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雨時似乎察覺了我的不安,他當即給了我一個“爆栗子”:“小混蛋,又在亂想什麼?”
我想再過不多時,他就要走了,就把心底的那份隱憂深埋,就說:“沒有想什麼!”
吳雨時卻捏捏我的臉頰,眼裡滿是寵溺的說:“沒有想什麼纔怪!剛纔魂不守舍的!哦,小混蛋,瞧你這彈指可破,如水如雪的肌膚,我真的想把它們揣在包包裡帶走,這樣,想你時,我就可以從包裡掏出來!”
那刻,我突然就被他孩子氣的一番話逗樂了,我戲謔他:“雨時,那你乾脆把我變成一個拇指姑娘算了。這樣,我就可以被你不費吹灰之力的帶走!”
“你願意嗎?”他目光燃燒着簇簇火焰說。
我撲在他懷中,想起他對我所有的好,我情不自禁的說:“雨時,我願意,即使你是一隻燃燒的燭火,我是一隻嚮往光明的飛蛾,我也會奮不顧身的來一個飛蛾撲火!”
吳雨時立刻捏捏我的臉頰,把我摟緊在他的懷中,無限愛憐的說:“又說傻話了吧!小混蛋,你和我之間的愛情,怎能是飛蛾撲火呢?我們是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我會傾盡一生的愛你,爲你點燃時光最美麗的煙火!”
那一刻,我的淚又撲簌簌的落下來,我怎麼忍也忍不住。
吳雨時把我攬在懷裡,輕輕的拍打着我:“江燕,不哭,以後的日子,我會給你兌現,我所有的許諾。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真的沒有必要去想那些不應該想的,你只要好好的愛我就行。至於,我對你,套用一句老話,山無棱,江水無竭,我也不會和你分手!”
聽他這樣說,我不由就緊緊的擁住他。我知道,這世間所有的美好誓言,都會轉眼成空,但是,那刻,我還是那樣深深的感動!
這時,吳雨時擡腕看看他的表,說:“小混蛋,你的藥該熬好了!”
說完,他就放開我,拿起一根溼毛巾墊着,從燃氣竈上端下砂罐,然後,很細心的用紗布過濾後,爲我裝好一碗藥,徑直端到客廳,放在茶几上,道:“江燕,到客廳來,坐在沙發上休息一會兒,藥就可以喝了!”
那刻,看着那碗熱氣騰騰的藥,我無比的感動。也忽然想起,我和吳雨時那天出門後,就沒有吃過什麼東西,我不由問:“雨時,你餓了嗎?我記得我們今天好像沒吃午飯呢?”
吳雨時這才一拍自己的腦袋,恍然大捂的說:“唉,和你在一起,真是秀色可餐,我居然忘記了吃飯這茬事情了。你此刻不說,我都還不知道我們沒有吃午飯。我是感覺自己肚子有點空落落的!”
我看着他的神情,知道他因我的提醒,一下子感覺到餓了。
我想起他今天因爲我的一個腿腳抽筋,忙不迭地的帶我去找李醫生,才遺忘了吃飯這件頭等大事的。又想起他剛纔還那麼細心的爲我熬藥。我就起身走進廚房,因爲,我突然記起了他第一次,吃我爲他做的西紅柿雞蛋麪,那津津有味的樣子,我就決定在他臨走時,好好給他煮碗蛋面。廚房的冰箱裡,還有我們昨晚買的西紅柿、香蔥、生菜。
於是,我走進廚房,拿出雞蛋和西紅柿等食材,就開始忙活起來。
吳雨時也走了進來,他看着忙活的我,膩歪的從身後抱住我,甜絲絲的說:“媳婦兒,你這是要爲老公做吃的,餵飽我嗎?”
他的話裡滿含歧義,我故意裝着不知道,只是回頭看了一眼他,說:“雨時,你先放開我,你這樣箍着我,礙手礙腳的,我的廚藝會施展不開。”
哪知道,吳雨時卻貼着我的臉頰說:“沒關係,只要是你做的,我什麼都吃。”
我不由點了一下他的頭:“老鼠藥,吃不吃?”
他眉頭都不皺一下的說:“只要你敢煮,我就敢吃!”
然後,他把下巴又磕在我的肩頭。膩歪的說:“小混蛋,我借給你十個膽子,你也不會給我煮老鼠藥的。是不是?因爲,我篤定,你這樣的人,連踩死只螞蟻都要遺憾半天的!”
沒辦法,我已經被某人吃定了!只好一笑了之!
美好的時光,總是一逝而過,那天,我喝過藥,一起和吳雨時吃了我做的西紅柿雞蛋麪後,已是晚上七點了。
吳雨時看看錶,無可奈何的說:“小混蛋,我該走了!你還是不要送我吧,今晚就在這裡住一晚,明早回你們公司吧!”
我卻固執的說:“不,雨時,我要送你!”
他只好抱抱我,又戀戀不捨的瘋狂吻我,良久,他才放開我,在我的耳際說:“小混蛋,記着要給我打電話。”
我點點頭!
由於我不會開車,所以,吳雨時就和我一起出門打的去了雙流機場。車上,他又把我摟在懷中,說:“記住,你去報個駕校,考個駕照。”
我那刻不想拂逆他,就乖順的點點頭。
到達首都機場時,已是一片暮色四合。離別的愁緒又忽如而至,吳雨時瞅個沒人的角落,把我緊緊的擁在懷中,他說:“小混蛋,記住,要想我,要給我電話,要準時吃飯,不要太拼命,工作上如果遇到難事兒,就給我說。不好做的單子,就不要去爭取……”
那刻,他居然“婆婆媽媽”的叮囑了我很多。
我當時很感動,心想,如果,他愛得沒有那麼深,或許,就不會對我說那麼多吧。
終於,機場通知他們那趟航班快要起飛了,請旅客趕快過安檢上機,他才放開我。他走了幾步,卻又跑過來,緊緊的抱了我一下,然後,說:“江燕,不許哭!”
我強忍住淚珠,點點頭。
在他轉身離開時,我卻淚雨滂沱。
那天,我依然仰望着他坐乘的飛機,直到機身消失在夜空,看不見時,我才離開。
哪知道,我剛走出機場,正準備向公交站臺走時,一輛冰藍色的蘭博基尼卻從我身邊擦身而過,我正想爆句出口,那輛蘭博基尼卻停了下來。緊接着,從車窗裡探出一個頭來,他對着我喊:“嗨!仙子,我們又見面了!”
我愣怔了一下,才發現居然又是那位“無聊先生”。我想起他那晚不動聲色的,就硬生生的讓我“自食其果”,將那根沾滿辣椒麪和小米椒的串串讓我吃下肚,我就對他心有餘悸。
於是,我只輕輕的瞟了一眼他,“嗯”了一聲,我掉頭就走。
他卻打開車門,從車子裡走下來,幾步追上我,說:“仙子,你此刻是打算回工業園嗎?”
我沒有理睬他,他卻上前拿住我的手:“仙子,你沒那麼小氣吧,我們不是才見過面沒多久嗎?你就這樣無視我,簡直像是看見一個陌生人一樣。好歹,我們也一起同呼吸,共患難過。你不會忘記了,那天在峽谷,要不是我,你的小命也有可能丟掉了嗎?你就是這樣對待你的救命恩人的?”
我不由斜睨他一眼,恨恨道:“你真無聊!那天不是你嚇唬我,我會掉進沼澤裡嗎?”
他卻哈哈一笑,那雙桃花眼,即使在夜晚,也是灼灼其華,他說:“還好,你總算還記得我了,我們不是陌生人吧!”
我瞥了他一眼:“不是陌生人,也只是一個路人甲而已!”
“怎會呢?我這裡還有你的50元錢呢!你說說,一個人的錢,已經裝在另一個人的錢夾裡了,這兩個人還會是路人甲嗎?”
無聊先生居然振振有詞的說。我知道遇上這樣的人,我就是長有十八張嘴,都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所以,我乾脆認栽不做聲,只是,悶頭往前走。他卻一把拽住我,讓我前行不了。我不由怒目,瞪着他。這時有路人好奇的圍觀着我們,那廝居然振振有詞的說:“看什麼看,有什麼好看的,我和我們家裡的鬧了點小別扭,你們有什麼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