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問題,使得車內一下子變得寂靜。
她問出以後,眼睛睜得銅鈴大,滴溜溜滲出水來要,像期許像執拗,等着答案。瞧她這摸樣。一點不像酒喝多了。
而他呢,似乎是被問住了。
她正兒八經那麼一問,他腦子裡浮上千思萬慮,沒有脫口而出“我愛你”。
他猶豫,對她來說,是莫大的傷害。在他微怔之際,她耳邊縈繞的,全是蕭逢程冷冰冰的諷刺之語。
忽然之間,她覺得,蕭逢程是對的。
索性醉去吧。
不想化解尷尬場面,她忽地閉眼,倒頭睡去。
被突然的動靜嚇了一跳,他伸手覆上她發燙的臉頰。燙得出奇,他沿她的曲線滑動,眉頭深鎖。
她該不會病了吧?
捧住她的臉頰。他將下巴抵住她的額頭,輕輕磨蹭。以前他有點發燒感冒症狀,他母親就是如此做的。現在他這麼做,往事歷歷在目,心裡盪漾起溫柔之情。
確認她無妨,他纔開車回家。
停好車,他先下車。繞過車頭,他走到她這邊,開門。看到她醉人的睡臉。心生綺念。他俯身,輕輕替她解開安全帶。然後,他的手放在她腰間,又抽回。他希望可以不吵醒她。
遲疑之間,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蠕動的紅脣。
他們是閃婚,跟古代一樣。婚前不認識不知曉,可婚後,相處絕對算融洽了。
這是她第一次問他這個問題,也問得他措手不及。
“無心,愛與不愛,我其實不太清楚。可我知道,我想吻你疼你寵你。”他說得很輕,猶如輕風吹過,過後便煙消雲散,毫無痕跡。
在她額際印吻之後,他起身,把她抱起。
晃悠了一路。她真是人意憑酒醉。
趙良夜身子骨弱,又不敢驚動家裡人。怕驚動了趙其柯、虞念薇,又要好好數落唐無心。
張婷婷是專門負責照顧趙良夜的,他回房不久,便端着托盤送藥進來。她將托盤放在茶几上,恭敬道:“二少爺,藥。”她望向牀上面色詭異發紅的唐無心,問趙良夜:“二少爺,需要婷婷幫忙嗎?”
趙良夜站在牀邊,望了望張婷婷,瞅了瞅唐無心。慎重考慮後,他回答張婷婷:“你下去吧,記得,你什麼都沒看見。”
“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張婷婷不敢多嘴。
等張婷婷出門後,他又費了好大勁把她扛到浴室。她危機意識很強。他動她一下,她都像醒着,手總會甩幾下自衛。在浴室透亮的燈光下,他嘆氣,幸好他自己來。以她這磨人勁,又喝多了酒,讓張婷婷來,那就是爲難小姑娘。
他先給她脫上衣,她反抗劇烈,噼噼啪啪,全打在他身上。
胸前驟涼,她睜開眼,入目的是躬身正欲解她褲子的趙良夜。
“啪”,她想都沒想,重重打落他的手:“你出去,我自己來。”
縮回手,他直起腰,俯視她:“那你說你酒醒了,我肯定放心。”
唐無心定定望向他,言辭鑿鑿:“趙良夜,我醒了。”
她如此鄭重其事,他又像有些不自在。
等趙良夜出門之後,她脫光衣服,匆匆洗澡。洗完後,她裹上睡衣,將袖口挽起。她撩撥她的外套,一無所獲。她又在浴室翻箱倒櫃,終於找到合她心意的薄刀片。
盤腿坐在地上,她再次將微微滑落的袖子挽得老高。她將左手放在大腿上。面朝自己,露出大片如瓷的肌膚。
右手執刀片,她深呼吸下,落手就往手臂上劃了一刀。
“啊!”疼痛在意料之外,她呼喊出聲。與此同時,她的額際滲出一層層薄汗。
趙良夜坐回沙發,翻閱書籍。一聽到她尖銳的聲息,他快手合上書,跑到浴室門口。他想要開門,發現她反鎖住了門。沒辦法,他急迫敲門:“怎麼了?”
她死死咬住脣,逼着那股錐心刺骨的疼痛過去。緩過勁後,她蓄力大聲回:“沒事,你繼續忙活自己的!”
很是擔心,他卻不能進去,更沒辦法破門而入。
坐回去,他拿起書,翻到看到的頁碼。密密麻麻的方塊字變得模糊不清,他實在看不進去了。走到浴室門口,他進不去,只好在門口,徘徊不已。
萬事開頭難,有了第一刀,她後來幾刀都好下手。她下手很重,幾次差點暈厥過去,始終是熬過來了。
蕭逢程曾經說過,精神不能自制時,肉體的疼痛尚可提醒。她怕是淪陷了,可趙良夜,終歸比她清醒。她問他是否愛她,她蠻橫也好無理也罷,她只想要“愛”一個答案。
意識失陷最爲恐怖,她要阻止。因此,她要在左手手臂上刻上“剋制”二字。
稀里嘩啦,血流得觸目驚心,她總算大功告成。爲了不弄髒衣服,手臂出血厲害時,她就移開,全讓血滴到瓷磚上。明明痛得快要失去呼吸,她在看見血花朵朵時,竟生了一股快意。原位似有非有的酒意,早就消磨殆盡。
此時此刻,她理解很多人會自殘了。
站起後的她搖搖欲墜,隨風飄搖。可她咬咬牙,挺直腰板,走向冷水沖洗左手不斷涌出血跡的傷口。痛,那是讓她腦子放空身體就差失去直覺的痛。
可越痛,她越要記得,剋制。
等到血流乾了,她把瓷磚上的斑斑血跡脫乾淨,再挽下袖子。她出門後,除了面色蒼白,並無其他異樣。
“你守在門口乾什麼?”她還沒恢復過來,卻故作輕鬆,裝得和平時一樣。
“你有事。”他不是疑問,而是陳述。
她用無恙的右手推開他:“走開,我頭痛,我要睡覺。”
抓住她的左手,他擰眉:“你身上有股血腥味,而且你的浴袍下襬有點點血跡。依照你的性格,洗個澡,有什麼值得喊叫的?你不出事,我不信。”
看他頭頭是道很是自信,她笑問:“你不當警察,是不是可惜?”
手上力道加重,他緊握她的手腕,目光拳拳:“告訴我。”
“那你鬆手。”她實在需要休息,左手不處理,怕是會爛掉吧。
他將信將疑,卻還是鬆了手。
她用得了自由的右手,捏住浴袍左手袖子最上面,拎緊,緩緩拉上。
柔軟的材質擦到翻飛的血肉,她微微呲牙,到底忍過去。
看清她左手手臂內側的血肉模糊,他難以置信。且難以自控,他頗有怒氣質問她:“你瘋了?”土餘歡亡。
“是,我瘋了。”
她繞開他這座大山,走到牀邊,吃力躺下。她看着乾乾淨淨的天花板,看着正中央懸着的花紋別緻的水晶燈,愈發頭暈目眩。
“你的當務之急,難道不是幫我處理一下?”她心情不錯,感覺“剋制”還能成型,卻起了作用。
不用她說,他自去找好了醫藥箱。他坐到牀邊,將醫藥箱放在牀頭櫃上,好一陣翻找。
“坐起來。”他臉色並不好看,顯然是真的生氣了。
她可沒力氣跟他拌嘴半舌,乖乖配合。她靠右手支撐,坐起,豎放枕頭靠着。覺得有些冷,她又把軟綿綿的被子往上扯了扯,剛好遮住她胸口。忙活好了,她將又有血崩趨勢的左手放在被子上,他的眼皮子底下。
他半輩子都在醫院裡,處理這些事肯定不慌亂。
可看到她好端端一雙手,被她自己毀成這樣。他見了白膚之上的血淋淋場面,又氣憤又心疼。
他手下不敢用大力,嘴上卻硬:“你幹什麼要自殘?你的酒還沒醒?”
“沒有啊,我已經酒醒。至於傷,我沒注意,不小心弄出來。你知道我愛逞強,所以不想你知道。”她腦子裡一套一套的,謊話也是信手拈來。
他見她如此不在乎,手下一重。看到她呲牙咧嘴,濺出碎淚,他才滿意:“看來你還知道痛!你以爲我會信?”
她再次睜眼,率先入目的是他濃密對睫毛。燈光下,他低頭的臉龐,若隱若現,更顯迷人。或許,是因爲他那份真真正正的擔憂?
“信也好不信也罷,”她姿態強勢,“反正我就是不小心,你給我上十大酷刑都沒用。”
“老婆大人爲天爲地,我哪裡敢?”終是不忍心,他服了軟隨了她。
他不知道她爲何憂傷,不過,是否該,哄哄這位鬧小脾氣的嬌妻?
受過蕭逢程的特殊訓練,唐無心絕非嬌生慣養之人。左手上蝕骨之痛,過了一晚,她便未再放在心上。
她照常泡在醫院陪阮蘇木,趙良夜回他的學校做他的教授。她不是彆扭之人,並未刻意疏遠趙良夜,依舊照常相處。她想要剋制的,是紅鸞星動。
再大的傷口都會癒合。
幾日後,她的左手結了痂,“剋制”二字顯得清晰了。而阮蘇木,也要出院了。
她幫阮蘇木收拾東西:“我真想你和柯有光那個王八蛋離婚。”阮蘇木住院,唐無心形影不離候着。柯有光捱了揍,見唐無心就怕,所以沒怎麼打擾阮蘇木。
“無心,這次我住院,柯有光用一千萬補償我。”阮蘇木尚未完全恢復,不過蕭逢程言下之意該出院了。她或多或少知道無心爲了她的事和蕭老大鬧得很僵,不敢再提是蕭逢程授意。她只告訴無心,她好了,待醫院待煩了。
唐無心冷嘲熱諷:“柯有光這個王八蛋,這次補償你錢,下次還會這麼幹!蘇木,你別老退縮……”
“行了行了。”阮蘇木走到她身邊,搭在她肩膀上,很是親暱,“你別叨叨了,我出院,難道不是好日子嗎?要不要去我的小公寓,我給你做飯?”
只要阮蘇木反抗,柯有光是傷不到她分毫的。可她要達到目的,必須犧牲。而且她甘願。當年蕭逢程用殘忍至極的手段逼她不愛他,她非要愛他到底。
阮蘇木廚藝很好,唐無心最先被阮蘇木收買的,是她的胃。
輕拍阮蘇木的手掌,唐無心回答:“不行,你剛出院,好好休息。而且我還要去辦成蘇輕輕和趙良辰的好事。”
唐無心當然不是閒着的個性,手臂已經“剋制”。助趙良夜上位的大事,更不能拖延了。
蘇輕輕首先不受唐無心待見,又是趙其柯的小情人。趙其柯之前示好,甚至給她機會進趙氏,無非是爲了自己一點顏面和保護蘇輕輕。
羅海誠似是而非,伍莊不鹹不淡。她不整整頭號敵人趙良辰,怎麼可以呢?
古往今來,多少衝冠一怒爲紅顏的英雄。
趙其柯在她眼裡,算不得英雄。可以他好面子的個性,小情人和大兒子攪在一起,那是多大的醜聞?
她整蘇輕輕那會,戲已經快拍完了。蘇輕輕比她先回c市,頂着玉女啊女神之類的光環,她當然混得風生水起。
而距她追蹤所知,蘇輕輕新電影發佈會現場,趙良辰會在。散場後,他們一堆人肯定會聚,蘇輕輕就算有趙其柯撐着,總不至於跟導演、製片吃飯都不去。趙良辰作爲座上賓,肯定會去。
都說喝酒容易亂性,蘇輕輕再小心,抵得住她有心算計?
送阮蘇木歸家以後,她戴上帽子,儘量壓低帽檐。她和蕭逢程是鬧了,不過是私事上鬧翻了。大事上,他們還是合作關係。因了蕭逢程給獨家消息,她才能先趕到他們聚會的酒店準備。
她正和收買的服務生交流,瞥見兩個步履一致的年輕人朝她們走來。她猛地靠在牆上,將服務生拉到身前,欲要親吻。
看那兩個人的步伐、氣質,肯定是保鏢。蘇輕輕是大明星,身邊怎麼缺保鏢?而且他們一行人在這裡聚餐,就算不清場也肯定要打點好安全事宜。
啪嗒啪嗒,腳步聲逼近,又漸遠。她鬆口氣,放開服務員的紅領結。等了幾秒鐘,服務生還不離開。她擡眸,見他閉眼嘟嘴,像真要吻她。
“啪”,她拍他手,“跟你說的,都記住了沒!”
服務生很是尷尬,退後一大步,說話舌頭打結:“記……記住了。”
她朝他招招手,“過來。”
服務員不明覺厲,乖乖上前。
把小小的藥瓶塞進他兜裡,她叮囑:“小心行事。”
她分身乏術,必須先要引開緊跟在蘇輕輕身旁保護她的保鏢們。
人家在吃好喝好高談闊論,她呢,在洗手間旁的包廂獨坐枯等。她站在門口,時不時透過貓眼探看外面的情況。
她不斷活動筋骨,能做蘇輕輕的保鏢,身手肯定不差。
皇天不負有心人,她等得雙腿發麻,蘇輕輕終於娉婷走向洗手間。如她所料,蘇輕輕一左一右有兩個保鏢。不是她之前撞上的那兩個,但是感覺上就是一批人。
蘇輕輕進了女衛,而兩個保鏢,一左一右,守住了出口。
時機成熟,她壓低帽檐拉高圍巾,跑出去。
“蘇小姐,蘇小姐,我是您的死忠粉啊,你必須要給我簽名。”她故意掐着嗓子,希望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瘋狂。
兩個保鏢互相使了眼色,最後高個子上前,要拎走作亂的粉絲。
蘇輕輕是當紅明星,粉絲追很正常,保鏢們早就見怪不怪。而且守在洗手間附近的行徑,始終比各類奇葩行爲正常多了。
高個保鏢看唐無心身量瘦小,以爲可以輕而易舉拎走吧。不想她趁他沒傾全力,從他手裡划走,繼續執拗奔向女衛。
她嘴裡叨叨唸:“蘇小姐,你演的戲真好看啊。我別無所求,只想你給我留個簽名。我這輩子,有個念想!蘇小姐!”
矮個保鏢橫出手,阻擋她的去路。她和矮個保鏢糾纏,高個保鏢緊隨其後。兩個人合作之下,終於鉗住了唐無心。
抹了把汗,高個保鏢提議:“這個女人身手不凡,我們一起送走她。”
矮個保鏢拒絕:“不行,留下蘇小姐一個人怎麼行呢?”
高個保鏢想矮個的話裡也沒錯處,把手一鬆:“那你送走她。她磨人的勁兒你也看到了,我剛剛降不住,你來。”
趕緊將唐無心的手反剪身後,矮個保鏢解下任何:“行,你看好蘇小姐。”
她怎麼可能就此罷休?
又咬又踢又踹,在他鬆勁之時,她來了個華麗麗的翻騰,威風落地。她扯扯帽檐,繼續跑向洗手間:“蘇小姐,我真的愛你啊。你這些保鏢,怎麼這麼不識擡舉!……”
高、矮個保鏢都怕蘇輕輕發脾氣,由是,不再耽誤。他們兩個??上前,一前一後押着唐無心走路。
目的達成,唐無心躲在圍巾裡得意而笑。
三人才拐過彎,嘔吐到虛脫的蘇輕輕就出了洗手間:“吵什麼吵?”她吼完,睜開眼,才發現保鏢不在,更沒人吵鬧。
那她怎麼在裡面聽到無數次自己的名字?
難道是她喝多了犯暈?
她手撐在牆壁上,還沒來得及走,嘴巴就被捂住了。她嚇壞了,大力拍打突然出現的罪惡之手。可惜她是個嬌滴滴的女人,平日欺負的都是巴結她的人。現在真正遇上了敵人,她的花拳繡腿,完全沒用。
終於,她暈厥在服務員懷裡。
服務員之前爲了綁住她,人命關天,沒怎麼注意。她暈了,他才知道,他摸着的,正是她的胸。
色念陡起。
可他終究不敢惹事,趕緊把她送進唐無心說好的房間。
美色迷人眼,服務員把她放在牀上,掙扎之間,她胸口風景大露。他不禁伸手去碰,qq軟軟,十分彈性。不愧是大明星的皮膚。不摸還好,一摸,他早已昂揚。
他沒忍住,在她胸口大啃。
啃到一半,他又慌了:被追究怎麼辦?他一貧如洗,賠不起。
轉念一想,蘇輕輕被迷暈,本來就是要送給別的男人的。何況,蘇輕輕能上位,不知道被多少人睡過了。服務員想想是嫌棄,還是覬覦身下尤物。再者,她暈過去,肯定記不上她的賬!
嘶啦一聲,他扯開了她的衣服,覆身而上,胡作非爲,欲仙欲死。
實在見夠了唐無心那股瘋勁兒,高、矮個保鏢一致認爲,要把她驅除酒店。把唐無心扔到草坪上,高個子拿出繩子,準備給唐無心來個五花大綁。
他們選擇了較爲寬廣的草坪,唐無心別提多高興。
有備而來的唐無心,先踹了高個子的手,站起。她重施故技,防狼噴霧攻擊他們的眼睛。他們反應再快,都不能改變唐無心左右手的兩把槍,對着他們的太陽穴:”你們敢反抗,我一槍斃命。你們覺得你們的計策快,還是我的手快?”
保鏢應該無畏生死,可這高矮兩個,偏偏是惜命的。因此,他們不敢亂動。
唐無心先逼左邊的高個子,“你,去綁了你朋友。”
高個子跟矮個子道歉:“兄弟,對不起了。”原本給唐無心準備的繩子,將矮個子綁得牢牢的。
“你,”唐無心拿槍口撞高個子的太陽穴,“拿手帕堵住他的嘴。”
高個子照做。
“你打給導演,說蘇小姐身體不舒服,先回去了。”
“你的目的是蘇小姐?”高個子問。
“別廢話。快打,不然我讓你腦袋開花!”唐無心怒喝。
高個子爲了保命已經做了很多,不差這一件。他拿出,十分冷靜地告知導演。他圓滑應答,愣是沒讓導演懷疑。
唐無心挺讚許他:“行了,我可不能讓你醒着。多有冒犯。”
高個子萬分無語:都冒犯成什麼樣了?
唐無心那手肘重重擊他後腦勺,他暈倒在地。以防萬一,她將佔了迷、藥的手帕捂住他的嘴巴。一旁早就被五花大綁的矮個子,她也如法炮製。
蘇輕輕這邊解決了,那就基本全都解決了。
她讓服務生將蘇輕輕送到的房間,就是趙良辰在那邊御用的總統套。而且酒店上層與之交好,每回都會送個姑娘給趙良辰解解悶。她現在只要回到酒店,不管用什麼手段,攔下那個被贈予的姑娘就好了。
至於監控那邊,有蕭逢程,她行動那段時間,肯定要故障一番。
她自己有圍巾、帽子,打鬥又在黑夜中,不怕保鏢認出。
神清氣爽回到酒店,不放心,去趙良辰的房間,當然撞見了……活春宮!
服務生屬於那種有色心沒色膽的,一聽到推門聲。差點嚇得失禁,他趕緊起身,慌亂套上衣服,跪在唐無心面前:“我錯了,我錯了……”
唐無心雖記恨蘇輕輕,也覺得服務員有點可恥,因此冷言冷語:“道歉有什麼用?趕緊穿整?出去看着,我替她洗澡。”
服務生連滾帶爬出去,不敢出聲。
生怕出事,她最快速度把蘇輕輕洗得乾乾淨淨,替她蓋上被子。
走出房間後,她踹了腳雙腿仍在發抖的服務員:“瞧你那點出息,要不慌不忙,不要讓酒店發現不對一下子就盯上你。”
“……是。”他回得艱難。
“現在,去守着那個姑娘,別讓她進來知道嗎?”
“是。”服務生應道,到底聽進去點,挺直腰板,正常速度走遠。
唐無心進了電梯,一方面不放心服務員的辦事能力,一方面又想早早走。她按是按了底樓,心裡卻還沒真正決定。
叮咚一聲,蘇輕輕飯局那層停了一下。
強烈的危機意識使得她屏住呼吸,同時拉低了帽檐。
緩緩走進電梯的,正是趙良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