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圍觀的人只好一笑而散了。
我不由氣急,瞪着他:“拿開你的狗爪,這大街市上的,你想幹什麼?耍流——氓,你也要找個地方吧?”
那廝卻恬不知恥的笑了:“只要你願意,我不介意地方的!”
我頓時暈狂!這個世上還有如此不要——臉的人嗎?那刻,我真感覺到了什麼叫:見過不要——臉的,沒有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無聊先生見我恨恨的看着他,他卻痞痞的一笑:“仙子,你這樣的眼神,才讓我感覺到你有一絲人間煙火味了嘛。上兩次看見你的眼神,都是那麼清澈,眼底有一抹隱藏的憂傷,讓人一看就心動。我還以爲,你是不慎落入凡塵的仙子呢?還有,你在我面前,太高冷了,讓我感覺你不食人間煙火!”
我悻悻的瞪着他:“我不是把你遞給我的那根串串吃了嗎?又怎會不食人間煙火?”
那廝一聽,居然拍着手:“哈哈!真小氣,還真記仇!我不是也吃了你特意給我調製的長沙臭豆腐嗎?再說,那根串,也不是我有意給你塗抹的呀,那可是仙子你費盡心機,要犒勞我的。我無功不受祿,乾脆,就回敬給你了。沒想到,我這樣的謙讓,卻讓你這樣記恨我。哈!走,仙子,今天我將功補過,保證不再謙讓,凡是你讓我吃的東西,我悉數吃完,如何?”
面對這樣臉皮厚到城牆倒拐拐,還要加炮臺的人,我真的不知其可了。我面無表情,冷漠疏離的看着他:“對不起,我沒有空。”
說完,我就用力掙扎,欲掙脫他拽着我的大手。可是,不管我用多大的力掙扎,都是徒勞,他拽着我的手,就像只老虎鉗一樣。我只好恨恨的看着他。
他卻痞痞的笑着:“仙子,還是上車吧,我今天真的要去工業園,我順便當一下雷鋒叔叔,把你送到家。你就別這樣掙扎了,讓路人看見,還以爲我把你怎樣了似的?”
我那刻簡直沒轍了,除了掙扎,我不知道還有什麼辦法可以讓他放開我。不由氣急,怒道:“先生,我見過無聊的人,沒有見過你這麼無聊的人!”
他卻來一句:“哈!那不是正好!這樣,你就可以對我加深印象呀,一看見我,就知道是某人,再也不會說,我是陌生人或者是路人甲了呀!”
說完,他又似笑非笑的看着我,那雙桃花眼,依然灼灼其華,他說:“仙子,還是上車吧,否則,我不介意和你僵持在這裡!”
我當時把心一橫,心想,坐就坐,我看他要玩什麼花樣,這個時辰,他也不敢把我怎麼樣?再說,他真要對我有不良企圖的話,那天,在大峽谷,特別是那個山洞裡,是最好的時機,他都沒有做什麼。我索性順着他,陪他過幾招,看看他到底想幹什麼?
於是,我用力的將他的手一拂,怒氣衝衝的說:“放開你的手,既然你這麼喜歡當雷鋒,我今天就成全你!”
他一聽我說完,那張人模狗樣的臉居然笑得如一朵怒放的花,那雙桃花眼,也像撒了碎鑽般,熠熠發光。他果然放開了我,還大踏步的爲我拉開了車門,不過,卻是副駕的門,我想拉開後座的門,居然沒有拉開。他居然一臉促狹的說:“就坐前面吧,這裡可以更好的觀看北京夜晚的風光。”
我想,既然已經上了賊船,就自求多福吧,我還怕什麼?乾脆就一臉黯然的坐進了副駕。
那個無恥的“無聊先生”發動引擎後,看見一副正襟危坐的我,他促狹的一笑,說:“仙子,你這樣子好像大義凜然的地下黨哦!你看,現在,國共兩黨都在合作了,你怎麼還這樣一副老死不相往來,不近人情的樣子呢?”
我白了他一眼,難得做聲,又把視線注視着前方,看着燈海流溢、繁華富麗的北京夜景。
他見我沒有理睬他,又無話找話的說:“仙子,看來,你很喜歡北京的夜景的嘛?其實,你可以看看我,我還是比北京的夜景吸引人的,這個自信,我還是有。我讀大學時,可是有許多經紀人追着我當男模的啊!還有星探讓我去試鏡呢!只是,我對那些行業不感興趣,否則,我保證我現在也是當紅男星一個!”
這樣標榜自己的人,我還真是第一次遇見,不由拿眼仔細瞟了一下他,那刻,鬼使神差,我居然發現他臉部的輪廓是那樣的像一個人。秦天那副極討女人喜歡的形象,也一下子躍入我的腦際。
我突然覺得,這個人和秦天彷彿有千絲萬縷的關係,因爲,他們是那樣神似。但是,我想到秦天他母親只生了他一個孩子,就不再深想了。或許,這廝和秦天長得有點撞臉、撞身材而已吧!
我正愣怔出神,那廝卻又說:“好看嗎?那麼愣愣的看着我?是不是發現,我還是長得挺有魅力的?”
這麼無恥的人!我索性閉上眼養神。
那廝見我眯着眼了,居然也不作聲了。我的世界也一下子安靜起來,我只聽見來往的車子聲音。那刻,太安靜了,我不由又想起吳雨時剛纔離開時,我們相擁難捨難分的情景,我的內心酸澀着,像被什麼堵着一樣!
那晚一路暢通,四十多分鐘後,就到了工業園區。我正想下車,那廝卻把車一轉,倒進了“路邊攤好吃街”的路口,他找到一個地方,停好車後,一臉痞痞的笑:“仙子,下車!”
我愣怔了一下,心想,這廝怎麼又把車開到了這裡?他見我沒有反應,遲遲沒有下車,居然拉開副駕的門,對着我說:“仙子,怎麼不下車呢?你這人真是,讓你上車你磨蹭半天,比請神還難。現在,讓你下車了,你卻又不下來!你該不是喜歡上坐我的車了吧。如果,你實在喜歡,我可以經常免費搭你的,只要你打個招呼,我保證赴湯蹈火都在所不辭!”
好端端的,我又被這廝洗刷一頓。
於是,我氣不打一處來的說:“不敢當!”
然後,我一臉漠然、加怒氣衝衝的走下車。
哪知道,我剛一下車,那廝就一把抓起我的胳膊,生怕我飛了一樣。然後,嬉皮笑臉的說:“有什麼不敢當的?我說你敢當就敢當!何況,是我提出的主動願意爲你服務!說真的,仙子,我一看見你,雷鋒精神就從心底冒出來了,我就喜歡爲你做好事!”
聽他這樣一說,我決定還是算計他一次。於是,我依然面無表情的問:“先生,你真喜歡做好事,好,我就成全你!”
那時,我已經想好,我要帶他去前面不遠的一個立交橋下,那裡有許我無家可歸的人。有的是外地流落在這裡尋夢的遊子;有的是身帶殘疾的;有的是打零工的,因爲捨不得租房,就睡在橋洞下的。
我正打算帶他去的時候,那廝卻說:“仙子,做好事也得等我把飯吃飽了,有力氣吧。否則,我自己已經餓得奄奄一息了,又怎麼做好事呢?”
我將計就計,索性先放過他,就點頭首肯。
於是,無聊先生又拉着我向擁擠的路邊攤好吃街走去。我看着他,說:“你不要拉着我,我熟悉這邊的路,不會走失的。”
他那雙桃花眼灼灼其華的看着我,故意裝逼的說:“仙子,可是,我對這邊不熟悉呀,我拉着你,只要你不會走失,我就不會走失了哈!你看,人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跟着我這個學雷鋒的人,怎麼也要發點慈悲,做做好事吧,你就當是做好事,讓我牽着你吧,不然,我在這條街上走失了,等會怎麼去當雷鋒呢?你剛纔不是說要成全我嗎?那麼,就請先給我帶路,我們把肚子吃飽了,我就和你一起去做好事!”
我當即把牙齒一咬,將計就計!就沒有再推開他。
他拉着我的胳膊,滿臉的氣定神閒,讓我一見,就恨不得揮他兩個大耳光,可是,他人高馬大的,我只好臆想一下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