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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蕭逢程死了

第87章 蕭逢程死了

他的眼,是深沉的;此刻見她情不自禁語帶哭腔,他眼裡愈發暗潮涌動。遲疑,終究,他嘆口氣,重新摩挲她印在手心的臉龐,哄孩子般:“哪呢,沒死。”

唐無心忽然鬆了口氣,愈發柔軟地黏膩在他手心:“趙良夜,我信你。”

他實在不忍,整個人彎着身子,躺在她身旁,緊緊將她包圍住。

沒有說話,沒有打攪,時間慢慢。

靜默幾分鐘,唐無心挪了挪位置,愈發要嵌到他的身體裡去:“蕭逢程,出什麼事了?”

趙良夜大手按在她後腦勺,覺出她細碎的顫抖,心疼不已。

“被警察帶走了,陳幼枝領的頭。”趙良夜輕描淡寫,“他那些事,沒藏住,這次判刑是板上釘釘的事。”

陳幼枝混到現在,仍是不高不低的,主要他實誠,也沒那些彎繞心思,更沒有背景。眼下蕭逢程這樣的大案子由他定了,他的地位也必然會穩固。何況是一箭三雕,他鏟奸除惡爲先,又可幫助趙良夜這個良友,且能幫助自己仕途順暢。

不想當將軍的士兵都不是好士兵,陳幼枝是想出頭的。身在高位,他的宏圖抱負,自然更好施展。

唐無心像裹在蠶蛹裡的幼蟲,又往裡縮了縮。目光無神:“噢。”

人心啊,就是這麼複雜。

唐無心希望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也不希望蕭逢程徹徹底底折了翅。可但凡蕭逢程有一點活動的餘息,就不會讓她好過——奈何奈何!

明明滅滅的眸子,終究是按了去。她閉上眼睛,想要自此不再想蕭逢程的好,不再想蕭逢程的惡。蕭逢程的所作所爲,不是無期徒刑就是死刑,他這一生,已經是結束了。結束了!

趙良夜將她圈在懷裡,細問:“捨不得?”

唐無心哽咽:“其實我恨他。”

將她攬進懷裡,趙良夜多麼通透:“可你也愛他。”

猛地拽住他的衣領,她眸光閃爍,疑似驚惶地要解釋什麼:“我愛你!趙良夜,今生今世,我只愛你!”

“我知道,我知道。”

他聲音急切,亦是安撫。

她緩緩靜下來,貪戀他懷間的溫暖。

“趙良夜,你的童年,是怎麼樣的呢?”

趙良夜垂下眼眸,長卷的睫毛頓時在眼下造成虛浮的陰影:“我的童年,是在病痛中度過的。”

“我呢。跟江秋暝一樣,是蕭逢程重塑了我的世界。”

唐無心多年以前,不像阮蘇木一樣被逼做童、妓,只是流落在街頭,朝不保夕罷了。遇到蕭逢程那會,她莫名其妙得罪了一個衣着華貴的婦人。如今想想,大概是婦人嫌她髒,嫌她礙了視線,把她痛打一頓。

她還小,身子板細瘦。

那把打手一拳緊接着一拳,愣是沒留半點情。

她倔,半天沒說話。

婦人終究是怕出人命,收了手。唐無心不知道躺了多久,她站不起來。人倒黴,喝涼水都塞牙縫——她被打得起不來,沒人管就算了,還下起了瓢潑大雨。

即便是夏日又如何?

時至半夜,陰冷冷的雨水拍打在滿是傷痕的小人兒身上,怎麼不是裹挾人去地獄?

捱打時,她咬着牙忍痛。夜半淋雨時,她已經陷入半昏迷狀態,牙齊間滲出幾聲碎吟。她仍是倔強的。

沒人管的野草,她也要固執地成長!

某些固執與韌性,那是唐無心早先就根深蒂固了的。

昏睡,清醒;昏睡,清醒……如此循環,唐無心終於有了力氣。她拖着血淋淋的身子,一步步走在雨後潮溼的路上,踉踉蹌蹌的。凌晨三四點那邊,路上僅有零星的燈火,沒有人煙,聊聊駛過幾輛夜行的車。

醫院急診區,她什麼都沒有,護士很爲難。爲難是爲難,護士沒有接納渾身是血的唐無心。她一路跋涉,耗盡精力。她連走到座椅旁,站起坐下的力氣都沒有。

她窩在急診區的門口,像個無家可歸的小獸。外面溼漉漉的黏溼氣仍舊籠罩着她,急診區行人是很少的。她不忍直視的慘狀,到底只有和她廝纏過的護士知道。

護士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而彼時,坐在座椅上,漫不經心看着報紙的,正是蕭逢程。阮蘇木突發高燒,到手術室。彼時的蕭逢程,堪堪二十。他眉目間,稍稍有些稚氣。可他到底心思深沉,有遠超於同齡人的沉澱。

在唐無心渾身帶血出現時,他就注意到她了。

他眼力很好,從她血色、泥土色交錯的臉上,他已經看到了日後的傾國之貌。她生的,是美人皮,美人骨。鮮嫩嫩的,美人坯子。

可不夠。

如果她就這麼坐在門口暈死過去,她不值得他去培養。因爲已經有阮蘇木、許合歡、蕭沉香,第一批,他只是試探。再加一個無妨,但這個女孩子要給他足夠的理由。

半個小時過去,阮蘇木沒有危險,正在輸液。他本可以讓下人來,但是他很重視那幾個姑娘,不管偏寵誰,他全部都是在乎的。他起身去看阮蘇木,和醫生粗粗交涉了番。阮蘇木很快就會好,且沒有後遺症。

如果阮蘇木不能夠健康,他也不願意養着。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他爲的,就是那日後的“一時”。

大略掃了昏睡中的阮蘇木一眼,蕭逢程記掛唐無心,又在走廊上的座椅上坐下。唐無心還在那邊,閉目養神,奄奄一息。

“咳咳”,有個醫生想要抽菸,走過她時,發出聲音。

她眼睛倏地睜大,猛地拽住醫生的腿:“救我。”原本快死了的人,眼裡瞬間迸發出的光亮,卻讓人不可忽視。

而蕭逢程離得不遠,亦是看到一清二楚。

就在那個瞬間,蕭逢程幾乎就要領走唐無心。她目前足夠漂亮,足夠堅強,有可塑性,有很強的求生意志。可蕭逢程忍下了,他繼續觀望。

醫生俯身。掃了掃唐無心周邊:“你家長呢?你……”其實醫生也難做,要是唐無心這麼死在門口,他不知道有多麻煩。唐無心小病還好,要是是大病,醫藥費是無底洞,不小心治死了,那真是後患無窮。

“我沒有家長。”唐無心繼續睜着銅鈴般的大眼睛,“叔叔,你救我,我只是被打傷了。我會好的,我會報答你的。”

求護士不成,她求醫生。

她不想這輩子。就如草芥,不想因爲一個貴婦人莫名其妙的厭惡,就死了。

她這一生,原本就該很長。

“我先去抽個煙。”醫生敷衍。

拽住醫生褲腳的手,一點點鬆開,唐無心的眼睛,仍舊在凌遲這中年醫生的心。

醫生得了自由,原以爲會輕快出去,卻到底多了份沉重。

唐無心是知道的,醫生沒有同意。她年紀小,但是已經看了很久陌生人的臉色。她知道,他不同意。她就是個禍害,她是個帶着血的垃圾。

沒有力氣挪動,她一時之間,怔在原地,不知再去求誰。

在小姑娘眼裡耗盡最後一點生氣之前,蕭逢程就這樣走到她面前。阮蘇木臨時出事,蕭逢程一身休閒,白襯衣、牛仔褲、運動鞋,頗有少年的味道。

在唐無心眼裡,蕭逢程一直都是,一絲不苟的,恰到好處的,近乎完美的。

從初見就註定了。

她那麼髒。他卻那麼幹淨。他徑直走向她,她像是有所感悟的,猛地擡眸。

恰似一枝山花爛漫。

在唐無心擡眸時,他腦海中猛地蹦出這句話。

那時候他偶爾看到過《至尊紅顏》,戲裡的武媚娘初見李治那一擡眸,傾倒的何止是那一代帝王?隱約記得,當時配的歌詞,就是這句。

而此刻唐無心給他的悸動,是更深的。她眼中,包含了太多東西。

正是那些東西,讓他決定,將唐無心據爲己有。

“你,要幫我?”唐無心見蕭逢程主動走來,從震驚中回神。

蕭逢程勾脣,彎身,探手揉她發頂。黏溼的、髒污的、帶着雨腥氣的發頂。

“我喜歡聰明的女孩兒。”

聲音潺潺,彷彿他已經寵愛她許久。

唐無心,何以招架?

何況,她拼命想着活,怎麼會不死死拽住蕭逢程伸出的橄欖枝?

從此以後,她叫唐無心。因爲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叫什麼,從來沒有人喊過她名字,自她有記憶以來。其實有照顧她的老奶奶的,不過喊的是“妞妞”。自打老奶奶逝世後。她是徹底成了隨風吹的蒲公英。

可即便風中吹得肆意,她也想要紮根土地。

自此,她變成了唐無心。

她認識了阮蘇木、蕭沉香和許合歡,剛開始她除了訓練,對三個都帶着小心翼翼的討好。許合歡自小不大親近人,蕭沉香更爲飛揚,阮蘇木從一而終的溫柔。時間久了,蕭沉香算計,許合歡疏遠,阮蘇木親近,她的關係也就定了。

而她,也給自己塗上一層層保護衣。

當初解決領養問題時,只有一個能讓蕭逢程做監護人。其他三個要去其他人名下,唐無心和蕭沉香爭執起來。彼時蕭逢程還沒露骨地偏寵蕭沉香,因此是抽籤。

最後唐無心留在了蕭宅,也因此被蕭沉香狠狠算計了。

唐無心和蕭沉香的樑子,正是那時候結下的。至此十多年,恩恩怨怨,從未消停。唐無心怎麼會想到,她恨了蕭沉香這麼多年,最後,反倒是蕭逢程激起她的求生意志。

很多福利是寄居在別人家沒有的,是住在蕭宅的唐無心獨享的。

當晚,唐無心就往他牀上黏。

一則。她突然改變境遇,不能一時間接受。唐無心再激靈,不過是個孩子。

二來,她很清楚,蕭逢程是可以改變她一生的。她不知道日後具體要做些什麼,但她清楚,他能決定的事情太多太多。

既是尋求依附,又是帶點討好。

蕭逢程那時候並不忙,洗完澡,翻看雜誌。聽到窸窣聲,他才擡起頭,入目的就是乾乾淨淨、羞羞怯怯的小姑娘。

唐無心的傷。是外傷。外面看起來慘兮兮悽悽然,到底沒有傷及五臟六腑,養養就好了。而且小孩子有驚人的修復力,現在唐無心臉上完全看不出傷了。

白瑩瑩,水潤潤,稚嫩丫頭的美好,全都集在一起。

瞧那嘴,說什麼?

“蕭大哥,我害怕打雷,我可以和你一起睡麼?”當晚確實雷聲連連,不過唐無心骨子裡,別說雷,跳出個鬼,她都不怕。

太小無依,在她眼裡,人比鬼可怕。

蕭逢程從來沒有讓人陪着睡的習慣,當日,鬼使神差的,他就答應了。

唐無心光着腳丫子,一步步走到蕭逢程面前。

本就沒打算熬夜,小丫頭來了,他索性睡了。

在黑暗中,唐無心是拘謹的,規規矩矩躺在一側。而蕭逢程。不過是從正中央挪到了右側,並無影響。

那時候的唐無心,還是好眠的。

蕭逢程的牀極軟極軟,她本打算繃着神經的,可不知怎的,就突然陷入了夢鄉。

聽到唐無心呼吸平穩時,他還沒有入眠,他在想,怎麼培養這些個苗子。他從小都是有野心的,當然童年不是明媚的。至於如何不明媚,他記得,也當忘記了。

或許因爲第一次身邊躺了個小人兒。蕭逢程沒有睡着。夜深人靜,黑壓壓一片,耳畔縈繞她輕淺平穩的呼吸聲,他思路愈發明晰、活躍。

忽地,唐無心一個翻身,攀上了他的身體。

如果說無意,她的動作似乎太準確了;如果說有心,可她沉沉的呼吸聲他聽不出假。

他微愣。

後,他輕輕擁着她,彷彿抱着一個瓷娃娃。他從小沒有玩具,他想,如果有個玩偶,絕對不會唐無心這般水靈吧?

她睡在他牀上,一睡幾年。直到她十六歲時,他差點要了她。她恰好例假來,所以好事未成。蕭逢程是掃了興,唐無心也知趣,不主動提。

蕭逢程身邊有那麼多環肥燕瘦、琳琅珠玉的女人,家裡的美人兒,不惦記也是正常。

後來惦記不得,他不照樣可以得到,可以摧毀?

近水樓臺先得月,照理,唐無心最該得蕭逢程的寵愛。

蕭沉香一次次算計,觸了蕭逢程的逆鱗,因此蕭逢程偏寵蕭沉香多一點。經年之後,蕭逢程明白過來了,卻已經習慣去寵着蕭沉香,習慣和唐無心、阮蘇木、許合歡保持着應有的關係。

後來蕭逢程有過很多姑娘,這最初四個的地位,到底不可撼動。

他最欣賞許合歡,也重視唐無心。若非覺得唐無心是塊好棋,他也不會讓把她留給趙良夜這樣玲瓏心思的人。如果知道會有今時今日的結果,蕭逢程還會讓唐無心出馬麼?

或許會的。

畢竟蕭逢程,天不怕地不怕。

其實還有很多溫存的時候,那時候只有她們四個。蕭逢程教什麼都親力親爲。她住在他身邊,很多待遇,都是別人沒有。那是年少時,無法取代的,在唐無心心裡可以稱之爲寵愛的東西。

唐無心之所以不屑解釋不屑要蕭逢程對蕭沉香這樣近乎溺愛的寵,是因爲她覺得那種不自覺流露的親暱,纔是真正的寵愛。

十幾年。

他們有十幾年。在沒有遇到趙良夜之前,他們有小摩擦,都是不觸及原則性的,過後就會好。蕭逢程難得哄唐無心,多數唐無心主動認錯。

只是唐無心一直清楚:蕭逢程絕不會是她的。

“趙良夜,你明白我嗎?”唐無心碎碎念,說得並不完整。

趙良夜卻聽得清楚,將她更深地按入懷中:“我明白。”當日在悅暝島,聽到江秋暝和江同照的事,趙良夜多少理解唐無心和蕭逢程的關係。

只是當時的趙良夜,還是一無所知、苟延殘喘的趙良夜,即便有所感觸,也不能告訴唐無心。如果唐無心翻出她和蕭逢程的往事,他是能理解的。

養育之恩,不是一次豔照門就能摧毀的。

蕭逢程是差點逼死唐無心,可唐無心始終沒死,唐無心始終不能徹底恨。只能,又愛又恨。不過。唐無心現在的愛,可能更像是對兄長的一種愛。

且唐無心還在恢復期,他不想加重她的病情。哪怕有一點兒小介意,他都願意蓋過去。反正地久天長,她是陪在他身邊,而不是將會終身監禁的蕭逢程。

蕭逢程這事,說來就來,陣勢大得驚人。所謂樹倒猢猻散,他旗下但凡是擦邊的產業,一律遭封。眼見蕭逢程都垮了,手底下的人,窩裡斗的窩裡鬥,攜款逃走的逃走,投降配合的投降……總之方寸大亂,使得蕭逢程大勢徹底已去。

短短九天,蕭逢程被挖出的產業是驚人的,被冠上的罪名更是一條覆蓋一條。而這九天的雷厲風行,趙良夜、警方準備的時間,肯定長於她的想象。

唐無心坐在沙發上,盯住追加的報紙報道,忍不住蹙眉。

她以爲她足夠了解蕭逢程,可她還是不夠!遠遠,不夠!蕭逢程藏得太深,少年時就開始籌謀。幾十年了,存下的資產,令人咋舌。她想,以蕭逢程的頭腦,肯定轉移出不少資產。

眼見她倒下的風聲一陣蓋過一陣,她心中不知該喜該憂。

蕭逢程的案子一直不開庭,想必就是等他的殘餘勢力連根拔起後再逐一清算吧。

數罪併罰,蕭逢程真的要死刑了?

合上報紙,唐無心有些出神。顯然,對於蕭逢程要死這件事,她並非十分樂意。所有的愛恨,在生死麪前,總顯得清淡一些。

趙其柯打完太極回來,看到唐無心,還打了個招呼。

唐無心當然要保持禮貌,但唐無心知道,趙其柯在等她決定。這段時間,是她覺得趙其柯最爲冷靜的時候。他不發脾氣,看她的眼神有時候空洞無內容,有時候又顯得意味深長。

基本上她都是坦蕩的,不過這些日子接連都是蕭逢程的事,她有些心神恍惚。

“報紙上都報道些什麼。”趙其柯見她把報紙揉在膝蓋上,有意問。豔照門事件後,接連報道後。趙其柯親自去調查了。

之前趙其柯調查不出任何東西,那段時間蕭逢程故意放水,趙其柯查到全部。知道蕭逢程倒了,趙其柯是奔着戳唐無心傷疤去的。

唐無心不負所望,臉色刷白:“爸,你自己看吧。”

說完,她把報紙放在茶几上,展平。

回到臥室,她坐在牀邊,呆坐靜思。其實說悲傷,她是論不上的,她就是有些走神。趙良夜這些天很忙,她呢,還在家裡。畢竟要養胎,而且她也不想去寫字樓工作。她想自由的,比如攝影。

可趙其柯這麼輕巧一提,她到底是感受到的。

已經挖底到這個程度了,離蕭逢程的庭審,也不會遠了。

不會了。

不知道發呆了多久,響了。

是阮蘇木。

她猛地一驚,挺直背脊,似乎已經知道阮蘇木會說些什麼了。這些天,她沒聯繫過阮蘇木沒有聯繫過和蕭逢程相關的任何人。

猶豫再三,唐無心還是接起了電話:“蘇木。”她嗓子有點幹,說出的話也澀澀的。

“無心。”阮蘇木嗓子是啞的,臉上是濃妝都掩不住的悲慼,“你去看看蕭大哥吧。”

“爲什麼。”我恨他。

後三個字,都已經滾到喉嚨口了,她終是沒有說出口。

阮蘇木再度泫然欲泣:“你都知道了,你知道,蕭大哥的結局。你都知道了。我是想陪他一輩子的,一輩子的……無心,我求求你,你去看看他吧。這次,要是他死了,我也會死的。我再也沒機會欺騙你、背叛你,也沒機會懇求你。我這次,就懇求你,見見他吧。”

唐無心保持沉默,對阮蘇木話裡的生死相隨表示沉默。

似乎是怕唐無心有所顧忌,阮蘇木又追加一句:“現在蕭大哥在警局,手是被鐐銬銬住的,人是沒有自由的。他已經不能對你做什麼了,他說,他只是想見見你。畢竟……”

說到這裡,阮蘇木再度哽咽:“畢竟,你陪了他這麼多年。”

她曾經以爲只有趙良夜懂得收服她的心,其實蕭逢程溫柔起來,更是直接戳中她心中的柔軟。

一句,畢竟她陪了他這麼多年,輕而易舉讓她泣不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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