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錚鐸還是那樣,坐在餐桌旁,正在斟茶。
可他旁邊,一排排站着的全是精壯的裸……好吧,半裸男。跟上次酒吧那批男人比起來,好像姿色更爲上乘。她眼一掃。有八個。他們面前,橫躺着一個裸女,除了三枚小巧的蛋糕……
她僵在原地,都忘了關門:這位周錚鐸什麼奇葩癖好,難道男女通吃?看這個比例,好像他更偏向肌肉型男……
噢!關門!
她趕緊關上門,難道這酒樓和色、情、服、務掛鉤?
“周錚鐸你……”
將她的詫異收納眼中,周錚鐸回:“我雖然不在c市久住,卻也知道趙家二少爺不舉。既然他不行,我把這些人送你作爲見面禮可好?要是你取向有異,躺着的可也是爲傾城美人。”
唐無心打量衣冠楚楚的周錚鐸,確實比乍見更精明瞭些。難道她一個巴掌讓他進化了?
“我的取向,周少爺不必多加憂心。至於我老公,更不用你亂操心。”唐無心諷刺,坐到他對面。
打探好一切。周錚鐸氣定神閒,成竹在胸。他睨了眼一旁杵着的男人們:“還不上去,讓唐小姐高興高興?”
眼見男人越走越近,她望向周錚鐸:“吃飯就吃飯,特殊服務,我不需要。”廢話,就算趙良夜這輩子不行,她也不會去花錢買男人。
周錚鐸不迴應唐無心,而是呵斥僱用的那羣男人:“還不快點讓陶唐小姐高興得沒力氣反駁?”
拿錢辦事。半裸男??上前,走在最前面的,最高最俊俏。不過唐無心看不上,這些男人在她眼裡。別說趙良夜、蕭逢程了,連許徵延都不及了。
抓起茶盞站起,唐無心後退:“你們再上來,別怪我不客氣。”
領頭的半裸男回望周錚鐸,周錚鐸不改口:“讓唐小姐高興高興。”
退到牆邊,唐無心將茶盞扔到周錚鐸臉龐出:“姐姐問你一句,你讓不讓這些男人和這個女人退下?”
茶水濺了一路,茶盞劃出漂亮的弧線,擦過周錚鐸的臉。後,飛速下降,咔嚓,碎得轟轟烈烈。
周錚鐸不驚不懼,彎身撿起碎瓷片兒,往指上輕輕一劃。指尖瞬間滲出豆大的血珠。他卻滿不在乎吮吸手指。故意殘留血跡在嘴角,他詭異一笑:“你想我見血,我滿足你了。我想讓你高興高興,你也別再拒絕我了。”
等周錚鐸說完,八個男人將唐無心團團圍住。
唐無心見周錚鐸沒什麼道理好講,一甩馬尾,作勢開架。
打架,唐無心是行的。
可個個男人都巴望着伺候她,這架能打下去嗎?
她一腳踹去,這個男人手就握住她腳踝,似撫似摸似挑逗。其他男的,不是磨蹭她大腿,就是纏住她的腰。
擦!再這樣下去,姑奶奶的豆腐都要被吃光了!
被不知道幾隻手瓜分,她死命掙。男人們得寸進尺,摸的地方越來越……她怒了。從腰際拿出藏好的匕首,割裂了外套。舍了外套踹了男人,她堪堪脫身後,從兜裡拿出防狼噴霧劑。對準八個男人的眼睛,逐一噴上。
“哎喲,哎呦……”八個人動作一致,全都捂住眼睛喊痛。畢竟人是奉命伺候唐無心的,還能一腳踹倒唐無心不成?
唐無心原地蹦跳,拍打衣服:“你們誰敢再碰我,我就用匕首戳瞎你們的眼睛。”
周錚鐸差一點就能看到活春宮,稍稍遺憾,“你們既然如此沒用,還不趕快退下。”
“是。”八聲,整?得驚人。
分秒間,這些個半裸男,魚貫而出。
包廂裡,動力七零八落,碎瓷片兒,散落的泥,碾蔫了的植物,還有她外套的碎布料……還有個躺着的美人,是嚇壞了不敢走?
唐無心蹲在地上,撩開她肚子上鬆散的泥:“你腳軟了,要不要我扶你?”剛剛從十六隻手裡逃出,她身體還在輕顫。噁心的感覺,不會消失在一時之間的。
不過她能壓住那點反感。
鄭懿抖得厲害,怯怯說道:“我不走。”
唐無心覺得稀奇,拍拍她頗顯稚嫩的臉:“怎麼,你和他們不是一夥的?”不是拿錢的,幹嘛這麼犧牲自己娛樂周錚鐸?
又或者,她還有任務?
周錚鐸擺弄桌面的細瓷,問唐無心:“唐小姐,是該我問你。事已至此,你是選擇繼續留下來吃飯呢,還是要走?如果唐小姐要走,我是不會阻攔的。”
“不走。”唐無心合計着,便宜也被佔過了。她就此離去,不是太虧?
周錚鐸掃走桌上的碎片,笑道:“有勇氣,不愧是我請的座上賓。”
唐無心坐到原位,不客氣甩她的破外套:“我這衣服,你賠?”
“小事。”他回答得爽快。
正欲點餐,又瞥見身上已經一塌糊塗的鄭懿。他起身,走到她面前,腳尖踹她裸露在外發抖的身體:“你呢?還不走,要當擺設?我這是正規宴請,你這樣,有損我的顏面。”
明明是周錚鐸讓鄭懿如此的,可她有苦難言。不,她根本心甘情願:“那周哥哥,我去換衣服,和你們一起吃飯?”土記引血。
周錚鐸頂煩鄭懿誠摯到楚楚可憐的眼神,不耐煩:“行,你去換衣服。對了,別忘了把你這個骯髒的身體洗洗乾淨。”
鄭懿適才坐起,雙手捂住胸前的蛋糕。可她停住了,護住了上面,下面怎麼辦?
唐無心見鄭懿糾結,忽而瞭然。她抓起她的破外套,扔給鄭懿:“將就着用。”
“謝謝。”鄭懿虛弱道謝。
折騰幾分鐘後,鄭懿終於走出包廂。鄭懿前腳剛走,身穿大紅繡花旗袍的服務員們??走入,一半的人快速收拾,剩下的一半徐徐上菜。
唐無心打累了,自顧自吃喝。當然沒忘記怎麼拿下週錚鐸。讓她奇怪的是,眼前的周錚鐸,陰氣沉沉,不像資料裡她瞭解的周錚鐸。
不過,挑戰嗎,她再喜歡不過。
她眼裡閃爍着小星星。
等到放筷,她才知道什麼叫做不怕虎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對手!
趙良夜被人綁了送到了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