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無心反感,起身,怒對來人,“你是誰。能不能嘴巴放乾淨點?”
江同曜外形與江同照有幾分相似,不過江同曜更爲年輕。且江同曜怒氣衝衝、嘴裡沒好話,唐無心更是沒有任何好感。
江同曜逼走近唐無心,咄咄逼人:“你又是哪裡冒出來的臭丫頭,我和江秋暝的恩怨,與你何干?”
“你再嘴裡不乾淨試試?”唐無心原本心神吊着需要發泄。
被人奉承慣了,江同曜哪裡受得住唐無心的威脅,極爲挑釁:“怎麼着。我還怕你不成?!”
唐無心擡腿就是一腳,不想江同曜輕輕鬆鬆避開。
一腳落空,唐無心站在原地保持姿勢,內心絲毫不怒,反而燃起鬥志:“遇上對手了!”
棋逢對手,兩個人打得起勁。
“哎喲喂,你個兇婆娘,不知道我是少林寺俗家弟子吧?”江同曜休戰期間,退開兩步,擺好姿勢,頗是自得。
唐無心甩動雙手,活動筋骨:“行啊,姑奶奶打遍天下,怕你個假和尚?”
“誰讓你侮辱我!”江同曜甚是氣憤,咬咬牙又掀起戰爭。
“你們能不能不打了?!”江秋暝被丁零當啷各種聲音驚醒。起來後見到打得難捨難分的兩人,出聲阻止。
“休戰!”唐無心手腕推開他的攻擊,一聲令下。
見江秋暝醒了。江同曜也不和唐無心打了。他走到牀邊,朝臉色慘白的江秋暝吼:“江秋暝,你這個小雜種,對我哥做了什麼事?!”
“小叔叔,不是我!”江秋暝尚未恢復,急於辯駁。
江同曜全是不耐煩:“你別喊我小叔叔,我不是!你這個臭丫頭,好端端的,我哥哥怎麼傷得這麼重?你是不是又在耍什麼鬼心眼?”
“小叔叔,我跟你解釋不通!”江秋暝無力,下牀後走到唐無心面前,扣住她的手腕:“無心。你告訴我爸在哪裡?他怎麼了,還好嗎?”
唐無心見江秋暝憔悴如風中弱柳,趕緊扶住她的腰肢:“在隔壁醫院,我們去探視探視吧。”
江同曜不罷休,抓住江秋暝的肩膀,用力之大,像是要捏碎她的肩膀。
“不說清楚,你別想走!”
江秋暝實在沒有過多精力爭吵:“小叔叔,就算你不相信我!我們先去看看爸好不好?等我安心了,你再來盤問,可以嗎?”
唐無心先入爲主,自然是站在先熟識的江秋暝一邊:“是啊,你既然身爲長輩,爲什麼不能有點風度、你是江總的弟弟,他危難之際,不該訓斥他的女兒。而是應該去醫院守着或者留在公司穩定你哥哥的天下啊。”
聽到末尾,江同曜忽然冷嗤:“天下?”
勸說不成,唐無心索性把手覆在江同曜之上:“是的,天下!不然,我再跟你打個地老天荒,那樣你分身乏術,江秋暝還是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哼。”江同曜雖然不情願,但還是鬆了手。他也不清楚,爲什麼會聽命於一個小自己十年有餘的黃毛丫頭。
趕到醫院,江同照被送進重症監護室。醫生不過把說給唐無心的話又說給江同曜和江秋暝聽。江同曜怒髮衝冠,出乎意料給江秋暝一個耳光。江秋暝避之不及,直接暈過去。
唐無心來不及扶住江秋暝,且怎麼喊都喊不醒。
醫生聞聲,又把江秋暝送進急診室。一陣兵荒馬亂之後,醫院走廊上靜悄悄的,只剩趙良夜夫婦和江同曜。木貞匠弟。
戳了戳趙良夜的胳膊,唐無心撒嬌:“老公,我要吃大白兔奶糖,你去給我買。”
“嗯?”趙良夜懷疑,是否幻聽。
唐無心點頭如搗蒜:“對對,就是那個賣了好多年的大白兔奶糖。”
再有疑惑,趙良夜都應下,走出醫院。
江同曜目送趙良夜的背影,十分不屑:“你支走你老公,有什麼陰謀?”
唐無心摩拳擦掌:“我怕我們一言不合打起來,傷及無辜。”
眼前的女人,鬥志盎然,看似無情無愛。江同曜不知爲何,竟能一眼看穿:“你是太愛你老公吧。”
“閉嘴!”唐無心很反感旁人說這樣的話,“老實交代,你爲什麼這麼厭惡江秋暝?你是不是覬覦你大哥的財產?!”
“笑話,我小時候住在少林寺,長大後的志向也是雲遊四方,我要做什麼ceo?錢財於我,夠用就好,我爭個屁!”江同曜不爽。
唐無心不買賬,說反話:“我信你!”
江同曜一急之下,倒是把江家那段往事全都說出來了。
原來,江秋暝根本不是江同照的生女,而是孤女。
當年江同照暫時收養流離失所的江秋暝,是因爲他深愛的女友程以央做手術需要大量血液。因爲程以央是熊貓血,江同照花盡心思,才找到可做移動血庫的江秋暝。以備手術之時,醫院庫存不夠。
江秋暝好吃好喝,越長越健康陽光。
可惜三個月後,程以央還是撒手人寰。
江同曜雖然在少林寺待過,卻仍有少爺脾氣。他根本不喜歡小乞丐一樣的江秋暝,更不希望小乞丐留在江家。
程以央喪禮前後,江同曜不想爲悲傷中的江同照徒增煩惱,不提。
可等到江同曜要提了,江同照已經正式收養江秋暝了。
江同曜不能改變江同照的決定,但他可以討厭江秋暝。這一討厭,就討厭了十年之久。
如今江同照爲了摯愛程以央未娶,他的合法繼承人只有江秋暝。由是,一聽到江同照出事,江同曜匆匆趕來,劈頭蓋臉怒罵江秋暝。
唐無心認真聽完,輕飄飄反問:“江秋暝想方設法逃出這個富貴圈子,想要靠自己的實力闖出一番天地。你難道不知道,她曾經到c市去當一個娛記。是江同照想要給她最好的,江秋暝當時是小姑娘,誰給了她全世界?是江同照!如你所說,江秋暝是合法繼承人,她何必用謀殺抹黑自己去得到那些她也許根本不想要的財產?”
被唐無心說得一愣一愣,江同曜內心煩躁。他走到無煙區,點燃菸草:“可是唐無心,以我大哥的身手,除了江秋暝,沒人傷得了他!是心臟,傷得是心臟!”
“你之前就厭惡江秋暝,而且這個有人裝神弄鬼,你大哥當時或者昏迷也說不定。不管如何,你現在無憑無據,去中傷你大哥的合法繼承人,你纔會被認爲,你覬覦那豐碩家財。”唐無心往前走,“給我支菸。”
“你一個女人,抽什麼抽。”江同曜吞雲吐霧,不給她煙。隔着雲霧,他問:“那你不懷疑我?”
“懷疑啊,我誰都懷疑。”唐無心說實話。她現在置身在悅暝島,置身在別人的恩怨裡。不管她情感偏向何處,她必須讓這件事早點過去。
她這總經理,雖然是趙其柯欽定,但她再不回,保不齊出什麼事。
要是這裝神弄鬼繼續下去,對方目的只是殺人恐嚇的話,那趙良夜……
她猛掐大腿,才讓趙良夜片刻不離她身,她又支開他去買什麼鬼大白兔奶糖?
一想到這,她也不要煙了:“總之,你現在不要總和江秋暝針鋒相對,我們需要解決問題!”說完,她拔腿跑出醫院。
在醫院門口的大盆景旁,她和趙良夜撞了個滿懷。
趙良夜反應敏捷,後退一步,穩穩接住她。
撲鼻的清香讓他心曠神怡,他問:“老婆,你匆匆忙忙的,又出什麼大事了?”
站直了,她退出他的懷抱,抓住他肩膀上看下看、左看右看。
“嗯?我身上有什麼嗎?”趙良夜有種自己是動物園供人觀賞的猩猩的既視感。
“沒事就好。”她自語,不想過分暴露心事,她把手一橫,“糖呢?”
“在這。”趙良夜從紙袋子裡拿出一大包袋裝的大白兔奶糖。他先撕個小口子,而後拿出最上面的一顆糖,拿捏兩端的糖紙,細細旋開。待奶白色的糖身暴露在視線裡,他遞到唐無心嘴前。
唐無心將糖含進嘴裡,將他誠摯的眼神刻在心裡。
替江秋暝檢查的醫生,帶出來的,也不是什麼好消息!
江秋暝情緒起伏大數次暈倒,竟也是有孕在身!而且江秋暝三年前有打胎經歷,原本已經斷定很難再孕……如今她有了身孕,流產流不得,生孩子也是劫難。總之,她不能打孩子,只有一條路,好好養身體期盼不難產。
唐無心這才知道江秋暝不過二十歲,那三年前,她才十七歲……
誰這麼禽獸?
胡遠聞訊趕來,卻已是一切風波之後。唐無心怒從中來,對他又打又罵。
江同曜攔在胡遠面前:“你打死胡遠有什麼用?我敢斷定,是小雜種不潔身自好,勾引的胡遠!”
胡遠在兩方逼問下,哆哆嗦嗦招供:“啊?我和秋暝,沒有……沒有發生過關係啊。我很珍重秋暝的,我是要等到婚後。”
“那你不知道孩子父親是誰?”唐無心追問。
胡遠搖頭,“我能……能去看看秋暝嗎?”明明是個大高個,卻是軟綿綿的毫無氣場。
江秋暝醒過來,誰問都不說。不說是誰的,當然不會提是不是胡遠的。江同照在醫院,可一大幫子人不能留在醫院。趙良夜夫婦眼見走不成,準備回到海邊的房子居住。可江秋暝說是害怕這空落落的房間,留唐無心一起居住。
思量再三,唐無心同意了。江秋暝到底是女孩子,考慮到她的名聲,唐無心讓趙良夜睡在隔壁。
商榷之下,江家派司機去房子拿他們的行李。
不拿還好,一拿,出事了。
司機跌跌撞撞回來:“兇器,我發現兇器了!……”
“你說什麼?”在客廳閒坐的衆人,齊刷刷齊聲,逼問兩手空空的司機。
司機如實交代:“我依小姐的吩咐去趙先生夫婦的住處,開門就發現鞋架上有血淋淋的刀子。不是兇器,還能是什麼!”
報了警,一行人去海邊的房子。
刀子未動分毫,刀刃上的血跡已經乾涸。警察取證,返回警局,趙良夜、唐無心被遣回警局。
審訊室內,唐無心面回答一臉嚴肅的警方:“明顯的栽贓嫁禍,警察同志你還看不出來?”
周警官翻開記事本,“唐小姐,首先你有動機,你和江先生有利益衝突。你來這裡,就是爲了求他合作。他遲遲不答應,不排除你殺他泄憤。你們行李收拾好,難道不是準備逃走?兇器上有你的指紋,據說你身手不錯,我還需要多說些什麼嗎?”
“首先,江先生已經答應考慮我的方案,我殺死他纔會讓我利益受損!行李收拾好是我和我丈夫完成目的準備辭行,沒想到發生了這麼多事。再者,警察同志,你最清楚,指紋可以捏造。最後,假設一下,我是個裝神弄鬼讓人毫無察覺的精明人,怎麼會蠢到把兇器放在最顯眼的鞋架上讓你們發現懷疑我?”
周警官明顯已經被唐無心說動,“可是唐小姐,我們查案子,需要證據。”
“你現在關着我,我想要有證據,都沒有了!”唐無心沒想到,她居然會這樣被牽涉其中!哪個人不長眼,敢誣陷她?因此,她口氣不善。
劍拔弩張之際,門被人推開,施施然進門的,是江秋暝。
“周警官,我相信無心。我知道您講證據,我可以將無心保釋出來嗎?家裡出了這麼多事,我一個人無法入眠,我想無心陪着我。”
周警官回:“不是我不講情面,兇器已經鑑定是刺傷江先生的那把刀。刀柄上的指紋是唐無心的,我現在不過是給她認罪的機會。”
“噗通”,江秋暝用跪打斷了周警官的話:“周警官,求求您,看在我父親的面上,給我朋友一個洗清冤屈的機會。求求您。”
“秋暝,你這是……這是幹什麼!”周警官去扶江秋暝。
江秋暝固執,掙開:“周警官您不答應,秋暝不起。”
周警官滿臉糾結,最後鬆口:“你這是存了心爲難我!三天,我給你們三天時間!但這三天裡,你們家也會被我的同事看守。唐無心可以出門,但是我們也會派人跟着。你們能同意嗎?”
江秋暝仍跪在地上,霧濛濛的眸子望向唐無心:“無心,你能接受嗎?”
“當然。”唐無心想過了,撞鬼、刺傷都在江宅,證據更多都在江宅。就算兇手提前將痕跡磨得一乾二淨,她偏不信,一點蛛絲馬跡都不留!
之前她只是好奇真相,現在髒水潑到她身上了,她必定全力以赴!就算真的是鬼,她全程尖叫都要把鬼從陰曹地府裡揪出來。
兇器上只有她的指紋,趙良夜最多是從犯。江秋暝能把她保出來,保出他更簡單。
回到江宅,心事重重的,可不止江秋暝了。
胡遠回去了,江同曜住下來,“小雜種,果然跟你親近的,都不是什麼好人。”
唐無心不爽,衝到江同曜面前:“幹什麼,想打架?”
江同曜退開好幾步:“我不和你打,現在警察都圍着繞着呢,我纔不做影響我光輝形象的事。”
怎麼聽着,這個男人,有點自戀?
江宅已經夠亂了,現在消息還在悅暝島上,要是傳到江氏。江同照一直不醒,江氏內部可能引起浪潮,股市波動,到時候風雲變幻不是誰說了算的。
江同曜雖然無心商場,到到底敬愛大哥,凡事爲江同照考慮。因此,他坐鎮江宅,卻不再侷限私人恩怨。
被陷害的唐無心,徹底切換成警覺模式。
飯後,僕人照例上茶,唐無心看似一抿,卻沒有喝下去。
她不知道那個人會不會囂張到頂風作案,但她不能毫無防備。當日可疑的東西有幾樣,她要一樣樣排除。
幾個人沒有玩性,各自回房。江秋暝伏案畫漫畫,而她窩在牀上看小說。時間靜靜流淌,她表面平靜,大腦卻時時運轉。
“啊!”江秋暝突然驚叫,扔掉了馬克筆。
“怎麼了?”唐無心扔下小說,跑到江秋暝身邊。
江秋暝痛苦地捂住耳朵,“又有了!我耳邊又響起那股古怪的聲音了!又響起了!”
唐無心卻聽不到任何聲息,再望向窗戶,再正常不過。
而江秋暝卻沉浸在痛苦中,唐無心按壓江秋暝的肩膀:“冷靜!你現在懷有身孕!不適合情緒波動!醫生顧慮到你的心情沒有告訴你,我現在必須告訴你。你懷孕了,而且胎兒稍有不對,你可能就活不成。”
耳邊炸開多種聲音,江秋暝仰臉,不可置信地看向唐無心。
“你必須要堅強,秋暝。”唐無心嘴角微揚,露出鼓勵的微笑,“我去看看隔壁的趙良夜,說實話,我很擔心他。”
趙良夜和江同曜也受所謂的“鬼”困擾。
爲了安撫人心,唐無心決定四個人都睡在江秋暝房間,兩個男人打地鋪。現在人心惶惶,痛苦的三人坐在沙發上,看唐無心來回走動,同時問:“你怎麼沒事?”
唐無心聳肩:“可能我滿腔正氣,就算鬼來了都不敢動我。”
趙良夜和江同曜還好,再被折磨,都是男人,忍得住。
可江秋暝不同,加上又有可能難產而死的壞消息,她最爲痛苦不堪。唐無心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江秋暝身上。
夜很長,卻終究過去了。
唐無心最擔心的事沒有發生,就是襲擊他們中的任何一人。
江同照那邊有警方嚴加守護,她多不出心去擔心。
晨光薄淺。
唐無心醒時,江秋暝還在熟睡中,兩個男人也在熟睡。
樓下僕人已經在忙碌,見她出來,熱絡招呼:“唐小姐,你坐會,你的早餐我馬上給你端出來。”
搖頭,唐無心道:“沒關係,我和他們一起用餐,我出去晨跑。”
唐無心並沒有晨跑這個習慣,是可有可無。
警察倒是敬業,她一出門,一個年紀挺小的,就跟得老緊。
她視若無睹,跑了老遠。
“你累嗎?”唐無心扔進呼吸均勻。
小鄭氣喘呼呼,卻逞強:“很好。”
瞥見對方臉紅氣粗,她調弄:“看來你體能訓練不過關。話不多說,你拿着你的警徽跟我發誓,你是忠於事實的警察。”
小鄭既被看穿,索性站在原地。他半躬身體,雙手撐在大腿上,氣喘不止:“爲什麼?”
“發誓!”唐無心強橫起來,着實唬得住人。
小鄭調整好呼吸,站起:“我發誓,我要做一個忠於事實的好警察。”
唐無心適才拿出一個小瓶子,遞給他:“我知道我是嫌疑人,但我只是嫌疑人。昨晚江家又‘鬧鬼’了,我卻沒看到。我沒有喝茶,這個是我昨晚就取好證的茶水,你去化驗一樣。我希望你先不要驚動別人,你應該一直跟着我。我希望你給我三天時間,替我保密。爲了真相。”
“啊?”小鄭很難消化唐無心的話。
將小瓶子塞到他手裡,她道:“好賴都是三天,你答應我,可能你能趁機立功呢!現在你們警察局的人團團圍住我,我還能插上翅膀飛出去?”
她說完,拔腿開跑。
小鄭大口喘氣,吸進去草木間的新鮮空氣。他頓時清醒了許多,他把小瓶子收進口袋,已然有所決定。
唐無心繞了個大圈子,跑得渾身熱乎。臨近江宅,她放慢腳步,用走路來休息。
她進去時,三個人已經圍坐餐桌,不過碗是空的,應該在等她。
三個人裡,精神最差的,就是江秋暝。
算來她接連手鬼神驚嚇,本該好好休息的孕婦,卻……說實在的,唐無心真擔心,江同照還沒醒過來,江秋暝先支撐不住。
那個鬼也真沒誰了,就算不動手,江秋暝再神經衰弱下去,先垮了。
江同曜見她秀身材,給她頂罪。他問話:“你一大早出去這麼久,幹什麼,偷情還是消滅證據?”
唐無心翻了個白眼,坐到趙良夜旁邊,正對江同曜:“大叔,你年紀這麼大,不要表現得跟十歲小孩一樣好嗎?現在時局緊張,你帶上智商說話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