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啓瑤摔得突然,唐無心單膝跪地,才得以抱住她。李嬸離得最近,幫助唐無心攙扶起失去意識的朱啓瑤。
趙其柯始終是長者,命令身旁的趙良夜:“老二,你去開車。”
“是。”趙良夜應下。分秒不耽誤,取鑰匙出門。
看也不看一眼呆愣原地的趙良辰,趙其柯轉身吩咐唐無心和李嬸:“無心,李嬸,你們扶扶啓瑤出門。”
唐無心和李嬸一起點頭,依言照做。
關門聲起,趙其柯又狠狠甩了趙良辰耳光:“你乾的好事!”
虞念薇從動亂中醒過來,護住不反抗的趙良辰:“老趙!你適可而止,小辰是你的兒子!親兒子!”
趙其柯冷冷地想:的確是親兒子,搶老子的情人!
有苦難言的趙其柯愈發冷言冷語:“你以爲親家是吃素的?啓瑤最好沒事,有個三長兩短,別說他趙良辰的好日子,小心我們趙家好日子都到頭了。”
虞念薇道:“老趙,趙氏的底細,我還是清楚的。小夫妻吵架。你不能過於干涉。現在啓瑤暈了,你再訓斥小辰也於事無補。不如我們一起去醫院吧?”
趙其柯逮住機會,肯定泄憤:“讓他跪在地下一夜,讓他好好想想,什麼是爲夫之道!”
趙良辰不敢違抗,對趙其柯此舉,也是譏諷的。趙其柯理由冠冕堂皇,不過是氣憤他睡了蘇輕輕這個婊子。是啊,婊子。這個婊子莫名其妙躺進他的房間。糊里糊塗睡了一場,醒過來又勾引他。
怪就怪趙其柯保密功夫太好!
虞念薇仍舊求:“老趙,小辰是總裁,跪一整晚。公司怎麼辦?”
趙其柯怒在心頭難以說通:“你的意思,是讓我換個總裁?”
涉及利益,虞念薇不敢妄動,也不願讓趙其柯舒服:“老趙,你要說爲夫之道。小辰的確不會,可大概是基因不對。”
趙其柯知道,虞念薇是在說老二母親程煙雨。當年的事歷歷在目,他不能釋懷!
“我去看啓瑤,他若是不跪,我真會換總裁。”威脅完,趙其柯出門。
虞念薇嘆氣:“你啊你,到底犯了什麼錯!”十幾年,趙良辰都是趙其柯的心頭好,學生時代到如今。順風順水。長此以往,她不必憂心什麼,趙氏肯定落入趙良辰手裡。可今晚……
趙良辰如實相告,後去了地下室,規規整整下跪。
“蘇輕輕……”虞念薇留在原地,輕吐這三個字,臉色難看。
半小時後,誠仁醫院。
“病人已經有兩個月的身孕,卻憂思過度、營養不良,你們家屬要好好照顧。如今她只是昏睡過去,並無大礙。我給她開了安胎的藥,你們去取。回家以後,千萬照顧病人飲食,別再出岔子。病人身子嬌弱,容易出意外啊。”醫生交代在場的四人。
始終是虛驚一場。
“老二,你把你大嫂抱回車裡。”趙其柯吩咐。
趙其柯並不真的要朱啓瑤和趙良辰離婚。商業聯姻,不是說着玩玩的。現如今朱啓瑤終於懷有身孕,趙其柯更不會輕易放走朱啓瑤。
不過,他對趙良辰的氣,還沒消呢。
折騰一番躺回牀上,唐無心跟趙良夜私語:“老公,你說,大嫂懷孕了,他們這婚,還離不離?”土節剛扛。
趙良夜回道:“婚後三年,大哥並不着家。大嫂也不傻,知道的。主要還是這次鬧到報紙上了,可能還因爲大嫂懷孕,情緒波動大。大嫂從沒反抗過,這次,或許是認真的。但是,大嫂這輩子是栽在大哥身上了。如果大哥爲了保住地位假意情深,大嫂可能還會心軟……”
手指戳他的胸膛,她繼續追問:“假如,你大嫂懷了孕。你爸會不會因爲孫子而不計較你大哥和蘇輕輕的事?”
“這個不好說。”趙良夜回憶,“爸沒催過要孫子,不知道有多期盼。”
“那……”唐無心又要吻。
趙良夜直接拿吻堵住她欲喋喋不休的脣。
幾經牀事,趙良夜的吻技是愈發純熟。她今晚雖沒有裸睡,睡衣也是一脫即落……
“老公別這樣……”她被壓在身上,手推搡他的胸膛,“我跟你說正事呢。”
他笑說:“我原本憐你第一天工作勞累,可眼下你精力旺盛,我當然要和你辦你我之間的正事。你若是擔心大嫂母憑子貴,不如你也懷一個?”
“你tm必須戴套!”她纔不要生孩子!他們的婚姻是騙局,有了孩子,那就是牽絆。何況趙良夜身體不好,她既然已經進了趙氏,一旦有了身孕,肯定被遣回趙家。
趙良夜輕吻她的額頭,語句猶如羽毛柔軟:“老婆,說髒話一次。”
她驟然下身一熱,還有溼意。
他吻得愈發過分,她回憶日子。親戚來了!
趕緊抓住他正緩緩下移的手,她說道:“老公,我剛剛大姨媽來了。”
趙良夜:“……”
大姨媽當了大大的燈泡,趙良夜始終是疼老婆的:“我抱你去洗洗。”
身上的重量消失後,她豁然起身,抹黑找到拖鞋穿上。她走幾步開了燈,朝他回眸一笑:“老公,你還是顧好你自己吧。”慾火焚身,可不是誰都能忍受的。
她可謂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他好了,又被撩撥,雙重摺磨。
之前裝不舉,過了好些抱得着摸得着吃不到的日子,現在好像又成了——長夜漫漫。
兩天後,又是誠仁醫院。
唐無心和趙良夜探望完趙良辰,回家。出了醫院,唐無心爲表心中不滿,要到夜市街頭胡吃海喝。趙良夜雖然沒去過,但是也陪着。
趙良夜這破身體,每天喝藥都能喝死,還敢去吃一些看着很刺激的食物?
唐無心看他可憐,給他罐旺仔牛奶,還請老闆用溫水去溫。
在煙熏火燎的攤子旁等,唐無心拍桌子:“趙良辰這個苦肉計用得好,現在全沒事了!可我看他那樣,哪像有事的!”
趙良辰被罰跪一夜,堅持去上班。晚上他求朱啓瑤原諒,朱啓瑤知道懷孕,又喜又悲。可她心裡全是悲傷,仍是拒絕。趙良辰施苦肉計,自主自願在牀邊跪了一夜。連跪兩夜,趙良辰暈倒在公司。
這下好了,在醫院,朱啓瑤先來個聲淚俱下。
趙良辰估計是第一次病,趙其柯直接表達疼惜,看樣子,估摸也原諒了。
唐無心當然憤憤不平,趙良夜幾次醫院,就沒見趙其柯說句多好聽的話。
趙良夜安撫:“你都能設計大哥和蘇輕輕攪合在一起,大哥裝裝病算是小事情。你總要算計到他們的反擊,好有準備。到時候情況千變萬變,你需要有顆以不變應萬變的心。”
“嘖嘖嘖,”唐無心右手托腮,目光閃閃,“你怎麼好像比我還專業?”
趙良夜不急:“我總歸是老師,好學生壞學生見過不少。察言觀色引導旁人之類的事,我還會一些。”
睫毛眨啊眨,她朝他放電:“那依你看,如果我是你學生,是好學生還是壞學生?”
他回:“百分百的好學生。”
伸手挑他下巴,她道:“看你那樣子,怎麼像屈於淫威?”
躲開她紅潤的手,他回:“你首先漂亮,你能傾倒我。你知道,不管在哪裡,美麗或多或少都有些優勢。其次你聰明,你學什麼像什麼。之前沒做過趙家二少奶奶,現在不也做得很好?沒做過趙氏總經理,現在不也是漸入佳境?最後呢……”他拖長語調,故意賣了個關子。
被好話捧得飄飄然,她追問:“最後呢?”
“你是我老婆,比我能打比我能說,”他回,“我也算,家有悍妻。”
“你誇我損我?”她飛他個衛生球。
他笑得眉目浸了春水般溫柔:“誇你,我喜歡家有悍妻。”
“哼。”她不太信,還想太算計,熱騰騰的燒烤上桌。
她懶得和他計較,胡吃海喝。
唉,以爲趙良辰至少被蘇輕輕這事、朱啓瑤這事折磨好些日子。結果跪了兩夜暈倒一次,沒事了。也不一定沒事,趙其柯始終讓她做了這個總經理。
吃到一半,她就沒胃口了。擦了擦嘴角,她道:“快點揹你的悍妻回家吧?”
他沒猶豫,半蹲馬步,輕拍大腿:“上來。”
唐無心麻溜上去,雙手如藤蔓死死纏住他的脖頸:“要是你累了,悍妻揹你回家。”
趙良夜:“……”
路途不遠不近,走了二十多分鐘,他都沒喊累。不過她知道,他呼吸紊亂,是有些累了。她原本想說換人背背,不過眼睛已經能看見趙家房子。罷罷罷,還是讓他男人到底吧。
一進屋,她看見趙其柯端坐客廳的沙發上。她莫名有點心虛,不會是趙其柯知道她奴役他兒子吧?
趙良夜不動聲色拍拍她後背以示安撫。
“爸。”他們換好鞋,??走到趙其柯面前,喊人。
趙其柯指了指斜對面的沙發:“坐。”
兩個人都坐着。
有一瞬間,客廳安靜極了,三人卻是各懷心思。
“無心,”趙其柯率先開口,“這次老大住院,雖說無大礙,但總是身體抱恙。而公司正在研發的新項目,之前秋明集團江總是同意的。可到了籤合同時,他卻幾多推辭,像是不願。公司需要人出面去讓江總有信心,點頭簽字。”
唐無心到底是機靈人:“因爲大哥身體不適,所以讓我出面?可是爸,我現在不過在趙氏見了見世面,恐怕……”
趙其柯道:“你也別謙虛,我知道你是有真材實料的。何況現在朱總經理還未離職,正好你可以抽身。倘若你成功,等你上任,也堵得住大部分非議。”
唐無心故作勉強:“那好吧,我會努力的。”
一回房,她高興懷了,直接在牀上打滾:因禍得福啊因禍得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