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良夜見她臉色不對,出聲詢問:“怎麼了?”
“我現在就要回c市。”唐無心把扔在櫃子上,後跑向衣櫃,着急忙慌整理衣服。
唐無心收拾東西,素來井井有條。可這次,不是這個圍巾繞在手臂上。就是這衣服袖子散開來……
她很慌張。
趙良夜下定論,所以電話裡,應該是她很重要的人出了事。
走到她身邊,他輕拍她的肩膀,像在愛撫:“不急,你慢慢來。我現在去辦理出院手續,然後聯繫車子。我保證,能讓你第一時間趕回c市。”
唐無心拽着衣服,沒有回頭,悶悶應了聲。
等趙良夜出門了,她才望着他離去的地方發愣:趙良夜對她,算是好極了。之前他千方百計讓她多住院幾天,也是擔心他的身體。現在她一着急一發脾氣,他問都不問,先替她辦妥了。
而她對他呢?
依然是赤裸裸的謀財騙情?
不再多想。她恢復些,加快收拾。因爲她住院,趙良夜爲了方便照顧,把酒店房間退了,行李移到了病房。
想想也可以離開了,她病好了,羅海誠也欠了她人情,趙良夜更是像模像樣求了次愛。
當務之急,還是昏迷當中的阮蘇木!
蕭逢程tm就不能對阮蘇木好點嗎?明明知道阮蘇木愛他。偏偏給她找這樣的丈夫!又老又殘,還有病!蕭沉香也愛蕭逢程,卻始終得以囂張跋扈。
可以說,蕭沉香。是蕭逢程的掌上明珠,而她們,則草芥不如。
關鍵時刻,趙良夜辦事能力也是值得讚許的。
坐上回c市的車,她心放了一半。路途遙遙,就算趙良夜找的司機一路飈車,也需要個把小時。
真正趕到阮蘇木的醫院,已經是晚上了。
許合歡告知,阮蘇木手術完,算是脫險。不過至今仍是昏迷其中,唐無心自然是要進去看她。阮蘇木躺在牀上,毫無生氣,光是臉上,就貼了兩塊紗布。
“tm柯有光在哪?”出了醫院。唐無心怒氣不減,問許合歡。
“送來之後,估計是怕我教訓他,先逃了。”許合歡諷刺道,“我看他就不是什麼好東西,可能現在花錢找小姐呢。”
唐無心想要再說點什麼,趙良夜上前攬住她的腰:“無心,我們先回去?你身體也剛剛好,又坐了這麼久的車。現在你朋友沒醒,等她明天醒了,你就精神飽滿來看她。”
許合歡忌憚趙良夜在場,不好多說,也規勸唐無心:“無心,回去吧。”
唐無心明白許合歡的意思,是她太匆忙,把趙良夜帶過來。好在她和阮蘇木年齡相仿。是至交好友也正常。
癟了癟嘴,她道:“那我們先回去,許姐,辛苦你照顧我蘇木了。”
回到趙家,已是深夜,沒有驚動任何人。
她躺在牀上,自是翻來覆去睡不着。
夜深人靜,她聽到他規律的呼吸聲。她怕有誤,戳了戳他胳膊。他沒反應,繼續呼吸勻稱。她踮腳下牀,跑到浴室換好了衣服。
她不準備偷偷出去,要是運道不好被抓住,她有嘴說不清。她走到門衛室,刷白着臉色:“小張,我突然很不舒服,要去醫院。”
小張年紀不大,何況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他對滿臉不舒服的唐無心很是憐憫:“二少奶奶,三更半夜的,我送你去?”
她連忙搖頭:“小張,這裡救你一個人守着。你送了我去,家裡出點事,你我可擔待不起。”
“這倒也是。”小張被說服,“那二少奶奶一定要注意安全。”
不急着走,她又說道:“小張,你知道我剛來,處處可能犯錯。我半夜生病也不是大事,你別告訴老爺了,免得我又惹錯上身。”
“行,二少奶奶。”
商榷完畢,她纔去車庫取車。晚上車輛少,她用賽車的速度飆去蕭宅。
蕭宅燈火通明,像是刻意在等她。
她不會久留,懶得開車進去,直接泊在大門口。
她一路無阻到了蕭逢程的房間,他穿戴整齊,正和人通話。到底知道分寸,她倚在門邊,靜等他掛電話。
蕭逢程有意磨她的性子,把很短的一通電話拉得很長很長。
原先的滔天怒火,在他熟悉的話語裡,逐漸轉淡。
“無心,有人約我打麻將,你要跟去?”蕭逢程明知她所爲何事,卻故作不知。
打麻將……
唐無心響起了幾年前,他手把手教她的。他讓她坐在他大腿上,手握住她的手,摸牌,出牌。指點時,他的嘴脣總是貼着她的耳朵。
每每教育結束,她的耳朵總是發紅。
曾經那些歲月,是她的難以忘懷。
可如今,她卻被他氣得紅了眼。她朝他吼:“蕭老大,你知道蘇木的情況嗎?她被她所謂的丈夫折磨得躺在醫院裡,現在都沒醒!你呢,跟沒事人一樣,不探望她,現在大半夜還那麼好興致跟人打麻將?!”
“成大事者,必要有犧牲。無心,你跟我的那一天起,就答應了,爲我所用。阮蘇木也一樣。如果我對她好,她對我心生妄念,就是一輩子不好過。”蕭逢程說道,“你還是趕快回趙家吧,小心被人報道私會情郎。”
“你還要算計我?”唐無心右手手指戳胸口,質問蕭逢程。
抓住她快要自殘的手,他揉捏:“放心,這次不會。”
他的手包裹住她的,傳遞他的溫暖。絲絲動容,她軟了調子,求:“蕭老大,我求求你,你讓蘇木和那個王八羔子柯有光離婚吧。蘇木再進幾次醫院,她會垮的。柯有光再折磨下去,蘇木這輩子還能生孩子嗎?”
蕭逢程滋生剎那的一個念頭:她阮蘇木這輩子還想生誰的孩子嗎?
“無心,這次若是別人闖進來,我肯定會罰她。你應該知道,我溺愛蕭沉香,但我欣賞你。所以,我願意跟你解釋。蘇木傷也傷了,我不會半途而廢的。柯有光命不久矣,我肯定會讓她離婚,在利益最大化之時。”鬆開她的手,他仍是心平氣和。
“噗通”,唐無心朝蕭逢程下跪:“蕭老大,我可不可以用你的欣賞,換蘇木的自由。蕭老大,這次蘇木差點沒命啊……蕭老大!”
“沒用的。”看見唐無心下跪,蕭逢程反而後退兩步。
唐無心爲了阮蘇木的事,多次求蕭逢程,次次失敗。可她總是抱有希望,原來不過是癡心妄想!妄想!
抹去不受控制淌下的兩行眼淚,唐無心站起:“蕭逢程,你是我見過,最無情無義的男人。”
蕭逢程被她這個結論激怒,走上前,掐住她脖子:“唐無心,哪個男人會爲了女人放棄一切?你以爲,趙良夜可以嗎?我是不是教過你,演戲就是演戲,入戲太深,只會毀了你自己!”
趙良夜?
她腦海裡閃現和趙良夜相處的種種,忽而撫上詭異的微笑。不顧喉嚨處讓她窒息的痛,她頂撞蕭逢程:“趙良夜,他和你不一樣。至少,他不利用愛他女人。”
至少,他有一顆,比你善良比你乾淨的心。
這話,唐無心終是悶在了肚子裡。
他越掐越用力,唐無心憋得滿臉通紅,就是不反抗,也不求饒。他突然放聲大笑:“唐無心,我隨便你!反正阮蘇木,我不會讓她離婚。如果她想死,她可以逃。”
“你卑鄙。”他鬆開手,她不急着緩解痛處,仍在罵蕭逢程。
“我這個卑鄙小人要出門了,你隨意。我希望你沒忘,這裡纔是你的家。”蕭逢程說完,側過她,走出房間。
她倚在門邊,呆愣了許久。
張姐走到唐無心身邊:“無心,需要夜宵嗎?”
搖搖頭,她有如行屍走肉般走出蕭宅。
凌晨兩點二十三,她趕回了趙家。她私自出來,不想害那個門衛。輕手輕腳回房,她打開燈。偌大的臥室裡,他躺在牀上。他睡姿十分規矩,彷彿仍是她出門的樣子。
換衣服,洗漱。
坐到她身邊,她垂下眸子,端詳枕邊人。忽而他動了動睫毛,似乎很不舒服。她怕他醒了,於是關了燈。躺下之前,她輕輕吻了他的臉頰。
唐無心睡得晚,還起了個大早。
張婷婷替趙良夜熬藥時,唐無心去搶了她的工作。
虞念薇不喜歡趙家人在廚房裡進出,有失身份。不過她懶得指責唐無心,因此,她忽略唐無心,自顧自出去晨跑。
早飯時,趙其柯有意寒暄。
“阿夜,身體恢復地差不多了,你該去學校了。”餐後,趙其柯讀報之前,吩咐趙良夜。
趙良夜不敢不答應:“是,父親。”
“還有你,無心。”趙其柯又把矛頭指向唐無心。
唐無心趕緊端坐,她始終撞破了趙其柯的好事,他會不會報復她?
“我想你嫌在家裡也無聊,我問過阿夜,你還是學經理管理。不如,你就到趙氏,幫幫自家人吧。”
入駐趙氏?
如果事情成真,她可以更方便實施計劃。
不過她不能馬上答應去,何況阮蘇木這事仍在影響她的心情。她回:“爸,我要是能在趙氏做點事已經是大幸了。我不一定能在趙氏做好事,爸,你再給我幾天逍遙日子。你也再考慮考慮,是否要讓我在趙氏工作。”
“嗯。”趙其柯也不急。
趙良辰一早離去,沒聽到這對話。可虞念薇聽見了,不由多看了唐無心幾眼。
她自然要去看阮蘇木,趙良夜要和她同去。
“你忘了你爸讓你去學校?反正我一天都在那裡,你下課了再來吧。我和蘇木,有很多女兒家的話要說,你老在,也不是個事。”她回絕。
他思量之間,選擇去學校。
唐無心趕去醫院,買了花買了果籃。阮蘇木不喜歡這些,她總要表點心意。
“蘇木啊,我真不是故意的。你知道,我興致來了,就忘記了尺度……對不起。”柯有光晚上縱慾過度,白天如何矯飾,都是一副鬼樣子。
也可能,唐無心厭惡柯有光,因此百看不順眼。
撞上了柯有光,唐無心扔下果籃和花束,徑直走向柯有光。她正滿腔火呢,拎住他的領子就把他推到牆邊:“對不起有用,還要警察局幹什麼?還有你這個臭老頭,說得完全沒誠意!是不是再有下次,我可以閹了你?”
“無心!”阮蘇木剛醒,精神不太好。第一個看見的人是柯有光,更讓她的心裡蒙上霧。她還沒回答呢,唐無心就打上了,她當然要阻止。
唐無心卻不聽阮蘇木的,接連給柯有光拳頭,她打得又重又狠。柯有光有錢任性,養得身子十分虛。捱了唐無心幾下,叫得鬼哭狼嚎,十分刺耳。
打到柯有光?青臉腫,唐無心甩開柯有光,放狠話:“柯有光我告訴你,你下次再讓蘇木進醫院,我真閹了你!是,蘇木嫁了你,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她要聽你的,可我不用!我也不怕你,你要是敢告我,我先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潑……”
“婦”這個字,硬生生堵在喉嚨裡:唐無心的眼神,真能嚇死柯有光。
柯有光匆匆和阮蘇木告別,落荒而逃。走出病房,他把氣全撒在保鏢身上:“養你們有什麼用!我在裡面捱打,你們不知道進來幫忙嗎?
“無心,你何必呢?”阮蘇木仍是虛弱,聲音很輕,“打了他,髒了你的手,對我,也於事無補。”
她撿起滿天星,漫不經心擺弄:“蘇木,你走吧。天涯海角,我都幫你。你不要繼續留在蕭逢程身邊了,這個人沒有心的。蘇木,這次是柯有光,下次還不知道是誰呢?他有意針對你的,你走吧。整容吧,然後消失,再找個尋常人嫁了,安安穩穩過下半輩子,好嗎?”
“如果真的這麼簡單,姐妹們不個個逃光了?”阮蘇木伸手,拇指在她臉上摩挲,“無心,我知道,你與我交好,你真心實意擔心我。可是我……沒救了。我逃不出去,也不想逃。就算如你所說,蕭逢程沒有心,我也要留在蕭逢程身邊……”
“你到底爲什麼這麼傻!”她急,蕭逢程求不動,阮蘇木也說不動。
敢情他們之間,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阮蘇木嘆氣,“無心,我不妨告訴你。我遇見蕭逢程之前,我被逼去做童、妓。他救了我,我這一輩子都是他的。現在我已經長大成人,受着點折磨,能熬過去。如果我才十歲就經歷了這些……我纔不敢想。”
兩個人再交好,也是唐無心頭一次得知阮蘇木這樣的過往。
“蘇木……”唐無心一時間,不知道說點什麼好。
阮蘇木艱難扯起嘴角露出笑容:“無心,別勸我了。你跟我說些笑話,讓我解解悶吧。”
縱有千般不願,她也不願意拂了阮蘇木的意。
從早到晚,除了她,再無人探望阮蘇木。她到底心有慼慼,她們姐妹幾個從小生活在一起,卻是爾虞我詐,少有真心。
阮蘇木不想麻煩唐無心,早早讓她回去。
她有意買醉,都忘了趙良夜這茬。她趕去酒吧,想約蕭沉香出來。蕭沉香和她不對盤,但她罵一罵這個討厭的人,她心情也許會好轉。
臨了臨了,她終究沒有打給蕭沉香,而是關機。
灌酒之前,她摸了摸左手無名指上趙良夜補上的婚戒,又想起蕭逢程冷酷無情的話。蕭逢程千般不好,竟也曾救阮蘇木於水火之中。
但是,因爲這樣,阮蘇木就該不把自己當人去報恩嗎?
而她之前在孤兒院,雖說物質生活貧窮,可日後奮鬥奮鬥也不至於差到哪裡去。縱不是大富大貴,她也是自由身……
如今……
她又陷入了情網?
再次輕撫鑽戒,她神色詭譎,將杯中酒一乾而盡。
有一有二,有三循環。
她酒量挺好,可惜了,酒不醉人人自醉。
震耳欲聾的音樂裡,她幾次和旁人貼身熱舞。有色心大起的人拉她去包廂,結果被她打得起不來身。
“是你啊。”在唐無心再次坐回吧檯前時,陳幼枝上前攀談。
唐無心溫聲望去,眼裡映出陳幼枝稚嫩的臉龐。她不適眯眼,笑亦風情:“是你啊,怎麼警察同志,這酒吧又有色、情、服、務了?”
陳幼枝食指覆上脣,“噓,我現在不是警察,不過是個失意人。”
難道在酒吧看見個面善可欺的,唐無心奪了他面前的杯子,斟滿酒。她遞一杯給他:“來,跟姐姐說說,發生了什麼。”
瞥向她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他有點不自在。不過都已經來酒吧買醉了,他還忸怩什麼?
他不想向親近好友訴苦,跟她倒倒苦水,他反倒覺得輕鬆些。
“其實是小事,我資歷不夠,做什麼都錯。現在好了,別人犯的錯推到我身上,我更是有苦難言。”
“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唐無心脫口而出,覺得酸腐之氣太重,又哈哈大笑,拍他肩膀,“小事,姐姐相信你,一定會成爲一個好警察的!”
陳幼枝問:“那你怎麼了?”
她把自己酒杯遞到他面前:“來,喝光。然後姐姐告訴你,我怎麼了。”
接過酒杯,陳幼枝嘟囔:“你老是姐姐、姐姐的,我比你大呀。”
“管它大小,你喝不喝?”唐無心瞪眼,粗聲道。
猶豫下,他再次仰頭喝盡。重重放下杯子,他突然覺得痛快。有怨有恨,他確實該發泄發泄了。
移過酒杯,唐無心再次倒滿。看着波光粼粼的酒液,她回答:“你是壯志難酬,姐姐是失去自由,被囚在牢籠裡,插翅難飛。”
他與她不過第二次見面,卻也覺得,皺眉不展與她不配。
“來,不說了,喝酒。”
唐無心興致又起:“對,姐姐難得碰上個知心人,就喝酒!”
到底喝暈了鬧累了,她倒在陳幼枝懷裡,扯他衣襟:“你還能送姐姐回家嗎?姐姐這樣,開車是要坐牢的。”
陳幼枝渾身發燙,站都站不穩。
聽她一席話,他哭笑不得:他開車,還要多個知法犯法的罪名!
不過在酒吧裡再待下去,也不是個事。於是乎,他在她包裡找,竟是關機。他開機以後,要輸入密碼。
他哪裡知道?
正愁眉不展,屏幕亮了,有人給她打電話!
他管不着是誰了,趕緊滑動接聽。
“老婆,你到底在哪?”趙良夜尋了一晚上,心急如焚。他去阮蘇木那邊,阮蘇木說她離開了,具體去哪也不知道。他打電話,也沒人接。
陳幼枝一聽,忽然回想起唐無心和趙良夜在警察局審訊室熱吻的場景了。土麗叉技。
“呃……我不是你老婆。”酒喝多了,陳幼枝說話舌頭打結,十分不利索。
趙良夜聽是醉酒男人的聲音,立馬沉下臉色:“你是誰!你不要對我老婆有非分之想!”
好說歹說,陳幼枝才解釋清楚,並把酒吧名字報給趙良夜。
鬆了口氣,他把放回她包裡,後又是半拖半抱拽出了酒吧。
外面的冷風撲面一吹,他倒是清醒不少。
陳幼枝很少有這樣的責任感,他和唐無心一起醉了。他不能扔下唐無心,他是男人,要擔起責任。
趙良夜原本就在c市街頭轉悠尋人,因此很快趕至。
下車後,他看到唐無心小鳥依人倚在陳幼枝懷裡,多少有些介懷。
不過事實證明陳幼枝是真君子,他怪不得。
“謝謝你。”趙良夜快步上前,接過自家老婆。
陳幼枝哪敢邀功:“我怕她一個人在外有危險,你來了,我就放心了。”
“那你呢?”趙良夜看陳幼枝也是滿臉通紅,“你醉得不輕,要不我幫你叫車?”
趕緊擺手,陳幼枝道:“哪裡敢勞煩你。你趕快送她回家吧,我一個大男人,到哪裡都沒事。”
把她安置在副駕駛座上,他才稍有責難:“你啊你,好朋友出了事,就喝成這樣!”
她咯咯笑了:“你這麼囉嗦,怎麼這麼像我老公啊。”
他湊到她面前:“那你看,我不是你老公,是誰?”
睜了睜眼,她笑道:“還真是。”
有了經驗,他不打算和醉鬼交流。起身,他要開車回家。她卻死拽住他胳膊,又把他帶到她眼前。
“怎麼了?”他問。
她不答反問:“你愛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