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終於忍不住,悲傷的哭出了聲。我乾脆一頭扎進水裡,我想,我即使把這個溫泉掘地三尺,也要把吳雨時找出來。
可是,我終歸還是道行淺,我在水裡潛泳了一會兒,就呼吸不暢起來,我急忙露出頭,可是,悲哀的是,我的腳那刻居然抽筋了,我居然使不上力了。我越焦急,越使不上力,終於,我在水裡開始亂撲騰着,我感覺自己越來越沒有力氣了。
潛意識裡,我依然帶着哭聲喊:“雨時,雨時,你在哪裡?”
我感覺我的意識越來越模糊了,那刻,我覺得,我就要離開這個世界了,突然,我覺得自己這樣也好,終於解脫了。我所有塵世的困難,在那刻都會得到終結。我不再徒勞的掙扎了。我想,這或許就是命吧,老天要把我和吳雨時合葬在這個天然溫泉裡吧!
就在我以爲自己要死去時,突然,一雙有力的大手,從水中將我托起,吳雨時大聲的呼喊,他的聲音裡滿是緊張和焦急,他說:“江燕,你怎麼了?我剛纔是和你開玩笑的。你個小混蛋,你爲什麼要這樣?你是故意氣我的嗎?不要嚇我,江燕,睜開你的眼!”
可是,我已經沒有力氣說話了。模模糊糊中,我只聽見了他焦急的呼喚。我想睜開眼,可是,卻怎麼也睜不開。吳雨時抱着我上了岸,他把我平放在草坪上,然後,他給我做着人工呼吸。一會兒功夫,我在他的急救下,猛然的吐出幾水,意識才漸漸清晰。
那刻,吳雨時凝望着我,那雙深邃入海的眸子裡,全是淚光。當他看見我睜開眼,呼吸均勻時,他像失而復得了珍寶一樣,把我緊緊摟在懷中,他帶着哭音說:“小混蛋,你怎麼這麼傻,你知道嗎,你剛纔已經要把我要嚇死了!”
我看着他安然無恙,嘴角就露出一個微笑,我輕輕的問:“雨時,你剛纔跑哪兒去了。我到處找你,喊你,你都不出聲……”
“所以,你這個傻子,就以爲我葬身在這溫泉裡了嗎?就不顧自己的安危,不量力而行,就潛下水去找我嗎?小混蛋,你的男人哪有那麼衰,在這個溫泉都要把我的命的送了!告訴你,我可是運動健將,從小就被送去學游泳,你想想,我能被這點水吞沒嗎?”
吳雨時看着我,把我額前的頭髮別在耳後,哭笑不得的說。
我凝望着他,低低的說:“可是,雨時,你怎麼能那麼久都不露出水面呢?你知道,我那時看不見你,有多麼的心慌和緊張嗎?”
“嗯!今天是我的錯,以後,我再也不和你開這樣的玩笑了!小混蛋,你給我記住,今天這個你要引以爲戒,以後,不管遇到什麼事情,都要量力而行。你看,你今天明知道自己游泳技術差,居然還敢潛水去找我。你這不是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嗎?你給我記着,在想救別人的同時,首先要保全好自己不遭受危害。不要盲目的,憑一時的勇氣去救誰,如果,連自己的性命都無法保證,你救別人,也只是多搭了一條命而已!”
吳雨時滿臉疼惜的教訓着我。
那刻,陽光灑在我們的身上,無比的舒適。三隻狼就在不遠處蹲坐着,看着雨時親暱的把我摟在他的懷裡。
良久,吳雨時才長嘆一聲,他說:“江燕,我已經無心在泡溫泉了,以後,沒有我在你身邊,你自己單獨不能來這裡泡澡,也不要和別人去游泳,我現在害怕了!”
看着他那麼緊張我,我的內心涌出股股暖流。但是,我還是嬌嗔的問:“雨時,你今天爲什麼要那樣捉弄我,你知道嗎,那刻,我感覺天都垮下來了!”
吳雨時看着我認真的樣子,他捧起我的臉,把他的臉貼在我的臉頰上,然後,輕輕的說:“小混蛋,我總覺得你對我若即若離的,立場不堅定,我想看看,我吳雨時在你心中,到底有怎樣的分量。你知道嗎,當我聽見你哀傷的呼聲時,我的心爲止一顫。我正要浮上水面,讓你不再緊張時,可是,你卻潛下了水。我索性想看看,你的水性現在增長了多少,沒想到,我的小混蛋這樣不經考驗,一個猛子扎西去,就起不來了!”
我那刻柔柔的看着吳雨時,我從未用那樣柔情萬種的眼光,那麼迷戀的看着他。他見我一副花癡樣,居然又妖孽般的笑了,他問:“嗆了幾口水,怎麼就傻了呢?”
我不理睬他的促狹,只是孩子般的爲自己辯解:“雨時,其實,我沒有你想的那麼沒用,我剛纔只是腿腳抽筋了,所以,纔會那樣。”
吳雨時聽我一說,眼裡立刻露出緊張的樣子,他問:“這個現象時常發生嗎?”
我想了一下,說:“不是時常,但是,機率也多。”
吳雨時當即就說:“江燕,我得治好你這個毛病,雖然,抽筋只是剎那功夫的事情,但是,那滋味,肯定也難受。”
我還沒有回答,他就隨手拿起電話,撥打出去。
一會兒,我就聽見他說:“李叔,您好,我是吳雨時!”
然後,他把我的情況對着電話說了。我沒有聽清電話那邊的人說什麼,但是,吳雨時掛斷電話後,就急忙把他袋子裡的牛肉甩給他的狼女兒一家。然後,他對他們說:“嘯月,帶着你的孩子們走吧,爸爸今天沒有時間陪你們了,我要帶你們媽媽去治病,下次回來,我又來看你們!”
嘯月永遠都是聽話的“孩子”,吳雨時話音剛落,它就帶着它的一雙兒女,叼起吳雨時拋給他們的牛肉,就呼嘯而去,只聽見叢林裡他們絕塵而去的聲音。
看着嘯月一家三口離去,吳雨時抱起我就向軍用帳篷走去,這次,他沒有再厚着臉皮作弄我,把我放在軍用牀上後,他就轉過身子,說:“江燕,趕快換衣服,我帶你去找李叔給你治治那個腿腳抽筋的毛病。李叔的醫術很好,他這些年一直是我爺爺的保健醫生。我從小有個頭痛腦熱的,都是他給我治療的。”
我當時就拒絕說:“雨時,我不去,這個不礙事的,每次,疼一會兒,就會好了。”
吳雨時卻凌厲的看了我一眼,嚴肅道:“江燕,不要磨蹭了,今天,你是去也要去,不去,我背也要把你揹着去。你說,這不是什麼毛病,那剛纔爲什麼因它,導致你嗆水了。如果,我不在你身邊,你想想,今天將會出現什麼樣的後果!我們要杜絕隱患,我要把這毛病給你徹底根治。”
我知道,他一執拗起來,我是擰不過他的,我就退而求其次的說:“雨時,你今晚九點的飛機,我們今天就不去了,你下次回來,我保證乖乖去。”
哪知道,吳雨時一聽,什麼話也不說,直接抱起了我,就向烈火奔去。一坐上馬背,他就對着烈火說:“烈火,你今天給我拿出你最快的速度,我有急事。”
烈火瞬間就像聽懂了吳雨時的話一樣,他一聲“長嘶”,邁開蹄子就飛奔。我頓時只感覺耳際全是“呼呼”的風聲!
吳雨時緊緊的摟住我,他大聲貼着我的耳際,說:“江燕,不要怕,有我在,就不會有危險。你繼續想着美麗的草原,想着你嚮往的高原碧藍的天空,閉着眼睛。”
我按照吳雨時的說法做,果然,心寧靜了不少,沒用多少功夫,烈火居然就奔跑到了牧場的門口。
頓珠一看吳雨時那心急火燎的樣子,他就問我:“江燕,你們今天怎麼這麼快就返回了?”
我本想和盤托出,可是,我看着吳雨時那刻那嚴肅的眼神,就說:“他今天要飛到紐約!”
頓珠若有所思的“哦”了一聲,說:“江燕,吳少對你可真好!那你們走吧!”
我“嗯”了一聲,終於還是抓緊時機問:“頓珠,辛桐有消息沒有!”
頓珠的神情頓時黯然了,他有點難過的搖搖頭。我安慰他:“放心,頓珠,我有時間,一定幫你打聽。我有預感,你們一定會重逢的!”
吳雨時橫了我一眼:“小混蛋,先把自己的事情管好吧!頓珠少爺的人脈廣得很,他們家已經把生意做到大洋彼岸了!你別被他這副裝可憐的逗比樣,被迷騙了!”
頓珠只好裂出一個微笑,無可奈何的看着吳雨時把我抱走,飛奔上了電動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