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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7 囂張的道歉

367 囂張的道歉

如果不是秦健一非拉着他過來,程曉樊可不大願意參加這種飯局。

小的時候,還多少有些共同話題,年紀越大,他在公子哥兒的圈子裡就越找不到聊得來的。

看他們推杯換盞、觥籌交錯,聊經濟、聊投資、聊豪車配置、聊名酒和女人。程曉樊不是對這些一竅不通,哪怕並不感興趣,從小到大耳濡目染,硬要聊的話,他也能混進他們當中,僞裝成差不多的模樣。

但那樣太累了,他志不在此,打小就和大部分公子哥兒玩不到一起,也就秦健一是個例外。

不過,嚴格來說,他和秦健一認識的時候,秦健一還不是公子哥,最多算是中產階層家的孩子。

然而,不過短短十幾年,秦家便已成長爲互聯網巨鱷,不管是從經濟方面,還是從社會影響來看,都甩開了程家一個量級。

當年秦健一隻能跟着程曉樊,才能混到這羣公子哥中間玩兒,即便這些孩子大多數都有良好的教養,不會把鄙夷掛在嘴邊,但只要稍有些眼力的人,都能從他們的眼神裡,看出那掩飾得並不好的排斥。

更有甚者,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

譬如樑斐,那個家裡靠倒賣起家,從他爹那一代暴富的小子,對於秦健一的輕蔑,從來不加掩飾。

每次一看到他跟着程曉樊過來,就直言秦健一是跟屁蟲,臉皮比城牆拐角還要厚的窮鬼,叫程曉樊不要拉低他們這個小團體的檔次。

是以,程曉樊就更少參與到這羣人當中了——好不容易來了個能和他玩得好的小夥伴,他纔不管秦健一家裡是有錢還是沒錢呢!

直到互聯網的大風吹起,風口浪尖上的秦家乘風直上,這夥人才變了態度。

不過嘛,沉迷在自己世界裡的程曉樊,還真抽不出時間來跟他們打交道,反倒是秦健一,似乎一點也不記恨從前受過的冷遇,和他們一起玩兒的時間,輕鬆反超了程曉樊。

程曉樊問過秦健一,難道不會覺得那些人討厭嗎?

那時秦健一帶着淺笑回答:本來就是不在意的人,談何喜歡討厭?

程曉樊想了想,如果真的是無所謂的人,他是懶得去理會的,妄談和他覺得無所謂的人繼續打交道。

更何況,若是換做他站在秦健一的位置上,即便輕視他的,是人生中並不重要的人,他還是會討厭。

要想像秦健一那樣,毫無芥蒂地和他們和睦相處,除非是因爲默劇而對他們有所求。

那麼秦健一呢?

他所求的,又是什麼?

就算兩傢俬交不錯,他和秦健一相處過不少時間,但程曉樊仍然看不清,秦健一想要的究竟是什麼。

他很聰明,學什麼東西都很快,哪怕是在默劇這一領域,程曉樊敢保證,如果秦健一付出和他相同的時間和精力,其成就絕對在他之上,成爲一代大師。

但秦健一的心,從未定下來過。

魔術、默劇、賽車、跳傘……不知道他的興趣愛好究竟是什麼,他的處世之道,也讓人捉摸不透。

程曉樊有時候甚至會覺得,自己從未真正瞭解過這個發小。

又或許,除了秦健一自己,世界上再沒有人瞭解他了吧!

飯局還在繼續,程曉樊卻一直處於半神遊狀態,有一搭沒一搭地和旁邊的秦健一搭着話。

至於飯桌上的其他人,他更是沒怎麼注意。

幾巡酒過後,衆人都變得更加放鬆,那個以莽和二聞名的樑斐,還給秦健一敬了酒,爲他從前的輕視道歉。

“阿一,聽曉樊這麼叫你,我也跟着叫,沒問題吧?”樑斐雖然二愣子,甚至到現在,也沒正視秦健一幾分,但畢竟不是小時候那個孩子,在他爹的耳提面命之下,多少懂了點人情世故。

“阿一,以前是我不對,跟你說的話太難聽,我道歉,這杯酒敬你!”

他仰頭將二錢的白酒杯倒了個空,還嫌杯子太小,喝得不夠過癮,乾脆將面前的茶杯倒空,盛上滿滿一杯高度白酒,向秦健一舉杯。

“我幹了,你隨意。”

他咕嚕咕嚕將茶杯倒了個乾淨,“嘭”地一聲,倒蓋在桌面上。

看上去誠意十足,可惜樑斐本身就是個莽貨,好不容易被他爹拗回來一點,被酒勁一衝,又忘了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只見他滿面紅光地將衣領扯開了些,打了個酒嗝,惹得邊上的兩位大少爺,眼底劃過一道嫌棄之色。

“秦健一,啊不,阿一!”

“我今天可是誠心誠意地道歉了,是,我不該看不起你!可以前的事情吧,他還真就不能怪我!”

“你想想,那時候你家裡是什麼情況,我們這些人家裡又是什麼情況?沒得比嘛,是不是?”

“可誰他瑪能想到,你們秦家就是那個什麼豬,被吹上天了呢!”

秦健一臉上的神色不變,程曉樊卻聽不過去了,在旁邊插了一句:“人家那是說,站在互聯網的風口浪尖上,豬都可以飛上天。”

樑斐不以爲意地撇撇嘴:“那不還是豬嘛?”

程曉樊一向不怎麼會說話,被猛地一堵,一時間竟沒將想說的話在腦袋裡組織好,憋了個大紅臉。

他正要站起來反駁樑斐的話,就被旁邊的秦健一拉了一把。

“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秦健一安撫地拍了拍程曉樊的肩,微笑着和包間裡其他人打了聲招呼,到外面的小陽臺去接電話。

被秦健一這麼一打斷,兩人的氣焰一滯,雙雙偃旗息鼓,坐了回去。

而秦健一,剛纔在包廂裡還笑得如沐春風,此時聽到從衛星電話中傳來的消息,雖然笑容依舊,卻逐漸失去了溫度。

“少爺,目標打了一輛去往市區的車,三分鐘前進入別墅區。現在目標正拖着旅行箱,揹着揹包站在程家門口等車。”

秦健一冷聲問:“問過司機是去哪裡的嗎?”

“問了,目的地是d區的皇瓜廣場。”

“盯緊。”秦健一思索片刻,透過窗戶看向屋子裡,在酒精的作用下正眉飛色舞的樑斐,嘴角微微上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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