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淚俱下的場景,並沒有多打動唐無心。她揉了揉發麻的肩膀,對鄭懿說道:“你起來,你跪下並不能影響我的決定。”
“你不答應我,我就不起來。”鄭懿看着柔柔弱弱,固執起來。也是一臉強硬。
唐無心聳肩:“那你就跪吧。我問你,你爲什麼要打暈我?”
鄭懿回想當時場景:“我怕你一時失手,真的打死了周哥哥……他已經很慘了……對不起,總之是我的錯,你別怪周哥哥。”
扶額,唐無心回:“你別句句攬錯,我知道你的意思了。要我不告你們任何人,我只有一個條件。你們周氏與趙氏的合作合同你們遲遲不籤,因爲周錚鐸不滿。我現在要周錚鐸簽下,而且必須要讓對方代表人知道,是因爲我唐無心。”
鄭懿聽得暈乎,“如果是我,我肯定答應。可我不知道周哥哥會不會答應,這畢竟是生意場上的事。”
“那在我出院之前,你要麼讓周錚鐸來和我談。要麼等收律師函吧。”
“我……”鄭懿眼淚未乾掛在臉上,甚是楚楚可憐。
唐無心擺手:“你走吧,我剛醒,想要繼續休息。”
動了動脣,鄭懿終歸沒有再多說無用之話,起身告辭。
她其實並不累,渾身上下都好像僵住了,她必須要出去活動活動筋骨。
等趙良夜捧花進來時,她眸光閃閃:“我要出去走走。”
嗅了嗅嬌豔欲滴的紅玫瑰。他笑容彷彿抹了蜜:“好。”
先將玫瑰一枝一枝抽出,放進花瓶裡,放得七七八八了。他把包裝紙擱在牀頭櫃上,執起花瓶。讓她的臉在開得灼灼豔豔的紅玫瑰裡若隱若現。
垂眸,她順勢欣賞擠擠挨挨盛開的花朵:“怎麼,讓我鑑賞你的挑選結果?”
“不,我是發現,你比紅玫瑰更爲賞心悅目。”
她翻白眼,洗漱之時,她看見鏡中的自己,多少憔悴。
套上外衣後,她和他?肩走出病房。她的病房樓層人很少,直到進了電梯,她才見到各色人羣。她在封閉的空間,逐漸恢復,扯了扯趙良夜:“我大哥來看過我嗎?”
“說來慚愧,我至今沒見過你大哥。因此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來。不過這幾天進來和我交涉的,除了護士醫生,就是周錚鐸和鄭懿。”趙良夜的意思,可能蕭逢程來了,可他認不出。
唐無心搖搖頭,“我大哥可能另有事情要忙,你別放在心上。”
電梯到底樓了,他伸手護住她的身軀。等急忙的人羣先涌出電梯,他才牽住她的手出門。出去以後,他說道:“大哥救了我們,我感謝不及,怎麼去怨怪呢?”
唐無心低頭,斂去不好的神色,心裡說:怕是你不跟蕭逢程計較,他要跟你計較。
她算是開罪蕭逢程了。
上次爲了蘇木的事情跟蕭逢程吵,他就害她被許徵延抓姦。幸好是許徵延。如果是趙良辰或者趙其柯,還不要在趙家掀起軒然大波?
“我在醫院裡,也喜歡坐在這裡。”他領她坐在長椅上,面向綠茵茵的草坪,“開闊眼界。如果是晚上,對面的大樓燈光五色,也可看來解悶。”
唐無心投身自然光景,身心稍稍愉悅:“等周錚鐸來找我了,我們就出院吧。”
“嗯。”他撩撩她的頭髮,“你沒事,當然出院。醫院,可不是好呆的地方。”
情景所致,她自然而然倚在他肩膀上。撇開以往過度逼人的氣勢,她輕輕問他:“趙良夜,你是不是一半的日子都在醫院裡。”
“嗯,所以我這個時不時曠班的教授,很讓教授嫌棄。我也根本不能到趙氏裡去工作,哪個公司要一年請假半年的職員?你的計劃,我全力配合,因爲你很有能力,我看好你。”他其實想說她生龍活虎,一念之間還是換了詞。
“以前,是不是都是蒲蔓蔓陪你?”她並未瞭解他的朋友圈,甚至她在懷疑:他到底有沒有朋友?
是不是因爲他病弱無權,所以連阿諛他都懶得?
而她唯一見過的,就是對他芳心暗許的蒲蔓蔓。
“嗯。”他不否認,“在你之前,我病重時,基本都是她照看我。”
“那你爲什麼不娶她?反而要娶意志不堅定,讓你當衆成了笑話的沈晨曦?”
因爲我不想她捲入這是是非非裡。
這話,愛護太明顯了。
由是,他沒有回答,而是指向不遠處放風箏的小男孩,問:“你要放風箏嗎?”
這話題轉得生硬,可她也清楚,他不想說,她逼問不出。
“如果你親手做出來,我考慮考慮。”她故意刁難他。
趙良夜不假思索,滿口答應:“好啊,那我先去跟小男孩請教一下。”說完,他單手托起她的腦袋,“先自己坐會噢。”
聽他那語氣,好像她是三歲小孩。
不過,看他跑到孩子身旁的模樣,好像他纔是三歲小孩。她心裡平衡了些。不管蒲蔓蔓到底如何,不是已經輸了嗎?
她擁有和趙良夜的婚姻,擁有趙良夜。
嘖嘖嘖,她暗歎,什麼時候,這個不舉的病秧子好像突然變得很吃香?
她追逐他的身影,他蹲在小孩旁邊,應該是討論風箏吧。反正男孩和他都是笑着的,俄而,他起身,和小男孩合作放風箏。
風箏飛得很高很高,在藍得澄淨的天空裡。
她仰頭,高興之餘,又感慨:她就是這風箏。她必須要掙斷綁住她的線,趙良夜,你會願意幫我的,對嗎?
在她愣神之際,風箏支撐不住,飄飄然落地。它滑過樹梢,最終落在柔軟的草地上。
趙良夜撿起風箏,走向唐無心。
款款而來,他就像腳踩七彩祥雲。
她微仰脖子,笑容明媚:“你知不知羞,跟小孩子搶風箏?”
他側過身子,指向小男孩那邊:“他要回病房了,他說我幫他放風箏,他就把風箏借我一天鑽研。我明天就要還給他,你剛纔看得心癢嗎?要不要試試?”
忽而春風拂面,她的心情亦是春暖花開:“好。”
鬧得厲害,她突然覺得頭暈。手裡的風箏落地,她搖搖欲墜,他趕忙伸手扶住她:“要不是你藏得好,我都忘了你是病人。”
不甘心被藥罐子教育,她反脣相譏:“你這一輩子不都是病人?”
見她脣色發紫臉色發白,愛憐之心油然而生,“我揹你回去,晚上想吃什麼?”
“我想吃你。”她站穩後,等他背對她半扎馬步,躥上他的背。
他抓住她的大腿,輕回:“忘了我不行?”
她咬他後頸:“你明明行的。”
“可你是病人,我多喝酒好像不好吧?”
有意爲難,她刁鑽:“今晚我吃的由你考慮,但你必須喝酒。”
“好。”他答應得痛快。
可到了晚上,菜餚依舊,不見酒瓶的影子。
她嘟囔:“騙子。”
他打開桌子,徐徐擺放好飯菜:“那騙子爲你準備的飯菜,你要不要吃?”
“不吃白不吃!”她拿起碗筷,填飽肚子。
飯後,趙良夜收拾,她嚷嚷去洗澡。他知道她逐漸恢復,只不過不適宜過量運動。洗澡這事,還是可以自己行動的,於是點頭答應。
他每晚幫她擦身,擦得心火旺盛的。
如今她自己去洗,也是好事。
她洗完澡,順帶清洗了內衣,且晾掛好。走出衛生間,她看到他窩在她的病牀上。搓了搓發冷的手,她怒了:“趙良夜,你幹嘛不睡自己的牀?”
笑容腆腆,他答:“我把自己送給你。”
她半信半疑:“當真?”
“我放點音樂助興?”他提議。
掀開被子,她盤腿而坐,正對他,把問題拋給他:“你挑?”
個把小時前他還說自己不行,現在就要把自己打包送給她?
他最終放了輕音樂,輕慢悠長,霎時充盈整個病房。
學她的樣子,她盤腿而坐。她現在要睡了,只穿了藍白病服。那對他來說,更是省了不少功夫。他手覆在她腰側,來回遊弋。
在她雞皮疙瘩四起想要躲閃時,他雙手??拽住兩邊衣角。一擡手,她的衣服就剝落了。
他撩得她神志不清,但她反抗的力氣還是有的。可她就是要看看,他到底是真行還是故作聲勢。反正她已經跟他睡過一次,多睡幾次也一樣。
褪下外衣,她身上猶如白雪皚皚,卻不是冰天雪地,而引得人熱血沸騰。
他沒有猶豫,吻上她豔若桃李的脣。幾經週轉,他將她壓倒在牀上,衣衫已薄。被子蓋得並不好,七扭八歪的,根本無法禦寒。可兩人此時熱火朝天的,哪裡冷?
快要無法自控,她咬他肩膀,艱難說出口:“你真的是騙我們的?”
“當然。”
“爲什麼?”
他落吻在她鎖骨,蜿蜒而下:“一個問題一次,如何?”
“艹!你居然學壞了!”她被他磨得死生不能,罵人卻依舊鏗鏘有力。
“說髒話也一次,如何?”明明有點犯渾的話,他說來文縐縐,彷彿她在褻、瀆他。
她怒了,伸手推開他:“隨便你回不回答!”
“我不希望有女的對我投懷送抱。你知道,我很病弱無權,但還有點錢。我傳出‘不舉’的名頭,那更會嚇倒一衆女同學。”他回答她的同時,也使用了權利。
昏黃的燈光下,他眼裡有慾望有誠懇有她唐無心……再也把持不住,她猛地伸手關了燈。她不能再看他的眼睛了,不能了。
“你不怕我公諸天下,你騙人?”她反問。
他溫存之餘,吻在她額頭:“除非你想多幾個情敵氣氣你自己。”
說到情敵,她首先想到的就是蒲蔓蔓。這朵小蓮花,人又好又純,她都不忍心下狠手。不過牀第之間,她問及蒲蔓蔓,難免掃興。
於是乎,她婉轉問:“所以,你第一次行,是我嗎?”
“又是一個問題呢,老婆你今天有意滿足我。”他歇口氣,後賣了個關子,“你猜。”
她不滿,故意打趣他:“看你這技術不佳,估計是了。”
正值情濃,房門響了。
唐無心嚇了一跳,反應迅速,蓋上被子。
大半夜的,誰啊?
室內漆黑,就着窗外的燈火,她瞥見他一臉淡定。她拿腳踹了踹他的小腿:“你出去。”
趙良夜沒二話,麻溜穿好衣服,開燈走出病房。他半開房門,竟是周錚鐸。
“你怎麼現在來?”趙良夜走出房間,關上房門。土撲吉圾。
以唐無心的個性,指不定現在也沒穿什麼,他當然不能讓周錚鐸眼睛佔了便宜。
周錚鐸眼睛紅腫,顯然哭了很久:“小懿已經告訴我情況了,我想再行商榷。我父親剛死,周氏能不能撐起來尚未決斷,我再割讓如此利益……”
趙良夜回:“周兄,何不目光長遠些?周氏因爲周伯父的死動盪,那與趙氏的合作,無異於招牌作用。何況,你現在計較這些蠅頭小利,是不看好日後的盈利嗎?這些話,羅海誠應該跟你說過不下千回。而我這裡只有一個,要麼坐牢,要麼答應我妻子的條件。”
“你。”周錚鐸望向平淡如斯的趙良夜,一時無言。
趙良夜看起來溫和,毫無攻擊力,卻生生讓他難以與之辯駁。
“周兄這幾日還是專心周伯父的喪事,不用大晚上奔波來去。也讓我的妻子,可以好好休養。”趙良夜藏了半句:打攪他們夫妻的好事。
周錚鐸生氣,終究被人拿捏把柄,最後不得不拂袖而去。
趙良夜回病房,先發制人:“有個小護士非要進來檢查你的身體,我跟她說了很久纔不願意進來。”
唐無心側躺,面色紅潤。燈光下,那紅暈染開去,似夢似霧是情人。
“爲什麼不讓進?”她回嘴。
走回牀邊,他大手掀開被子,露出了細瓷般的身體。他上下打量,戲謔:“你這樣,讓她檢查?”
她搶過被子:“你tm還來?”
“你說髒話了老婆。”
唐無心:“……”
兩天後,暖陽高掛。
早上週錚鐸過來,終於答應她的事。他晚上會去約羅海誠,籤合同。唐無心當然不會不佔功勞,她多次和羅海誠交涉,讓他知道,他欠了她人情。
她現在多撒網,不急着收魚。
而她自己的身體,更是好得不能再好。她發燒就暈倒那三天,她醒過來後就沒難受過。頭上的傷已經不痛了,有後遺症,那等後遺症來了再說。反正,再待她真要發黴了。而且之前她和趙良夜說好了,搞定周錚鐸就出院。
因此,她等趙良夜解決完雜的事,明天出院。
趙良夜把她晾在這,說是做好了風箏,要她等着,他去拿。
之前她說讓他做風箏,當然是說着玩玩的。沒想到他還當了真,她卻不信他能做出個飛得起來的風箏。
陽光灼灼,她等得不耐煩了。
她拿出,給他打電話,在他一再的“快了快了”裡,她終於看到了他的身影。他手裡拿着風箏,身後還跟着到他腰際的小男孩。
如果她沒猜錯,應該是上次和趙良夜一起放風箏的小男孩。
趙良夜走到她面前,眼底浸染笑意:“老婆,這個是小碩。我趕忙趕在你出院之前做出了個不太像樣的風箏,都是有小碩幫忙。”說完,他揉了揉小碩毛茸茸的短髮:“喊姐姐。”
“姐姐。”小孩子嘴甜,小碩喊得脆生生的。
她也動容,伸手輕捏小碩的臉盤:“小碩真乖。”
在小孩純良無邪的眼裡,她仿若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不過轉瞬。
趙良夜也不耽誤,拍拍小碩的肩膀:“來,我們一起給姐姐放風箏。”
小碩興致來了,大聲應:“好。”
兩個人,一高一矮,一大一小,莫名和諧。
她望着望着,心生溫柔。
風箏確實挺醜的,首先不太對稱,其次她辨不清到底是什麼圖案。不過,在兩個人屢試屢敗,屢敗屢試下,終於盪悠悠飛起來了。
等高了,她仰頭。雲朵遮住了太陽,天空澄藍,一點不刺眼。確實,在空中,誰管你什麼樣子,她看起來,都一樣,是模糊的一個輪廓。
不過他的心意,她是感受到了。
自那次證明自己確實行以後,他就賴上她的病牀了。雖然不是每晚都要那什麼,但兩個人總是抱着睡的。她也是女人,擁抱能拉近彼此距離。何況,趙良夜給她的,決不僅僅是擁抱。
遙望飄忽不定的風箏,她想:趙良夜除了殘了點,無能了點,其他都挺好。
確實挺好的。
忽而驟起大風,風箏愈發飄搖,搖搖欲墜。
趙良夜趕緊收線,在他的努力下,提早讓風箏摔到她腳邊。
可他不能控制風力,風箏直直扎向她的臉。好在她反應靈敏,按住椅背,翻了個身。待她站穩之時,手裡緊緊捏着因風失控的風箏。
趙良夜先趕到她身邊,第一時間道歉:“對不起,風太大。”
唐無心生氣,是因爲她看明白趙良夜有意將風箏控到她這邊:“你確定怪風?明明是你讓風箏砸我?你千辛萬苦做風箏,就是爲了砸我?”她不受控制,將風箏擲在地上。
“當然不是。”趙良夜有點不好受,像是風迷了眼,“我想讓它落在你腳邊,想你撿起它。”
她心有餘悸,退開一步:“你自己撿。”
趙良夜看向她,仍然是趙氏笑容:“老婆,我失誤了,風箏也是你扔的。你再撿起它,好不好?”
“不好。”她態度強硬,其實心裡已經軟了。她畢竟無恙。
“咳咳”,他虛握拳頭,輕按住嘴,後鬆開:“我突然有點頭暈,我要進去休息。”
不等她回答,他已經扭頭而去。
她盯着他的背影,小有怨氣:“趙良夜,你多哄我一句會死啊?”
低頭,她看着稍稍凌亂的風箏,它有什麼玄機?他爲什麼非要她撿起來?
她彎身,準備撿起來。
小碩先她一步,撿起風箏,輕柔拍打。他想拂去風箏上的灰塵。
落了空,她直起腰,見小碩如此緊張風箏。她忽然後悔,風箏始終是兩個人的勞動成果,她不能隨便扔來拋去。
“姐姐,給。”小碩雙手遞上,臉色幾乎虔誠。
她對趙良夜能使小性子,面對小碩,早就正常了。她接過:“有什麼秘密嗎?”
小碩幾分頑皮地笑了:“姐姐,你自己找。”他起來眼睛眯成縫,很可愛。
把風箏翻了個,她發現,風箏上繫着一樣亮閃閃的東西。她拿近一看,是鑽戒。她解下來,套在自己的無名指,大小正好。
所以,是趙良夜送給她的?
他放在風箏上,不怕飛着飛着線斷了,錢打水漂?
小碩接過風箏,仰着腦袋說:“姐姐,如果是哥哥站在旁邊。你拿到戒指,他一定會說更多好聽的話的。哥哥笨手笨腳的,總是會被竹枝上上的刺兒刺到。哥哥真的很用心,剛剛風太大,姐姐不能全怪哥哥啊。”
她彎身,揉了揉小碩的額頭:“你多大了,這麼會說話?”
“十歲啊。”小碩道。
小碩自小住在醫院,重病纏身,因此比較早熟。
唐無心“吧唧”一聲,在小碩臉上狠狠親了口:“真乖!那姐姐去找哥哥了。”
想也不用想,趙良夜肯定回她的病房了。她戴上戒指,小跑找人。
推門而入,她走過拐角後,先把戴上戒指的左手給他看:“我說你,玩浪漫有點失誤,你不能再堅持一下嗎?不會我耍個小性子,你就生氣了吧?”
他正喝溫水,放下杯子後。他看向她閃閃的左手,道:“真漂亮。不過老婆,我確實……有點不舒服。現在好多了。”
她接連動左手手指:“那我接受了你的戒指,你有何表示?”
她說婚戒是給沈晨曦買的,趙良夜就去買了。而且又替她做風箏,又如此費周折討她歡心。說來說去,該表示的,是她。不過她呢,就是喜歡問他。
“疼愛你一輩子。”他許諾。倉促的婚禮之上,他對她,有獵奇有探索。相處之後,纏繞之間,滋生旖旎之情也屬正常。
她跑過去,將他撲倒,來了個轟轟烈烈的吻。
大白天的,唐無心就要強搶“良家婦男”。
“有時候,有時候……”歌聲打斷了她攻城略地的進攻。
她趕緊起身接電話,趙良夜得了空,坐起,調整呼吸。
是阮蘇木。
“蘇木,怎麼了?”唐無心問,“如果是擔心我的傷,我明天要出院了,很快就會回c市的。”
許合歡等唐無心說完,沉聲回:“無心,我是許合歡。”
“許姐?”她心下咯噔,阮蘇木肯定出事了!
許合歡和她們誰都不深交,能拿了阮蘇木的打她電話,出的事還不小。
果不其然。
“無心,你要聽我的,你不準和蕭老大鬧。”阮蘇木已經很慘了,許合歡怕唐無心一衝動,也落得相同下場。
綺念盡散,唐無心追問:”許姐,到底怎麼了!”
“蘇木在醫院。她老公喜歡s、m,婚後幾乎天天在牀上折騰蘇木。這次他更是過分,你知道蘇木和我們一樣受過訓練。可她這次,被她老公折磨得進了醫院。無心,生死未卜。”
阮蘇木婚後,進醫院次數不少。這次如果不是這麼嚴重,也不會驚動許合歡。許合歡也不會通知唐無心。
唐無心頓時像遭了雷劈,木木回答:“好,我馬上趕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