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電動車,吳雨時居然沒有和雲初陽他們當面告別,只是給打了個電話,說了一聲,就擁着我上了他的車。
一上車,他就開始了漂移的速度,我不由擔心的看着他。他似乎明白了我的隱憂,他含笑看着我:“江燕,放心,沒事的。我十六歲就開始開車了,你要相信我。哪天有機會了,我帶你去看看我和別人賽車時的酷樣,你就不會再用這樣的眼光看我了。”
我只好點點頭,但是,還是提醒他:“雨時,其實,很多時候不需要急這一點點時間的!”
吳雨時看着我,妖孽般的一笑:“江燕,我一想到你剛纔奄奄一息的樣子,我就恨不得這刻,讓你和我飛到李叔的身邊,我要讓他給你來個徹底的治療。我今天就把你託付給他,以後,你要是有什麼不舒服了,儘管去找他。”
我“嗯”了一聲。
其實,我這只是敷衍吳雨時的。我這樣一個草芥,還不至於因爲一個小毛病去動用吳雨時爺爺的保健醫生呀!
儘管,我從來沒有聽吳雨時給我說過他爺爺是幹什麼的,可是,我卻從他爺爺有自己的私人保健醫生,還有他春節趕到我的老家,一個英挺的,伸手很好的人,說是他爺爺警衛的人,我就知道,吳雨時的爺爺,一定是位不同凡響的人。
我和吳雨時認識以來,他的家人,我除了看見過吳雨濛以外,其他任何人都沒有見過,那個李叔既然是吳雨時爺爺的保健醫生,我想,他私下肯定和吳雨時爺爺交好。瞬間,我就有點侷促不安起來。
一個小時後,吳雨時帶我走進了一個四合院,這個四合院還保持着明清建築風格,但是,卻沒有一點破敗的感覺,到處綠意盎然,讓人走進去,彷彿時光倒流了一般,說不出的美好。
不知道爲什麼,平時落落大方的我,那刻,一踏進那個古樸卻又生機勃勃的四合院,我就感覺“泰山壓頂”般,自己都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了。
吳雨時看見我那樣,說:“別緊張,爺爺此刻不在家。去會他的那些老戰友了!”
我的心才瞬間如釋重負。這時,一個身材偉岸的,剪着寸頭的人,從裡面走了出來,他一看見我們,就笑着招呼:“吳少,你不是在紐約嗎?什麼時候回來的!”
吳雨時笑着說:“我昨天有點事情,就回來了。虎子,你怎麼沒有和爺爺在一起呀?”
那個寸頭笑着說:“老首長不讓我今天跟着他去。他說他們的戰友健在的越來越少了,他們幾個人只想在一起靜靜的回首以往的時光,讓我晚上七點去接他回來就行。”
然後,虎子打量了一下我,笑着說:“吳少,這就是你上次不顧自己安危,千里迢迢跑到四川去救的那位姑娘吧?”
吳雨時笑了一下,拍了虎子一巴掌:“好眼力,不過,以後,見着她,不要稱呼那姑娘了,她叫江燕,是我吳雨時的女人,以後,你稱呼她吳少奶,吳夫人,都可以!”
這個嘴巴不關風的人,我當即窘得不知道怎麼說好,只好和虎子欠欠身,禮貌的問了聲好。那個虎子看起來,年齡不是很大,大概和吳雨時差不多,他也禮貌的給我回了一個軍禮。
吳雨時頓時笑開了,說:“瞧你兩個那一副老古時的樣子。問聲好不就得了嗎?非要弄出這麼大的動靜。”
說完,他挽着我的胳膊,問虎子:“李叔在他的房間嗎?”
“在!我剛出來還看他在門上張望着什麼,沒想到,他是在等你們!”虎子笑着說。
吳雨時向他揮揮手:“虎子,你該幹嘛幹嘛去吧,我去找李叔了。哦,上次說,哪天請你吃飯,今年一直忙着,春節時,我一定好好請你吃一頓美食!”
虎子當即爽快的答應一聲:“好!”
說完,他就和我們相向而去。吳雨時看着他離去的背影,悄悄的給我說:“虎子喜歡上了一個不同尋常的女人。這刻,準時去會他老情——人去了!”
我不由看了好奇的問:“怎麼個不同尋常的女人!”
吳雨時立刻壓低聲音說:“夜總會坐檯的!”
我的心裡當即涌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那刻,我突然想,如果,當初,我來北京,吳雨時家旗下的酒店沒有錄用我,或許,爲了生活,我也會走上那條路吧。如果,當初,我走上了那條路,我現在又該是過一種怎樣的生活呢?
吳雨時看着神情肅然的我,問:“小混蛋,又在想什麼?一臉嚴肅的!”
我唏噓了一聲,說:“我在感嘆命運!雨時,去年我初到北京時,如果,不是你家旗下的酒店錄用了我當服務員,說不清我也會被生活逼迫得混跡在酒吧、夜總會這樣的場所,討生活!”
吳雨時用力握了一下我,然後,疼惜的看着我:“這不是沒有嗎?想那麼多幹什麼?其實,怎樣都是生活!酒吧女,夜總會的小姐,公主,也都是人,沒有什麼的!”
我還想說什麼時,這時,就看見一位儒雅的西裝革履的先生向我們迎了過來,他笑着招呼:“雨時少爺,你們還過來得真及時。”
吳雨時笑笑,得意又賣乖的說:“李叔,爲了看你,我可是用的是漂移技術趕過來的!”
那個叫李叔的人,當即拍了一下吳雨時的肩膀:“小滑頭,這嘴巴還像小時候那樣抹了蜜的乖。說得好聽來看李叔,要不是讓我給你女朋友治病,我可能一年也難見到你這個大忙人吧。說說,你都有多久沒有來看你爺爺了。老首長那麼想你,天天唸叨着你……”
吳雨時當即面有愧色的一笑:“等我明年不去紐約了,我經常過來陪爺爺!”
“嗯!那好!也不枉自老首長疼你一番!”
然後,李醫生把目光看向我,問:“小江,把你這病的來龍去脈給我說一下。”
我頓時有點尷尬,明明就只是一個小小的“腿腳抽筋”,被吳雨時弄得這樣煞有介事的,讓我臉不紅都不行。
李醫生見我靦腆的紅了臉,說:“小江,不要不好意思,我要了解你這病的根源,纔好給你對症治療。你看看吳雨時對你緊張的這樣子,我真擔心,我要是不把這毛病給你根治了,他會拿機關槍掃射了我。
小江,你還是我們雨時少爺第一次帶回來的女子……”
想到吳雨時晚上九點還要去趕航班,我就不再磨蹭了,把自己知道的這病發作的起因後果給李醫生說了。
他聽了沉吟了一下,沒有做什麼結論。待走進吳雨時爺爺那個古色古香的書房時,他爲我拿了脈,然後,才笑着對吳雨時說:“少爺,你就別太緊張了,沒事,調理一下就可以。”
說完,他拿起筆,齊刷刷的給我開了一箇中藥方,然後,把方子給吳雨時,照着這個單子撿十副中藥,吃完,保證根治!
吳雨時聽後,妖孽一樣的一張俊臉,頓時,笑得如同一朵怒放的花兒。他從李醫生手中接過單子,道了一聲謝,就拉着我大步走出了他的家門。
那個李醫生站在門口目送着我們,他看見雨時那風速火速的樣子,在背後笑着調侃:“雨時少爺,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你這麼急急燥燥的樣子,你女朋友這個毛病是個小問題,瞧把你急的!悠着去,就在門口不遠處的那家桐君閣就可以把藥配齊。”
吳雨時高興的轉過背,很孩子似的對李醫生吹了一聲調皮的口哨,然後,笑着說:“李叔,謝謝了。我主要今天晚上要趕航班,所以,才走得這麼急。否則,我一定陪你下兩局,春節我回來時,過來找你,到時,我們好好下幾盤!”
我只聽見那個李醫生爽朗的笑了一聲,說:“雨時,去吧。我等你下次回來和你決戰。哦,我要不要把你今天過來的事情說給你爺爺?”
“說吧,告訴爺爺,我帶了我女朋友江燕回來!你給他說,我下次回來,一定帶上江燕陪他吃飯、聊天!”吳雨時毫不避諱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