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裡的光線氤氳橙黃,映照在蘇辰逸矜貴優雅的眉目上,透着一種無法言說的味道,尤其是左耳邊的鑽石耳釘更顯得耀目,頗有放蕩不羈的邪魅,此時的他睡意酣然,輕淺的呼吸聲在房內迴盪。
唐亦秋搖了搖頭,若有所思的別開目光,不經意間看到一個淺棕色的錢夾,隨手撿起放在牀頭櫃上,未作停留的離開。
“阿秋,別走……”酒醉的蘇辰逸突然伸手,一把抓住唐亦秋的手臂,唐亦秋身體一個踉蹌,直接朝牀上撲了過去。
唐亦秋的身子軟綿綿的砸在蘇辰逸身上,只聽他一聲悶哼,唐亦秋慌亂的查看了一下四周,下意識的鬆了一口氣,剛想起身,卻看到他不知何時已經睜開眼睛,褐色的眼眸此時平靜無波的看着自己。
“蘇……”唐亦秋臉上露出一抹不自然的尷尬,話纔剛一出口就被突如其來的舉動給驚得哽在咽喉。
蘇辰逸不知是醉是醒,突然摟着唐亦秋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還未等她有任何反應,一陣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溫潤熾熱的脣倏然壓住她的,瞬間奪去她的呼吸。
唐亦秋驚恐的瞪大眼睛,腦中頓時一片空白,不知該做何反應。
直到蘇辰逸吮着她的脣瓣不停的撕磨,大有要攻下她脣齒的意思,唐亦秋一時臉色大窘,意識迴歸的她奮力的推開醉酒蘇辰逸,慌亂的從牀上奔下來,惱道:“蘇辰逸,你……”
蘇辰逸因着醉酒,意識迷離,身上沒什麼力道可言,被唐亦秋推開也毫無反抗,在牀上顛了兩下,竟有緩緩的閉上眼睛睡去。
唐亦秋不停的在自己脣上擦拭,那裡好像還殘留着他口中濃烈的酒味,這讓她本就有些羞惱的心情更難以平復。
然而看着蘇辰逸狀似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的仰頭睡去,唐亦秋緊張的心這纔算是一點點的放鬆下來,心中勸戒自己不要和醉酒的人一般見識。
房內依舊只有蘇辰逸的呼吸聲,唐亦秋頓時覺得一陣侷促,渾身一個激靈,心中似有不好的預感,逃也似的離開客房。
掩上房門,唐亦秋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苦笑着搖了搖頭,怎麼有些此地無銀的感覺。
走廊的夜燈依然亮着,昏黃的燈光映照在光潔明亮的大理石地板上,映出她落寞孤獨的剪影,惆悵的感覺頓時襲上心頭。
這個家永遠都只給她一種沉重的感覺,她孤獨的看着自己一點點的在這裡沉鬱下去。
走過客廳,唐亦秋如平日一般想要去關掉客廳依然亮着的燈光,眼角不經意瞥見沙發上竟然有個人影,在暗影中一動不動,也未發出任何聲音。
唐亦秋心下一緊,還沒來得及看清是誰,倏然窗外一聲悶響,夾雜着一道亮光從玻璃窗上映進來,照在那個人影身上,驚得她渾身一陣瑟縮。
亮光一閃而過,眼前依舊一片黑沉,儘管剛剛只是一瞬間的明亮,唐亦秋卻依然清晰的看到靠在沙發上的人影正是久未歸家的夜子涵。
昏暗的燈光籠罩着清冷的擺設,冰冷的傢俱讓這個家更顯得空蕩,唐亦秋腳下如灌了鉛一般,想到剛剛那個令她羞惱的吻,心中似是有一陣陣的緊張,驚訝和疑惑佔據她所有的思緒。
平日裡她盼着他回來,可是真的在眼前,她卻又躊躇不前。
夜子涵靠在沙發上,似乎已經熟睡,輕淺綿長的呼吸聲在安靜的環境裡流轉,每一聲都好像輕輕敲打在唐亦秋的心上。
沙發不遠處的酒櫃上,一瓶開了封的紅酒在燈光下泛着寂寥的光,透明的高腳杯裡殘餘殷紅的液體看上去冷豔逼人。
唐亦秋終是緩步走近酒櫃前,欲將那剩下的半瓶紅酒收起,指尖剛剛觸到冰冷的瓶身,一道清冷沙啞的聲音響起,驚得她差點將瓶子打碎。
“你也要來一杯嗎?”夜子涵出其不意的開口,寂靜的環境裡,他的聲音更顯得飄渺、冷漠。
唐亦秋轉身,夜子涵依舊是剛剛的姿勢,連眼睛都沒有擡起,看不清臉上的神情,卻能感受到話語裡的冷傲。
“這樣出其不意的嚇人,你有意思嗎?”唐亦秋平復加劇的心跳,隨手將剩下的半瓶酒封好擺放在酒櫃上,轉身對着夜子涵有些微惱的指責道。
夜子涵似乎扯了一下脣角,緩緩的睜開冷銳的雙眸,朝着唐亦秋剛走出來的房間看了一眼,目光有意無意的落在她微腫的紅脣上嘲諷道,“若不是這樣出其不意,我恐怕還不知道有其他男人住在我的房子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