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吳雨時這樣一調侃,臉上頓時又像火燒雲了!
好在已經到了牧場的門口,我們下了電動車。這時,頓珠剛好站在門口眺望什麼,當他看見吳雨時和我時,不由就把眼睛睜得特大。
“看什麼看什麼?你又不是認不到!”吳雨時又倨傲的吼着頓珠。
頓珠斜睨了他一眼,戲謔的說:“吳少,你怎麼今年在美國呆着,也依然這麼不禮貌呢?咱們這些草原漢子,牧民,沒有文化,不懂禮貌,你個吳少,名校畢業,走南闖北的,怎麼老是一開口就噴子呢?”
吳雨時的嘴角勾出一抹邪魅的笑容,無視頓珠道:“知道嗎,我最討厭你和傑克那個法國佬,每次,一看見我女人,那雙眼睛就彷彿陷到她身上去了,所以,我不噴你噴誰。以後,你要是看見江燕,你繞道走,或者不要看她,我就學以前一樣正經的對待你。”
頓珠笑了,他那雙草原雨後天空一樣的眼睛裡,那刻滿是柔和,他說:“江燕,你聞到醋味了嗎?我感覺這牧場周圍,就像開了個千年醋房,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
我當即就和頓珠相視一笑。
吳雨時一見我們直接把他當空氣,他居然連衣服都沒有換,拉出“烈火”,有點嗔怒的把我抱上馬背,雙腳一夾馬肚就飛奔而去。
其實,我原本想問一下頓珠找到辛桐沒有,可是,被吳雨時這一鬧騰,搞得我和頓珠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烈火非常識人性,我和吳雨時一坐上它的馬背,他先是揚蹄飛奔,可是,等奔跑了一陣,他居然像摸透了吳雨時的心思一樣,直接向那個天然的溫泉方向奔去。
已經是正午,在牧場遊玩的人已經陸續回初陽會所或者去山莊其他地方吃飯了。那麼大的青青牧場,彷彿只有我和吳雨時兩人一般。
國曆九月的天,牧場依舊蜂飛蝶舞的,那些怒放的格桑花依然在陽光下明媚着。吳雨時從身後用一隻手環住我,把他的下巴磕在我的肩上,他忘情的說:“江燕,想去大草原嗎?”
我對大草原天生就有幻想,每想到草原,我就會想起電視上成傑思汗縱馬草原那些豪邁。草原的帳篷,草原上英姿颯爽的漢子,草原上能歌善舞的姑娘們,還有那些開滿花兒,綠意傾天的一望無際的草原,都會浮現我的眼前。
我想,我上輩子一定是位出生在草原上的孩子,不然,這一世,我哪能對草原那麼嚮往。還有草原那偉大的倉央嘉措,他寫的情歌簡直是千古一絕,他的詩歌,我彷彿每一首都記得,亂念一句,都能直穿透靈魂。
所以,當吳雨時一問,這些美好的事物,剎那都涌入我的腦海,我還想起了頓珠那位善良的從小和他定了娃娃親的藏族姑娘。我幾乎想也沒有想,就點頭回答:“雨時,我想,我做夢都想!我想,我上一輩子一定是草原的孩子,你不知道,我每當想起草原的風,草原的羊羣,草原的姑娘,草原的歌聲,我的靈魂彷彿都要飛一樣!”
吳雨時不由捏了一下我臉頰,說:“明年,我一定在最好的時節帶你去草原。到時,我們可以在林芝入住頓珠的家,體驗最真實的藏寨生活。”
我不由俏皮的說:“雨時,到時,我也要扎許多小辮子,我要在草原上讓這些小辮子飛起來。我還要放聲歌唱,讓草原的天空也響徹着我的歌聲!”
吳雨時當即柔情萬種,無限寵溺的看着我:“好,到時,我給你梳辮子,我也穿藏族人的衣服。我們扮一對藏族情人!”
那天,說這話時,吳雨時一臉陽光燦爛,他那張顛倒衆生的臉,在那刻簡直讓我神往。我凝望高遠的天空,絲絲美好的感覺像羽毛輕輕掠過大海一樣,那樣讓我心醉。
終於,我們從烈火背上下來,吳雨時那天很濃情的抱着我,走向了那個天然的溫泉。
天空依然一碧如洗,溫泉依然倒影着藍天、白雲。溫泉的岸邊,依然長滿青草,開滿了不知名的野花,美得那樣讓人心醉。
吳雨時抱着我,走進了叢林中的軍用帳篷。
帳篷裡那架行軍牀,被吳雨時覆蓋了一個罩子,我們一走進去,他就熟練的掀開,然後,他說:“江燕,快換衣服。馬上,我們去泡溫泉。”
我卻看着他,遲遲不動手。他說:“你怎麼不換,難道要穿了這套衣服下水嗎?”
我長長的出了一口氣,低咕噥:“你站在這裡,我怎麼換衣服?”
他壞壞的笑了一下,說:“江燕,別僑情了,快換,告訴你呀,昨晚,你身上所有的地方,我都看了。所以,你已經是我眼中的透明人了。”
我知道,他這是在使詐,因爲,我昨晚醒了兩次,每次醒來,我都發現自己衣衫完整。這廝顯然是信口雌黃!
吳雨時見我還不換,他只好無奈的說:“都一牀睡了,還這麼生分?好吧,你不脫,我脫!”
說完,他真的當着我的面就脫了衣服,我趕快轉過背。他頓時促狹的一笑,說:“江燕,我這樣的美男,你不看簡直暴殄天物。其實我的身材是很棒的,雲曦那丫頭不只一次說過,如果我不是他的表哥,他一定要把我強——暴了!”
那刻,聽吳雨時這樣說,我突然就想起那天在雲曦的開學慶典上,她的那幫同學調侃她,她早把楊帆佔爲己有了。不知道爲什麼,我那刻心思不由就恍神起來。不知道自己亂七八糟想了些什麼。以至於吳雨時已經穿好泳裝,戴上泳鏡,我都還在走神。
吳雨時見狀,不由一把抱起我說:“江燕,你該不是看我身材這麼勁爆,想入非非了吧?”
我這纔回過神,橫了他一眼,把他推出了帳篷!
然後,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換好了衣服。依然穿的上次那套草綠色的泳裝。
我一走出帳篷門,吳雨時就趁機抱起了我,他一臉壞笑:“江燕,這四下無人的,我們來場激情野戰怎樣?”
我當即給了他一個爆栗子:“吳公子,我真懷疑你是精蟲上腦,半句話不離本行!”
他壞壞的一笑:“我只對你精蟲上腦,對別的女人,可是都有免疫力的!你就這樣折磨我,讓我摸得着,吃不到,將來要是被你折騰得陽痿了,你的性福怎麼辦?”
說完,他一臉邪魅橫生的笑。
我實在不想和他胡扯,就乾脆裝瘋賣傻的說:“雨時,我的幸福我做主。不用你管。”
他當即故意一臉委屈:“江燕,可是我的性福,只有你才能做主!”
那刻,他的眸子裡跳動着危險的火焰,我有個預感,一不小心,他就要引爆,所以,我一掙扎,掙脫她的懷抱,就來了個“跳水”動作。
在我身體落入水中時,吳雨時不由一聲驚呼:“江燕,你不要命了嗎?敢這樣跳!”
我從水裡一個“猛子”探出了頭後,看着目瞪口呆的吳雨時笑。他一下子就來了精神,也來了個難度係數大的一跳,就像電視裡的跳水運動員一樣。只是,他落入水中後,半天沒有浮出頭,我由有點焦急起來。
我呼喊着他的名字,可是,溫泉裡的水居然沒有一點動靜,我頓時心生後怕,急忙帶着哭音喊:“吳雨時,吳雨時——”
可是,回答我的聲音只有溫泉上空我自己的迴音。我心裡頓時、糾結、難過得快要哭了。這時,嘯月帶着它的一雙兒女奔來了。它彷彿也看見了我的焦急樣子,它的目光也到處梭巡,最後,發現沒有吳雨時的身影,它的眼睛裡居然露出了落寞和哀傷。
我的心立刻像被麻線纏緊了一般,我終於繃不住,哭出了聲,我大聲哭喊:“雨時,你快出來,不要嚇我!雨時,你快出來!快出來呀!”
可是,溫泉的上空,迴盪着的依然只有我淒厲的聲音,那三隻狼彷彿也焦急了,它們在岸邊上躥下跳的,“嗷嗷”的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