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秋暝收好相機,回答:“這是我跟到的消息,我肯定要報道。我不是爲了任何人,爲了我自己的信仰。如果c市也全部都是攀權附貴,我留在這裡又有什麼意思!”
唐無心一聽她這話,倒很像被慣壞了的千金小姐。不相信所謂的不公與黑暗。所以獨自出來闖?
“以我大哥的手段,他肯定千方百計阻擾你發表。如果你還是發了,他可能讓你失去職業失去生活。”趙良夜也不放心,規勸江秋暝。
拍拍相機,江秋暝道:“我現在就趕去報社。”
唐無心道:“你好自爲之。”
望着江秋暝遠去的背影,唐無心捅捅趙良夜的胳膊:“你說,她能發表成功嗎?”
“你希望嗎?”趙良夜反問。
“希望咯,”唐無心道,“我千方百計把他們攪合在一起就是希望出點事。你說蘇輕輕是誰的人,你爸爸的小情人。現在被你大哥睡了,你爸面子上過得去嗎?面子上過不去,你爸生氣了,你大哥吃虧了,你不是有戲了?”
“那你希望,肯定可以。”趙良夜對這些不太上心。擁住她的胳膊,“都來了,不玩一玩,怎麼可以呢?”
打人出氣,活動筋骨,又有江秋暝抓姦,她心情自然變好。
跟趙良夜一起進了遊樂園,瘋瘋玩玩樂樂。
江秋暝打的回報社,直接進了主編辦公室:“章主編。我要報道蘇輕輕和趙良辰私會的消息。都猜測蘇輕輕爲什麼從萬千嫩模中脫穎而出,現在答案不是有些眉目?不管怎麼樣,這報道一出,肯定是頭條。”
章主編嘆氣:“小江。你進來之前,趙良辰那邊已經給我電話了。要是我們敢發你這個,我們報社就不用再運轉下去了。”
“可氣!”江秋暝怒道。
“可是可氣,”章主編推了推黑框眼鏡,“小江,你工作又不是一天兩天,還不懂嗎?之前我們罵趙二少爺,那全都是趙良辰暗中許可的。誰不知道,趙家誰說話算是?咱聽話,這頭條,不賺也罷。”
江秋暝眼神堅毅,捧住相機:“章主編,你說得再多,我必須要發。”
“行!”章主編氣得吹鬍子瞪眼。“敬酒不吃吃罰酒,小江我告訴你,你大可會去寫。縱你妙筆生花,我也不給你刊登。”
相處多日,她第一次見主編生氣。
也對,關乎身家性命。
冷笑,她真的看穿了。不過,休想她善罷甘休!
“章主編,如果你讓我發表,我就回到我父親身邊。有我父親撐腰,想必報社也不用懼怕趙良辰了。”
“小江你……”章主編看江秋暝那明白勁兒,忽然心虛了。
江秋暝被世情傷害,臉色已經變冷:“我剛來,您確實因爲我的能力讓我做這娛記。可後來,您見過我父親了不是嗎?您和我父親的協議,我不知道?您瞭解我的脾氣。我父親都攔不住我,您知道肯定勸不住我,所以按兵不動。現在,我給您機會,你要是不要?”
章主編抹把汗,暗歎:名門千金就是名門千金,板起臉說話,還真嚇人。
權衡再三,章主編應下:“行,小江,你趕快去寫,明早這則文章肯定見報。”
江秋暝的父親江同照,實力不比趙氏差。且商場風雲詭譎,趙良辰到時候再動怒,都不會得罪江同照的。
而且江秋暝在他手底下,他又不敢過於嚴厲又不好過於寬容,兩邊難做!
翌日清晨。
唐無心早早起牀,美名其曰向虞念薇學習晨跑鍛鍊身體。實則她在大門處來回跑,不怕繞暈自己。這門衛看着,都有些暈了呢。
千盼萬盼,她終於等來送報紙的師傅。很神奇,他居然是騎着自己車,後座一側有個筐,裡面有報紙有雜誌。她等着門口,看他穩穩騎來,有身處上個世紀的感覺。
叮鈴叮鈴,鈴鐺搖動,她趕緊上前,搶在門衛前頭,接了訂好的報紙和雜誌。
“辛苦了師傅。”她由衷說出口。
她拿報紙進屋,坐在沙發上,把所有的標題瀏覽了個遍。
不負所望,有個大標題是:趙氏總裁和大明星蘇輕輕深夜幽會,舉止親暱疑爲戀人。
筆者江秋暝。
唐無心大致看完報道,心想:江秋暝要麼真的初生牛犢不怕虎,不畏權貴,要麼,她就是權貴。
趙良辰的爲難,沒點後臺,哪家報社承受得起?
將報紙大致收拾收拾,規整放在茶几上,等趙其柯看。
她上樓,刷歪歪洗完澡,躥到伏案翻書的趙良夜背後,來了個擁抱。
他被她鬧醒,洗漱完,索性備課。現在她樂陶陶回來,不說,他都明白了。覆上她的手,他用力掰開,將她整個人都擁進懷裡。
沒纏綿多久,張婷婷喊吃早飯。
她下樓之前,有意瞥了眼她擱置的報紙的地方。報紙亂了不說,一旁的菸灰缸銷聲匿跡了。等她入座,僕人才緊趕慢趕換上了新的。
想必老頭子看了勃然大怒,順手砸了無辜的菸灰缸。
飯桌上,趙其柯臉色不好。趙良辰沒想到一家小小報社敢得罪自己,臉色也是陰雲密佈。一如既往的安靜,這次卻是,山雨欲來風滿樓。
“爸,”唐無心最先擱筷,“我想過了,我不如大嫂賢惠,待在家裡也無所事事。之前您說不如我去趙氏工作,我現在想去。雖然我是阿夜的妻子,阿夜都沒在趙氏有個一官半職的,我更不能落人話柄。”
虞念薇首先出聲:“你這孩子,家裡待得好好的,出去受什麼罪。”
趙其柯對趙良辰怒到極致,對唐無心反而好了:“你是老二的老婆,有志向是好事。別提什麼落人話柄,你是我的兒媳婦,我能虧了你?正好總經理提交辭呈,你就接任。今天就去上班,接洽工作,多多學習。”
唐無心暗中竊喜,卻醞釀推托之詞。
趙良辰坐不住了:“爸,你怎麼可以讓弟妹空降總經理!弟妹什麼都不懂,她一進去,底下的人肯定不服!”
趙其柯冷言冷語回敬:“當年你不是空降總裁,現在不也把趙氏經營得不錯?”
“父親,如果您是因爲報紙上的事,您聽我解釋,千萬別意氣用事。”趙良辰着急。
“啪”,趙其柯怒不可遏,拍桌子,碗碟微震。
虞念薇打圓場:“老頭子,你這發哪門子的火?我看無心這事,你確實有欠考慮。無心就算要去公司,職位那麼多,何必一下子就總經理呢?”
趙其柯現在也是啞巴吃黃連,他能在衆目睽睽之下說:兒子搶了老子的女人?!
“誰說都沒用,無心,換身衣服,坐我的車,去公司。”趙其柯吩咐完,擱筷出門。
“噢……好的吧。”唐無心應道,急急忙忙上樓。
果真是色字頭上一把刀。她原本還擔心趙良辰和蘇輕輕沒睡成,沒想到兩人不僅睡成了,還讓娛記拍到了。
不過這老頭,也是可憐。
看趙其柯如此憤怒,想必是很看重蘇輕輕。管他們呢,反正她成功入駐趙氏不是?她就算做得再高,始終名不正言不順。臨了,還是需要趙良夜親自出馬。
不過現在爲時尚早,趙良夜還可以在學校做幾日逍遙教授。
在衣帽間取出最不會犯錯的黑色套裝,她趕忙穿上,再化個妝。她跑到客廳,人都走光了,就趙良夜在呢。
趙良夜看見她,走上前,將她擁入懷中,耳語:“好好幹。”
她捧住他的臉,吧唧就是一個吻:“放心。”
坐進趙其柯的車,她有種說不出的感覺。或許是趙其柯怒氣正盛,繃着臉沉默,車內氣氛十分壓抑。她深知情況,卻不安慰。她又不傻,趙其柯被兒子戴綠帽,怎麼安慰?怎麼安慰都像是嘲笑。
車子在沉默中緩緩前行。
“無心,”趙其柯道,“我爲什麼讓你做總經理,我想你一清二楚。別的沒有,我希望別把生意當兒戲,好好幹。”
“爸,我……”
“這件事你就當不知道,我會處理的。”趙其柯攔截她的話。
她垂下頭,“是。”
到了趙氏大樓,她和趙其柯並肩而立,自然備受矚目。每個衣着光鮮的人,恭敬向趙其柯問好,後對她表現出大同小異的好奇。
趙其柯帶着唐無心走,彎彎繞繞之後,到了總經理辦公室。趙其柯向原總經理朱德鑫引見唐無心:“朱經理,這是你的接任人,也是我的兒媳,唐無心。交接的幾日,希望您多多照顧。”
朱德鑫笑容滿面,看起來很慈祥:“趙董事您放心,我一看無心就是聰慧過人的孩子,不會辜負您的期望的。”
趙其柯走後,朱德鑫公事公辦,對唐無心親身指點。
唐無心習慣了懶散日子,一下子調到分分鐘提高警惕的狀態,稍有不適。不過她勝在調整能力強,並未喊哭。
她才入駐趙氏,無人脈無根基。她沒意見,去公司食堂吃午飯。食堂是全公司最可能聚集在一起的地方,她也好了解情況。
“唉,你們聽說了嗎?接任總經理的是個黃毛丫頭,嘖嘖嘖奇聞,不知道是什麼背景呢。”
“聽說了聽說了,那個誰說的,是個挺漂亮的女人,估計不是這個厲害人物的情人,就是那個的……”
“唉,不對,有人說是趙董事的兒媳。”
“你纔不對!”
……
七嘴八舌的議論,她從茶水間到食堂,聽了個遍!
不過無妨,他們再議論紛紛,都不能改變她的計劃又進了一大步。
不過這總經理也不好當,算得日理萬機,不適合她來做。不過蕭逢程有先見之明,把她教得玲瓏剔透。他日任務完成,她肯定哪快活哪逍遙去。
午休時間,趙良辰用內線把她喊去了她的辦公室。
她可一點都不怕,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順利進了辦公室,趙良辰遞上咖啡:“弟妹,請坐。”
接下咖啡,她坐上彈性十足的沙發:“總裁,您有什麼吩咐。”
“現在是午休時間,弟妹你這跟我客氣什麼?”趙良辰走到落地窗前,斜倚身子和她說話。
抿了口咖啡,她揚起脖子回答:“可是總裁,現在始終在公司。”
“行,我也不賣關子。”趙良辰改口,“我和蘇輕輕的事見報了,最多是醜聞。父親再生氣,都不至於提拔你。既然你是受益人,必然會知道,不妨直言。”
微微一笑,唐無心道:“總裁,您也想了一上午,您心裡肯定有答案了。您只是不敢相信,不是嗎?不過總裁何須忌憚我,我終歸是女流之輩,還能翻了這趙氏的天不成?我就是想有點事做,感覺自己還有點價值。”
“依弟妹所言,這蘇輕輕,真的和父親……”趙良辰恨之悔之,卻爲時已晚。
擱下咖啡,唐無心站起:“總裁沒有其他事,我先回去了。我剛來,需要分秒必爭去學習。”
趙良辰心神恍惚,趕緊擺擺手讓她去。
唐無心出去後,趙良辰走回辦公桌,跌進皮椅裡去。他睡過無數女人,沒有一個跟蘇輕輕一樣,自己老子睡過!他又不是愛蘇輕輕愛得不行,拋下蘇輕輕肯定可以。只是這綠帽,始終是個自己老子戴了,能改變嗎?
辦公桌上的又響了,是蘇輕輕。出事以後,她已經打了不下二十次電話,能有什麼正經事?
他正心煩,拿起就往外扔。
咣噹、啪嗒,機身分裂,再無異響。
相較之下,唐無心顯得春風得意。她跟在朱德鑫身後長見識,沒什麼大事。一天眨眼過去。
走出趙氏後,趙其柯的司機鬼魅般出現在她跟前:“二少奶奶,老爺請您上車。”司機側身,右手指向趙其柯那輛黑色車子。
唐無心沒有推拒,跟着司機上了車。
據她所知,趙其柯很少按時回家,晚上不是應酬就有活動。如今早早歸家,估計還是爲蘇輕輕這事。她無趣得打緊,正襟危坐,大氣不敢出。
趙其柯詢問:“無心,適應得怎麼樣,能行嗎?”
她老實巴交回:“挺好的,朱經理經驗豐富,無心一日下來,受益匪淺。”
“那就好好做。”趙其柯微笑,“老二沒這個命,有你這個老婆,也值了。”
唐無心趕緊否認:“爸,您放心。我沒有非分之想的,阿夜也沒有。我原本只是想當個普通職員,是您……”
意猶未盡。
趙其柯出人意料,一直保持慈愛的微笑:“有沒有,我這個老頭子不關心。有也好沒有也罷,我也管不住。無心,我希望你可以好好對老二。老二進了趙家,沒個好日子,你能和他同甘共苦,也是福氣。”
“爸你放心。”唐無心一時不懂了。
因爲趙良夜去賭場把趙良夜罰得數病?發鐵面無私的是他趙其柯,現在好像很關愛趙良夜交代她好好照顧趙良夜的也是他趙其柯。
趙其柯不管唐無心的小心思,自顧自說道:“你知道我爲什麼之前給老二選擇沈家那個丫頭嗎?別人都說,我沈家沒什麼錢,是我花錢買了個媳婦。不過我的考慮是,如果是沒有家底的,就可以對老二好了。可我怎麼沒想到,沈家那丫頭這麼……這麼……居然當衆逃婚。”
說到這個,唐無心想起趙其柯那一巴掌,不由癟嘴。趙其柯這老頭,分明還是面子重要些。
趙其柯一開話匣子,有些滔滔不絕:“你說突然多出個你,我也不知道你會怎麼樣。現在你進來也有段日子了,我看你和老二,般配。你想要的,在我能接受的範圍之內,我都會給。我的條件就一個,好好對老二。”
“爸,你這是……”唐無心奇怪,怎麼聽他那意思,好像知道她設計了趙良辰?
趙其柯擺擺手:“蘇輕輕不是小人物,老大無端就和她在一起了?之前我去看她被你撞見了,現在出了事。我不管是不是你,我不想計較了。你別跟我解釋,再解釋,我心裡都有懷疑。沒有證據,我不會下死結論。日後,我還會公私分明,你要是錯了,我還是會扣薪、甚至革職。”
唐無心避重就輕:“知道了爸,我會好好工作的。”
她沒想到,趙其柯並沒有老得昏沉,到底是清楚的!趙其柯不過是猜測,如果坐實了,她不一定能脫身。
趙其柯是老狐狸,老狐狸對趙良夜感情到底有幾分,始終是未知數。
如坐鍼氈挺了一路的背脊,飯桌上,她還要受虞念薇明槍暗箭。虞念薇平時不愛搭理她,現在她進了趙氏做總經理,變得喜歡挑刺兒。她萬分退讓,衆目睽睽,虞念薇始終沒有鬧大脾氣。
一回房,唐無心就拽衣服洗澡。
熱水徐徐,她等了很久,終於滿了。她躺進去,閉上眼,半天不想動。
得了空,她使勁回憶趙其柯那番話。這老頭,到底是警告還是真交託?
在熱水中,她的血液循環變得順暢,她舒服得喟嘆。
臥室裡響起細微的腳步聲,她溼漉漉的眉一擰,猜測:是誰?
腳步聲逼近,浴室的門開了。她警覺望向門口,瞧見是趙良夜,鬆了口氣:“你怎麼沒去書房?”
“我猜想你累了一天,可不,在洗澡。”他笑回,“我來替你按摩。”
想想有人服侍挺好,她動動肩膀:“來呀。”
趙良夜倒沒像趙其柯那樣隨便和她寒暄,而是問她計劃。
她閉上眼睛,輕笑:“你不是不關注嗎,怎麼關心起這個來了?”熱騰騰的水整得她臉蛋水潤,一笑更是要人命。
雙手有規律地按壓,他回:“我是關心你。你沒看見,你一做總經理,家裡人態度都變了?你要是沒個防備,早被人吃幹抹淨,還不吐骨頭。”
她條件反射回:“你就是因爲這樣,才病得如此吧?”
僵住動作,他很快笑容緩和:“我是真病,也巧了,安全。現在老婆你有志氣,不是一?將我們推到風口浪尖。”
右手擡起,拍拍他正在揉捏的右手,她安慰:“你放心,衝你如此伺候我,我是必須顧你安全的。”
趙良夜道:“算了,你放手去幹吧,萬事有我。”
萬事有我。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差點說哭唐無心。
趙良辰的臥室。
朱啓瑤坐在沙發上織毛衣,手抖得厲害,同時大失水準。她選的複雜花紋,原先速度慢,但從來不錯。如今,她是織一針錯一針。她推了好幾針,手指多次被針尖戳到。針尖是鈍的,並不痛,可她,心如刀割。
扔了針線,手一重,全脫了。她憤憤,索性扯拔沒用了的半件毛衣:“你都跟我作對!你都跟我作對!”
正在此時,趙良辰推門進來。他亦是因爲蘇輕輕這事焦頭爛額,見她如此,更煩躁,直接訓斥:“你到底在幹什麼?”
甩走手裡的針和線,朱啓瑤抓起報紙,眼淚連連:“良辰,出了這樣的事,你爲什麼還只顧訓我?”朱啓瑤雖說爲何平和,可自家丈夫的消息都上了報,讓她如何是好!
趙良辰苦於無法解決自家老子的問題,又被自家婆娘質問。火氣噌噌噌上來,趙良辰沒好話:“出了這樣的事,什麼事?你這個女人,除了在家裡打打毛線,你懂什麼!”
“我懂什麼?”朱啓瑤眼淚扔進簌簌下落,“我懂我的丈夫,喜歡在外面拈花惹草;我懂我的丈夫,看中的不過是我父母,不是我;我懂我的丈夫,現在和情人的事情上了報紙,讓我不能自欺欺人,在家人面前無法做人……”
朱啓瑤音量不如趙良辰,可其中的怨、苦,是累積了三年的。結婚三年,朱啓瑤從來沒有感受到過趙良辰的愛。她可以忍,至少他還會回家,還會做做樣子……
可如今,他的事情公諸c市,他不僅不給她個解釋,還對她頤指氣使。
她是他老婆,難道就該是受氣的嗎?
趙良辰卻聽得煩:“你有完沒完?現在重要的根本不是兒女情長!我拈花惹草?你既然知道我有女人不止一個,這次,你也行行好,別鬧了。我很煩!”
不耐,生氣,甚至,厭惡。
這是朱啓瑤在趙良辰身上看到對她的情緒。
心如死灰,朱啓瑤抹走眼淚:“我不會再惹你煩了。”
趙良辰心有怒氣:“神經病!”罵完,他去浴室,衝冷水澡。
說完,她收拾細軟。趙良辰送的,她什麼都不要。她只取些她捨不得的,她帶過來的。她邊哭邊收拾,行李箱裡的衣服,溼了大半。拿回去,怕也是沒用了。
當初她父母告訴她,商業聯姻,別求真感情。可她不信。她是真的愛趙良辰,才願意神經利益給他利用……可如今……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她自欺欺人了三年,該放手了。這裡,沒有愛情沒有親情,只有算計只有利益。
她收拾好了,該走了,卻仍舊是等。
幾分鐘後,趙良辰洗完澡出門,撞上眼淚不止的朱啓瑤。
朱啓瑤後退一步:“良辰,我們離婚吧。我今晚就回家,離婚協議,我會讓律師送來的。你到時候,只要簽字,就永遠不用被我煩了。”
“你玩真的?”趙良辰瞪大眼,“你知不知道父親現在冷落我,你一走,對我大大不利?”
到如今,他在意的,始終是利益!依照朱啓瑤的軟糯性格,但凡趙良辰說些軟話,都會留下的。
可……
朱啓瑤吸吸?子:“良辰,再見。”土帥央弟。
轉身,她頭也不回離開。
趙良辰呆愣原地:不敢相信,這個唯他是從的女人,居然反抗了!
清楚不能放朱啓瑤走,趙良辰匆匆換衣,跑到樓梯處,朱啓瑤還在客廳。
“李嬸,攔住大少奶奶!”趙良辰喊住,飛奔下樓,“回房好好談行不行?”
“談什麼談?!”朱啓瑤拔高音調,“你不把我當老婆,還讓我擡不起頭做人!我不離開你,我這輩子都沒戲了!”
趙良辰拽住她胳膊:“別走!”
朱啓瑤爭執。
“吵什麼吵!”虞念薇在樓上怒斥,氣勢逼人。
但攔不住,反而打起來了。
趙良夜和唐無心聞聲,也趕到樓下勸架。
唐無心架住朱啓瑤,“大嫂,有事好好說。”
朱啓瑤泣不成聲:“說什麼說,我要離婚。無心,你嫁得好,二弟沒有野心對你又好……我是命苦啊。”
趙良夜攔不住趙良辰,趙良辰還想做點什麼,虞念薇狠狠甩了趙良辰一個耳光:“小辰,你眼裡還有沒有我!住手!夫妻的事,鬧出來幹什麼!”
趙其柯最後走出來,“鬧得好!鬧得好!大家心知肚明,誰的錯。啓瑤要離婚,誰都沒本事攔!”
“老頭子,都說勸和不勸離,你是怎麼了!”
“不好了,大嫂暈過去了!”唐無心一句話,結束了所有的爭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