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陳露露還沒有鬧出事情來,這件事,她只能不了了之。她不能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而且她也應該相信趙良夜。他既然能和那些老狐狸鬥,自然不會敗在陳露露手裡。她或許,應該放寬心。
或許吧。
不得不說,陳露露僅僅是在她眼前出現了一下,她便很是心神不寧。
整個下午,她都不在狀態。臨到下班,原本約好一起回家的趙良夜突然說有推不掉的應酬。她應好,車讓給他開。爲了方便,兩個人總是公用一車,而且她也不是非開車不可。她現在神遊九天的心情,倒正適合散散步或處在擁擠的地鐵、公交裡去。
走了十分鐘左右,沐浴在斜暉下,吹着暖暖的微風,她的心情卻得不到半點舒展。蕭逢程不應該讓陳露露加入的!她們每個人執行任務,都是獨立的!
她滿腦子都是這些想法,不知不覺,攔了出租車,報了蕭宅的名字。
蕭宅大門緊閉,即便綠樹紅花環繞,都有股肅颯之意。
她當然可以進去,是張姐替她開的門。
“蕭老大在麼?”
“在,陳露露也在。”張姐說這話時,眉頭擰起,似乎很是反感陳露露的存在。前一批姐妹裡,張姐最喜歡蘇木,因和無心同住在蕭宅,對無心也頗有好感。許合歡太冷,蕭沉香太傲,其他姐妹又接觸不多。現如今這個陳露露,張姐也是不喜歡的。
唐無心倒無意去想張姐的態度,聽到陳露露在,臉色更是差了幾分。
蕭宅怎麼說都是她“孃家”,且張姐態度鮮明。她自是暢通無阻。還小的時候,唐無心很期望進蕭逢程的臥室,不是想着獻身。而是蕭逢程的臥室很別緻,書香氣很濃。即便過了十幾年,仍舊有讓人喜歡的理由。
可現如今,她推門進去。
記憶中美好的臥室或許依舊吧,牀上卻有赤裸裸的一男一女。
陳露露身材很好,豐乳肥臀,因爲激動染了紅,看得她都忍不住臉頰發燙。蕭逢程的身材,她更是知道的。他看過她很暴露的年少,她又何嘗沒看過他很暴露的年輕。她並不厭惡牀事。而且和趙良夜發生關係,她很幸福。
但直接撞見蕭逢程和陳露露,她卻覺得噁心。
或許是因爲阮蘇木,或許是因爲她和蕭逢程關係的變質。
以蕭逢程的敏銳程度,肯定是知道她來了。可他非但沒有止住動作,而且愈發勤勞地耕耘。蕭逢程性格是暴戾的,也表現在牀事上。
陳露露身處其中,發出的尖叫,唐無心一時也辨不清是因爲太痛苦還是太舒服。
可淫、靡不減。
她簡直要吐出來,可算是跟蕭逢程慪氣,她進眼睛都不眨。就那麼看着,看着她曾經依戀、崇拜過的蕭老大,變得如何不堪。她眼裡的光芒,終究閃閃爍爍,變得黯淡。
十分鐘,或者是二十分鐘後,蕭逢程終於滿足了。他拍了拍陳露露的臀部,“你去告訴無心,偷看別人上、牀該受到什麼樣的懲罰。”
陳露露施施然起身,直接披上有等於無的透色睡衣,走到她面前。
不等陳露露發作,唐無心先賞她一個耳光:“不要臉!”
陳露露臉偏向一邊,拇指擦過嘴角,重新面向唐無心:“我不要臉?你也無恥,彼此彼此。既然如此,何不放過彼此?”
“你想要做什麼?”唐無心很反感,全身警戒。
“你做過什麼,我就做什麼。”陳露露道,“或許我最終也得不到趙良夜的心,可我也可以毀了趙良夜對你的心。無心,你沒有選擇,你怎麼敢,違抗蕭老大呢?”
唐無心冷冷道:“人不爲己天誅地滅,我受夠了這樣的日子!誰說我會違抗蕭逢程,你讓我噁心!”
陳露露忽然附到她耳邊,紅脣竟似要吻上她:“你不知道。蕭老大有多厲害。恐怕這趙良夜,不及他十分之一。”
唐無心不想多聽,直接動手。
你來我往之間,唐無心竟然是落了下風。她推開幾步,氣喘吁吁擺好姿勢。她沒有輸,可她知道,再和陳露露這麼打下去,她是會輸的。會,輸的。
蕭逢程看夠了戲,吩咐陳露露:“露露,你去吧,別忘了你的任務。”
陳露露唯他馬首是瞻,理了理有些散亂的衣服,就這麼風光無限地出去了。
“過來。”陳露露出門之後,蕭逢程朝她招手。
唐無心拒絕。
“無心,你現在墮落到,連陳露露都打不過。你還妄圖,和我打嗎?”蕭逢程輕描淡寫,卻是赤裸裸的諷刺。
思量之間,她跨過散亂的衣物,走到半裸的蕭逢程身邊——他仍舊沒穿,只是衣物稍稍蓋住了。
“無心,幫我洗澡吧。”蕭逢程放軟了語調,“就像你還小的時候。”
即便蕭逢程多麼可惡,她和阮蘇木一樣,和他還是有美好回憶的,不過深淺不一。她那些微薄的美好回憶,就快被蕭逢程磨盡了。
可這次,她沒有拒絕:“好。”她想問問陳露露的事,不管是不是自取其辱,既然來了,她就要試一試。
蕭逢程毫無遮蔽,直接站在她面前。見她神色無恙,似乎是微惱了:“你去放水。”
唐無心樂得扭頭。
說實話,她和趙良夜做名副其實的夫妻也有些時日了,她也很少看趙良夜全身。何況是蕭逢程呢,心境已經不一樣了。她強裝淡定,確實是在和蕭逢程賭氣。她不想輸了氣勢,不想讓蕭逢程覺得,他始終可以讓任何一個女人芳心大亂。
水溫太燙,差點灼傷她的皮膚,她卻後知後覺。等滿了一半,她才徐徐放涼水,在放沐浴露。差不多了,她起身想喊。蕭逢程卻出乎意料地站在她身後,將她抱了個滿懷。那是貼得很緊的擁抱,她感覺到他的變化。讓她,厭惡的,變化。
而他,嘴脣在她耳垂吹氣:“無心,其實我在夢裡,已經上了你千百遍。而且,總有一天,我會讓你比我的相思不得,痛苦百倍。”
她腦子全是以死相拼的方案,他卻鬆開了。他臉色冷淡地繞過她,長腿跨入浴缸。他被溫熱的水輕撫,發出舒服的喟嘆:“你幫我按摩,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訴你。”
蕭逢程到底不是陌生人,她小時候做過的事,現在她是能辦到的。她坐在浴缸邊沿,從他的脖子到肩膀,到後背。
“無心,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你的魅力。你都能催動趙良夜坐上趙氏總裁之位,你能讓趙良夜傾心於你,我知道。若日後成功了,功勞肯定是你的。你想要的自由,我給得起。我放個陳露露,一來是提醒你;二來也是我的二手準備,他日你背叛我。我不至於慌亂。當然,你手這麼巧。我不希望你背叛我。”
蕭逢程總是反覆無常,風雨不定。曾經他狂躁地想用強,這次倒又想用感情牌讓她不要背叛。
其實讓她有些心驚的話是——你要的自由,我給得起。
蕭逢程知道她最想要什麼,那是很恐怖的事情。
或許是和陳露露的激戰讓他累了,又或許是她的按摩取悅了他,他沒有再發怒也沒有強留她。她幾次嘗試知道他是不會扯回陳露露這步棋時,也失望而歸。
因了心中濃得要化不開的惆悵,她走在街頭,沒有打車的意圖。可這轟隆隆的雷雨,說下就下了。她沒來得及攔上一輛車,瓢潑大雨就往她身上澆。她原本就穿得薄。一下子就成了落湯雞。悶熱,可雨到身上的剎那,又是冷的。久了,再被她的體溫烘乾。
突如其來的大雨,使得很多人四處奔走急急打的。
她更是被人搶了幾次後,才坐上車的。她坐到車內,座椅頓時溼漉漉一片。司機也不惱,反而搭話:“妹子,全都淋溼了吧。”
無意寒暄,她報了趙家的地址。
司機左看右看,忽然說道:“咦,你不是趙家的二少奶奶嗎?我老婆看到趙二少的求婚之後。天天說我不如他。我雖然不大情願,但是還是覺得,你老公對你真好。”
唐無心渾身難受,沒空搭理,“嗯”聲敷衍。
司機自討沒趣,便不再說話。
臨到趙家,沒傘的她是被門衛撐着傘送到裡屋的。不過她渾身溼漉漉的,走過之處,傭人都要再打掃一遍。她的鞋是換了乾淨的,衣服卻不能換,滴答滴答淌着水兒。
她徑直走到浴室,脫衣洗澡。等到那陣勁過去後,她坐在牀上,是怎麼不想下牀了。正好張婷婷來喊她吃晚飯,她推說不舒服,只喝了一點點張婷婷送上來的粥。
張婷婷走後,她躺在牀上,文件看不進,書也看不進,什麼都幹不進。她索性關了燈躺在牀上休息,可翻來覆去,腦子裡都是蕭逢程、阮蘇木、陳露露。還有她已經快忘得差不多的以前,蕭逢程真的很會收買人心。
他根本不是純用利益、威脅留住姐妹們,更多是心。
她相信。很多姐妹,不管外部表現如何,內心都是真心實意喜歡蕭逢程的。
可蕭逢程……除了佔有、利用,就是摧毀。她們在他心裡,終將一文不值。
翻來覆去,她總算是迷迷糊糊墜入了夢鄉。
趙良夜應酬得有些完了,雨已經止了。夜色中,他都能感覺到雨後特有的清新。因爲他有免死金牌不用喝酒不必抽菸,應酬於他,更多是費些口舌和假笑。
回到臥室之後,他看到她並不太規矩的睡顏。她穿着絲質睡衣,大長腿露着。夾着薄被。這個人側躺,臉一半露出,粉嫩嫩的紅脣嘟起,似乎在說些什麼。
他覺得有趣,想要傾身聽個明白。他又想親親她光潔的額頭,可聞到周身的菸酒味,他還是作罷。他即便不沾菸酒,可週身的人沾。他身處其中,難免受了影響。
洗完澡後,他躺在她身邊,完成了一直在想的動作:吻她額頭。
她竟是醒了,眯瞪着眼。抱住他的後頸,一通亂吻。
趙良夜血氣方剛的,哪裡經得住嬌妻如此誘惑?
她啃得久了,他很快反攻爲主。他有些奇怪,她這次渾身滾燙得厲害。興許是睡得熱了,不過她明明半個身子都露在被子外面。
沒想完呢,小妖精已經撩得他思緒混亂——除了和身下的女人盡歡,他別無他想。
正當關鍵時刻,唐無心來了個驚天噴嚏,之後更是涕泗橫流。她忙推開他,起身開燈的同時,抽了紙巾。又忙着擦眼淚又忙着擤鼻涕,她彷彿此刻才醒一般。
見她如此,他哪裡計較她差點嚇得他不、舉,而是上前關心:“你怎麼了?”
她忙着呢,沒空搭理。
他估摸着她是感冒了,探手觸摸她的額頭,也是滾燙滾燙。在回想之前她身上異樣的燙,原來真是病了。
有些人很少生病,一病可能會嚴重。他生怕她多受罪,趕緊披上睡衣起身,找了些退燒藥。他又給她倒了溫水,全都送到她跟前。
她眼睛、鼻頭全都紅通通的,帶着楚楚可憐的意味。望着他。
“怕吃錯藥?這個是退燒藥,副作用不強。”趙良夜動了動手指,再一想,“那要不你穿好衣服,我帶你去醫院。”
她癟癟嘴,接過溫水和藥,乖乖吃藥。她並非想去醫院,她只是討厭吃藥。她也不曾想到,她居然會因爲淋了場雨而病倒。
而趙良夜知道她的病因後,暗暗決定車中常備傘,並且日後兩人要分開,車給她用。
她下半夜都挺受罪,藥效沒起來之前,咳嗽難受。藥效起來,也悶熱難受,哼哼唧唧的。趙良夜自然也沒睡好,可他擔心着呢,不時心肝寶貝地哄。這次的病,確實來勢洶洶。上次她跌入趙家的湖中,爲了博取趙其柯的同情裝得很嚴重。其實第二天就生齊活虎了。
可這次,她直到早上都沒睡着。
現在還在非常時期的尾巴,趙良夜是不能不去公司的。而且趙良夜近日身體好些了,能去公司。他就是擔心唐無心的身體,早上摸她額頭。仍是滾燙滾燙的。
“要是再不好,你家裡隨便找個人陪你去看醫生把?”趙良夜很是不放心,依依不捨的。
她悶在被子裡不想動:“你去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或許是她的心有些被蕭逢程摧垮了,居然被一場雨攪得渾身不適。
趙良夜怕趕不及,倒是起身下樓。
“趙良夜。”等他要走出去了,她忽然探出半個腦袋,臉紅紅地喊他。
“怎麼了?”他輕聲問。她臉紅撲撲的,意外不似病弱的嬌嫩,竟十分讓他歡喜。
她說道:“記得看着點陳露露,即便我不在,公司的嬌花你一朵都不能踩。”
他勾起瀲灩的笑容:“放心。我心只悅你。”
實在是難受,她躺回去,沒有迴應她的情話。這次蕭逢程都沒用阮蘇木威脅,可她就是想逃了。與其失去一切,她不如保有自由。日後兜兜轉轉,誰知道呢?
可她如果死在這場糾紛裡,那就沒有以後了。
趙良夜下樓後,沒有時間吃早飯了,他讓司機送。他熬夜精神不好,開車怕出事。不過在車上,他仍是瀏覽了報紙和一些文件。
張婷婷受趙良夜千般萬般叮囑,他前腳出門,她後腳就是送粥送關懷的。
唐無心這次是病得十分任性,答應張婷婷吃,等她走過,只舀了一勺。她吞進去後,不久就全都乾嘔出來了。
昏昏沉沉的,她也沒什麼心思做其他事。她就躺在牀上,似夢非夢,想很多以前和以後。
朱啓瑤肚子已經起來,除了散散步,就織些毛衣圍巾。現在是用不上了,可朱啓瑤速度慢,加上日後生產、休息。也要到天寒了。她知道唐無心病了。不像趙良辰完全給趙良夜夫婦臉色,而是噓寒問暖,陪她在身邊。
唐無心對張婷婷未必有耐心,不過聽張婷婷說起孩子,她忽然有種異樣的感覺——她也想有個孩子。她和趙良夜,基本都是有措施的。偶爾忘了,她就會吃事後藥。趙良夜爲了不傷害她的身體,總是記得的。
她曾經覺得孩子是牽絆。
可如今她在病中,已經偏向離開趙良夜了,她突然想留個孩子陪着她。以後再寂寞,都有人陪着她了。別說她有積蓄,她有手有腳。肯定能照顧好孩子。
只不過,孩子最好在健全的家庭下成長……
她摸了摸朱啓瑤的肚子,喃喃問:“大嫂,有孩子的感覺,真的這麼奇妙?”
朱啓瑤覆上她的手,帶着她在肚子上徘徊、移動:“無心,你大哥什麼樣,不用我多說了吧?如果沒有孩子,我真的忍不下去,因爲我沒有任何希望。可是我現在可以期望孩子,我期待做媽媽,我期待有個小生命陪着我。無心,我看你,不僅是病了,心裡也難受吧?”
“大嫂。”唐無心倒奇怪,朱啓瑤能看穿她的心思。
朱啓瑤道:“畢竟我也是女人,你什麼都吃不進,又與往日大相徑庭。可老二算是安分了,即便現在如日中天,也沒有什麼緋聞吧?”
唐無心搖搖頭:“阿夜很好,的確很好。我也有不快樂的事,不過大嫂,還是謝謝你陪我。”
朱啓瑤道:“我懷孕常日待在家中,都懶得出去購物、聚會了,倒是研究起食物了。我去做些給你嚐嚐?”
唐無心點頭。
可惜,朱啓瑤做得色香味俱全,唐無心胃口不佳,仍沒吃幾口。
這下,連唐無心都覺得,她不是要得厭食症,就要病死了。
趙良夜心繫唐無心,沒有加班,直接下班。可回到趙家,先是朱啓瑤告訴他唐無心沒有食慾,再是張婷婷告訴他唐無心仍是高燒不退。
好脾氣的他,難得對張婷婷說重話:“你既知道無心病情不好。怎麼不請沈醫生?或者,直接帶無心去醫院?”
張婷婷嚇到,且有些委屈。她低垂頭,低低道:“二少爺,二少奶奶白天不想動也不讓我請醫生。我看二少奶奶和大少奶奶一直說話,看着精神挺好的,所以也沒請……二少爺,對不起。”
朱啓瑤趕緊解圍:“二弟,你真別怪她了。我們已經請了沈醫生了,很快就來了。二弟,你不如上去,好好陪陪無心。我看她像是有心事。”
趙良夜也不是善怒之人,不過是太過擔心唐無心了。聽朱啓瑤一番話,他急匆匆上樓。
唐無心仍在牀上,她卻不是病懨懨的樣子,臉上神采奕奕的,彷彿有使之不盡的精力。可這樣,讓他更慌!他快步走到她身旁,將她扶起,按在懷裡:“老婆,你還好嗎?”
她回道:“挺好的。”聲音聽着也正常,仔細去辨聽,纔有些漂浮。
摸了摸她的頭髮,他說:“你別騙我了,你一天沒吃東西。”他手滑到她額頭,還是一片滾燙:“燒也沒退。大嫂說你有心事,你可以告訴我,是什麼心事嗎?”
“我怕你摘公司那些奼紫嫣紅的嬌花啊。”她沒說實話。怎麼說呢,說我騙了你但我又愛上你,我想離開你又捨不得,我從一開始就是覬覦你們趙氏的半壁江山而已。
她真的可以說嗎?
她還沒糊塗到這種境地。
趙良夜哭笑不得:“你還不信我?你要是真不信,趕緊養好身體,你在公司和我並肩作戰,誰敢搶你的老公?”
“嗯。”她埋在他懷裡,輕哼幾聲,到底沒有釋懷。
很快沈藤沈醫生趕來,說是要打針。她小時候都沒打過屁股針,這麼大年紀,更不想了。趙良夜也有私心,後來,沈醫生有些無語地選擇了掛水。忙活一陣後,趙良夜纔有心思坐下。她坐在牀上掛水,他就和她說話。
唐無心回:“你快下去吃飯。你昨晚沒睡,今天又忙了一天,再不吃晚飯,你怎麼照顧我?”
趙良夜說:“我不急。等你睡着了,我也是可以吃的。”
她直接來絕招。手要拔針頭:“你不去吃飯,我就不輸液。”
所謂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趙良夜見狀,直接舉雙手投降。
下樓後,他入座之前,趙其柯作爲一家之主,詢問了唐無心的狀況。趙良夜不想製造惶恐,就說她好些了。之前沈醫生也告訴過趙家人無妨,因此也就不問了。
趙良夜想要去陪唐無心,因此專心吃飯。不是狼吞虎嚥,但是他吃飯速度中最快的了。
“老爺,出事了!有個瘋女人在門外吵吵嚷嚷,非要見二少爺!”門衛中較爲年輕的人喊着跑到餐桌旁,顯得莽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