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亦秋淡淡一笑,狀似不經意的回答,“這麼大的房子沒人住,空着也是空着,既然能與人爲善,何樂而不爲。”
夜子涵聞言倏地起身,眼眸微眯,冷冷的看着唐亦秋,唐亦秋卻並不爲所動,伸手執起桌上的玻璃杯,作勢要進廚房清洗。
其實唐亦秋也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勇氣,竟然會這樣頂撞夜子涵,所以這個時候,她根本不敢去看夜子涵那冰冷的神情。
“唐亦秋,你站住。”夜子涵冷喝一聲,平日裡沉穩內斂、喜怒不形於色的他此時竟然有些咬牙切齒的說道,“你深夜帶一個男人回家還振振有詞,今天若不是被我突然撞上,你們指不定還會發生什麼呢。”
夜子涵一步上前,直接擋住唐亦秋的去路,臉色陰沉的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算太重,但足以讓唐亦秋動彈不得。
“你喝多了吧……”唐亦秋懶得和夜子涵爭吵這件事,蘇辰逸不過是她一時善心收容的房客,而且外面下着雨,她又不知道他住在哪裡,只能帶回來,但是沒想到在夜子涵眼裡,竟然是如此的齷齪。
夜子涵冷笑,手上稍稍用力,強迫唐亦秋擡頭迎上他冷漠鄙夷的目光,“還是說在我不知道的時候,你們早已經……”
唐亦秋聞言羞惱至級,不等夜子涵的話說完,揮手將酒杯裡殘餘的酒液直接向夜子涵的臉上潑去,夜子涵一時沒有防備,液體順着臉頰滑落在他黑色的手工襯衫上,在胸前不斷的擴散,留下深色的痕跡。
“夜子涵,你還可以再齷齪一些嗎?”唐亦秋胸口不斷起伏,她性子雖然隱忍,卻不代表她懦弱,忍讓了他這麼多年,所有的不滿終於在這一刻爆發。
夜子涵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有些吃驚的看着眼前這個氣憤不已的女人,似乎與平日裡那個唯唯諾諾的唐亦秋判若兩人。
漸漸回神,夜子涵擡手抹去臉上的溼潤,眸中瞬間升騰起一層濃郁的陰霾,輕眯着雙眸,咬牙切齒的一字一句,“唐亦秋,你確定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唐亦秋剛剛也是被氣急,自己也沒有料到會做這樣的事情,此時看着夜子涵的樣子,心中難免還是有些後怕的。
然而此時的唐亦秋也是倔強的,平日裡收起的利刃也在這個時候全部展開,她神色不屑的冷哼了一聲,繞過夜子涵準備離開。
“啪”的一聲脆響,唐亦秋只覺得手腕上一陣鑽心的疼痛,手中的酒杯突然滑落,摔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音,碎片在她的腳邊散落。
唐亦秋轉身,還未回神,夜子涵冰冷的脣就湊上來,帶着他獨有的霸道,佔有似的狠狠吻上她,完全不給唐亦秋任何反抗的可能。
一股熟悉中透着讓她心酸流淚的氣息一時間充斥在唐亦秋的鼻息間,夾雜着淡淡的酒香,在這寂靜的雨夜,昏黃的燈光映照的讓人迷醉。
然而唐亦秋卻是清醒的,清醒的任由夜子涵的吻癡纏在她的脣齒間,心底一種悲哀的感覺愈燃愈烈。
又是同樣的舉動,就如同他以往的每一次回家一樣,酒醉的他回來似乎就只會做這一件事,她不過只是他孤單寂寞時發泄的工具。
只是今天不同於往日,夜子涵的吻更帶着一種讓人無從招架的氣惱,想要將她佔有、吞噬,似乎還帶着一種隱隱的恐懼,令人不解。
唐亦秋顧不得思索他的恐懼從何而來,掙扎着想要推開夜子涵的鉗制,她可以縱容他爲所欲爲,但也要分個時候。
“夜子涵,你又回來發瘋……”唐亦秋心中一陣氣惱,婚後這麼多年,他們之間除了這件事,好像再無聯繫一般。
縱使唐亦秋脾氣再好,這麼多年來被夜子涵這般對待,她也受夠了,再溫順的貓也是有利爪的,何況還是從小衆星捧月的唐家小姐。
唐家當年也是r市顯貴,唐亦秋又是唐家獨女,自是從小嬌生慣養,但是隨着唐震天的坐牢,唐家所有的一切都被夜子涵收入囊中,唐亦秋只能寄人籬下。
夜子涵緊摟着唐亦秋,深吻着她的脣舌,她似乎有一種奇怪的魔力,讓他每見到一次都心痛一次。
他的身體摩擦着她的,渾身上下散發着求歡的意圖,體內的憤怒和不甘讓他欲罷不能。
倏然一股力道讓他始料不及,隨之而來的是臉上被鋒利的指甲掃過的尖銳的疼痛,讓原本意識迷離的夜子涵瞬間清醒不少。
“你在外面還沒瘋夠嗎?”唐亦秋用盡力氣甩向夜子涵的臉頰,卻最終還是收了力道,僅僅只是指甲在他臉頰上劃了一道淺淺的紅印。
夜子涵伸手撫了撫臉上的痕跡,怒目瞪着此時氣急的唐亦秋,她原本白皙的臉因爲生氣而漲的通紅,他心中卻隱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幾年了,他已經多久沒有看到這般帶有情緒的唐亦秋了,自從她父親入獄,她得知一切的實情以後,他以爲她會和他鬧,和他離婚。
可是事實卻是,唐亦秋哭過一場之後,對這件事漠然的好像與她無關,就像寄人籬下的小貓,溫順的毫無脾氣可言。
他認識的唐亦秋不是這樣的,當年她滿心歡喜的嫁給他,他雖然有心利用了這段婚姻,但是他說服自己接受這場婚姻的理由是——只要她開心就好。
可是顯然,她是不開心的,雖然她一直什麼都不說,但是她所有的改變都是在向他反抗,而他卻拒絕反抗。
“唐亦秋,你要記得,這是你應盡的義務。”夜子涵心中百味陳雜,他希望唐亦秋能在乎一些事情,可是卻又不知道怎麼去面對這樣的唐亦秋。
唐亦秋抑制自己滿腔的怒火,有些自嘲的笑了笑,略顯平靜的說:“如果我們的婚姻只能靠這件事情來維繫的話,夜子涵,那麼……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