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搖晃着腦袋,企圖躲開他的吻。他卻用雙腿固定了我的身體,讓我動彈不得,那隻沒有受傷的手,直接扣住我的後腦勺,用力一壓,我的脣就穩穩的貼在他的脣上了。
他的心“怦怦”的跳動着,似乎要跳出他的胸膛般,而他的整個身體,也像一個火球般。我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掙扎出自己的雙手,然後,使勁推他,我幾乎用盡了全身力氣,也只是讓開了他的吻。
我帶着哭音:“吳少,你就是這樣對待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的嗎?”
他的眼神一滯,深邃如海的眸子涌出痛楚和哀傷的目光,低沉的說:“江燕,我對你做的那些你都忘記了嗎?偏偏這一句我不經大腦的話,你就記得清清楚楚。”
說完,他一拳頭向櫃員機一側的牆壁砸去。
我聽見他“嘶”的一聲的悶哼,臉上隨即涌出扭曲的痛苦。
我定睛一看,他居然煩躁中,情不自禁的的拿自己那隻受傷的手砸向了牆壁,很快,鮮血就浸了出來,染紅了白紗。
我不由捉住他的手,一臉的痛苦。
他看見我這樣,那邪魅的臉上反而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他依然用他那隻沒有受傷的手攬住我,他說:“江燕,如果我這樣,可以讓你痛苦,可以讓你不要和我再擰下去,那麼,即使再拿這隻手砸十下這堵牆,我也願意!”
“吳雨時,你這是瘋了還是傻了?”我帶着哭音,哽咽的說。
“沒辦法,我一遇見你,就變成半瘋半傻了!”他露出一個無可奈何的笑容:“江燕,和我回公寓,我只想看見你,只想享受一下和你同居一寓的時光。我不會對你做什麼。在你還愛楊帆,楊帆還愛你的時候,我不會對你做什麼。我只想看見你,和你呆在一起。明天,楊帆一回北京,我就不會這樣打擾你了。
江燕,給我個機會,讓我再多享受一晚這樣溫馨的時光。前兩晚上,我們不是相處很好嗎?江燕,有你睡在我的公寓,我睡得特別踏實。”
我看着他還在往外浸血的手,痛苦的說:“我們先去醫院把手包紮一下再說,好嗎?”
他卻像孩子一樣的固執,看着我的眼睛,耍賴的說:“不,我要你答應我去公寓後,纔去包紮手。否則,今晚,它就是血流盡,讓我死在這裡,我也不會去。”
看着他手上纏的白紗幾乎全部要被血浸溼完了,我只好心痛的捉住他的手:“好!我答應你,答應你和你一起回公寓。我們這就先去醫院。”
吳雨時的臉這刻才露出了笑容,深邃如海的眸光也不再凌厲,而是柔和了。
可是,看着他那隻血淋淋的手,我的心卻如針扎般難受。如若沒有我,吳雨時這個衆星捧月的大少會活得好好的,說不清,他此刻正和他的那幫發小,在哪個酒吧抑或夜總會盡情玩樂呢?
可是,因爲我,他在新春上月裡,卻舟車勞頓,奔赴我的家鄉,還因爲護全我,把自己的一隻優雅,用來彈鋼琴、敲擊鍵盤的靈活的手,傷得不堪入目。
假如,那日,不是他的及時出手相救,那把剪刀,它刺中的是我的胸口,此刻,受傷的人應該是我。
想到這裡,我不由悲從中來,淚光模糊了我的雙眼。
他卻用紙巾替我揩淚,痞痞的一笑:“我這不是好好的嗎?你哭個什麼!你要真是覺得對不起我,乾脆以身相許算了。”
我不理會他的玩笑,只是緊緊的握住他那隻還在冒血的手的手腕:“吳雨時,不要開玩笑了,你趕快讓司機把車開過來,我們去醫院。否則,我就攔的士了。”
他看着我淚光盈盈的的眼睛,滿是痛楚的一張臉,他的眸子里居然璀璨如星的一笑:“江燕,這一拳頭真值,換來你這樣爲我痛心。”
說着,他掏出電話,讓司機把車開到櫃員機旁邊來。
司機把車開了過來,當他看見吳雨時的手時,不由大驚失色:“少爺,你這是怎麼了?”
吳雨時輕描淡寫的說:“我剛纔不小心碰了。”
司機用狐疑的眼光看看他,又看看我。
吳雨時卻立刻吩咐:“趕快送我去前面的醫院。我手受傷的事情,我不希望家裡人知道,你明白我話的意思嗎?”
司機有點爲難的看看他:“可是,少爺,我不說,不代表小姐不說。小姐她那麼關心你,這幾天又在家裡。還有,老太爺哪裡,他不是讓你明天過去陪他嗎?”
吳雨時看了他一眼:“只要你不說,就行。其他的事情,我自會處理。反正,這件事情,不能讓我父母知道。他們現在正在法國,如果知道我的手傷了,保不定他們就會趕回來。所以,你管好自己的嘴。雨濛和爺爺那裡,我自有交代。”
司機這才極不情願的“嗯”了一聲。
當他發動車子後,無奈的對吳雨時說:“少爺,老爺和太太走時,千叮呤,萬囑咐,讓我照看好你,可是,你看現在,你居然傷成這樣,而我連怎麼回事情都不知道?你讓我情何以堪?萬一這幾日老爺和太太突然回來,被他們看見,我該怎樣給他們交代?”
司機說完,如臨大敵,一臉凝重。
吳雨時卻無關緊要的說:“你就不要再杞人憂天了,他們這次在法國,要玩到普羅旺斯的薰衣草怒放後,纔會啓程到另一個地方。短時間內,他們不會回來的。”
司機這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但是,他還是補充說:“少爺,以後,你遇上什麼事情,千萬要給我說,不能一個人單獨去扛。你從小到大,誰敢讓你見血呀?這個正月,你居然把自己一隻好好的手,弄成這樣。”
聽見司機的惋惜,我的心猶如被凌遲了般。一種深深的愧疚籠罩在我的心裡。
吳雨時看着我那刻的目光,他彷彿明白了我心裡想的是什麼,急忙把我攬在懷裡,低低地說:“不要聽他說的那些。沒什麼的,就一點小傷。過幾天就會好了。”
我目光黯然了一下,悽楚地說:“可是,我怕給你的手留下疤痕。”
他卻笑着說:“我是男人,手上有點傷,才更有男人味。”
我不由苦笑一下。
車子到了醫院,司機爲吳雨時掛了急診。醫生拆開吳雨時的紗布,見縫了線的傷口居然撕裂開了。不由嘆氣的說:“年輕人,你真不小心,明明知道自己的手有傷,還這麼大意。這傷口還沒有癒合哈,居然又被你撕裂開了。”
說完,醫生又爲吳雨是縫合。然後,叮囑:“這十多天一定要注意,千萬不要再碰着了。傷要養,才癒合得快。”
而司機看着吳雨時手上的傷,卻臉色鐵青。
從醫院出來後,司機一直繃緊着一張臉,直到上車後,他終於還是忍不住的問:“少爺,我看你手上那傷明顯不是碰傷吧?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居然敢把你的手刺成這樣。我要是知道了,我一定要讓他殘廢一隻手。”
我不由哆嗦了一下,打了個寒顫。
吳雨時那刻卻笑了。他低低的說:“看你怕成那樣。用得着嗎?誰要是敢動你一根汗毛,我拿命和他拼。他這是不知道,我這手拜你所賜,否則,他不會這樣口出狂言。”
然後,他對着前面開車的司機說,讓他送我們回他的公寓。
司機詫異的說:“少爺,小姐可在家裡等你呀。你忘記我們出來時,她是目送着我們出了大門,纔回去的嗎?這大過節的,小姐難得回來一趟,你卻讓她孤零零的一人守在家裡。”
吳雨時的臉一沉,眸光也冷冽了,他向着司機用凍死人的話說:“多話!雨濛她都那麼大了,難道會連自己都照顧不好?再說,家裡不是還有李媽他們嗎?”