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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此情可纏綿

第38章 此情可纏綿

“蕭老大。”終歸在意料之中,驚詫之後,唐無心緩過來,喊蕭逢程。

走進門中,蕭逢程反手關上門。尚未走幾步,他擡手挑起她的下巴。打量:“無心,你這次,可欠了我十萬。”

見了蕭逢程,她心裡的擔憂卻是少了幾分。

躲開他的手,唐無心坐回牀上:“我只值十萬?那個周錚鐸,太沒眼光了。”

“記賬。”他不和她做口舌之爭。

到底不是談論誰是誰非的時候,她正經起來:“蕭老大,趙良夜怎麼樣?”

“無心,你讓他成爲你的軟肋。這次,你太讓我失望。”蕭逢程坐在深黑的沙發之上,有意和她遙遙相望。

她聽這話不是滋味,立馬反駁:“蕭老大,你別冤枉我。趙良夜能不能死,你我心知肚明。我是培養出來的,難道你還不放心我?我絕對不會動心的。”

覺得言語不夠。她更是手指天發誓。

“是嗎?”蕭逢程輕飄飄反問。

不等她回答,他忽然起身,大步跨向她。

唐無心跟着蕭逢程幾年,愣是捉摸不透這個人。現在他毫無表情走向她,其勢洶洶,她莫名心慌。

他不說二話,直接把她推倒在牀上。

猝不及防,她被他壓在身下。

“蕭老大……”

她還沒說完,蕭逢程冷冽的吻就落下來。他的吻。來勢兇猛。呼吸之間,他像是要吞噬了她去。她瞪大眼睛,終是反應過來了——蕭逢程在吻她。

沒有理由的吻。

她雙手自是拍打他的手,可蕭逢程是誰?他輕而易舉。鉗制住了她的雙手。她動彈不得,可實在沒心情繼續這個吻。

因此,她重重下口,死咬蕭逢程想要侵佔領地的舌。

蕭逢程吃痛,以他的個性,決然不會在意這點痛,非吻個地老天荒不可。可他鬆了口,亦鬆了手。他坐起,睥睨呼吸不勻、面色酡紅的唐無心:“無心,如果你願意讓我當了嫖客,十萬,一筆勾銷,你願意嗎?”土撲有巴。

唐無心翻身而起,背對蕭逢程而坐:“蕭老大。你不碰出任務的姐妹們,你親自訂的規矩。”

他繞到她跟前,半蹲在她眼前,拇指擦拭她的嘴角。他動作輕柔,眼裡更有難得的溫柔。

一時之間,她看怔了。

“如果,我願意爲你,破這個規矩呢?”拇指停留在她脣上,他眼睛定定鎖住她。

時間彷彿靜止了。

這樣的蕭逢程,曾幾何時,百轉千回地出現在她夢裡。

遲了……

爲什麼她的心裡,會響起這句話?

她思想掙扎間,自己都不敢相信。可她確實,不想用身體抵債:“蕭老大,十萬我還是還得起的。如今首要的,還是救出趙良夜。解決周錚鐸這個變態的人格分裂。”

拂開手,蕭逢程起身,臉覆寒霜:“唐無心,你這樣,還說你不會動心?”

若是之前,唐無心,會拒絕蕭逢程嗎?

蕭逢程贏的,從來是心。所以,他無所畏懼。可他現在感覺到了,他失去唐無心的心了。

失去了。

眼裡涌上殺意,如果她敢背叛,他不會讓她好過。

她的手無意識地抓緊牀單,將它揪成麻花狀仍不鬆手。她眼神呆滯,不敢相信。或許,她真的被蕭老大說中了?

不可能!

她心裡極其抗拒這個答案:“蕭老大,我只是認爲,解決周錚鐸爲妙。蕭老大,難道我不清楚,我要是愛上趙良夜會萬劫不復嗎?蕭老大,我雖然不認識全部的姐妹,但是違背您的意願而落得悽慘下場的,我都是聽聞的。”

“您”,就是她在膈應他了。

“哼,區區一個趙良夜,我明早就送還給你。”蕭逢程冷嗤,“你最好清楚。”

不想繼續僵持這個讓雙方都不高興的對話,唐無心岔開話題:“那蕭老大,你怎麼這麼做?或者,需要我做點什麼嗎?”

“既然周錚鐸的第二人格是被你打罵出來的。你‘接完我的客’後,他願意見你了,你就如法炮製。試試能不能逼出他的原來的樣子。逼得出,你手裡就有他的把柄了,到時候讓他幫你也容易。逼不出,你打死他我也有辦法讓你脫身。”

她也想過嘗試讓周錚鐸變回原來的循規蹈矩、骨子裡膽小怕事的周錚鐸,和蕭逢程之意不謀而合。

“然後,你會劫出趙良夜?”

“用得着我?”蕭逢程反問。

她眼神微轉,臉色下沉:“莫非是陳露露?”

“你對陳露露很有意見?”

“沒有。”她口是心非。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她唐無心這個小女子要報仇,一百年都不晚!

蕭逢程說完就走,相對無言,又有何益?

獨守空房,唐無心等周錚鐸出現。等着等着,她又手捏被子,神遊九天。她爲什麼會拒絕蕭逢程呢?嫁給趙良夜之前,她不是還用能否放倒蕭逢程做賭嗎?

難道……

腦海浮現她和趙良夜的種種。

他們幾經周折,也算患難見真情。

真情?

她猛地跑回浴室,打開水龍頭,掬起冷水,大力往臉上拍。

周錚鐸撞上進去沒多久就出來的蕭逢程,忙拉住詢問:“您這是對我們的唐小姐不滿意嗎?”

蕭逢程譏諷回:“太滿意,所以速戰速決。”說完,他拂開周錚鐸的手,大步流星離去,不曾回頭。

摸了摸發痛的手背,周錚鐸越想越不對勁:難道,那個臭丫頭打人掃興不成?

想到這個可能,他怒氣衝衝跑到唐無心的房間。

臥室裡空空蕩蕩不見人影,牀上倒是凌亂,有點做過的樣子。浴室裡傳來水聲,他估摸她在洗澡。可他脾氣大,半刻等不了,立即上前。“叩叩叩”,門敲得急。

關了水龍頭,扯過毛巾,她草草擦拭。

“周少爺,又怎麼了?”唐無心話裡皆是諷刺,“幸虧你千挑萬選的嫖客走了,不然你冒然闖入,怕是十萬打水漂了吧?”

“放肆。”周錚鐸說話間,手就往她臉上招呼。

她已無後顧之憂,當然拿出全部實力。她偏頭躲閃,手扯他的皮帶,生生將他帶到門框上。

咣噹一聲,周錚鐸紮紮實實撞上了玻璃門。他齜牙呼痛,回身之際,臉上又刮過一陣風。唐無心下手又重又狠,他捱了耳光,後腦勺又撞上牆。耳邊嗡嗡作響,周錚鐸霎時眼冒金星。

“跟姑奶奶打?”她拍拍手,“你這個變態還要好好練練。”

唐無心之前聽周錚鐸放狠話,以爲他有幾把刷子。下手之前,她心裡仍是嘀咕的。可真正動手,她已無後顧之憂。

“我現在就讓我的手下折磨趙良夜,讓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他掏出,手卻微微發抖。

唐無心擡腿,凌厲下劈。

啪嗒一聲,落地。

“你這個婊子!”

她腳尖才點地,又聽得他如此囂張,立馬往他肚子上招呼。

終歸肉體凡身,周錚鐸捂住肚子,哀嚎不止。

唐無心用腳移回,狠狠碾壓:“我讓你再通風報信,我讓你再通風報信!”

的事解決了,她努力迴響在周老頭的病房的話。她到底罵了周錚鐸什麼?除了響亮的耳光,她其他都記不清楚。

那就打耳光吧,她草率下結論。於是她走到周錚鐸面前,鉗住他的雙手。響亮的耳光,那是一個接着一個。

“你這個婊子!”

“姑奶奶本來就對你積怨不淺,你還嘴巴不乾淨。”

如此對話後,又是噼噼啪啪一陣聲息。

打到後來,唐無心手麻了,周錚鐸嗓子也喊啞了。

她拎住他領子:“唉,你現在到底是哪個你了?”

她沒有病過,而且就算是人格分裂,不同人有不同症狀。她實在琢磨不准他的狀態,不過他現在鼻青臉腫的,已經毫無威脅了吧?

“你是婊子。”周錚鐸嗓子沙啞,卻依然不嘴軟。

鬆開他,任他躺在地上,唐無心半蹲在他面前,愚弄般挑動他的臉。

“那周少爺你真慘,被你看不起的婊子打得站不起來。”她言語上刺激他。

鄭懿抓準時機,將手裡的花瓶砸到唐無心後腦勺。

唐無心連反應的能力的都沒有,直接到底,腦下暈開殷紅的血跡。

“嘩啦啦”,行兇之後的鄭懿,手腳發抖,花瓶落地,碎了一地。原來鄭懿見花需要修剪,就抱着花瓶要回自己暫住的房間。經過唐無心房間聽見動靜,於是推門進來。當時唐無心專注扇周錚鐸耳光,沒有注意。

如今直闆闆躺在地上,唐無心想注意,都注意不起了。

鄭懿終是反應過來,跪在半死不活的周錚鐸面前大哭:“周哥哥,你何必呢!何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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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心,你怎麼可以輕敵呢?偷襲你的人走到你身後的過程裡,你怎麼都能忽視呢?”

她昏昏沉沉裡,做了無數個夢。

夢裡都是蕭逢程面無表情質問她。

她當然耿耿於懷。

她明明佔盡了上風,卻讓自己受了傷。

“下次不會了!”她幾乎拼盡全力喊出來,發出的聲音卻細若蚊蠅。

“你醒了?”趙良夜驚喜萬分,趕忙傾身,扶她起來。

乍睜眼,她很不適應。但她腦子裡記憶十分清楚,“你沒事了?”

她自己纔剛從病牀上醒過來,第一句卻是關心的。人非草木,趙良夜無疑是動容的。他輕撫她好似消瘦了的臉盤:“我沒事了,有事的是你啊傻瓜。”

“你才傻!”她回嘴,聲音逐漸恢復。

趙良夜扶她:”要不要我扶你去洗漱番?”

她點點頭:“好。”

其實她渾身上下,傷的就是後腦勺。她可以自己走,他卻非要攙着。到衛生間後,他替她擠好牙膏,在牙杯裡倒好溫水。

她接過,緩慢刷牙起來。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不知爲何,突然有物是人非的恍惚感。

趙良夜倚在門框處,溫柔看着她之餘,解釋:“你是被鄭懿打傷的,已經過去三天了。你的傷,醫生說,沒大礙,只等你醒過來。你睡了三天,因爲你還發了趟高燒。你醒過來記得我,那就是沒失憶。所以,一切都會好的。”

“噢。”她還想多說,卻發覺不便。

坐回牀上之後,他又擰開保溫盒,一層層拿出飯菜:“備好的飯菜,營養清淡。”

心裡的石頭半懸着,她不急着吃飯。推開飯碗,她和他對視:“那鄭懿呢?周錚鐸呢?”

見她執着於此,趙良夜不得不先解釋。

鄭懿砸了唐無心之後,讓周錚鐸的手下將兩個人都送到醫院。

周錚鐸不過是皮外傷,昏睡了一晚就清醒了。醒過來之後,他又變成了原本的自己。他失去了大部分第二人格所做事的記憶,隱隱約約有記憶。

或許是兩個人格互相牴觸。

原本的周錚鐸是深愛鄭懿的,兩個人已經談婚論嫁了。而鄭懿之所以不離不棄,是之前經歷過,也看到過周錚鐸變回原來的樣子。

可這次周錚鐸的病態,已經威脅到別人。

如果趙良夜和唐無心執意要告,或許鄭懿和周錚鐸都難逃牢獄之災。

周錚鐸思量之下,終於答應鄭懿的哭求,去看心理醫生。之前周錚鐸不願,因爲在他的意識裡,他沒有精神病,爲什麼要去看醫生?

而周老頭,也在唐無心醒過來的前一晚徹底失去呼吸的能力。

“那,你有沒有答應不告?”唐無心聽完,問趙良夜。

他把飯碗遞到她的手心:“先吃飯,飯冷了,不好。”

肚子應景地咕咕直叫,她忽地紅了臉,接過飯碗,執起筷子,低頭扒飯。

守了她三天,她總是在昏睡中,要麼就是呢喃幾句夢話。如今看她吃飯,都有股妙不可言的幸福之感。瞥見她一絲洗髮垂在碗邊,他探出手,撩起她的頭髮,別在碗後:“慢慢吃。”

收回手,他回答她的問題:“周錚鐸綁走你,傷害的是你。他將你扔進冰冷的河水中,讓你去接客,鄭懿砸傷的,也是你……我當然不能擅自答應,等你醒了,看你決斷。不過這幾天他們要忙於周老爺子的喪事,未必會死守着等你鬆口原諒。”

填飽肚子的過程中,她忍不住唏噓。

三天人事已番新。

不過她轉念一想,如今周家的決斷人徹底變成周錚鐸。周錚鐸和鄭懿又有求於她,合同的事,必定水到渠成。那羅海誠,非欠她人情不可。

吃得七分飽,她擱下碗筷,摸了摸後腦勺:她還能思考,所以沒傻咯。而且她也沒失憶,那就好。

他抽出紙巾,細緻擦拭她的嘴角。

她眼睛一眨一眨,濃密的睫毛,蓋不住他的令她怦然心動的臉龐。回憶起蕭逢程試探她的話,她幾分不自在。

不想沉溺在曖昧的氛圍裡,她開口問:“趙良夜,我去接客了。我破壞了你們趙家的名聲,你不怪我嗎?身爲你的妻子,卻和第二個人發生關係,你不嫌棄我嗎?”

她發誓,她不過想看到他猶疑,由此心死。

“周錚鐸既然已經知錯,必然不敢聲張此事。而我也特意交代他了,不許聲張。所以任何人都不會知道了。至於我,我不能給你的幸福,他日你去找別人,我也不會阻攔。我不會嫌棄你,如果你留在我身邊,就永遠不會有這一天。”

含情脈脈,情深逼人。

哪個女人不喜歡聽那個對的人說綿綿情話?

唐無心不免俗。

心念一動,她啃上他的嘴脣:“趙良夜,沒有此事。那個所謂的嫖、客是我大哥,救我的救你的,都是我大哥。我猜他現在已經回c市了,等我們解決了,也回去吧。”

s市的溫泉,她沒好好感受。s市的變態,她倒是徹底體會了番。不過在哪個城市,都逃不開他趙良夜。

趙良夜回道:”難怪,那晚我突然被矇住雙眼。顛沛一陣後,我就被扔下了。等我自己解開,我已經自由了。後來我先回酒店,又去周錚鐸的地盤找你。得知你在醫院,就一直陪你了。既然大哥於我們有如此大恩,那回去之後,我必要誠意拜訪。”

“嗯。”她依偎在他懷裡,汲取他的溫暖。

蕭逢程出手相救了,除了說成大哥,她不知道還有哪個解釋會更合適。她不想趙良夜引起懷疑。她想過了,或許她對趙良夜真的有感情了,那又何必壓抑?

她最後的結果不會改,至少她可以享受像夢的過程。她從來沒有談過戀愛,沒有被人寵過,如果趙良夜可以給,她不妨全盤接受了。

事情解決了,兩個人都輕鬆不少。花瓶裡的玫瑰放了三天,有些蔫了,趙良夜要去換新的。

唐無心阻止:“我很快就要出院,你別折騰。”她根本就不能安安分分躺久了,反正重病時她在昏迷感受不到。如今可以生龍活虎了,她豈能悶在白森森的病房裡?

在走廊上,趙良夜撞上了守在那邊的鄭懿。鄭懿一身黑,臉色浮腫,像是傷心過度的樣子。

趙良夜清楚鄭懿沒有攻擊性,便同意鄭懿去探望唐無心。

鄭懿推門,走到唐無心面前,噗通一聲,直接下跪:“唐無心,是我錯!全都是我的錯,如果你不願意原諒我,也請你告我一個!不要讓周哥哥去坐牢!周哥哥已經失去父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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