了電話。
我還沒有開口,大海立刻拍着大腿說道:“絕了,你當時怎麼想的?”
“你還沒醒酒,我不怪你。等你醒了看我不抽你,給我幹活。”我舉手嚇唬了一下大海說道。
大海轉身雙手握住鼠標鍵盤查了起來。
幾分鐘後說道:“是你師傅家的住址,這裡是地圖。”
大海指着屏幕上說道:“就是這個的地方。”
我看了一眼電腦顯示器,這個地方我盡然意外的熟悉。
這個小區幾乎都是小衚衕,我想起了什麼。
特別是兩個對穿的衚衕和幾個死角,讓我記憶猶新。
似乎三年以前,有一次和師傅執行暗殺。被發現,逃跑的時候師傅就是帶着我跑進了這一片衚衕繞了許久。等到警察都逛暈了,師傅才帶着自己從衚衕裡出來的。
記得當時問師傅爲什麼能那麼熟悉,師傅只是笑着說道:“讓你平時多熟悉地形,你不聽。”
現在想想原來這裡就是師傅家附近。
“我們有槍嗎?”我無奈的說道。
“兩萬一把獵槍,快遞過來要三天。N省人肉運過來,我唯一知道的渠道。”大海說道。
“算了,直接去吧。”我幾步走向了輪椅坐了上去,遙控着方向走了出去。
大海緊隨其後,靠在我的輪椅上。
安陽小區。
大海推着我在小區內走着,此時凌晨三點多。
C區402室。
大海站在小區門口不敢再往前半步。
我看了一眼他說道:“怎麼?”
“我只負責技術支持。”大海苦笑着說道。
“慫。”我比了箇中指,遙控這輪椅走了進去。
大海向着回去的路走着大喊:“我回家了,酒吧等你。人回不來的話,魂千萬不要回來。”
我搖着腦袋,遙控這輪椅向前進。
C區,想上去一路都是樓梯。無奈的我看了一眼四周,從輪椅上站了起來走了上去。
402的門禁鎖着,我從錢包裡拿出了一根曲別針。
拉直塞入了門縫內,一陣輕挑。
微微的推動聲,我打開了大門。
緩緩的,邁開步子走了進去。
桌上一臺電腦,顯示着紅點網的首頁。
我思考着事情不簡單。
我緩步往裡走,此時沙發上一個帶着面具的男人熟睡着發出細小的鼾聲。
我看着電腦顯示器的微光反射這一片發黑的地板。
這是殺完人血跡幹掉的痕跡,我聞了聞一股不好的味道從遠處半開放的廚房散發而出。
我看了一眼地上,沙發旁邊都是外賣盒子。
這男人似乎每天都吃外賣,而遠處居然還做飯?
莫非是爲了師傅的女兒做的?
我思考着不驚動男人直接把師傅女兒救出來。
但我聞到了一股惡臭,我無奈的走幾步來到廚房。
一些剁碎的肉隨意放在砧板上,而幾塊白肉煮好放在鍋裡。
我不敢多想,打開了一旁的冰箱。
裡面是已經被碎成不知道多少塊的屍體肉條放在冰箱裡,上下層都有。
當我打算關上冰箱的時候,一根金屬的管狀物體頂上了我的腦袋。
而我也發現,鼾聲似乎早就停下了。
“讓我猜猜你是誰?韓東先生?讓我想想你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莫非你真的是個天才型的職業殺手?”對方冷笑着說道。
“你怎麼發現我進來的?”我說道。
“當你開鎖的時候,門的反面有個紅外探頭。有東西進來,我的藍牙手錶就會震動。”對方說道這裡另一隻手伸到了我的面前,抓着一個組裝手錶在我面前搖晃着。
“你在裝睡?”我說道。
“好了,我早就預測到你不會那麼簡單答應我的。現在給我去電腦那邊,登上你的三十六度九的賬戶。接一個大單,就現在。”對方用管狀物使勁頂了頂我的腦袋。
我無奈的向前匍匐而去,緩緩爬到了沙發。
面對這眼前的電腦,雙手搭了上去。
網頁已經打開,我無奈的輸入了賬號密碼點擊了登錄。
私信爆滿了整個郵箱,而網站第一的位置還是顯示着:三十六度九。
“你隨便接一單大的,然後我們坐下來好好談談。”對方冷笑這說道,扣動保險的聲音從我腦後響起。
我立刻點了一單最貴的按下了接單。
殺手三十六度九接下了一個S級任務的彈幕出現在了整個紅點網上。
瞬間公屏再度熱鬧起來。
對方笑着說道:“搖錢樹,你終於開始了。”
“我可能沒什麼話和你說,但是這個人我會殺的。你贏了,從智慧乃至計謀。”我說道。
對方緩緩後撤,笑着說道:“那麼轉身吧,韓東先生。”
我轉過腦袋,看見的是一個帶着兔子面具的人。
只能確定他是男人,別的根本無法看出。
而我舌頭點在了右上角的牙齒上,使勁將其按了進去。
。。。
四個月前,M國。
“韓東先生,你確定你已經會用這套設備了嘛?”白襯衫的老外蹩腳的說着C國語言。
“遇難了按下去,你們就會知道我在哪裡。”我說道。
“是的,韓東先生。雖然你說不記得三十六度九的長相了,但是我相信他還會來追殺你。我們還會在你身邊安排眼線,一個月跟蹤你一天。祝你早日康復,C國的鍼灸我也是聽說過的。很有名,希望有用。”白襯衫老外笑着說着蹩腳的C國語言。
。。。
我感受到牙齒微微震動,表示設備已經啓動。
“能把目標的資料發到我的郵箱嗎?我好去執行任務。”我說道。
“你的舉動有些異常,爲什麼如此配合?資料不着急,我們有的是時間。”對方說道。
“因爲我不想死,而你手上有槍。讓我看一眼師父的女兒吧,我想確認一下她死了沒有。”我說道。
“當然可以,你先坐坐。我給她開個飯,順帶我覺得你也餓了。這些肉我處理了三個月,現在還有不少呢。”對方拿出了膠帶,一手拿着槍將膠帶的一頭遞給了我。
我無奈拿着膠帶的一頭,看着他將我繞成了人棍。
他把我推到在了沙發之上,我看着他收回了槍哼着歌走到了廚房擺弄着什麼。
我從不遠處聽到他說:“我的搖錢樹,你要是發出一點不該發出的聲音。我立刻轉身爆了你的頭,射擊方面我還是很有自信的。”
“你是老大,你說什麼都對。”我無奈的說道。
“等等,你就有的吃了。小女孩吃不了多少,但是你可以吃很多。”對方冷笑這說道。
。。。
半個小時後,一聲槍響。
我看着眼前半開放廚房裡,還在擺弄的他應聲倒地。
而我只是被捆着,坐在沙發上。
就在男人倒地的剎那,門被一幫武裝警察撞開了。
“我們是C國飛虎特種部隊聯合M國海豹突擊部隊,裡面的人全部舉起手。人質們,你們安全了。”帶頭全副武裝的士兵說道。
。。。
兩天後。
“你是說,他打算殺了你。然後把房間裡的小女孩從陽臺上扔下去,製造第四次完美謀殺?”蹩腳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是的。”我說道。
“現場還發現了他的賬戶,雖然資料都被紅點官網即刻銷燬了。但能確定,他就是三十六度九。謝謝你,韓東先生。M國人民會記得你,連總統候選人奧德賽先生的英靈也會保佑你。”蹩腳的中文再度說道。
“你們也辛苦了,保佑就不必了。有實物獎勵嗎?錢什麼的?”
“沒有,你屬於無償幫助。你牙齒上的發射器是一次性的,找個牙醫換掉就好了。”蹩腳的中文再度說道。
“好吧,再見。”我平靜的說道掛了電話,嘴角裂開了微笑。
從警察局出來,我鬆了一口氣。
小女孩推着我全自動的輪椅向前走着,她說道:“我媽媽呢?”
“以後你叫我叔叔,有空我再給你整盆蘭花帶着。”我笑着說道。
“那麼叔叔,我媽呢?”她再度說道。
“等等告訴你,我們先見你大海叔叔。然後我們討論一下你媽媽最喜歡的數字,或者你的生日號碼之類的。”我再度說道,另一隻手裡掐着一張銀行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